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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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央開始嚴於律己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軍營里,也不管劉弘基和長孫順德現在根本不著軍營。

  軍營里也有了即將起兵的傳聞,或者說期盼也不為過。

  「許兄弟,我知道你跟二公子親近,我就是想知道,咱們到底何時起兵?」

  段志玄是個實在人,雖然是來問許央的,說話卻說的硬邦邦的,感覺是責問,不是詢問。

  許央把這個彪悍又耿直的老實人請進自己的營帳,又招呼他坐下,很是鄭重。

  「段兄,你說咱們和唐公相比,誰比大勢的把握能力強?」

  「當然是唐公……」

  段志玄說到這就停了,起身向許央施禮,許央謙讓。

  「我段雄絕無他意!只是我有些綠林的人手,知道唐公這邊的窘迫,暫時沒有往軍營里領。」

  「我是希望能在起兵時,將那些人馬帶過來,也好助唐公一臂之力。」

  「不過,許央兄弟所言極是。我等既然投奔唐公,那便應該服從唐公發令。」

  說完,也沒跟許央告辭,起身就離開了。

  「段兄,若我有信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段兄!」

  許央對著離開的段志玄背影輕輕的說了一聲,沒管他是不是聽見了。

  要說這時候太原留守府哪裡最平靜,唯有許央和段志玄控制的這個軍營。

  或許是看出了隊列隊形的效果,段志玄也開始丟出些錢財來,彌補許央錢財上的不足。

  許央是真的在貼里油了,許央不在意這幾個錢,問題是手頭上根本就沒銅錢。

  金銀有些,可現在的太原府,根本就沒有可以兌換金銀和銅錢的地方,或者說整個大隋,現在的大亂局勢,都找不到可以兌換金銀和銅錢的地方。

  有時候也想:老李,既然要干,就別再磨嘰了!你家掏空了,我也要被掏空了!

  劉弘基回來了,聲勢很大,一陣風似的進了軍營,就急匆匆的往許央的營帳而來,段志玄也看著,跟著劉弘基就進了許央的營帳。

  「知道嗎?哈哈哈哈……你們不知道!哈哈。」

  劉弘基真不是賣關子,好像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笑。

  「裴寂那老兒真行!真行!」

  「到底有什麼事?你能不能說完!」

  段志玄還以為他是來傳令集合大軍的,誰知道他進來只顧著自己笑,進氣出氣都不勻了,也不怕氣不夠用死掉了。

  「那個……咳咳…~」

  劉弘基壓低聲音,就跟說什麼大秘密一樣。

  「裴寂那老兒著急,唐公一直在等機會,裴寂老兒憋不住了,居然將唐公灌醉了……咳咳…~哈哈哈。」

  段志玄的表情,感覺下一刻就會一拳砸在劉弘基的臉上,他是真的沒耐心讓劉弘基這樣賣弄了。

  許央這時候的表情也很奇怪。

  後世有傳聞,說李世民和裴寂合夥,將他老爹灌醉了,並且將楊廣留在晉陽宮的女人,直接送到了李淵的床上……莫非是真的?

  「唐公醉了,裴寂那老兒居然將晉陽宮的女人,也就是楊廣的女人,塞進了唐公的床上!」

  段志玄徹底傻眼,愣了一愣,兩隻手揮了揮,握拳,再次揮舞了一下,仿佛做了什麼決定,快步出了營帳。

  「你不奇怪?」

  劉弘基盯著許央,很奇怪許央居然如此沉著,仿佛這事不好笑。

  好找嗎?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許央可以肯定,這事絕對有李世民的參與,估計是覺得自己還是個娃,沒拉扯自己吧。

  前段時間,李世民還跟許央致歉了:我家的姐妹都許了人,你嫂子著急幫你找門親事,你也該定親了。

  只是現下這情況…~等到了長安吧,肯定幫你找門好親事。

  又走神了,想什麼亂七八糟?許央試圖接受她幫自己張羅親事的現實,卻又想起了李淵的那些閨女……

  「嗨……我說許央,跟你說話呢!」

  「哦,走神了!」

  「也難怪,你還是少年,這軍營里又都是光棍,太原城裡……咦,你該不是還是童子吧?」

  老流氓倒是什麼時候都能拐了彎。

  這一刻許央倒是回魂了,很鄭重的說:「劉將軍,發生這樣的事,唐公那裡是怎樣決定的?」

  「啊……這個,這個好像沒什麼決定。」

  沒什麼決定,是真的沒什麼決定。

  李淵醒來,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也不考慮到底發生了什麼,直接將那兩個宮女殺掉了,讓李世民善後。

  繼續還等著……

  深夜扣轅門,整個大營的將領全部醒了。

  來者是李世民的親兵:「二公子有令,讓許央即刻進城!」

  長孫順德不在營區,劉弘基來傳了了八卦消息,也匆忙進了城。

  這時候的營區,做主的就許央和段志玄。

  「志玄兄,做好一切準備,若有異變,我必定會讓人知會段兄!必定會!」

  許央也有些緊張,擔心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直接把大勢給煽動的變了局。

  李世民這時候派人來扣軍營,肯定是有大事發生。

  會是什麼事會讓李世民在如今這般情況下,做出這樣可能造成重大影響的到行為來?

