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牆倒眾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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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我瞪大眼,一下子坐了起來,「她怎麼會不是你女兒?」

  「她是我兩年前從孤兒院收養的孩子。」陸言的語氣輕鬆得就像談論今天的天氣。

  可我依舊不明白問題的關鍵所在,「就算陸心晴是收養的。她曝光出來,也只是宣揚你做好人好事啊。對你的名聲沒有絲毫影響,更不會影響你競選人大代表啊!」

  陸言笑了一下,「她懷疑,陸心晴是我的私生女。」

  「為什麼?」我皺眉。

  他搖了搖頭,「因為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有一個心情就夠了,不願意和她再要個孩子。所以她一直覺得是陸心晴剝奪她當母親的權利。可她忘記,當初我和她結婚,也是因為單身不符合收養的條件。在婚前,我就告訴她,我可以給她陸太太的名分,給她一切,唯一不能給的就是孩子。她也答應了。

  她以為,隨著時間的改變,我會改變心意。結果兩年過去,我依舊沒打算要孩子。漸漸的,在我看不見的角落裡,她對心晴的態度也從最初的慈母變成冷暴力,甚至後來有了虐待行為。我和她離婚也是因為心晴的關係。她認定心晴是我的親生女兒,才會不想和她生孩子。」

  我震驚地消化著這個事,慢慢地接受它。但我心裡的困惑,並沒有因為他說的而豁然開朗,反而陷入了更多的疑問里。他為什麼要收養心晴,又為什麼不打算要自己的孩子……

  突然,一雙大手握住我的手。

  我抬眼看他,聽他用不溫不熱地聲音說,「所以,聞靜,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也不能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為,為什麼?」我不懂。

  他眼瞼微垂,「因為我,不能生育。」

  我瞳孔一下子睜大,嘴巴先於大腦,否定道,「不可能!」

  「為什麼?」他反問。

  因為,因為我懷過你的孩子啊!

  只一夜,就有了。

  多麼可怕的生育能力啊!

  可我註定只能死守這個秘密,只能找個藉口,「你,你那麼勇猛……」

  「呵呵!」他的輕笑聲傳來,捏了你我的臉,「我能理解成,你對我的能力很滿意嗎?」

  我大囧,重重拍了一下他手背,「又亂說!」

  最後這個事情,就在陸言的插科打諢中過去了。

  雖然這裡疑雲重重,但我相信陸言說的每一句話。因為我愛他,所以我給他的,是閉上眼睛,捂住耳朵的信任!

  第二天,我一天都把手機拿在手裡,隨時關注著各種軟體推送的新聞。然而,我並沒有看見關於陸言任何不良的緋聞。

  難道,沈佳慧只是說說的?

  也對,她沒有真憑實據,怎麼能無的放矢呢!

  我在腦海里各種推論,一件事情翻來覆去地想,直到陸言敲了敲我辦公桌,我才發現已經到下班的點了。

  就這樣,戰戰兢兢地過了三天,我們的生活依舊風平浪靜。

  眼看人大代表競選下個月就要開始了,我們秘書處也開始忙得人仰馬翻。沈佳慧終究還是在暗地裡點燃了戰火,燒得我們措手不及。

  先是沈佳慧接受採訪,哭訴當初與陸言離婚的真正原因是他有家暴傾向,然後還暗指他的私生活非常不檢點,陸心晴不是她女兒,是他和別的女人的私生女。

  然後,輿論媒體的風向一夜之間,全部對陸言開始口誅筆伐。甚至連陸言極力主張的公益活動,都遭受抨擊,說他偽裝,打著做善事的幌子包裝自己,為競選人大代表鋪路。

  最後,牆倒眾人推。雨宸風光這麼多年,在房地產業里可以說是最大的贏家,擠壓了不少同行的利潤空間。不少競爭公司都趁著這個風浪,對雨宸落井下石,各種抹黑。

  以至於,雨宸和建明集團剛剛達成合作意向的項目都被擱淺了。所有的資金都投入到位,卻因為這種事飽受爭議,而擱淺,損失的利益實在巨大。

  雨宸的公關部與我們秘書部更是聯合起來,天天夜以繼日地寫通稿,努力平息這個醜聞帶來的負面影響。雨宸集團的高層領導也不得不召開緊急會議。

  「陸總,心晴孤兒院與醫院一直擱置,主要是因為政府那邊遲遲不批覆我們的申請文件。」

  「原因呢?」陸言微微蹙眉。

  「據說,好像是市委書/記對這個項目施加了壓力,認為當初我們競標地皮的流程過於簡陋,存在一些問題,想要核查。」

  陸言坐在主位上,輕點桌子:「據說?好像?我發你們薪水,就是讓你們在會議上給我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嗎?我給你們兩周的時間。給我弄清楚具體原因,該找誰的找誰,該送禮的送禮,如果兩周後這個項目還不能正式啟動,你們就集體辭職吧。」

  陸言本身就不是走親和路線的領導,平時說話都話里藏鋒的。這次發這麼大脾氣,別說他們,就是我這個枕邊人聽了,都嚇得不行。

  我小聲問旁邊的同事,「那個書/記為什麼這麼針對我們雨宸?」

  「聽說,那書/記和我們的前任總裁夫人的沈家是世交。關係非常親密。」

  聽到這裡,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沈佳慧手裡沒有證據,卻依舊有那麼大的底氣,覺得自己能影響陸言的前途。

  這一夜,陸言在書房裡抽光了兩包煙,連一向粘他很近的陸心晴也看出爸爸心情不好,放學後乖乖回房間自己玩耍,不去觸他霉頭。

  沈佳慧以為我不了解陸言對名利的看重,其實並不是。

  五年前我能拿艷/照,成功威脅迫使他支付我公公的醫藥賠償金,我就知道他對名聲有多注重。沈佳慧之所以沒有威脅到他,不是因為他多愛我,而是她指控的不是事實,是污衊。

  如果沈佳慧說的是事實,且有證據的話,陸言也會和五年前一樣妥協的。

  然而眼下局勢卻是無論沈佳慧說的是不是事實,都已經對陸言產生了足夠大的殺傷力。

  我不敢想像,如果陸言真的因為這個事情,導致繼任人大代表競選失敗。他會不會怨我?甚至在知道我就是當年那個威脅他的女人後,會不會恨我?

  我心亂如麻,切水果時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慌慌忙忙拿邦迪隨便貼一下,就端著水果盤進書房了。

  書房裡,陸言還在準備競選人大代表的演講稿,眉目一直緊緊鎖著。視頻通話里,律師一直在分析控訴沈佳慧誹謗罪的流程走下來需要多久。就算官司打贏了,恢復了名譽,也會是在選舉之後。這期間,他如果一直背負緋聞,官司,對選舉很不利。

  我把水果放下,猶豫再三,開口道,「陸言,要不,我去找沈佳慧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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