第十一章講完那未講完的故事
楚原站在小破廟的門口，懶洋洋地俯視著遠方。
遠處，小村子裡熱鬧非凡。
畢竟，差不多整個村子裡的小孩子都要被飛月派接走了！
那可是仙人所居住的門派啊！當地的百姓們雖然見識少，但也知道這個世上仙人的地位究竟有多麼高貴！
那可是讓億萬凡人仰望的存在啊！平日裡難得一見不說，但凡有需要求雨求福的時候，還需要花費大量銀錢才能請到一位……
光是平日裡仙人們給予普通人的印象，就足夠讓這些老百姓們對仙人這一特殊「職業」嚮往的了，更不要說……
面前這七八位修士無一不是非常誠懇地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全都是人中龍鳳，無一不是修煉界的天驕！
更是允諾下天量的好處，還保證讓孩子們每年都有探親假……這讓村民們如何不歡喜萬分？
這就是天降下來的大好處啊！
鄉親們紛紛交口稱讚，有人多問了句，說他們小村子並不出名，為何仙人會青睞我處？
杜省飛想到那座破舊的小土地爺廟，想到神秘莫測的高人，想到那碗令他驚訝萬分的肉湯，還有他懷裡那塊看似普通實則為世間至寶的毛巾……
他像個花痴似地笑了起來，手指著小破廟的方向，朗聲道：「是他！土地廟裡那位前輩，他把你們的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給予了他們最好的未來！」
振聾發聵啊！
所有的村民都明白了，原來是土地廟裡那個大個兒托仙人來收徒的。
「他不是教我們孩子讀書識字的嗎？他不是個教書先生嗎？怎麼他還認識仙人？」一個男人問。
「爹，老師是很好的人，他請我們吃烤肉來著……他本事好大的。」有孩子牽著他的手，小聲說。
他昂著臉兒，看上去眼睛閃閃亮亮的，似乎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是啊，先生是個好人。他們我們家的大恩人！」爹說。
「他還是我們村的大恩人！」老村長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嘴裡說著感激的話。
這天晚上，是村子裡要去飛月派的小孩子們最難忘的一晚，明天早上，他們就要啟程，前去那充滿著未知和希望的遠方，成為仙人，練就各種神奇本領，然後，回來守衛自己的家鄉。
「要下雨了。」楚原抬頭看了看天，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陰了下來，一陣風颳過來，帶著些許山林中獨有的腥味：「我給那些小孩子們講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遠處的山谷中，一眾小妖靜默地站在淅瀝的小雨中。
「羊叔，咱們真的要和那衛捕頭一起，討伐鳳凰山嗎？」小青把玩著手裡兩塊亮晶晶的東西，細長的眼睛裡充滿了光。
羊叔嘆了口氣：「據說鳳凰山自天而落的一頭鳳凰死後，化作綿亘萬里的鳳凰山，山中靈氣充足，便誕生了無數的妖魔精怪。衛捕頭雖說是守護一方平安，可就算他有千軍萬馬，再加上咱們這幾十個不成氣候的小精小怪，恐怕連外圍都攻不進去啊。」
「那裡面，有十大妖王，九十位大妖。」羊叔嘆了口氣：「每一位，都可以輕易滅殺我們全部啊！」
「羊叔，不是說鳳凰是不死神鳥嗎？怎麼還會死？死後還化作了山？」小青想不明白，這事實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我也不知道。」羊叔搖了搖頭。
「那我們還攻打鳳凰山嗎？」小青又問。
「我不知道。」羊叔搖頭：「我不擔心攻打鳳凰山，我擔心的是官兵會對我們不利。」
小青睜大了雙眼：「為什麼？」
「因為我們也是妖。」
楚原坐在廟門口，看著不斷鳴閃的閃電下，漸下漸大的雨將青翠的樹葉洗得發亮，幽幽嘆了口氣。
看來，是等不到了。
他站起來，轉身，往廟裡走。
剛走了兩步，他身子一頓，霍地回頭。
閃電雷鳴中，十幾個小小身影正踽然而行，抬頭，看見楚原，孩子們一齊大喊：「老師！我們來向您辭行！」
