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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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竟然演戲,我差點就被坑到。」解除了『光之階梯』的安德魯喘著氣,心有餘悸的說。

  周寧則注意到了注意到了安德魯在女人那豐腴白皙、半遮半掩的軀殼上移動的目光。笑道:「回頭去紅館好好消費一下,或者找個床伴。現在這樣不行,本就心善,再加上荷爾蒙刺激,電光火石間容易本能的心慈手軟,有被坑死的危險。」

  安德魯臉紅,趕忙找話打岔:「荷爾蒙是什麼?」

  「人體分泌的一種激素,年輕人容易精蟲上腦,用下半身思考,很大程度就是受其作用影響。」

  說話間,女人已經有了動靜,翻身而起,跪爬幾步,親吻周寧的靴面,口呼主人。

  安德魯喘氣又有點粗重。

  「倒是個騷媚入骨的潛在名媛,在塞隆這種小地方,還真是委屈你了。叫什麼名字?」

  「艾娃·霍索恩。」女人仰起頭,輕抱著周寧的腿,從周寧的角度俯視,能看到大片的白膩。

  周寧心道:「竟然是幽影,而且以我的靈力強度,都有些壓不住,倒是小看你了。」

  說白了,就沖艾娃表現出來了的靈魂質地,實力就不會低,若不是機關算盡太聰明,死斗硬拼,哪怕不能讓周寧和安德魯流三斤血,也不會這般輕易的就被搞定。

  「霍索恩,鎮長的女兒,塞隆之花。但這些都是過去式了,你應該感受到了我對你這番試探是個什麼態度,滾到一邊去。」

  艾娃跪爬幾步,起身小跑著退去一旁。

  周寧給安德魯引薦那位之前艾娃指刀插心的:「我的僕人,格雷斯,前身是牧屍人,在深綠森林阻擊我們的就是他。」

  穿戴破破爛爛的格雷斯恭敬的向安德魯施禮。

  安德魯則擔心的對周寧道:「你這樣連續使用黑暗禁術……」

  「嗯,確實有一定的負擔。」周寧手的是實話,只不過這個負擔,不是黑暗之力對心智和軀體的影響。因為這一系列技能的源頭死神超凡特殊戰職,不過是『歿天使瑪瑟爾死亡之鐮』的衍生體系。

