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大秋的迷惘
這一天，是李大秋開始改變命運的一天。
多年以後，李大秋每次給徒子徒孫講解引體向上伏地挺身煉體決的時候，都會回憶此事，每次由衷的感慨而懷念。
並非常慶幸他是第一個修煉這門神功的人。
大殿裡。
望著楊恆蒼老佝僂的背影。
不知不覺，李大秋的心中，開始滋生了一絲真正的敬畏和尊崇，看向老楊恆的眼睛裡，也出現了親切恭敬之色。
這是真正的情緒，而非平日裡眼眶靈力一震的做作。
漸漸地。
天色黃昏，大殿裡暗了下來。
該掌燈了。
楊恆吐了一口氣，道：「乖徒兒，這門煉體決牽扯的心法，太過玄奧，深邃，一日肯定講不完。」
「待明天，為師再給你講解吧！」
「為師老了，容易疲乏，要休息休息。」
李大秋聽得此言，急忙跪地磕頭，滿眼感激與恭敬的道：「是，徒兒今天受益良多，感謝師尊傳授心法。」
他心中唏噓，今天老魔頭所講的東西，足夠他消化很長時間了。
他起身，為楊恆親自泡了一杯茶端了過來，又為楊恆認真的裝了一鍋旱菸鍋。
楊恆張嘴，他輕輕地把菸嘴兒插到了楊恆的嘴裡，點火讓楊恆抽了起來。
看到了楊恆衣服上的血點，李大秋道：「師尊，您的衣服髒了，讓徒兒為您洗洗吧！」
楊恆點點頭，換了一身新衣服。
李大秋拿著沾血的衣服，躬身離去了。
還沒回到自己的院落，就看到院牆籬笆外，梳著大背頭的魏春桂在等著他。
旁邊，蘇小鹿蹲在地上，正在看螞蟻搬家。
二人聽到了腳步聲，立刻迎了上來。
這時候，他們看到了李大秋懷裡抱著的楊恆的衣服。
衣服上，點點血跡，格外明顯。
蘇小鹿吃驚道：「大師兄，你打傷老魔頭了？」
李大秋翻白眼道：「我修為自廢，老魔頭不一巴掌拍死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我還打傷他？」
「那這衣服上的血？.....」
「老魔頭練功出了岔子，吐血了，我幫他洗洗。」
魏春桂一呆。
蘇小鹿捂著嘴驚訝道：「大師兄不會走火入魔了吧，竟然幫老魔頭洗衣服，天哪！」
李大秋沒有理會二人。
他走進了院子，將衣服丟進了水槽邊的盆子裡，然後提了個小板凳，蹲坐在院子的柳樹下，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就開始塗塗寫寫了起來，滿臉認真之色。
時而還撓頭沉思。
神色非常專注。
魏春桂和蘇小鹿疑惑的走近，俯身一看，不由一臉懵逼。
地面上。
各種奇怪的符號密密麻麻，二人一個都不認識。
魏春桂罕見的開口道：「大師兄，你在幹什麼？」
「我在學習《引體向上伏地挺身煉體決》的心法。」李大秋頭也不抬的回道。
「什麼？！《引體向上伏地挺身煉體決》還有心法？大師兄，那根本就是騙人的功法，不可能修煉成功。」魏春桂蹙眉道，語氣有些生氣。
李大秋微微一笑，「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魏春桂氣樂了。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背頭，冷聲道：「李大秋，你說這話未免太小覷我姓魏的了！」
「同為冥月聖地的秘傳弟子，你排十三，我姓魏的排十四，我的黑龍刀在沒被老魔頭崩斷前，那是又快又狠，不比你差多少！」
「你倒是說說看，我有什麼不懂的？」
李大秋不由樂了。
二師弟魏春桂一向高冷，言語極少，此刻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顯然是被自己刺激到了。
於是。
李大秋站起身，笑著問道：「那好，我問你，人體靈氣運行的周天率的是多少？」
魏春桂：「嗯？......」
李大秋又問道：「你知道什麼是π嗎？」
