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貴不可言瞻公子,年方十五李希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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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後

  姑蘇城,鄰水大街,同道客棧

  這是一間普通的客棧,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卻占據了姑蘇城中最繁華的一條大街的街頭十字口。

  客棧里,多少攜刀戴劍的江湖客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掌柜的,打八兩燒刀子,切九斤醬牛肉,再來十碟小菜,烙三十二張鍋盔餅,把桌子給爺擺滿嘍!」

  偶爾有一些江湖熟人會呼朋喚友的來客棧里捧場。

  這個時候,在門口櫃檯外的李掌柜就會笑呵呵的迎上來,道:

  「哎,好嘞!各位爺,裡邊兒請!」

  客棧里,一樓有十八大桌,桌桌客滿,多為江湖豪客在此推杯換盞,更有一些本地豪紳喝酒吃菜。

  同道客棧的酒好,菜好,人也好,尤其是酒,同道客棧的後院有自家的燒鍋爐,上一代的李老掌柜的,更是有姑蘇酒翁頭兒的美名。

  ……

  鄰水大街上,一位穿著貴不可言的公子帶著幾個僕人走在鄰水大街上,興致盎然的看著這條街上的老百姓們,時不時的走上一些攤位前挑挑看看,發現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時,更是滿臉童心未泯模樣。

  不多時,臨近正午了,日頭開始移到了當頭之上,揮灑灼熱的光輝,讓一眾僕人都開始汗流浹背。

  可是,那人如玉一般的翩翩公子,卻渾身好似有清涼之氣環繞,額間鬢角處竟未有一滴汗水生出。

  「瞻公子,您看這都臨近正午了,咱們是不是找家客棧歇歇腳?」

  年輕的公子身旁,腰間佩刀的一個中年僕人靠過來,恭敬問道。

  他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身後的幾個汗流浹背的僕人竟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若是正常二世祖的僕人,恐怕早就已經眼睛雪亮起來。

  「你們幾個若是累了餓了,就自去吧,不用管我。」

  年輕的小公子正在觀一張水墨畫,聞言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

  「哎呦我的公子爺,您這是什麼話,可不敢嚇老奴啊,這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了,老奴可吃罪不起啊!」

  中年僕人聞言頓時面色一苦,連連作揖。

  瞻公子這般年紀,又少有出來遊玩的時候,如今初至姑蘇城,自是要當一回隨心所欲的人兒,但家裡的老爺子那邊兒可不行啊,這要是伺候不好,他可就不好交代了。

  「老趙,你這人太認真,我爹很喜歡,爺爺也很喜歡,本來我也應該很喜歡,但是這正所謂山高皇帝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我們在外面,老爺子每天忙的屁股都沒時間離開凳子,哪有功夫管你管我,所以不用管他,今天開心點。」

  「哎呦我的爺,您說話可小心點兒,這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了,您自然是沒事,可老奴就免不了挨一頓板子了,為了老奴,求您收斂點!」

  中年僕人老趙一聽這話,頓時嚇的頭皮一陣發麻。

  家裡的老爺子雖然近年來變得仁慈了起來,但是架不住他小心眼啊,這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了這事,他老趙可真免不了挨一頓板子了。

  畢竟老爺子疼孫子,即便這孫子有時候會在背後編排他爺爺,但老爺子也捨不得打孫子,到時候,他們這些做奴僕的可就要倒霉了。

  「老闆,這畫我要了,老趙,給錢。」

  「行了,老趙,別苦著一張老臉了,回頭辦完了事,我請你去勾欄聽曲,叫三五姑娘陪你樂呵樂呵。」

  瞻公子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一張明顯有做古痕跡的水墨畫說道。

  隨後,他拍了拍老趙的肩膀,指著鄰水大街正中間的三層大客棧,說道:

  「走吧,我們去歇歇腳,待到下午暑氣微落時再給人家送上拜帖。」

  說罷,他自顧自的走向了同道客棧,身後的一眾奴僕頓時整齊的跟上去,其周身的氣機隱隱一體。

  中年僕人老趙聞言從懷裡逃出銀票,買下瞻公子指著的水墨畫,然後抱著畫卷連忙兩步追了上去。

  這老趙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常人十步的路,他兩步就追上了。

  隨後,老趙陪笑著將瞻公子迎入了同道客棧。

  客棧里,李掌柜一看瞻公子就頓時眼睛一亮。

  因為,這位瞻公子的氣度和衣著完全不是普通的豪紳二世祖能具備的,他猜其身份,認為對方恐怕至少也得是京官子弟。

  「這位公子,您三樓雅間請,小店的好酒和特色菜馬上就來。」

  李掌柜當即就邀瞻公子入三樓雅間,同時直接要給瞻公子上姑蘇同道客棧的特色好菜和好酒。

  他很了解京官子弟,這種人少有出來的時候,可一旦出來,那必然是要嘗盡各地美味和特色。

  「嗯,掌柜的懂事,雅間就不必了,二樓靠窗怎麼樣,有位置嗎?」

  瞻公子聞言看了一眼李掌柜,頓時就看穿了對方的小心思,知道了這是一位很會投其所好的掌柜。

  但是他來姑蘇是為了辦事,玩可以,但是不能太高調。

  所以三樓雅間就算了,那樣顯得他出手太闊綽,可是他又不太喜歡和一樓的那群粗人在一起吃飯,畢竟他又不是家裡的那個喜歡一邊舞刀弄槍一邊接待客人的二叔叔。

  於是,那就來一個中等意思吧。

  「好嘞,這位公子,請您上座!」

  「小燭子,別擦桌子了,先過來伺候這位公子。」

  李掌柜一邊親自引瞻公子上二樓雅座,一邊招呼一樓擦桌子的一個少年小二過來伺候人。

  「知道了,阿爹。」

  只見一樓的大堂里,一個面上乾淨,身上也乾淨的少年小二正麻利的將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殘羹剩菜收拾乾淨,然後他飛身一躍,直接輕輕鬆鬆的憑空而起三丈來高,猶如飛鳥一般橫過大堂小徑,最後一個鷂子翻身落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瞻公子見狀眼睛一亮,暗道不愧是姑蘇名城,還真是臥虎藏龍,連一個少年小二都有如此俊功夫。

  而且,他觀一樓大堂中吃飯的一眾江湖客沒有什麼驚訝的神色,應當是早就習慣了這小二的功夫。

  同一時刻,老趙的聲音在瞻公子的耳中響起,只有一句話,道:

  「後天大成,神瑩內斂,應當不弱人榜第一的武當小道人張重陽……」

  而就是這一句話,頓時讓瞻公子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感興趣神色。

  「公子,您請上座,咱家的桌椅板凳每隔半個時辰就會用乾淨的新布擦拭一遍,絕不會有半點污垢。」

  隨後,少年小二將瞻公子迎入二樓靠窗的雅座,道。

  待公子入座,他發現其他的幾個僕人竟然沒有一人入旁桌之座,頓時微微一愣,而後眼底有恍然。

  貼身保護到如此程度,還真是貴不可言。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家中的特色菜的菜名報給了瞻公子聽。

  待瞻公子點菜過後,他便要退下了。

  「小兄弟功夫不錯,叫什麼,多大了?」

  可是突然,瞻公子開口問道。

  小二聞言,頓時回應道:

  「公子,我叫李希燭,年正十五歲,練的不是什麼精妙功夫,只是一些簡簡單單的基礎把勢而已。」

  他笑著回應了一句,然後便下樓去後廚報菜。

  李希燭離開後,瞻公子瞥了一眼老趙,老趙頓時心領神會,道:

  「觀其形,這小二外練的是最普通的鐵布衫,卻不知為何沒練出一身皮糙肉厚體質,反而骨肉緊緻,有點像全真道家的先天玉體神功。」

  「他內力奔騰如大江大河,其修為已經達到了後天十二樓的大成,但是內息卻太過於茁壯,縱然是武當小道人張重陽,怕是也沒有如此雄厚的根基,而且他內練玄功有太陰氣息,應該是觀想大月的路子。」

  「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天才!若給他一本先天境的秘籍,至少在而立之年前夕,有望先天大成境!」

  瞻公子聞言眼睛又是一亮,說道:

  「回頭你去問問他,有沒有興趣跟我走。」

  「是,公子。」

  老趙點頭回應,如此天才,錯過才是有罪,瞻公子的方式方法還是比較溫和的那種了。

  若是換成家裡的那位老爺子,恐怕直接就開始布局著上套路了。

  很快,菜上齊了,瞻公子簡單的吃了兩口,然後眼睛微微一亮。

  「不愧是有劍門背景的大客棧,這菜都能比肩家裡的那群做了幾十年飯的老頭子了,不錯,真不錯。」

  瞻公子說罷,便放開了手腳,開始大吃大喝了起來。

  別看他是個翩翩公子,但也是一位武道中人,非常能吃。

  而且,他也喜歡吃,就像他的爺爺一樣,嘗盡山珍海味,也能吃下幾斤粗糠醃菜,講究頓頓吃飽。

  尤其是家裡聚餐的時候,一桌子菜幾乎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就進去了,他還得跟兩個叔叔搶著吃。

  不久後,瞻公子吃飽了,便伸著懶腰說道:

  「你們幾個自便吧,本公子要去午睡一會了。」

  說罷,他便離開了,跟著李希燭去了地字第一號的客房。

  瞻公子離開後,幾個僕人以輪班倒的方式一邊護衛瞻公子,一邊在一樓大堂里把午飯吃了。

  待到下午的時候,瞻公子的一位僕人帶著拜貼離開了同道客棧。

  第二天,瞻公子一行人就離開了同道客棧。

  臨行前,瞻公子的僕人老趙找到了李希燭,詢問李希燭是否願意跟著瞻公子這位貴人離開姑蘇。

  李希燭自然是搖了搖頭,他有自己的路,而且馬上就要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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