  而死亡之鐮又只是《照玄本神經》結出的特殊果實(開發點)開發出的技能具化。

  在這樣的背景下,死神的技能,根本不可能傷到他。

  但是,技能歸技能,控制歸控制。

  他可以無數量限制的製造專屬不死,這些不是的忠誠也有保障,可乖巧聽話是忠誠,自發自主的做事為主人好也是忠誠。想要前者,就得鎮的住。這對控制力是有要求的。

  周寧道:「我也是新手上路,正好需要僕人。放心,我知道界限在哪裡,你就是再讓我多造,我都未必會。」

  安德魯點點頭,他發現,如今的周寧有一種奇特的魅力,言辭樸實,很容易讓人信服,真的跟過去他印象中的克里夫截然不同。

  「你的變化可真大,搞的我都羨慕了。如果瀕死一次,就能讓人有這般正向的進步,我也想來一回。」

  周寧笑:「有機會的,不過在這之前,你得有積累。正所謂厚積薄發,生死間有大恐怖帶來的頓悟和深刻,不過是臨門那一腳。」

  「臨門一腳?」

  周寧這才想到,這個世界沒有足球,於是簡單的解釋,說是某偏遠國度的一項運動,射球高光時刻,運球是重要鋪墊……

  有格雷斯和艾娃,善後就可以變得很簡單。

  格雷斯負責將惡魔翅膀男的石化屍塊收起,另外就是活屍皮等取證,艾娃則負責將用於寫報告的相關情報梳理出來。

  另外,格雷斯和艾娃,還可以配合治安官蒂凡尼,將索隆鎮的蝦蝦蟹蟹都擒捕捉拿。

  從時間上來看,午夜前將這些事都做好,基本上沒問題。

  然後就是通知索隆鎮的人避難。

  像這種邊境城鎮,是有專門的大型避難所的,比如說索隆鎮鎮公所的地下室,以及鎮上唯一酒吧的地下酒窖。

  周寧的意思是,月神教明知有兩位狩邪抵達,仍舊安排午夜來襲,說明對自家的戰鬥力比較自信。

  那麼不妨將之高估一下,然後考慮應對之策。

  保底,月神教這次行動不能得逞,就算是勝利。

  在個基礎上,多殺幾個惡人邪異,則是紅利加成。

  安德魯也同意這樣的行動指導方略,畢竟之前光是兩頭活屍就已經讓他有點小難受,還有個長出翅膀能飛的。天曉得月神教的戰隊開過來,會有些什麼奇奇怪怪的貨色,太浪怕是會直接浪死。

  鎮公所或者稱政務所前,有著塞隆鎮唯一的小廣場,廣場中央不是噴泉或水井,而是絞刑架。

  夜晚11:40,吃了兩根烤雞腿的安德魯,坐在拴絞繩的橫杆上,端著熱茶,愜意的喝著。

  兩根雞腿當然吃不飽,但吃的太飽了,不方便打架。

  他覺得跟周寧組隊挺好的,他本就懶得動戰鬥和習武之外的腦筋,正好,周寧愛幹這個,並且用實際行動證明,能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帖適當,這就很頂。

  與此同時,周寧則在旁觀蒂凡尼給一幹警員做最後的訓話。

  蒂凡尼這個治安官,要比浩劫世界聯邦村鎮只有三幾個手下的那種治安官,全力大的多。

  畢竟這裡是邊境,光是城防,就需要數十人守衛。更何況下屬的村子出了狀況,也要派人去處理。

  因此此時此刻精挑細選,就有近五十人在接受訓話。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周寧不喜歡大包大攬,並且認為不應該大包大攬。即便是普通人,也得學會起碼的保護自己的手段。

  可惜蒂凡尼並不是個靠專職業務能力爬上來的頭頭。

  當然,這個時代,也沒有多少純粹蛀蟲上位吸血的空間。可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但能力不能太差。

