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景炎皇帝的救贖之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97章 景炎皇帝的救贖之路

  大齊國內的示威遊行還在繼續,憲政給了國民自由和權利,他們卻因為短視,甘願受到羅剎蠱惑,反手過來要吊死他們的皇帝。

  這個國家是分裂的。

  經濟上的不平等,文化上的割裂感。一些人做著天朝上國的迷夢,主張殺死所有歐羅巴人,像忽必烈那樣統一亞歐;有些人聖母心泛濫,在為弱者爭取權力,比如號召男女平等。更多的人除了吃喝拉撒生老病死,漠視一切,仿佛一切都和自己無關,他們可以像牛馬一樣存活,僅僅是活著。

  「聽說你們那裡的女人是沒有選票的,不能參加選舉。」

  「不止是不列顛,法蘭西和荷蘭也是一樣。不過在歐洲,農夫要生活的更有尊嚴,而你們齊國沒有。」

  劉帆提醒道:「是我們大齊,皇后,你現在也屬於大齊。」

  瑪麗聳聳肩膀:「我只屬於我自己,不服從任何君主或政府,除了你…」

  景炎皇帝尷尬一笑,現在不是調情的好時候。

  作為東半球最強大的國家的君主,他對自己祖國的感情是複雜的。

  如果說大多數國民是奴隸,他就是奴隸主。

  從身份上說,奴隸主是沒資格嘲笑奴隸的。奴隸主不過是高級的奴隸,本質上奴隸主也是奴隸。

  「讓齊國人意識到他自己是個人,而不是動物,需要時間。我將建議國會解除對倭國的封鎖,增加長崎江戶的投資,增加移民,讓倭國成為一個正常國家。」

  瑪麗不解問道:「為什麼?據我所知,齊國人對倭國有著深刻的恨意。」

  劉帆眼前浮現起這幾日在長崎看見的情景。他不能容忍在自己的統治下(至少是名義統治下),有這麼一片土地所在。

  「我對我能影響的土地負有責任,每片土地上的每個人都應成為人,而非動物或者奴隸。另外,我需要給我們一條後路。」

  瑪麗不理解這裡的我們指的是什麼,是指他和自己,還是整個民族?

  不過皇后早已習慣了他丈夫這種高談闊論:

  「陛下是要重建倭國城市?」

  景炎皇帝聳聳肩膀,模仿不列顛人說話的口吻說道:

  「倭國,總不能永遠作為無人區,如果是那樣,上帝會怪罪我們的。」

  可惜劉帆並不信仰上帝。

  瑪麗憂心忡忡道:「重建,需要耗費很多錢,議會不會同意的。」

  劉帆表情認真道:「重申一遍,重建倭國不是件賠本買賣。」

  殘酷壓榨沒有任何意義,長期的駐軍和屠戮,對即將開啟工業葛敏的大齊來說,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可以預見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齊國付出的代價將越來越沉重。

  一百年前的仇恨應該由一百年前的人們解決,與一百年後的人們無關。

  仇恨教育,是羅剎那樣的野蠻國度才有的,它像瘟疫一樣毒害全體國民,大齊應該遠離。

  相比占據其他族群的土地,景炎皇帝更在意的是帝國的生意利潤、長治久安,他不會重蹈彼得一世和路易十四的覆轍。

  「必須摧毀從前那個你死我活的、非黑即白的、贏者為王的世界,這片土地從秦始皇統一六國開始就變成這樣了。」

  「白格爾說我們沒有歷史,我們的歷史不過是一次次輪迴,遇有北方蠻族南下就重啟·····廣德皇帝開了個好頭,天授女皇進一步推動分封,如今帝國將在我手中,徹底走出白格爾所謂的輪迴,你應該感到高興。」

