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落入涅繭利魔掌的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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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番隊,雨乾堂。

  「咳咳。」沉重的咳嗽聲透過竹簾傳到外面,甚至蓋過滾滾雷聲。

  暴雨在屋檐形成一幕幕水簾,落在地面,又化作一條條溪流擴張。

  這場雨絕對是瀞靈廷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

  非人為的暴雨,沒有必要,總隊長一般是不會用流刃若火驅散,保持自然狀態。

  這就苦了那些在下雨天還四處奔跑的人。

  呼。

  卯之花烈趕到雨乾堂,隊長羽織和死霸裝都濕透了,傲人的身材愈發遮掩不住。

  「卯之花隊長。」守在雨乾堂門口的露琪亞驚喜叫一聲,轉身推開門,大喊道:「清音,卯之花隊長來了。」

  卯之花烈跨過門檻。

  屋內滿是草藥的味道夾雜著濃鬱血腥味,燈光明亮,驅散大雨掩蓋造成的昏暗。

  浮竹十四郎一臉蒼白,不停咳嗽,血從指尖往外溢出,在被子上繡出讓人心寒的血花。

  虎徹清音蹲在旁邊,一邊流淚,一邊用回道極力想減輕浮竹十四郎的痛苦,卻沒有什麼效果。

  這次的病情爆發遠超於以往,是直接奔著死線跑。

  「清音,你讓開。」卯之花烈一臉凝重,走到被褥邊,蹲下身子,雨水從腳邊擴散,她手抬起,回道的光芒照在浮竹十四郎腹部。

  虎徹清音急忙躲一邊,手抹去眼淚,「卯之花隊長,拜託您,一定要救救浮竹隊長。」

  「我不會讓浮竹隊長有事。」卯之花烈一臉凝重,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

  她不想再看見有人死亡。

  經過她的回道治療,浮竹十四郎咳嗽聲漸漸停止,嘴裡的血沒停,「清音,露琪亞,你們先出去。」

  他開口第一句話是支開兩人,接下來要說的話,太過機密,兩人級別不夠,根本無法旁聽。

  「隊長,」虎徹清音擔憂地喊一句。

  露琪亞拉著她的手,沉聲道:「走吧,隊長這麼說有他的道理。」

  兩人從臥室退出,合上門。

  浮竹十四郎喘著粗氣道:「卯之花隊長,我的情況應該很嚴重吧?」

  卯之花烈板著臉道:「有一股很強的力量和你的靈壓產生衝突。」

  「那是米米哈基大人,我能活到現在,多虧祂的幫助。不知為什麼,祂剛才忽然變得很狂暴,想要將我整個人給撕碎,繼續下去的話,我是堅持不了多久。」

  浮竹十四郎說到這裡,又咳出一大口血,面色比白紙還要白,「我枕頭底下有一套封印術式,拿出來,刻印在我軀體,不能讓米米哈基大人離開瀞靈廷,祂的力量遲早會用得上。」

  「浮竹隊長,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卯之花烈忍不住開口勸慰。

  「死神本質上和人一樣,都會面對死亡,沒什麼吉利不吉利的。」

  浮竹十四郎看得很開,被病魔折磨這麼多年,他已經有隨時死去的覺悟,就是在死之前,米米哈基大人的力量,必須要好好安排。

  留在瀞靈廷,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我會盡力救治,請不要繼續說話。」

  卯之花烈繼續加強回道的治療,光芒愈發燦爛。

  「咳咳。」浮竹十四郎又開始咳嗽,五官溢出黑色霧氣,蘊含著強大靈壓。

  卯之花烈眉頭一挑,回道光芒大盛,將黑霧逼回去。

  「啊!」浮竹十四郎發出一聲慘叫,人當場暈過去。

  「隊長!」虎徹清音從外面闖入。

  「冷靜點,他還沒死,僅僅是身體保護機制讓他暈過去。」

  卯之花烈滿臉鎮定,「他不能繼續住在雨乾堂,必須入住綜合救護所,讓我時刻看護。」

  「好,我去叫人準備傘和擔架。」

  虎徹清音連忙跑出房間外,大聲呼喊。

  卯之花烈猶豫一會,還是從枕頭底下抽出術式,藏在衣服裡面。

  等擔架和傘準備好,她親手將浮竹十四郎抱上擔架。

  這個常年被病痛折磨的男人,身體非常輕,沒有一點男人應有的重量。

  「走吧。」

  外面雨下得很大,傘的保護很周密,數十把傘撐開,浮竹十四郎位於中間,確保不會淋到一點雨。

  就這樣穩定趕到綜合救護所。

  暴雨總算是停止。

  天空的烏雲逐漸稀薄,變得無力遮掩陽光。

  卯之花烈安排好浮竹十四郎的入院,讓清音他們回去。

  虎徹清音不想回去,不單是為浮竹隊長,也有擔心姐姐的緣故。

  勇音對黑木是什麼感情,她這個妹妹又怎麼會不清楚。

  現在黑木死了,姐姐會是多麼傷心。

  她很明白。

  「我想去看看黑木前輩。」露琪亞也不想立刻就走。

  「好,我帶你們去。」

  卯之花烈想了想,還是沒有讓她們走,讓其餘無關的隊員先回去。

  「讓開!我才不會把黑木交給你這種人!」

  「區區一個副隊長,居然敢在我面前拔刀,膽子不小啊。」

  檜佐木修兵和涅繭利的爭吵聲從敞開的大門傳出來。

  卯之花烈加快腳步上前,看到病房內針鋒相對的兩人。

  涅繭利手握在褲襠的斬魄刀柄,靈壓逐漸提升。

  檜佐木修兵滿臉憤怒之色,沒有被嚇住,「割除吧,風死。」

  「住手!」卯之花烈吼一聲,澎湃的靈壓直接碾向屋內。

  碎蜂,朽木白哉,涅繭利,檜佐木修兵,螢,面上無不流露出驚訝之色。

  更木劍八和草鹿八千流顯得很淡定。

  「不論你們誰想打,我現在都奉陪到底。」

  卯之花烈冷冷說一句,步入病房,「收起你的刀,檜佐木。」

  「卯之花隊長。」檜佐木修兵不甘心喊了一聲。

  「這是黑木最後的請求,大家都在忍著不發作。」

  卯之花烈手按住他的肩膀,五指用力,「你不要再鬧了。」

  「……」檜佐木修兵眼眸覆蓋陰霾,舉起的風死逐漸放下來,解除始解。

  「哼,看在黑木的面子上,我就饒過你的無禮之罪。」

  涅繭利手鬆開刀柄,望向病床上的黑木,眼眸滿是興奮,「哈哈,死後的話,就能盡情解剖,進行沒顧忌的實驗。」

  「涅隊長!」卯之花烈語氣加重,「請你儘快離開。」

  說實話,要不是黑木自己的請求,哪怕是總隊長親自下令,她也不會將黑木交給涅繭利這個會褻瀆亡者的傢伙。

  「哈哈,放心,我會好好對待他。」

  涅繭利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這是最棒的實驗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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