  這也是為什麼像諾頓這樣的有著古老超凡血脈的家族,其族人也得該賣命就賣命的原因。

  蒂凡尼的能力在於管理,說白了他是個稱職的、甚至有點小優秀的人事經理,但警務、防務什麼的就不成了。

  當然,這不要緊,領導的要旨就在於管人,專業的可以讓專業的來。

  所以塞隆副警長業務能力很強。但為了今晚的夜襲,副警長已經被蒂凡尼給弄死了。

  這就很尷尬。

  周寧只能是親力親為,讓蒂凡尼當傳聲筒,指導警員們怎麼打埋伏,需要撤退時怎麼搞,A計劃是啥,B計劃是啥等等。

  有小弟還得操勞,這就是命,沒辦法。

  訓話完畢,距離午夜也沒幾分鐘了。

  周寧摸出懷表看了看,其實他有量腦切換後,生物鐘的準確度向原子鐘看齊。

  但他很喜歡這種氛圍,有事沒事配合式的裝個嗶,假裝自己混跡於克蘇魯版的維多利亞時代。

  可惜這個世界既沒有詭秘序列,也沒有1886教團,更沒有刺客信條阿薩辛梟雄,否則玩玩扮演法什麼的會很帶感。

  午夜降臨,月神教踏空而來。

  周寧看著那讓他想起哈利波特學院爭霸賽時、布斯巴頓魔法學院天馬拉車景象的豪華馬車,心中小羨慕的酸了一句:「淦!」

  拉車的不是飛馬,而是幽靈。

  他在此之前,別說是見,就是想,都沒能想到過幽靈可以這麼有逼格。

  首先,這些幽靈極盡拉風之能事。

  他以前見過不少長袍寬袖、深兜大帽裝什麼扮相的,也見過像哈利波特世界攝魂怪那般,誇張化的衣袂,長擺蕩蕩,飄逸飛天。

  眼前的幽靈,卻是將兩者都結合起來了,並且是都往極致了整,就像身體裡邊塞了鼓風機,使得本來顯厚重的灰白色大袍子,硬是鼓盪出了飄逸的感覺,兜帽反倒因此顯小了。

  並且這大袍子的質地,是亞麻裹屍布,破舊特徵清晰,輔以繚繞的魔光,內味兒一下子就有了。

  其次,就是魔光,竟然也是慘青基調的,而不是常見的毒綠或熒藍,又或其他什麼爛七八糟的色澤。

  不得不說,這慘青色澤真的是跟死靈很搭。前世他玩暗黑3,除了承認畫質更優,其他完全沒感覺。

  後來奪魂之鐮的版本一出,慘青籠罩下的威斯特瑪一亮相,他立刻就決定粉了。

  他認為就沖這對死亡唯美化的藝術包裝,就值回賣價了。實在是這個美術設定,太對他的胃口。

  來到這個世界,開發技能時選擇『歿天使的死神之鐮』也有這方面的喜好在裡邊。

  本以為會獨一無二,成為不一樣的煙火,結果特麼的第一個任務,就比任務目標秀了一臉。

  對方的不死雖然風格跟暗黑系不搭,但藝術效果同樣不低,讓他想挑刺都無處下嘴。

  而且這還不算完,這種幽靈還將捆綁Play玩到了一定高度,不是以破爛布條玩飄逸,而是以鐵鏈玩飄逸,並且每根鐵鏈的末端,都拴著一盞釋放著昏黃之光的提燈。

  提燈不同於馬燈,它有底無座,看起來就像個大號的罐裝燈泡。

  身上綁縛著鐵鏈,寓意深刻也契合拉扯韁繩的特性,還有大量飄逸的提燈追隨,不需要很多隻,兩隻這種給人以龐大感的,宛如幽靈中的夏爾馬的特殊幽靈,嗶格就足的快要溢出了。

  周寧甚至仿佛聽到了宏大鐘聲般的出場旁白:午夜大公駕臨,爾等螻蟻,還不跪下等死?

  「不行,這個臉一定要打。堂堂死神,竟然被兩個幽靈加一輛車給碾壓了,這真是豈有此理。」

  正喝茶的安德魯此時哪裡還顧得上喝茶,人宛如被施了定身術,嘴張的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心說:「這是什麼級別的敵人?絕對不可能是B級,該不會是月神教的神使選民什麼的來了吧?」

  安德魯的表情,被幽靈車駕中的維托·雷萊恩看在眼中,不由的得意一笑。

  這幽靈車駕,可是他的噱頭寶貝,之前在塞隆鎮轄下的幾個村子做實驗,果然都是車駕一出,村民立刻驚慌失措,甚至引頸受戮。

  今日來塞隆鎮,他知曉對那些愚夫愚婦而言,照樣靈光,關鍵是看能不能震懾狩邪。

  現在看來,的確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他琢磨著,這次牛刀小試之後,下次就可以去梅馬克,那裡必然能攝取更多的眾生驚恐情緒,這對於他的實力提升,有大助益。

  『咦?』維托看了看收集驚恐情緒的恐懼魔瓶,完全沒有反應。

  不由的眉頭蹙起,心中不悅。「這紐曼斯坦和艾娃是怎麼辦事的?連個小小的製造混亂,烘托氣氛都做不到麼?人呢?都在家中酣睡嗎?」

  「這些個廢物,還得我自己來!」維托打開天窗,探出上身,揮動手中痛苦之鞭,向揮動長鞭那樣衝著拉車的幽靈抽打。

  痛苦之鞭,古代法器,是幽靈車駕的關鍵。維托就是無意中激活了這件法器,才召喚出幽靈車駕的。

  它叫做鞭子,實際上是根可變為鏈刃鞭的手杖。被這鞭子一抽,拉車幽靈立刻發出宛如鐵鍬刮擦黑板的刺耳銳嘯。

  這銳嘯聲形成漣漪般的波動蕩然開來,別說是睡覺,長眠在墳墓里的死人都能吼醒。

  這還真就不是形容,拉車幽靈是特殊法門煉製的,本身就是高等不死,喚醒屍骸,只是其能力的一種。

  另外,其『幽魂嚎叫』是一種範圍式的精神打擊,可以理解為傳奇魔法『女妖之嚎』的降級普通版。

  幽靈一嚎,維托得意了,心說:「這下看你們醒不醒,裝睡可沒用,只要產生恐懼情緒,我就能收割!」

  維托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像之前那幾次般,玩虐殺,這樣可以產生更多的驚恐情緒,他只要在黎明前駕車離開就好。