  「是的,我很高興。」

  瑪麗皇后沒聽過白格爾這號人物,為了掩蓋自己的無知,皇帝看她的時候,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努力擠出一抹微笑。

  ~~~~~~~~

  在長崎奉行所,劉帆收到了天心城發來的電報。

  「陛下,」侍衛長王斌小心翼翼道,「是反對派代表的最後通牒。」

  「念吧。」

  劉帆沐浴在霧氣氤氳的溫泉中,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長崎的溫泉據說富含多種礦物質,能夠治療和預防多種疾病,對人體有諸多好處。他想到了短命的太祖皇帝。

  反對派訴求主要有以下幾條:

  海軍空軍所有開支須立即對外公開,不能再以保密或者過於先進不便展示等理由進行遮掩隱瞞;

  全面公布各級官吏及家屬財產;

  停止在歐洲戰場上的軍事投入,立即將「正義軍」撤回國內,停止援助朝鮮安南;

  許諾各省更大的人事、財政權力。

  改革新聞審查制度,允許民間私人興辦報業,政府不得無故干涉。

  改善朝鮮、倭國等國勞工在齊生存權益·····

  「夠了!」

  劉帆懶得再聽下去,翻來覆去都是這些東西!

  此刻多麼希望有一個像康光緒那樣的首相出來,獨當一面,幫他分擔壓力。

  可惜沒有。

  現在的內閣都是群職業官僚,準確說是群只會提供各種方案,不能承擔任何責任的廢物!

  晚餐他們吃的是奉行大人送來的魚子醬和壽司,瑪麗吃不慣這些島國美食,壽司吃了一小口就放在一邊,劉帆突然暴怒,拍桌子說現在每天都有倭國人被餓死。還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瑪麗以為皇帝在生自己的氣(昨晚她因為太累拒絕履行皇后的義務),準備道歉,然而劉帆開口道:

  「你的父王,剛剛擊敗法國人就調轉槍口對付大齊,人心涼薄,」

  瑪麗一臉茫然,她作為大齊皇后,就必須也只能代表大齊利益。

  「不列顛自詡為公平正義自由民主的捍衛者,可是威脅不在,你的父王就把屠刀伸向盟友。英國人支持叛亂!」

  瑪麗連忙搖頭:「不可能!不列顛人對天心城內的政治活動並不感興趣。」

  「我國對朝鮮安南仁至義盡!各國勞工安居樂業!他們的工作生存狀態遠勝過不列顛礦井裡的勞工,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不列顛人卻不停地潑髒水!把我形容為路易十四那樣的暴君!這是對我的侮辱!」

  瑪麗安慰道:「難道你擔心這些境外勢力嗎?」

  「不擔心!我擔心的是與不列顛聯盟破裂,大齊又將回到幾圈時代。」

  瑪麗憂心忡忡道:「那些企圖建立烏托邦的人,難道不是想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嗎?」

  劉帆冷笑一聲:「他們只是借葛名之名,撈取私利罷了,大齊不能毀在這些人手裡!」

  劉帆感覺到自己被人耍了,越來越像個小丑。

  登基以來,因為各種原因,他失去了和國內保守派和解的可能性。

  皇帝只能通過推行改革和對外關係來獲取國外勢力(英國荷蘭等)的支持,從而穩固皇權,增強自己統治的合法性。

  事實證明,這個策略確實起到了作用。

  然而,隨著改革進入深水區,很多制度層面的變革已經推行不下去。

  曾被皇帝寄予厚望的對外關係,現在也越發糟糕。

  如果自己失勢,會不會像倒霉的路易十四,被狂暴的巴黎市民送上斷頭台,以葛敏的名義。

  人民不知道他們能建立什麼,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先摧毀眼前的一切。