楚原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濕熱。
「老師，您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二蛋笑嘻嘻地坐在楚原身邊，他的身上濕了一大片，可他渾不在意。
「……行，接著講！」楚原笑得極開心，孩子們也笑得極開心。
「蘭若寺里，書生和漢子坐在同一房間，書生在讀書，漢子則在擦劍。」楚原想了想，繼續說了起來。
「房間裡極靜，只有書生翻書的聲音。漸漸地，外面下起了雨，就跟今晚一樣，雨越來越大。沙沙的。漢子停止了擦劍，站起身，打開窗，朝外面張望了一眼，縱身跳了出去。」
「他去殺妖怪去了嗎？」有個小孩子提問。
楚原點點頭，接著講：「那書生知道漢子執劍跳出去殺妖，卻是充耳不聞，繼續翻著書。不過過了一小會兒，屋裡就進來了一個很瘦很好看的書童。」
「書童是什麼？是不是跟著先生讀書的童子？」有小孩子問。
「是的，書童都是男的。」楚原笑呵呵地說：「那書童站在書生身邊，伸手就去按住書生的書，想吸引書生的注意力，破壞書生看書，結果書生訓了他一頓，把他趕出去了。」
「後來，又來了另外一個書童，這書童劍眉朗目，眸似寒星，身高七尺有餘，模樣甚是俊俏。一進屋就沖書生猛眨眼，還拍手跺腳，還狂笑，弄出各種聲響。結果，書生只說了一句話，這書童也慚愧地跑出去了。」
「他說什麼了？老師，這書童莫非也是黑山老妖派來殺害書生的？」二蛋忍不住好奇地問。
「書生說……你有狐臭。」
「啊？」孩子們都傻眼了。
楚原哈哈大笑：「等到了午夜時分，外面狂風大作，黑山老妖終於忍不住要自己親自動手了！」
「黑山老妖是不是也是個俊俏的男人？」
「不，黑山老妖是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又好，還很有涵養。」楚原搖了搖頭，很是認真地說。
一旁趴在地上百無聊賴的大黑忽然抬起下巴，瞅了楚原一眼。
遠處，小村子裡熱鬧非凡。
畢竟，差不多整個村子裡的小孩子都要被飛月派接走了！
那可是仙人所居住的門派啊！當地的百姓們雖然見識少，但也知道這個世上仙人的地位究竟有多麼高貴！
那可是讓億萬凡人仰望的存在啊！平日裡難得一見不說，但凡有需要求雨求福的時候，還需要花費大量銀錢才能請到一位……
光是平日裡仙人們給予普通人的印象，就足夠讓這些老百姓們對仙人這一特殊「職業」嚮往的了，更不要說……
面前這七八位修士無一不是非常誠懇地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全都是人中龍鳳，無一不是修煉界的天驕！
更是允諾下天量的好處，還保證讓孩子們每年都有探親假……這讓村民們如何不歡喜萬分？
這就是天降下來的大好處啊！
鄉親們紛紛交口稱讚，有人多問了句，說他們小村子並不出名，為何仙人會青睞我處？
杜省飛想到那座破舊的小土地爺廟，想到神秘莫測的高人，想到那碗令他驚訝萬分的肉湯，還有他懷裡那塊看似普通實則為世間至寶的毛巾……
他像個花痴似地笑了起來，手指著小破廟的方向，朗聲道：「是他！土地廟裡那位前輩，他把你們的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給予了他們最好的未來！」
振聾發聵啊！
所有的村民都明白了，原來是土地廟裡那個大個兒托仙人來收徒的。
「他不是教我們孩子讀書識字的嗎？他不是個教書先生嗎？怎麼他還認識仙人？」一個男人問。
「爹，老師是很好的人，他請我們吃烤肉來著……他本事好大的。」有孩子牽著他的手，小聲說。
他昂著臉兒，看上去眼睛閃閃亮亮的，似乎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是啊，先生是個好人。他們我們家的大恩人！」爹說。
「他還是我們村的大恩人！」老村長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嘴裡說著感激的話。