  然而就在他準備回到車廂里,看看恐懼魔瓶收穫如何時,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就仿佛從一個嘈雜的集市中,突然被轉移到了寂靜的森林深處。

  周圍的環境並沒有變化,呼嘯的夜風仍舊在吹,夜的寒涼也能感受到,可就是有種非常突兀的換場地感覺襲上心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尊死神。

  在此之前,維托從未見過死神,也想不出來死神是個什麼樣子。

  但此時此刻,他本能的知道,這就是死神,死神就是這個樣子。

  這死神破爛而又巨大的袍衣,就仿佛是夜色編織的,給人以難以言喻的深邃感,明明背景是濃郁的夜色,這片黑暗卻並沒有融入,而是像雪地里穿黑衣般對比清晰。

  兜帽中露出骷髏臉面,袍袖中露出白骨手臂,造型可謂十分簡約。卻又透著難以言喻的不簡單,骨如瓷玉,面有稜角,越看越猙獰可怖,同時有種魔幻感,就仿佛億萬骷髏凝縮於一,是一面,也是眾面,進而生出被眾亡者凝視的受審判感。

  鐮刀就比較華麗,無論是那曲柄,還是鐮頭鐮刃,其造型,有著濃郁的、誇張的死亡風情,其質地似乎是骨,又似乎是鐵石。

  鐮刀上裹著青光,並不是很多,卻有種奇異的吸引力。

  讓人見了,就心中明曉,這就是終結之光,死亡儀式。

  『嗚……』

  璀璨的青光匹練,隨著鐮刀落下,在黑暗的虛空中出現,遲遲不肯散去。

  維託身是完整的,靈魂卻被勾斬,直接了帳。

  維托本能的用痛苦之鞭抵擋了,但沒有意義,死鐮就仿佛是虛無的,直接穿透過去。

  可以逃遁,非神器不可抵擋,生靈斬之必死。

  這是即死打擊,傳奇之下,直擊必死。

  這是大,他將外掛的死神戰職切換為主戰職,然後使用無雙割草技能後,就是死神,無限瞬移,割到誰誰死。

  時間進一步縮短,只能維持1分鐘左右。

  並且這個死神不完整,有諸多限制,

  比如白晝無法顯形,也無法人為的製造漏洞鑽。

  比如說使用結界術法,製造一個臨時的局域性夜晚,沒用。

  還有就是只能針對生靈,能逃,其實也能扛,防即死的法器時候有效的,越高檔越有效。

  最後,死神不等於不死不滅不敗不傷,對手太強力被反向收割也是有可能的。

  這次用來收割維托·雷萊恩,算是牛刀殺雞,但周寧樂意,他說過一定要打這個臉的。

  用一個更裝嗶的操作、蓋滅一場大型裝嗶秀,心情舒暢了。

  當了回吃瓜眾的安德魯,則處於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的懵圈狀態。

  幽魂之嚎的餘韻還在,月夜下拉風的幽靈車駕就消失了。就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

  時間再往前推一點點,他似乎看到團深邃的黑暗遮擋了一切。

  將死之人,才能看到死神。另外那些被死神定為收割目標的,也能看到死神。

  其實安德魯的待遇不錯了,大晚上吹夜風,吃到了瓜。那些奉命準備作戰的警員才虧,躲在附近的房間裡,除了被幽魂之嚎吵的心驚肉跳,啥也沒看到。

  當然,他們還有善後工作可以做,幽魂之嚎將塞隆墓地的亡者喚醒了一大片,塞隆是個老鎮,墓地存貨還是很豐富的。

  周寧本著有力不用,過期作廢的樸素心理,以死神之姿直接傳送到塞隆新舊兩個墓地,一通收割,爬起來的又全都倒下了。

  所以警員們要做的,就是將死者都塞回墓穴中。至於為什麼是警員幹這種活,周寧借蒂凡尼的口說了:警員煞氣重,辟邪。

  煞氣重是胡說八道,辟邪卻是真的,因為警徽是含有一定信仰原理的法器,這就好比另類的宗教聖物,有足夠多的人相信它行,它就有一定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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