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徹徹底底的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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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沒有,當然不是——」夏冰傾忙否認,將身體往側面讓開一些:「月白哥哥你進來吧!」

  慕月白走進她的房間,將托盤放在她的書桌上。

  轉身,他向她走去,沒有任何預兆就伸手摟過她的腰,將臉頰貼在她的額頭上。

  動作從容而迅捷。

  姿勢更是親密到了極點。

  「月白哥哥!」

  夏冰傾懵了一下,下意識的,她掙脫他的懷抱,往後急退了兩步。

  」燒退了,看來我小可愛的病已經好了。」慕月白對她輕柔的微笑,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驚詫。

  「對啊,我的病好了。」夏冰傾尷尬的笑笑。

  剛才他突然過來摟住她,又把臉貼上來,真的把她嚇了一跳,現在想來,是她想的太多了,月白哥哥只是關心她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來,」慕月森對她招手:「我給你煮了面,坐下來吃一點吧,我看你剛才都沒吃幾口飯。」

  「謝謝!」夏冰傾有點受寵若驚。

  沒想到月白哥哥也會親手為她煮東西。

  可說到不可思議,慕月森為她做飯不是更加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嘛,可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反而沒有這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慕月森……

  三個字像落入她心湖的小石子,泛起片片漣漪,一圈一圈的往外翻湧,酸的,澀的,失落的……全部蔓延在心底。

  」怎麼又發呆了?「慕月白揉了揉她的腦袋。

  」哦——」

  夏冰傾回過神,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慕月白倚在書桌的邊沿,半靠半坐的,纖白修長的手撐在桌面上。

  夏冰傾一轉頭,就看到他食指上的傷口。

  「呀,月白哥哥你的手受傷了!」她放下筷子,拉過他的手。

  他是陶藝家,手對他來說跟生命一樣重要,傷了可不得了。

  「沒事,剛才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割到的。」慕月白不以為然的笑笑,順勢用受傷那隻手撫上她的臉頰:「只要能為冰傾做一份好吃的,一點小傷不算什麼。」

  聲音溫柔。

  指尖輕輕的磨蹭著她的臉頰,目光柔情的似能勾魂。

  頭顱一點點的壓下去。

  氣息越來越近。

  「月白哥哥……」

  夏冰傾內心排斥的想要逃開,可卻被他的目光攝住,動也動不了。

  眼看著,他的嘴唇就要落到她的臉上。

  「不——,啊——」

  關鍵時刻,夏冰傾別開了頭,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只是這力道用的實在太猛,而她又太多纖瘦,這一推,沒把他推開,反而自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你沒事吧。」慕月白蹲身將她扶了起來。

  「我沒事,我沒事。」夏冰傾站穩了,心裡說不出的窘迫。

  「怎麼坐的好好的會摔下去了呢,屁股沒摔成四瓣吧。」慕月白開玩笑的說,手往她臀上拍了兩下。

  「……沒有!"

  夏冰傾表情極為不自然。

  月白哥哥怎麼可以拍她的……屁股呢!

  」真是個傻乎乎的丫頭,」慕月白低聲輕笑:「好了,不逗你玩了,好好的把面吃了,我出去了。」

  「好!「夏冰傾點頭,巴不得他快點離開。

  「那明天早上見!「慕月白迅捷的靠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轉身,一派悠然的走出房間。

  動靜之間,辯若兩人。

  夏冰傾傻在原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擦了擦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腦子裡冒出一個聲音:摔了一大跤,還是被他親了去。

  這一夜,她睡的極不安穩,總是醒過來,然後心裡空落落的。

  對於明天……也絲毫沒有期待。

  *

  清晨。

  天空依然下著陰綿的小雨。

  夏冰傾困頓的醒過來,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揉著眼睛從床上爬下來。

  去衛生間裡洗漱了一番,走到衣櫃前,拿了一件寬鬆的淡紫色的毛衣跟高腰的牛仔褲換上,穿上白球鞋,背上包包,就出了房間。

  習慣性的,她走到慕月森的房間前面,抬手敲了兩下。

  忽而——

  她僵住了手指。

  她想起從今天起不再是慕月森送了。

  心情複雜的將手收回,她耷拉著腦袋往前走。

  一定要在他來開門之前走掉。

  「咔嚓——「

  房門開了。

  夏冰傾猛的剎住腳步。

  雖然無聲,她卻也知道此時他就站在門裡面。

  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更加不敢抬頭去看他,悄悄側過頭,她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鞋。

  隔著一道門,她都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的縷縷寒氣。

  用手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她強裝鎮定的跟他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聲音比麻雀還輕。

  慕月森站在門內,幽深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動。

  好一會她都沒有收到他的回應。

  氣氛,令人窒息。

  實在憋不住了,她鼓起勇氣抬頭看他。

  只見他的臉上面無表情,兩人眼神接觸,他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連高傲或是冷漠的感覺都沒有。

  仿佛,他望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高大的身影從她面前經過。

  一秒都沒有停下。

  沉穩的腳步的聲愈來愈遠。

  夏冰傾怔怔的站在原地,一秒,二秒,三秒……時間如沙漏里流出的細沙將她慢慢地,慢慢地的掩埋,直到她失去知覺,直到徹底的麻木。

  她終於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寒冷。

  從裡到外,全部凍結。

  *

  餐廳里,只有刀叉切割的聲音。

  夏冰傾低頭吃著。

  面前的煎蛋吃了半天,還有一大半。

  心裡悶悶的,實在難受的緊,也沒什麼胃口,不想勉強自已,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喝了一小口果汁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背上包,她從他面前飛快的走過。

  慕月森恍若未見,依舊慢條斯理的吃的很優雅。

  良久,他的眼神不經意似的掠過她的餐盤,裡面的食物幾乎沒動。

  夏冰傾從餐廳里出來,走到門口,慕月白正好從花園那邊走來。

  「吃早餐了嗎?」

  夏冰傾魂不守舍的搖搖頭,轉而又點點頭:「吃了!」

  慕月白失笑:「怎麼連自已有沒有吃早餐都弄不清,走吧,我帶你去外面吃。」

  「可我吃過了!」

  「那就再吃一頓,就當是慶祝你脫離月森的魔掌。」

  夏冰傾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窗前,慕月森看著夏冰傾坐上了慕月白的車,胸前那口淤血醞釀的越發腥甜。

  管家在旁不忍心的說道:「三少爺,你如果真的那麼喜歡冰傾小姐,就要告訴她,你不說,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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