這天晚上，是村子裡要去飛月派的小孩子們最難忘的一晚，明天早上，他們就要啟程，前去那充滿著未知和希望的遠方，成為仙人，練就各種神奇本領，然後，回來守衛自己的家鄉。
「要下雨了。」楚原抬頭看了看天，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陰了下來，一陣風颳過來，帶著些許山林中獨有的腥味：「我給那些小孩子們講的故事還沒講完呢。」
遠處的山谷中，一眾小妖靜默地站在淅瀝的小雨中。
「羊叔，咱們真的要和那衛捕頭一起，討伐鳳凰山嗎？」小青把玩著手裡兩塊亮晶晶的東西，細長的眼睛裡充滿了光。
羊叔嘆了口氣：「據說鳳凰山自天而落的一頭鳳凰死後，化作綿亘萬里的鳳凰山，山中靈氣充足，便誕生了無數的妖魔精怪。衛捕頭雖說是守護一方平安，可就算他有千軍萬馬，再加上咱們這幾十個不成氣候的小精小怪，恐怕連外圍都攻不進去啊。」
「那裡面，有十大妖王，九十位大妖。」羊叔嘆了口氣：「每一位，都可以輕易滅殺我們全部啊！」
「羊叔，不是說鳳凰是不死神鳥嗎？怎麼還會死？死後還化作了山？」小青想不明白，這事實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我也不知道。」羊叔搖了搖頭。
「那我們還攻打鳳凰山嗎？」小青又問。
「我不知道。」羊叔搖頭：「我不擔心攻打鳳凰山，我擔心的是官兵會對我們不利。」
小青睜大了雙眼：「為什麼？」
「因為我們也是妖。」
楚原坐在廟門口，看著不斷鳴閃的閃電下，漸下漸大的雨將青翠的樹葉洗得發亮，幽幽嘆了口氣。
看來，是等不到了。
他站起來，轉身，往廟裡走。
剛走了兩步，他身子一頓，霍地回頭。
閃電雷鳴中，十幾個小小身影正踽然而行，抬頭，看見楚原，孩子們一齊大喊：「老師！我們來向您辭行！」
楚原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濕熱。
「老師，您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二蛋笑嘻嘻地坐在楚原身邊，他的身上濕了一大片，可他渾不在意。
「……行，接著講！」楚原笑得極開心，孩子們也笑得極開心。
「蘭若寺里，書生和漢子坐在同一房間，書生在讀書，漢子則在擦劍。」楚原想了想，繼續說了起來。
「房間裡極靜，只有書生翻書的聲音。漸漸地，外面下起了雨，就跟今晚一樣，雨越來越大。沙沙的。漢子停止了擦劍，站起身，打開窗，朝外面張望了一眼，縱身跳了出去。」
「他去殺妖怪去了嗎？」有個小孩子提問。
楚原點點頭，接著講：「那書生知道漢子執劍跳出去殺妖，卻是充耳不聞，繼續翻著書。不過過了一小會兒，屋裡就進來了一個很瘦很好看的書童。」
「書童是什麼？是不是跟著先生讀書的童子？」有小孩子問。
「是的，書童都是男的。」楚原笑呵呵地說：「那書童站在書生身邊，伸手就去按住書生的書，想吸引書生的注意力，破壞書生看書，結果書生訓了他一頓，把他趕出去了。」
「後來，又來了另外一個書童，這書童劍眉朗目，眸似寒星，身高七尺有餘，模樣甚是俊俏。一進屋就沖書生猛眨眼，還拍手跺腳，還狂笑，弄出各種聲響。結果，書生只說了一句話，這書童也慚愧地跑出去了。」
「他說什麼了？老師，這書童莫非也是黑山老妖派來殺害書生的？」二蛋忍不住好奇地問。
「書生說……你有狐臭。」
「啊？」孩子們都傻眼了。
楚原哈哈大笑：「等到了午夜時分，外面狂風大作，黑山老妖終於忍不住要自己親自動手了！」
「黑山老妖是不是也是個俊俏的男人？」
「不，黑山老妖是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又好，還很有涵養。」楚原搖了搖頭，很是認真地說。
一旁趴在地上百無聊賴的大黑忽然抬起下巴，瞅了楚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