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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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為放行李靖的事彌補,不得不鑽山林,打獵物以為這次出行背書。

  一人雙騎,許央三人這樣的配備,返回太原城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後晌。

  一人兩騎,這一次真的一匹馬變成馱馬了。這一路許央三人鑽山越嶺,還真收拾了不少獵物,進城門引來一陣驚呼。

  隨手丟出去兩隻山雞,幾隻野兔,看守城門的軍卒連腰牌都懶得查驗了:「留守府的,二郎的朋友。」

  許央這段時間倒真是在太原城混成了熟面孔。

  「公子,李二郎一早來過。」

  剛到自己的小院子,門閽就告訴許央。

  沒想到自己這一耽誤,倒是李世民先回到太原府了。李靖已經離開,也確實是前往長安告發了,李世民的馬邑之行,應該感覺到事態不受控制了。

  許央回城的消息,李世民很快就知道了。

  許央也就剛剛收拾停當,李世民就又來了。

  「李靖···誒,當初一同參與解救楊廣那廝,曾經與李靖有過接觸,還挺看好他,誰想到會是這樣。」

  「家父以為事態嚴峻,想一起商議。這一次,我想邀你一併參加,家父也同意了,就等你回來。」

  李世民的話讓許央略微有一些遲疑,抬頭看了看,沒有說什麼,只是向李世民點了點頭。

  從雀鼠谷一戰後,許央就被雪藏了。許央也大概能理解李淵的心思,調查自己的底細是一方面,還有就是不想讓自己過早的暴露出來。

  許央不是李家收攬的一般武卒,是武力值和軍略都有大才的人物,在使用上李淵需要謹慎。

  這算是接納自己進入他們的核心圈了。

  「二哥既然過來了,今晚就讓小弟給你做些野味嘗嘗。」

  許央對廚房裡的活一直挺排斥,並不是他不會,也不是做不好,而是不太喜歡進廚房。前世也是如此,很少進廚房,哪怕是飯菜不合口味,他也不挑不揀,自己不做,也就沒資格挑三揀四。

  但許央一旦想做一口吃食了,也就沒家裡保姆什麼事了。前世如此,這一世······除了師父和田豐,還沒有誰享受過。

  今日,可能心裡對放走李靖對不住李世民吧,正好捕了一頭野豬,就做一頓讓他們也享受享受。

  李世民有點詫異,驚異的看著許央:「你做吃食?」

  「嗯,早年跟著師父遊歷,自己有時候突發奇想,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嘗試著做,味道還不錯,你留下來嘗嘗,也評價評價。」

  回來以後,已經吩咐田豐張羅著把野豬收拾了。這邊跟李世民說完,就帶著李世民進了廚房。

  廚娘們挺委屈,看著主人忙碌廚房的事,這就是對自己的手藝不滿意,期期艾艾的看著李世民。

  這是李世民挑選出來的好手,送給許央的。

  「你且看著,看看你家主人是怎樣做,學會了不就行了。你已經不是我家的人了,是許央的人,有委屈礙不著跟我說。」

  這廚娘做的飯食,李世民還是挺喜歡的,送到許央這邊來,李世民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我的人?」

