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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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本女孩顯然已經不是徐志摩筆下那副羞答答的模樣,或許還有一低頭的溫柔,但早已不見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江川看著真衣濕潤的大眼睛,看了很久,想了很多。

  宮澤理惠般的臉很漂亮,五官緊湊,表情傳神。

  還太年輕,有點嬰兒肥,梨花帶雨令人心動。

  最後他道:「憑什麼不相信,我相信。」

  真衣在絕大多數事情上比普通人具有更大的主動權,大小姐說喜歡誰就喜歡誰,給多大臉才需要委曲求全,不喜歡非說喜歡。

  不過看得出她還是有些侷促緊張,一直在強自鎮定:「這與我們之前的約定無關。」

  江川點點頭:「我明白。」

  「您明白什麼?」

  「現在我們是非常親密的朋友,肝膽相照,沒有過去那些蠅營狗苟的利益算計了。」

  是朋友就不會互相利用,幫忙是義不容辭。

  《熱血高校》改編成輕小說《坊屋春道在幹什麼,有沒有空,來救我好嗎?》,也算是一語成讖。

  真衣把江川的胳膊摟緊了點,明顯又鼓了股勇氣才問:「那您喜歡我嗎?」

  然後大眼睛盯著江川,一眨也不眨。

  平時拍眼部特寫,需要打光提亮,很多演員堅持不了多久。

  來往的車燈將真衣的眼睛打得亮晶晶,或許有些忘我,她竟然真的好久都沒眨眼。

  看來不是在演戲。

  江川這半年的感情經歷有些渣,不過因為身份變來變去的原因,也算情有可原。

  現在真衣提出的問題很關鍵,他的回答將證明他的人品。

  真衣情緒還是不太穩,江川的沉默有些令人煎熬,於是她的眼中漸漸又泛起了淚光。

  嘴唇也有些微微顫抖。

  楚楚可憐。

  她也只是個普通人類女孩,同樣有無助的一面,爹不親媽不愛,其實也挺辛苦。

  「喜歡,當然喜歡。」

  江川說得很乾脆。

  真衣努力眨眼控制著淚水,抿嘴點點頭,有些手足無措,不知接下去該做什麼。

  她已經摟著胳膊好一會了,江川知道該做什麼,一把將她攬入懷裡,姿勢有點帥。

  真衣長長舒了口氣。

  然後兩人很自然就靠在布加迪上熱吻起來。

  「我不太會,」真衣呼吸有些紊亂:「之前沒有吻過……」

  曰本人喜歡道歉,倒是一直沒變過。

  江川明白,大小姐原本就沒幾個人吻得起。

  最後兩人深深地擁抱了很久。

  江川沒功夫考慮人品問題,沒事少扯那個,有個屁用,看著一個女孩在冷風裡淚眼婆娑,忍心不安慰嗎?

  人不能殘忍,這麼漂亮的女孩,沒人喜歡怎麼行。

  江川想起三浦的一句話:「男人要麼死自己手裡,要麼死女人身上,反正都是個死。」

  那就死而無憾好了。

  送江川回家的路上,真衣心情不錯:「剛才您說的計算方式才是正確的,應該按照當年的信託合約執行,先把累計收益算出來,既然受託資產弄沒了,再按照目前市價賠償,並承擔相應的稅金。」

  「這樣一來小野寺家的資產利滾利就差不多五、六百億,加上稅金可就上千億了,這麼一大筆錢,我應該和你父親面談吧?」

  這比小林義遠計劃的支出金額高出五六倍,相當於七十億人民幣、十億美元,看著就有點讓人吃不消。

  小野寺家那點資產在五十年間漲了二、三十倍,憑什麼?

  然而土地和藝術品的漲幅差不多就是如此,五十年後漲百分之五,就等於當年價格翻倍,什麼都扛不住歲月變遷。

  所以瑞士銀行不肯兌付二戰前猶太人存款的行徑也就不難理解了,猶太人原本就出了名的愛存錢,在瑞士不知存了多少錢,幾十年算下來利息金額就讓人受不了,兌現個屁,寧可當著全世界的面不要臉賴帳。

  「先別急著見面談,」真衣吃裡扒外的勁頭很足:「我先和父親通氣,等他想和您面談時再說,沒必要主動要求見他。」

  「好,不用著急。」

  真衣的話有道理,這種事誰沉不住氣誰吃虧,不過看著車窗外的華麗燈光,江川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可這事同樣拖足夠久了,小林銀行未必就比瑞士銀行更要臉,別特麼一看要付這麼多錢,也乾脆賴帳吧?」

  這當然有可能,而且越想越可能。

  江川甚至對真衣狐疑起來起來。

  剛才見面時明顯已經無精打采,還說了些喪氣話,認為自己被爺爺爸爸的花招打敗了,怎麼一聽江川把價值算翻了好幾倍,反而來精神了?

  真衣是了解自己家人什麼德性的,是否意識到這事將複雜化,於是來了精神?

  雖然以後不再蠅營狗苟算計、講交情講感情的話言猶在耳,可這事不能不令人懷疑。

  江川憑剛才的真實感受,並不懷疑真衣的感情,她這樣的人再怎麼著,也不至於在一件不是很靠譜的事情上真搭上自己,這很荒謬,完全犯不上。

  只能說人是複雜的,她的確喜歡江川,信託問題獅子大開口也夠狠夠帥,讓她看到了某種希望,於是更加情竇大開。

  江川的想法也複雜起來,別鬧老鬧去鬧得雞飛蛋打,他乾脆挑明了:「我有不太好的預感,你爺爺和父親可能會變卦,這筆支出太大了,還不如賴帳。」

  真衣聞言並沒太意外,沉默了一會才說:「他們都是優秀的銀行家,做事謹慎嚴密,我想應該有幾套算帳方案,如果總支出達到千億級別,的確不太容易鬆口。」

  她看了眼江川:「想賴帳恐怕也不容易。」

  小野寺家的這筆信託無疑是特例,小松市被撤銷,整個被併入北九州成了一個區,農田成鬧市,不然也沒可能漲價這麼狠。

  就像真衣說的,小林征一郎和小林義遠一定設想了幾種可能性,江川的算帳方式是最極端的一種,按他們算的一百八十億咬咬牙也就付了,幾百上千億那可就有問題了。

  江川擅長代入角色,把自己當作真衣的爺爺、爸爸,算來算去也不願意付這筆錢,除非談出一個大家都接受的價格。

  「放心吧,」真衣車開得很穩,目光又變得堅定:「我會和他們認真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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