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陸家唯一健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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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頓時僵凝了。

  「心雨,你都二十一了。」陸行意味深長道,「有些事情,該有自己的判斷力。不要什麼都說,都問。」

  她立即紅了張臉,「我就是好奇嘛。明明你都很少出門的。最近經常早出晚歸。反倒是二叔天天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家。偶爾和朋友出去也是喝酒。」

  「心雨!」陸行的語氣變得很嚴肅。

  她大抵是被震懾了,低下頭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大人的事情,我少管。」

  「心雨。最近心晴的身體不好,我沒時間打理公司。你爸爸在家休養了這麼久,也該出去走走了。」陸言夾了一筷子的菜進她的碗裡,做出個解釋。

  陸心雨聽了,知道不是爸爸和叔叔在鬧矛盾,總算笑了出來。

  我在邊上戳著白米飯,看著,聽著,大抵明白為什麼陸心雨那麼喜歡二叔了。如果不是血緣天性的關係,陸心雨大概跟願意叫陸言一聲爸爸吧。

  陸言那樣的男人,真要把誰捧在手心裡,誰都逃不過他溫柔陷阱。

  我往嘴裡送著米飯,一側的耳朵里突然就竄進一句話。

  「阿言,你這個做叔叔的,對待心雨比我這個當爹的還要好。如果不是你們歲數差太小,我都要懷疑心雨和心晴是親姐妹了。」

  陸行這話語裡無不暗示陸言除了與夏麗菁有曖昧,連他第一任老婆都可能與他有染。

  「你再說一遍?」啪的一聲,陸言把筷子一撂,桌前的那隻飯碗震得飛起。

  我嚇得差點被米飯給噎住!

  陸行盯向陸言,冷冰冰地開口,「人生最恨,最痛不過是被人搶妻奪女。這樣的苦,希望你不會有體會的那一天。」

  陸太太見兩個兒子這樣,暴怒厲喝,「今天聞靜懷孕,大喜的日子。你們兩個都給我提那些無關的人做什麼?過去的都過去了。給我少說幾句。」

  陸言看了母親一眼,終究忍住了脾氣。然後我就感覺自己肩膀被他輕輕一握,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扯近了他一些。

  他低聲問我,「吃飽了嗎?」

  我能說沒有嗎?

  我點了點頭。

  陸言一笑,幫我拿開嘴角的米飯,自己吞進了肚子裡,然後用鼻息輕笑一聲,「那我們先走離開吧。心晴這幾天在醫院裡,沒精打采的。我們去看看她。」

  不知怎麼的,我的心竟咚的一下。我總覺得他說的這個「去醫院」,看的不是心晴,而是婦科。

  可如今我肚子裡孩子的存在,陸家長輩都知道了。

  這樣打掉它,怎麼和陸家交代?

  我身體一陣發寒。

  坐在我對面的陸行朝我挑釁地看了一眼,笑容刺眼的很。

  走出陸家,坐進陸言的車裡,我幾次都想問他,知不知道籃球館那夜的事情,卻終究不敢開口。

  我的心擰成一股,說話也不是那麼有力氣,「孩子,我不會生下來的。你放心。」

  陸行看著我,好像被我體貼人意的話語給逗笑了,「我為什麼不放心?你就是想生,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他的殘忍無情,我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你這樣做,怎麼和你媽交代?」

  「我爸死於心臟病。心晴也有心臟病。」陸言的聲音透著幾個落寞,「這個孩子多半也不會是健康的。與其生下來和心晴一樣受苦,不如在他什麼都還不是的時候送走。」

  這一刻,我相信他是真心這麼認為的,而不是信口拈來的藉口。

  想到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去結紮,不敢再要個孩子,我忍不住勸道,「雖然有遺傳因素。但這個東西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吧?你看陸心雨,不就很健康嗎?」

  陸言聽了我的勸,呵呵地笑出了聲音,然後用一種很陰冷的目光看著我,「那你知道,陸心雨的親生媽媽為什麼會死嗎?」

  「為,為什麼?」

  陸言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直冒,「在陸心雨出生之前,她媽媽就引出了2個八個月大的孩子,都是心臟功能不全的畸形兒!」

  我聽到這裡,心裡毛骨悚然。引出有多可怕,我很清楚。那種痛苦不亞於生產!

  「然,然後呢?」

  「然後,就有了陸心晴。陸家這一代,唯一一個健康的孩子。」陸言的聲音充滿了苦澀。

  這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喜歡陸心雨了。就算陸心雨是陸行的女兒,他也能這麼喜歡。因為陸心晴可能活不過十八歲,他是真把陸心雨視如己出了。

  「但他不知足,他還想要兒子。」陸言繼續說,「後來,他如願有了兒子,而且心臟發育良好。卻偏偏,

  「陸心雨的媽媽之前引產過2次,在生陸心雨時就大出血過。按理來說,根本不適合在生孩子。但陸行為了要兒子,還是鋌而走險,讓她媽再孕。也是那一次懷孕,讓她媽媽送了命。」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事情。陸行的變態超乎我的想像不說。一直給我感覺是溫柔大方的陸夫人竟會默認這樣暴行的存在,更是讓我膽寒不已。

  「這事,陸心雨她知道嗎?」

  陸言搖了搖頭,很認真地看著我,「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

  這番話讓我內心深處十分的震撼。

  我甚至覺得,我肚子裡的孩子就算真是陸言的。他也會選擇讓我現在流產。而不是等到八個月後受罪。他再壞,我也相信他不會讓我成為那樣的生產工具!

  這一刻,我竟又無比慶幸自己懷的孩子不是陸言的。

  至少這樣陸言送走這個孩子不會痛。我也不會不捨得。

  車子開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但奇怪的是,陸言在把我帶到陸心晴的病房後,並沒提出讓我去婦科產檢,而是自己消失了一個下午。

  我一直等到晚上才等到他的回來。但他的神情很是微妙,像是吃了一隻蒼蠅,又像是求證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總之,我看不懂他。

  直到離開病房,他都沒有提出讓我去婦檢的事情。

  我左思右想,還是不願意和他這樣莫名其妙地乾耗著,剛要開口說我自己去檢查,不用他陪。結果,我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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