  許央心裡也沒底,猜測了幾種可能,自己都直接排除了。

  在當下的太原留守府,不管是李淵還是李世民,絕對處於絕對的警戒中,發生意外的概率太小了。

  那高君雅和王威,根本就沒能力做出什麼大事來。

  許央帶著許田和許江,跟著李世民傳令的親衛,深夜趕往晉陽城。

  從出軍營開始,三人就一直處於戒備中……

  李世民的府邸。當許央進了屋,看到李世民時,許央才放下心來。

  李淵、裴寂、劉文靜、劉弘基、長孫順德,還有兩個不認識的,都呆坐在前廳,仿佛在等著許央的到來。

  許央進了門,挨個點頭示意…~這氣氛,許央也沒有去施禮。

  「許央,這位是劉世龍里長,他無意中聽到,王威和高君雅會在明日我父親祈雨時動手!」

  這怎麼……一個鄉長,聽到了高君雅和王威的密謀。許央打死都不信。

  許央抬頭挨個人看,李淵的臉色鐵青。

  睡了楊廣的女人才兩日不到,居然又有這樣的消息,讓他這個事事都想萬無一失,一直在觀望大勢,考慮何時起兵的太原留守,很是棘手。

  如今怕是到了不得不起兵的時刻了。

  看其他人,似乎都在著急,沒有一人表現的跟這事有關。

  李世民也是如此。

  可許央敢肯定,這事若不是設計好的,無中生有,他敢把姓氏扣掉。

  恐怕李淵這時候也借坡下驢了吧。

  「唐公,二哥,諸位,需要我許央做什麼,儘管安排!」

  這時候什麼話都是多餘的,態度是最好的表達。

  「許央,按照你當初的定計,現在必須要殺掉王威和高君雅了,可如何讓他們跟突厥勾結,是晉陽城穩定的先決條件。」

  「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唐公體桖百姓,擔心因此而將晉陽城推向混亂,該如何解決?」

  本輪不著劉文靜說話,偏偏劉文靜開口了。

  確實,當初許央是這樣的建議。

  「劉縣,我以為劉縣尊出使突厥,會將此事商量妥當……」

  「劉武周反了!梁師都也反了!我能帶兩千戰馬,借五百起兵,已經是盡最大努力了。」

  「當時在突厥始畢可汗的帳下是如何驚險,段志玄也是清楚的!根本就沒法提突厥配合我們的事,提都不敢提!」

  劉文靜本來想以此事落一下許央的面子,沒想到許央直接把鍋扣他身上了。

  這時候也忘記許央是不是當初定計的人,只顧著為自己辯解了。

  「事已至此,休再提!如今是大家一起商量該如何將許央的計謀,完美的執行下去!」

  李淵把話題擺正了。

  一干人都悄悄的,誰也不吭氣。想來也是,誰又能真的指揮了突厥人?

  「實在不行讓借來的五百突厥騎兵裝扮一下?」

  劉弘基說這辦法時,也是有點忐忑的。

  「萬萬不可!此事若是讓這五百突厥騎兵知曉,必須迅速將其送回突厥。否則,這事勢必在軍中傳開……」

  裴寂毫不猶豫的反駁了劉弘基的想法。

  唉……這是一次當掩耳盜鈴的活計,或者說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確實不能讓突厥騎兵知道其中的道道。

  有劉弘基開始,都爭先恐後的發言了,卻總是不那麼完美。

  比如說讓人假裝突厥騎兵……

  「要不我來試試!」

  許央沒有說具體辦法,只說試試,也就是試試解決突厥來犯,配合誣陷高君雅和王威勾結突厥的實錘。

  「許央,這相當於軍中議事,莫言狂言!」

  這次是李世民制止許央繼續說下去。

  但是,許央的話已經將所有人的目光帶過來了,也停止了爭論。

  說實話,這時候誰也沒想過有人會接下這個差事。

  這娃還真是年少輕狂,不更事,居然敢夸下這樣的海口。

  「我先說說,成不成再議!二哥,我不會做無把握的事。」

  「諸位知道,如今那劉武周依附突厥,也就是在馬邑一帶的草場肯定對突厥的牧民放開了。」

  「我只需要帶人潛到馬邑,襲擊突厥牧民…~眾所周知,突厥的牧民跟騎兵,無非就差是不是在戰場,上馬便是騎兵。」

  「待我將那些牧民引來,這邊將王威和高君雅的部屬綁了,捎帶一些財物以及其他,想必應該能交代了突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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