  許央愣著問。許央一直沒有把李世民現在送給自己的院子和人當成自己家的,一直是一種借住借用的心態,也就從來沒想過跟這院子裡的人親近。

  李世民乍一說是他的人,許央確實有些不明所以。

  「當然是你的人。現在太原府的官方記錄,他們都是你家的僕役,從門閽到馬夫,從丫鬟到廚娘,都是許府的人。」

  「就是這院子,也是你的產業,哪怕是你以後久居長安了,在晉陽,你也有這一處宅院。房契就放在你的書房,你該不是從來沒有看過吧?」

  許央是真的沒看過,或者說沒動過這處宅院的任何物事,一直是以借住的心裡將就著住,就是使喚那些下人,許央也是讓下人看眼色,從來不曾以家主去要求過什麼。

  「二哥,我還是喜歡在長安有這樣一套宅院。」

  「會有的。到時候這樣的宅院豈能配得上老弟?」

  果然,這是要起事了,邀請自己參與,也就是起事的事要商議了。

  許央還想到,這處宅院,應該是這才算是給自己了。具體是李淵調查了自己的底細,還是說自己解密王威和高君雅的密報,或許兩者兼而有之吧。

  許央敢肯定,如果沒有這些前提,所謂房契在書房這話,指不定到什麼時候自己才會知道。

  理解,也正常。師父遊歷時留下的線索,也應該是起到作用了。

  李世民暢酣淋漓的吃了一頓許央做的飯食,臨走還打包帶走了,說是讓父親大人也見識見識,有一種通家之好的感覺。

  「主公,這算是落實了?」

  「應該算是吧,且看看明日的議事情況。」

  「那這宅子裡的人?」

  「雖然這時候李家還不是皇家,終歸是有皇家的心思了。你希望自家全部是皇家賞賜的下人?該怎樣還怎樣,真到了天下一統的那一天,家裡還是自己人好些。」

  這些天,許央三人就是商量事,也都是含糊著,悄悄的,還得隨時注意是不是有人在周圍,沒有一刻放鬆過。

  本來以為可以放鬆了,聽許央這麼一說,覺得還是謹慎著好一些。

  李世民昨晚離開時,沒有告訴許央在哪商議,也沒有告知許央何時商議。許央就一如往常一般,該如何還如何。心裡卻一直沒有表面這樣平靜。

  這是要造反呀!雖然自己知道歷史走向,也知道是李家得了天下,可真正親身參與到這樣的大事件中,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李世民的馬車停在許央這小院子門口,有一青衣小廝叫門,沒言語,只是遞給許央李世民的信物。

  許央就坐著那馬車走了。

  閉著眼,感受著馬車的行駛和轉向·······造反確實不容易,哪怕是李淵作為太原留守,想要起事還是這般謹慎。

  馬車轉悠了有一個時辰,許央在一處宅院下了車,門口伺候著人,見到許央就將側門打開了,將許央迎進去就快速關了門:「二郎在後堂等著。」

  在前院處同樣有一人等著,領著許央往後宅。到了二道門,再一次換可一個人······本來許央沒啥感覺,這陣勢擺的,讓許央也隨著這番操作緊張起來了。

  「許兄弟,不得已如此。那王威和高君雅似乎覺察了什麼,一大早就造訪我父親,現在還拖著我父親不能離開府衙。」

  「說定了的事,被高君雅和王威看著,也不能挨家通知,為兄只好借巡城的名義先來這裡支應著。」

  李世民一邊說,一邊拉著許央進了後堂。

  後堂已經有人了,裴寂、劉弘基,許央是見過的,還有兩人,許央還不認識。

  「這是晉陽縣令劉文靜,這是長孫順德······」

  許央見過禮,就在下首端坐下。

  這算是當初李淵起兵時的核心了,歷史記載就是這樣的。

  「今日那高君雅和王威造訪,唐公似有猶豫呀!」

  都呆坐著,應該是等李淵。可許央坐下沒一陣,裴寂就先開口了。

  「猶豫什麼?宰了那兩個絆腳石什麼都省事了。」

  「事情要是真的這般容易解決倒省勁了。」

  「沒什麼不容易的。只要控制住他們的百十個親兵,一律殺了,看還有誰炸毛?」

  「若因此晉陽城亂起來該當如何?我等起事,晉陽乃是根基,不能亂。要殺,也得殺的有理有據。這應該也是唐公的憂慮的。」

  李世民跑前院去著急等李淵了。

  裴寂跟劉弘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許央沒有參言。

  他們爭辯時,都會時不時的看向許央,就是劉文靜和長孫順德,也都時不時的向許央這邊看。許央就靜靜的坐著,聽著他倆扯。

  說起來,似乎那裴寂要比劉弘基有些謀算。

  「北有突厥虎視眈眈,南有朝廷戒心滿滿,內部還有高君雅和王威處處搗亂,唐公有所顧慮,也確實應該顧慮。」

  劉文靜悠悠的說了這麼一句,還沒等有人接茬,他緊接著扭頭看向許央:「不知許央小兄弟如以為該當如何?是該當機立斷,還是該等待時機?」

  許央愣了一下,沒想到劉文靜會讓自己參言。

  再看看他的神情,以及屋裡這幫人都注視過來,許央心裡明了了。

  劉弘基和裴寂算是見識了自己在戰場上的勇猛,可李淵招募的人中,勇猛者不止一人,聽說段志玄的武力值相當有擔當。

  應該是李世民極力推薦自己參與了吧?自己這樣一個少年郎,跟他們參與到這等大事中,總是讓人不怎麼舒服。

  「問我?各位都有高見,我不敢胡言亂語。二哥讓我過來,我就過來,其他的······我沒怎麼看。」

  「哦,許央小兄弟,二郎可是極度推崇你,讓你參與到如此重大事務中。事態如此,有什麼就說說吧。」

  劉文靜沒有因為許央的謙虛想放過他。

  「其實吧,是不是起兵,何時起兵,又怎樣起兵,這都需要唐公決斷,我們······我以為我只能為唐公針對目前的狀況做分析,為唐公決斷提供參考。」

  「我的作用是分析,不是決定,或者說針對目前的情況,向唐公提供處理現狀的方法,並詳細說明得失利弊,而不是告訴唐公該當如何。」

  李世民陪著李淵後堂門口一側,聽著許央的這番話,看向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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