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不如順著他的計劃走
黑尾呆呆地看著正從良守手中啄食的火紅色小鳥。
貓的本性讓他忍不住跳上來用前爪拍了一下。
剛接觸到陵光的羽毛，黑尾痛得叫了一聲連忙彈開，好燙！
「不要手賤。」良守瞥了他一眼。
「這是什麼？」黑尾一邊舔爪子一邊問道。
「陵光啊。」良守回答道，「不論是名字，還是本身，它都是陵光。」
「陵光不是你的法咒嗎？」黑尾還是不明白，「法咒怎麼能變成一隻小鳥？」
「因為我覺得它應該是一隻小鳥啊。」良守笑著回答，「我讓它出來了，這樣我也能看得更清楚。」
「呃……」黑尾沉默片刻，「那還有三個呢？」
「不急，慢慢來。」良守說道，「畢竟當時也是從陵光開始的。」
「什麼當時？哦你說學四方咒嗎？可是這有什麼意義？」
「沒什麼意義，只是我覺得應該有點儀式感。」良守繼續解釋。
……
良守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書，卻被人打斷，抬起頭看到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同學在喊自己。
「刑部同學找你。」那人說道，與此同時難掩疑惑，為什麼刑部幻夢會來找他？
「哦，好的。」良守心想果然來了。
他走向教室外，順路敲了敲澪的桌子示意她一起。
幻夢引著兩人走到教學樓外的角落。
「田邊同學，也是特殊的人吧。」幻夢開口問道。
「呃……這個特殊……」
「就是，可以看到鬼怪的人。」幻夢沒有絲毫掩飾地說道，「陰陽師。」
「勉強算是吧。」良守承認道。
「那御門院同學想必也就是那個御門院了？」幻夢又問道。
澪也承認了，她很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可真是……」幻夢的表情里露出一絲驚喜，「我們交個朋友吧！」
「嗯？」澪皺起眉頭，這傢伙搞什麼鬼。
「好不容易才能夠遇到同齡人的修行者。」幻夢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沒有能夠有過真正的朋友，我想你們應該也很清楚，普通人很難理解我們的生活，而且我們也必須要向他們隱瞞很多東西……」
「可以。」良守出乎澪意料地主動開口打斷了幻夢。
這一下，甚至就連幻夢自己都愣了片刻，這傢伙這麼好說話？這可和他聽說的傳聞不一樣啊，自己為了說服他可是準備好了各種死纏爛打的丟臉方法，結果全都用不上了？
不過，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驚喜的態度。
一個溫婉的銀髮女人出現在他身旁，附近的溫度驟然下降。
「是雪女嗎？」良守仔細打量著漂浮在幻夢身邊的女人，他讚嘆道，「這可真是少見的式神啊。」
「見過兩位陰陽師大人。」雪女向良守和澪施了一禮，然後就侍立在幻夢身旁不再出聲。
澪猶豫片刻，也把雨女和阿晴叫了出來，算是還禮，當然了，作為底牌的五位光自然是不會拿出來的。
「我沒有式神。」良守開口說道，說完，他就看到幻夢露出驚訝的眼神。
「他們家的傳承比較獨特。」澪開口解釋了一句，就不再多說什麼。
「哦哦！」幻夢連連點頭。
「嗯……我們要回去上課了。」良守忽然開口。
「是的是的。」幻夢也看了眼時間，「那我們再聯繫，以後可以一起合作。」
「如果可以合作的話。」良守回了他一句，便拉著澪離開。
「這人怎麼回事？他說自己找不到朋友未免也有些太離譜了吧？」等距離拉遠了，到了就算是一般的陰陽師也不可能偷聽的位置後，澪皺著眉頭說道。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那種表面上很受歡迎，但是內心裡無比孤獨覺得沒人理解自己的人設也是存在的，而且或許也有人把這個認為是萌點。」
「就算是漫畫，這種東西也已經太老套了！更何況是現實生活！」澪不認同。
「原來你也看漫畫。」
「……」澪噎住了，她半天才憋出一句，「是雪希看的。」
「嗯。」
「反正這種演技也太浮誇了，你居然還答應了他？」澪生硬地把話題拉回正軌，「你不會真的覺得他沒問題吧？」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傻子。」良守好笑道，「就算是他自己大概也知道這種說法不可能取信於我們，真正的目的不過是給雙方一個台階罷了。」
