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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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民護衛的行動軌跡不固定,但有一點,每次在牲口飲水時,那些護衛也會隨著牲口到河邊喝水。

  人在河邊喝水的位置,都習慣找一處有石板,石板下面是流水,還是有些水深的地方。而牲口飲水,多數是在那種漫坡的草叢處,水勢和坡度都平緩。

  真的要將襲擊牧民護衛的位置確定在適合人飲水的地方,絕對會一無所獲。

  突厥人的根深蒂固的教導,只要是出門在外,任何時候都不要離開自己的馬背。雖然這說法有些絕對,但突厥的騎兵,很少離開自己戰馬三尺以外的距離,時刻保持上馬作戰,是突厥騎兵的律條。

  都是混綠林的,再不抵也曾混過軍伍,往來突厥和中原更是這次許央選兵的基礎。所以,許央並沒有詳細的指導他們如何襲擊突厥騎兵。

  許央此時平躺在自己用工兵鏟挖好的坑中,身體全部藏在草叢中,頭髮打亂,一根根碎草屑插在頭髮中。

  六七月的太陽很毒,半個身子泡在水裡,半個身子在草叢中,極度的不舒服。

  二十七人,在飲馬河邊,零散隨意的潛藏,各自以自己的理解,以及自己擅長的武器和攻擊方式,在不同的位置和地點,準備伏擊牧民的護衛。

  幾聲蛙鳴,許央聽得出是負責瞭望的田豐發出的,聽聲音應該是自己這邊,也就是段志玄所說的第一撥牧民。

  許央自己做第一撥的襲殺,是想在完成襲殺之後,評估一下成果,以便對下一次行動有所幫助。

  人聲,牛羊聲,聲聲接近,許央都能從余光中看到牲口和人影了。

  這樣的埋伏真的寄希望於運氣了,做不到整個飲馬河都埋伏了,也不能玩所謂的圍剿,還想在一個地方同時干四五次同樣的買賣,確實有點難了。

  所謂埋伏襲殺,也只能各自根據自己的理解去選擇地點。

  很慶幸,許央的埋伏地沒有牲口過來,也沒有牧民過來。

  五六個護衛,游曳在外圍的三個,有兩個開始向河邊來。

  許央在祈禱,祈禱能有一個找死的到自己這一片,哪怕是在五尺範圍內,他也能做到在外圍的護衛被襲擊的同時動手。

  一陣風吹過,草叢輕輕擺動,許央也趁機抖動了一下身體,不至於在行動是僵硬。

  突厥人一直都挺警覺,特別是那些護衛,雖然整個飲馬河現在看上去真的是風平浪靜,六個騎在馬背上的突厥騎兵,一直都沒有下馬,甚至在戰馬到河邊飲水時,騎兵依然在馬背上。

  這是要浪費一次機會嗎?

  許央已經不抱希望了。雖然牲口飲水的時間長,可現在看這些護衛的情形,似乎他們備足了飲用水,不需要在飲馬河添加水了。

  許央這時候倒是一點也不著急了,甚至比剛才還平和。

  已經有零散的牲口開始離開河邊了,牧民婦人也帶著自己的水囊走開,揮著鞭子,吆喝著已經離開河邊的牲口,時不時看看還在河邊飲水的牲口······

  有時候把煎熬當成休息,就能改變煎熬的心態。

  預定的方案是,突厥護衛有一半開始喝水時,外圍就要襲殺那外圍警戒的突厥騎兵,而離開戰馬的護衛,由距離最近的擊殺。

  突厥護衛一直沒人下馬,就預示著行動不能展開。

  咦······就在許央準備閉眼,養精蓄銳,準備等待下一撥牧民時,就在自己頭頂的那突厥護衛,突然就下馬了,沒有一點徵兆。

  嘰哩哇啦的喊了幾聲,許央覺得應該是交代大家要輪替這灌水。

  人已經彎腰了,水囊已經探到了水面。

  許央手裡的那把特別細的匕首,就是從工兵鏟尾端擰出來的匕首,極快的刺出,匕首穿過那突厥護衛的咽喉,就在鮮血即將噴出的瞬間,許央幾乎是斜向上,身子凌空而起,順便將那突厥護衛的身體帶動旋轉。

  也就在此時,許央聽到外圍的段志玄大喝一聲,一聲慘叫,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

  許央來不及細看仰天躺下的這突厥護衛,巡視周圍,牧民婦人們開始亂了,胡亂的用鞭子抽打著牛羊,烏拉烏拉的喊叫著。

  突厥的護衛就剩下一個了,圈子太大,人數太少,埋伏的地點不湊巧,同一時間要斬殺所有突厥護衛還是有點難了。

  看著那突厥護衛在馬背上飛馳著離開的身影,許央翻身上馬:「必須幹掉他。否則不止是暴露那麼簡單!」

  這時候段志玄也已經上馬了,瘋狂的抽打著戰馬追擊。

  到底是比不上突厥這群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人,段志玄離那突厥護衛的距離不遠,也就是馬上馬下,上馬的時間間隔,再追擊時,距離就開始逐漸拉大了。