  ~~~~~~~~~~~

  景炎皇帝的心思被他的心腹知曉。

  吳忠國從對馬島趕來,不及休整,便徑直前往皇帝所在的溫泉,向劉帆匯報情報工作。

  「暴民人數陡然增多,四月份只是數百人遊行示威,五月份變成了一千人,現在已經有上萬人參與了。」

  劉帆探出半個身子。

  「有人支持嗎?」

  他希望能聽到有英國人荷蘭人參與此事,那樣以來他心裡會感受一些,如果只是外部勢力支持的話,就證明大部分齊國人還是支持炎皇帝的。

  然而特務頭子的回答令他十分失望。

  「暫時沒發現,臣已派人在各國使館周圍布控。」

  劉帆疑惑道:「資金和武器,我是說燃燒瓶之類,都是從哪裡來的?」

  吳忠國盯著升起的氤氳熱氣,感覺在隔著雲霧和皇帝說話,琢磨不透這位年輕皇帝的心思。

  「都是暴徒自己準備的,還有一部分是南方省份捐獻。」

  劉帆尷尬一笑:「他們很有決心。」

  特務頭子沉默不語。

  皇帝盯著他的眼,不耐煩道:「那麼,你們蓑衣衛有什麼應對之策,每年給你們幾十億經費,可不是讓你們只抓幾個蟊賊的。」

  吳忠國連忙表態:「蓑衣衛只聽皇帝調遣,只要陛下一聲令下。」

  劉帆揮手打斷道:「說你的方略。」

  吳忠國整理了一下思緒:「陛下,如果您現在下令。」說到關鍵時候,吳忠國伸手扶了扶金絲眼眶,「便可以對那些暴徒進行鎮壓,將一切反叛行為消滅於萌芽狀態。」

  劉帆問:「鎮壓嗎?」

  吳忠國答道:「是的,開槍打死!」

  「全部殺死?」

  「一部分即可,別看他們口號喊得震天響,其實不過多是渾水摸魚之輩,一群烏合之眾,見了血便一鬨而散。」

  劉帆倒吸一口涼氣,公然屠戮手無寸鐵的國民,未免太過聳人聽聞。

  「這樣一來,我離法國剃刀就更近了。」

  特務頭子連忙道:「陛下,大齊不是法蘭西,您也不是路易十四。」

  「詳細說說!」劉帆從溫泉池中跳出,侍女將一條潔白的浴巾輕輕蓋在皇帝背上。瑪麗皇后在等候在一側,等丈夫穿好浴巾,便遞上一杯清茶,劉帆接過茶一飲而盡,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瑪麗一揮手,閒雜人等都退了下去。

  劉帆略帶笑意詢問她:

  「你確定要聽嗎?」

  瑪麗聳聳肩膀,不以為然道:「女人不能參與政治嗎?陛下的姑母天授女皇,可是一位偉大的君主啊。」

  「有道理。」劉帆微微一笑,轉身望向站在旁邊的吳忠國,示意這位心腹坐下。

  吳忠國小心翼翼坐下。

  「你要殺多少人?花多少錢?」

  吳忠國掐指算了一會兒,給出答案:「那看陛下的決心。」

  「不要廢話!」

  「想要天心城局勢穩定下來,至少得死一百人,花費五千萬齊元。」

  「一百人!」劉帆驚得從石凳上跳起。

  吳忠國連忙解釋:「當然不是無辜平民。」

  「先收買暴徒頭目,再安排死刑犯走在遊行隊伍前面·····事後對他們的家眷重金撫恤。」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然後呢?」瑪麗皇后插話問道。

  吳忠國稍稍一愣,不過旋即恢復正常:

  「立即在報刊刊登文章,引導民眾發現暴亂背後的真相——了解皇帝陛下的苦衷和難處,最重要的是,」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道:

  「將那些骨幹分子名聲搞臭,我讓人搜集證據,耐心收集,總能找到破綻,等他們成了過街老鼠,最後借刀殺人。」

  吳忠國頗為嫻熟,估計從前沒少干此類髒話。

  劉帆笑道:「你這樣幫過天授女皇嗎?」

  「陛下言重了,」特務頭子一臉謙遜:「算不得幫,為君主解除麻煩是蓑衣衛的職責之一。」

  「哦。」

  如此看來,大齊從沒幹淨過。太祖劉招孫手裡沾滿了血,即便是自詡包容的天授時代,也有各種見不得光的陰暗。

  「一百人能湊齊麼?」問這句話時,劉帆已然有些心動。就像吳忠國說的那樣,這是成本最小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陛下放心,如果天牢人手不夠,就去京郊礦場裡找倭國、羅剎人,他們也能擋子彈。」