魏春桂：「啊？......」
蘇小鹿插嘴道：「拍？拍蚊子的拍？」
李大秋白了她一眼，蘇小鹿臉紅撲撲的低下了頭，一腳踩死了地上一個路過的小蟲子，丟進了螞蟻窩。
李大秋繼續問道：「人體黃金比例你知道嗎？勾股定理你聽過嗎？勾三股四玄五，你懂嗎？」
魏春桂：「......」
蘇小鹿：「......」
二人對視茫然，一臉懵逼。
「大師兄，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蘇小鹿好奇的問道。
李大秋自豪一笑，道：「不好意思，哈哈哈，都是老魔頭教的！」
「吃驚吧？！」
「意外吧？！」
「是啊，我也很吃驚，很意外，這老魔頭深藏不露啊，簡直就是一個活寶藏！」
「昨夜我若非一掌自廢了修為，今天又虛心請教，恐怕還探不到他的底呢！」
蘇小鹿聞言，頓時想起了那日老魔頭修改的遮天隱匿大陣。
那個陣法非常高級。
於是，她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感慨道：「沒錯，老魔頭身上的好貨，的確多得很呢！」
「他，畢竟曾經是准帝啊！」
說著話，看向了旁邊的魏春桂，問道：「對吧，二師兄？」
魏春桂冷哼了一聲。
「你們被老魔頭迷惑了！需要靜靜！」
說著話，他立刻走到水槽邊，左右雙手各提來了一缸冷水，就要對著李大秋和蘇小鹿兩人的腦袋灌下。
「嗖！」
李大秋和蘇小鹿急忙閃開。
李大秋有些生氣的斥責道：「二師弟，我很冷靜，不需要澆冷水，你也別給我倒吸冷氣了。」
蘇小鹿嘟著嘴道：「我也很冷靜。」
魏春桂面色凝重的盯著二人，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們兩個最近和老魔頭走動太過頻繁，小心墜入魔道！」
「老魔頭心狠手辣，一旦發現你們的身份，肯定一掌拍死。」
說罷，魏春桂一摸大背頭，轉身大踏步離去了。
「對了，聖地已經回話了，過幾天會派一個秘密使者前來調查你，你做好準備吧，聖地懷疑是你借刀殺人，故意坑害了展長老......」
魏春桂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蘇小鹿眨了眨眼，給李大秋握了一個「加油」的小粉拳，然後像蝴蝶一樣，甩著手臂輕盈的跑了。
院子裡。
李大秋面色一陣變幻。
有憤怒，還有失望，以及一絲無奈。
他沒想到聖地會將展飛的死和他聯繫在一起。
「我為聖地潛伏在此，如履薄冰，還自廢修為，沒想到最後，竟然會被聖地調查......」
李大秋苦澀的笑了。
這一刻，他很迷惘。
自己做這一切，到底值不值？
又是為了什麼？
他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夕陽西墜，群山吞沒了最後一絲晚霞，黑夜來臨籠罩大地，月上中天，光華如水。
「呼~」
夜風吹來，籬笆葉子嘩啦啦翻卷，夾雜著梔子花的香味。
李大秋打開了院門，門檻上，不知何時，已經放著一束梔子花。
花束里，有一枚小紙片，上面寫著：
「大師兄，聖地的調查，你不用擔心，我和小師妹會全力幫你渡過難關，我們永遠相信你！」
李大秋的眼睛，一下紅了，有淚水盈然。
「魏春桂這個傢伙，又吃蒜了！」
他哽咽道，嘴角卻有一抹幸福的笑容。
梔子花里，有一股很刺鼻的大蒜味。
將花插到了花瓶中，李大秋想起楊恆的衣服自己還沒洗呢。
於是快步來到院子的水槽邊。
忽然。
他眸光一凝。
水槽里，那件老魔頭的衣服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那點點鮮血，竟然開始泛起絲絲金芒。
「怎麼回事？」
「老魔頭的血被月光一照，還會變化？！」