  許央距離那逃跑的突厥護衛也不遠,也同樣是上馬的時間,距離也在逐漸拉大。

  許央手裡的工部鏟掂了幾下,大喊:「段志玄,趴下!」

  聲音落下,許央的工兵鏟已經飛出去了,擦著段志玄的背,猶如利箭,直直的飛過去,插在正在逃跑的那突厥護衛後背。

  一聲慘叫····又是一聲慘叫·····

  許央定神一看,就見許田提留著那突厥護衛的屍體,悠悠的喊:「倒是給我留一個呀!」

  牧民婦人們瑟瑟發抖,左躲右藏的,像是在招呼牲口,又像是躲藏許央他們。

  不管怎樣,這一次算是得手了。

  這一次襲殺,總計啟動了九人,三分之一。只是,許央和段志玄都動了。

  「收拾收拾,咱們撤!」

  不管突厥牧民婦人中有沒有能聽懂中原話的,許央他們都必須做出一副得手後撤退的架勢來。

  九人,六匹馬,根本不管這些婦人和牲口,一聲呼哨,風一般的全撤了。

  許央他們九人,躲在山坳處,看著婦人趕著牲口急匆匆的離開。

  段志玄想要說什麼,許央微微搖搖頭,所有人都靜靜的趴著。

  不一陣,呼嘯聲傳來,差不多二十餘騎,風馳電掣的路過山坳,目標是飲馬河。

  「起身!快,咱們現在去牧民放牧的草場!突厥人肯定會留下少量的護衛守著,大部隊過來這邊查看!」

  許央喊過,已經將戰馬牽過來,翻身上馬,一路向突厥人來的方向疾馳。

  許田根本沒含糊,幾乎跟許央是同步動作。

  不得不說,這幾個月許央的威信是樹立起來了,儘管這些人有疑惑,還是懵逼著跟上了許央。

  本來說好了,說是不對牧民下手的,這時候許央又突然把目標對準了牧民,段志玄也是一頭霧水。

  一溜煙的功夫,就順著那二十餘人來的方向和痕跡,許央很快找到了牧民集中放牧的位置。

  這時候,可以明顯看出來是兩三拔牧民聚攏在一起了,而圍在轉悠的護衛只有三五人。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只有三五人的?」

  段志玄問的讓許央無語。

  「這不都是你昨天偵查到信息?每一隊牧民五個到十個護衛不等。」

  「剛才過去的十九騎,也就是說突厥人最少集合了三群放牧人。除去我們已經幹掉的五人,我估計這裡留下的不足十人,咱們九人,有機會幹一票。」

  「你該不是以為牧民之間沒聯絡吧?我認為以飲馬河為界,河岸兩邊分屬不同的部落,各個部落之間肯定有聯絡。」

  「咱們這裡襲擊一下牧民群,再把這幾個人幹掉,河岸那邊應該很快得到消息。」

  「讓那些護衛返回,能減少許江他們暴露的機率,也能避免這邊的護衛跟河對岸聯繫上。」

  「明白了嗎?明白了就幹活!這一次要求速戰速決,不要求潛行。殺了奪馬,要乾淨利索!」

  許央不管段志玄是不是聽明白了,下達命令,人已經快馬加鞭了。

  還處於緊張狀態沒恢復,剛剛回來的那些婦人,看到許央他們帶著馬衝出來,烏拉烏拉的就喊叫著,手指著許央他們。

  突厥人還是相當勇猛的,特別是在保護他們的牲口這個問題上,這就是財產,是家業。

  雖然只有五人,面對的是許央他們九人六匹馬,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上來了。

  許央的工兵鏟輕輕格擋開對方的彎刀,工兵鏟開刃的一邊直接划過對方的脖頸:「搶馬!」

  喊了這聲,人已經再一次對上了另外一個突厥人。

  說實話,這樣的戰鬥烈度對於許央而言,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難度,感覺就像是閒庭信步,輕鬆愜意的遊走,然後順手殺個人玩。

  人太少,不夠殺,沒過癮。

  這還沒怎麼呢,已經將突厥的護衛全殺了。

  這一次,許田終於撿到了機會。

  沒見過這樣的馬匪!這是牧民婦人們想的第一個問題。

  不要牛,不要羊,連婦人都不搶,就為了殺人奪馬?

  還擔心他們要把自己搶走呢!家裡已經有兩個娃了,難不成要給馬匪生娃?

  啾啾的哨子聲響起,遠去的許央還能隱約聽見,這應該是突厥人示警,或者呼救吧?

  這下,許江他們應該還可以做成對岸的一筆買賣。

  許央先帶著段志玄等人,到了第二個據點,等待著許江他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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