  「只是苦了外國人。」

  「陛下不必擔憂,事後會給他們家眷發放撫恤的。」

  劉帆思索了片刻,遲遲沒能下定決心。

  暴力不是他想要的,在這個時代,暴力如潘多拉墨盒,一旦打開就很難再合上了。

  不過任由暴亂繼續下去,到時候死的人可不止一百兩百。

  吳忠國見皇帝猶豫不決,在旁催促道:「陛下,不能再拖了,萬一中衛軍跟著亂起來,到時陛下恐怕····」

  話沒說完,不過意思十分清楚,如果現在還沒下定決心採取行動,等到局面惡化,景炎皇帝大概率就不能回國了。

  「按你的意思做,」劉帆終於敲定了應對之策,「經費會提前支付給你們,迅速、乾淨,不留後患,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

  打發走吳忠國,次日劉帆便迫不及待要去不知火山。

  不知火山原先是慧能法師和他那群徒子徒孫們的樂園。在山腰上的不知火禪院內,成百上千的無辜少女淪為不死妖僧獻祭的犧牲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一百年前袁崇煥與妖僧同歸於盡,這段悲慘的歷史才終於結束。

  妖僧的遺址,還殘留在山腰懸崖。

  眾所周知,景炎皇帝劉帆幼年是在一名袁姓宮女的照料下長大,這位宮女乃是袁崇煥後代之一,所以劉帆從小便聽過很多關於袁崇煥的事跡,後來袁崇煥平定倭國,陣斬德川家光的連環畫風靡全國,還改編成了話劇,漫畫書劉帆看過不止十遍。

  是死去的袁崇煥,支撐劉帆渡過他那苦難不幸的童年。

  景炎帝對這位大齊名臣頗為敬重,繼位後對袁公後人多有賞賜,還組織翰林院的編修們重新編寫了《袁崇煥大傳》。

  此次來長崎原因之一,便是要親往袁崇煥的衣冠冢拜祭。

  袁崇煥最後死於長崎奉行所,不過他的衣冠冢卻葬在了不知火山山麓。

  據說是為了讓袁公留在這裡鎮壓不知火妖僧的惡靈。

  當地人傳說,妖僧雖被袁公毒死,死後惡靈仍然作祟,經常捉弄新婚的婦人和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倭國是鬼怪之國,全國各路神仙鬼狐加起來有成千上萬,所以一般的名山大剎都會建有神社,用以震懾妖邪,寄託人們哀思。