李大秋的心砰砰直跳，瞪大眼睛觀察著衣服上的血。
多年以後，李大秋每次給徒子徒孫講解引體向上伏地挺身煉體決的時候，都會回憶此事，每次由衷的感慨而懷念。
並非常慶幸他是第一個修煉這門神功的人。
大殿裡。
望著楊恆蒼老佝僂的背影。
不知不覺，李大秋的心中，開始滋生了一絲真正的敬畏和尊崇，看向老楊恆的眼睛裡，也出現了親切恭敬之色。
這是真正的情緒，而非平日裡眼眶靈力一震的做作。
漸漸地。
天色黃昏，大殿裡暗了下來。
該掌燈了。
楊恆吐了一口氣，道：「乖徒兒，這門煉體決牽扯的心法，太過玄奧，深邃，一日肯定講不完。」
「待明天，為師再給你講解吧！」
「為師老了，容易疲乏，要休息休息。」
李大秋聽得此言，急忙跪地磕頭，滿眼感激與恭敬的道：「是，徒兒今天受益良多，感謝師尊傳授心法。」
他心中唏噓，今天老魔頭所講的東西，足夠他消化很長時間了。
他起身，為楊恆親自泡了一杯茶端了過來，又為楊恆認真的裝了一鍋旱菸鍋。
楊恆張嘴，他輕輕地把菸嘴兒插到了楊恆的嘴裡，點火讓楊恆抽了起來。
看到了楊恆衣服上的血點，李大秋道：「師尊，您的衣服髒了，讓徒兒為您洗洗吧！」
楊恆點點頭，換了一身新衣服。
李大秋拿著沾血的衣服，躬身離去了。
還沒回到自己的院落，就看到院牆籬笆外，梳著大背頭的魏春桂在等著他。
旁邊，蘇小鹿蹲在地上，正在看螞蟻搬家。
二人聽到了腳步聲，立刻迎了上來。
這時候，他們看到了李大秋懷裡抱著的楊恆的衣服。
衣服上，點點血跡，格外明顯。
蘇小鹿吃驚道：「大師兄，你打傷老魔頭了？」
李大秋翻白眼道：「我修為自廢，老魔頭不一巴掌拍死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我還打傷他？」
「那這衣服上的血？.....」
「老魔頭練功出了岔子，吐血了，我幫他洗洗。」
魏春桂一呆。
蘇小鹿捂著嘴驚訝道：「大師兄不會走火入魔了吧，竟然幫老魔頭洗衣服，天哪！」
李大秋沒有理會二人。
他走進了院子，將衣服丟進了水槽邊的盆子裡，然後提了個小板凳，蹲坐在院子的柳樹下，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就開始塗塗寫寫了起來，滿臉認真之色。
時而還撓頭沉思。
神色非常專注。
魏春桂和蘇小鹿疑惑的走近，俯身一看，不由一臉懵逼。
地面上。
各種奇怪的符號密密麻麻，二人一個都不認識。
魏春桂罕見的開口道：「大師兄，你在幹什麼？」
「我在學習《引體向上伏地挺身煉體決》的心法。」李大秋頭也不抬的回道。
「什麼？！《引體向上伏地挺身煉體決》還有心法？大師兄，那根本就是騙人的功法，不可能修煉成功。」魏春桂蹙眉道，語氣有些生氣。
李大秋微微一笑，「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魏春桂氣樂了。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背頭，冷聲道：「李大秋，你說這話未免太小覷我姓魏的了！」
「同為冥月聖地的秘傳弟子，你排十三，我姓魏的排十四，我的黑龍刀在沒被老魔頭崩斷前，那是又快又狠，不比你差多少！」
「你倒是說說看，我有什麼不懂的？」
李大秋不由樂了。
二師弟魏春桂一向高冷，言語極少，此刻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顯然是被自己刺激到了。
於是。
李大秋站起身，笑著問道：「那好，我問你，人體靈氣運行的周天率的是多少？」
魏春桂：「嗯？......」
李大秋又問道：「你知道什麼是π嗎？」
魏春桂：「啊？......」
蘇小鹿插嘴道：「拍？拍蚊子的拍？」