  次日,從奉行所出來,劉帆囑咐侍從準備好湯泉,他和皇后在祭拜之前要先沐浴更衣。這樣是為了表達對袁公的尊重。

  瑪麗皇后今年只有十六歲,然而她的體格與成人已然無異,喬治國王和王后的外貌優點基本都被她完美繼承。她的頭髮如金色麥浪,身材如健碩的馬匹,而且是一匹烈馬·····

  蜜月之旅遠勝過洞房花燭,一個時辰後兩人才沐浴完畢。

  穿戴整齊後,皇帝皇后在衛隊的簇擁下向不知火山進發。

  這是一段漫長艱辛的旅途。

  一路所見,皆是荒蕪。

  路上遇到兩個砍柴的倭人,馬車車隊距離尚遠,那衣衫襤褸的樵夫便如受了驚的小鹿,丟下柴火慌不擇路逃入密林,看得劉帆瑪麗一臉茫然。

  「陛下,」長崎奉行牛場利重跟隨左右,連忙解釋道:「他們都是野人,也就是不在戶籍的人,擔心被抓去服役。」

  「他們與世隔絕嗎?」

  牛場利重回道:「回陛下,野人偶爾會到山下軍營,用柴火、獵物和軍隊換取些鹽巴、布匹。」

  劉帆望向人跡罕至的森林,朗聲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於我何有哉!」

  這樣的生活,也是劉帆羨慕的啊。

  身著防彈衣的衛兵們手持步槍騎在馬背上,警惕望向四周密林,好在得知皇帝皇后要祭拜袁公祠,長崎駐軍抽調了一千兵馬,已經提前將沿途掃蕩了一遍。

  不過路還是很難走。

  黃土路面坑坑窪窪,即便是有帝國最優良的馬車減震系統加持,走在這裡馬車裡的人也能感覺自己到像騎馬一樣上下顛簸。

  走了半個小時,在前面警戒的侍衛長王斌回來說,沒有路了。

  「路被洪水沖毀了,馬車恐怕過不去。」

  火山灰攪拌雨水形成粘稠的火山灰,人走在上面,簡直就像走進了地獄。

  牛場利重深一腳淺一腳艱難跋涉著,他努力攙扶旁邊同樣步履維艱的大齊皇帝,而瑪麗皇后狀態也不太好。

  這樣的畫面長崎奉行想起了四十年前登陸硫磺島,那是大齊帝國與荷蘭爭奪殖民地的一場戰爭,那是帝國少有的真正窮兵黷武的時代。

  「這都是什麼破路啊!即便是在不列顛最荒涼的郡縣,也沒有這樣的····」

  牛場利重幽幽道:「尊敬的皇后,這是帝國拋棄的地方·····」

  眾人騎馬艱難抵達不知火山邊界。

  不知火山和一百多年前一樣,仍舊是光禿禿的,樹木稀疏,沒什麼動物。

  三十年前這裡還有座巨大的硫磺礦場,後來因為硫磺開採過度,發生了幾次火山噴發,死了至少三萬倭國武士(他們被送往此地服役),於是總督決定徹底陷廢棄這座廠礦。

  如今這裡荒草叢生,四周布滿火山泥,可說是人跡罕至,至於那座袁公祠,已經許多年沒有人去祭拜過。

  「陛下,」長崎奉行說,「山上有猛獸出沒,這個季節,熊和老虎隨時都可能出現。」

  劉帆不相信這樣荒涼的地方會有什麼熊和狼,即便是有,也不能成為阻攔他祭拜袁崇煥的理由。

  「我們武器精良,不必擔心,我手裡這把步槍,一槍可以打死一頭大象。」

  皇帝從馬匹褡褳里取下一把嶄新的老式尼米步槍,槍身塗滿機油,槍管熠熠生輝,看來保養得十分到位。

  這樣的老古董已經十分罕見,侍衛長王斌粗略估計,這是武定後期的制式武器。

  「這是什麼槍!從沒見過啊!」

  「廢話!這槍歲數比我爺爺還大!」

  「何止是你爺爺,我老舅他爺爺,當年東征倭國,打得竄家光,用的就是這個!」

  「陛下,能給我看看嗎!」

  古董太爺槍出現立即引發了這群年輕衛兵的騷動,周圍頓時議論紛紛。

  槍,對於軍人來說,意義非凡。

  皇帝大度的把老爺槍遞給衛兵們把玩,然而侍衛長王斌卻是看得冷汗直流,不停在旁提醒他的手下道:

  「小心點,別走火了!」

  等衛兵們都看了一遍,劉帆開始介紹起這把槍的來歷:「這是太祖皇帝欽命雷尚書(雷木匠)打造出來的,於武定三十一年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太子也就是太宗皇帝,太宗皇帝駕崩前又賜給了天授女皇帝,三十年前女皇傳給了我····」

  眾人聽罷,不由嘖嘖稱奇,果然是一槍傳三代,人走槍還在。

  「放心,有這把槍在,尋常猛獸絕不能近身。」

  雖然槍在手,不過侍衛長還是擔心皇帝的安全,建議再多帶幾名護衛,劉帆從善如流,於是接納了王斌的建議。

  眾人沿著山脊線往山上走。

  走了一個小時,累得氣喘吁吁,厚重的火山灰像噩夢一樣揮之不去。

  最後,終於在漫山荊棘藤蔓中找到了袁崇煥的衣冠冢,歲月的侵蝕下,高大巍峨的石碑只剩半截露出地面。

  撥開凌亂的荊棘,掃淨層層落葉,布置好香火貢品。

  劉帆不顧跋涉五六個小時的辛苦,拖著精疲力竭的軀體,撲通一聲跪倒在殘存的半截石碑前,泣不成聲:

  「袁少保,朕來看你了!」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