李大秋白了她一眼，蘇小鹿臉紅撲撲的低下了頭，一腳踩死了地上一個路過的小蟲子，丟進了螞蟻窩。
李大秋繼續問道：「人體黃金比例你知道嗎？勾股定理你聽過嗎？勾三股四玄五，你懂嗎？」
魏春桂：「......」
蘇小鹿：「......」
二人對視茫然，一臉懵逼。
「大師兄，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蘇小鹿好奇的問道。
李大秋自豪一笑，道：「不好意思，哈哈哈，都是老魔頭教的！」
「吃驚吧？！」
「意外吧？！」
「是啊，我也很吃驚，很意外，這老魔頭深藏不露啊，簡直就是一個活寶藏！」
「昨夜我若非一掌自廢了修為，今天又虛心請教，恐怕還探不到他的底呢！」
蘇小鹿聞言，頓時想起了那日老魔頭修改的遮天隱匿大陣。
那個陣法非常高級。
於是，她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感慨道：「沒錯，老魔頭身上的好貨，的確多得很呢！」
「他，畢竟曾經是准帝啊！」
說著話，看向了旁邊的魏春桂，問道：「對吧，二師兄？」
魏春桂冷哼了一聲。
「你們被老魔頭迷惑了！需要靜靜！」
說著話，他立刻走到水槽邊，左右雙手各提來了一缸冷水，就要對著李大秋和蘇小鹿兩人的腦袋灌下。
「嗖！」
李大秋和蘇小鹿急忙閃開。
李大秋有些生氣的斥責道：「二師弟，我很冷靜，不需要澆冷水，你也別給我倒吸冷氣了。」
蘇小鹿嘟著嘴道：「我也很冷靜。」
魏春桂面色凝重的盯著二人，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們兩個最近和老魔頭走動太過頻繁，小心墜入魔道！」
「老魔頭心狠手辣，一旦發現你們的身份，肯定一掌拍死。」
說罷，魏春桂一摸大背頭，轉身大踏步離去了。
「對了，聖地已經回話了，過幾天會派一個秘密使者前來調查你，你做好準備吧，聖地懷疑是你借刀殺人，故意坑害了展長老......」
魏春桂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蘇小鹿眨了眨眼，給李大秋握了一個「加油」的小粉拳，然後像蝴蝶一樣，甩著手臂輕盈的跑了。
院子裡。
李大秋面色一陣變幻。
有憤怒，還有失望，以及一絲無奈。
他沒想到聖地會將展飛的死和他聯繫在一起。
「我為聖地潛伏在此，如履薄冰，還自廢修為，沒想到最後，竟然會被聖地調查......」
李大秋苦澀的笑了。
這一刻，他很迷惘。
自己做這一切，到底值不值？
又是為了什麼？
他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夕陽西墜，群山吞沒了最後一絲晚霞，黑夜來臨籠罩大地，月上中天，光華如水。
「呼~」
夜風吹來，籬笆葉子嘩啦啦翻卷，夾雜著梔子花的香味。
李大秋打開了院門，門檻上，不知何時，已經放著一束梔子花。
花束里，有一枚小紙片，上面寫著：
「大師兄，聖地的調查，你不用擔心，我和小師妹會全力幫你渡過難關，我們永遠相信你！」
李大秋的眼睛，一下紅了，有淚水盈然。
「魏春桂這個傢伙，又吃蒜了！」
他哽咽道，嘴角卻有一抹幸福的笑容。
梔子花里，有一股很刺鼻的大蒜味。
將花插到了花瓶中，李大秋想起楊恆的衣服自己還沒洗呢。
於是快步來到院子的水槽邊。
忽然。
他眸光一凝。
水槽里，那件老魔頭的衣服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那點點鮮血，竟然開始泛起絲絲金芒。
「怎麼回事？」
「老魔頭的血被月光一照，還會變化？！」
李大秋的心砰砰直跳，瞪大眼睛觀察著衣服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