「台階？」
「是啊，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定要接近我們，但是在他沒有做什麼的情況下，我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而就和我昨天跟你說的一樣，想要弄清楚他的目的，我們只能先順著他的計劃走下去，所以，他都這樣做了，我自然也要接著把戲演下去。」良守聳聳肩。
「可是，你不擔心這樣會出問題嗎？」澪還是很擔心，「已經知道對方別有目的，還這麼放任下去，你不擔心……」
「如果已經知道對方有問題，還讓對方得手了，你不會覺得不順著他的計劃來走，我們就一定能贏吧？」良守看了她一眼，好笑道，「連把事情擺上明面讓我們占據主場優勢都贏不了，難道暗地裡搞些小動作我們就能贏了？」
「呃……」澪啞口無言。
「你有時間擔心這個，不如和我一起看看書。」良守又說道。
「我從來沒停下來過。」澪反駁道，「術法修行和學科都沒有落下。」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一起看看《莊子》，《列子》之類的東西。」
「啊？」
……
「你要走了？」帶著面具的白衣女人很驚訝地看著賴在自己巢穴里好久都不肯離開的骯髒老頭。
「沒勁。」老頭一邊起身，一邊咕噥道。
「什麼沒勁？」女人不解，雖然她無比希望對方離開，但是她又對對方的離開感到更加不安，「如果你走了，賀茂保憲……」
「他不會對你們動手的。」老頭白了她一眼，「只要你不觸及到他的底線。」
「什麼是底線？」
「當然是繼續殺人了。」老頭嗤笑，「只要你們只針對田邊良守，不去動其他人，他就不會來管你的，至於你那個販賣人皮的事情，以前他會管，但現在肯定不會了。」
女人沉默片刻，等到老人快要走出去了，她終於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您覺得這件事情已經沒有意思了嗎？」
「唔……」老頭回過頭，那雙明黃色的眼眸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深深地看著她，「這個問題可難倒我了。」
他露出深思的表情：「不論我回答你是或者不是，都會給你提示，而這就和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不符從而引起變數，可是，就算我不回答，似乎也是一種會引起變數的故事。」
他嘆息著搖頭：「你為什麼就一定要問出這個問題讓大家都為難的問題呢？」
女人面具下的雙眼陡然睜大，她全身顫抖呼吸困難，驚慌地想要呼喊卻發不出哪怕一丁點聲音。
片刻後，恐懼消失，她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再看過去，那個老頭已經不知所蹤。
貓的本性讓他忍不住跳上來用前爪拍了一下。
剛接觸到陵光的羽毛，黑尾痛得叫了一聲連忙彈開，好燙！
「不要手賤。」良守瞥了他一眼。
「這是什麼？」黑尾一邊舔爪子一邊問道。
「陵光啊。」良守回答道，「不論是名字，還是本身，它都是陵光。」
「陵光不是你的法咒嗎？」黑尾還是不明白，「法咒怎麼能變成一隻小鳥？」
「因為我覺得它應該是一隻小鳥啊。」良守笑著回答，「我讓它出來了，這樣我也能看得更清楚。」
「呃……」黑尾沉默片刻，「那還有三個呢？」
「不急，慢慢來。」良守說道，「畢竟當時也是從陵光開始的。」
「什麼當時？哦你說學四方咒嗎？可是這有什麼意義？」
「沒什麼意義，只是我覺得應該有點儀式感。」良守繼續解釋。
……
良守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書，卻被人打斷，抬起頭看到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同學在喊自己。
「刑部同學找你。」那人說道，與此同時難掩疑惑，為什麼刑部幻夢會來找他？
「哦，好的。」良守心想果然來了。
他走向教室外，順路敲了敲澪的桌子示意她一起。
幻夢引著兩人走到教學樓外的角落。
「田邊同學，也是特殊的人吧。」幻夢開口問道。
「呃……這個特殊……」
「就是，可以看到鬼怪的人。」幻夢沒有絲毫掩飾地說道，「陰陽師。」
「勉強算是吧。」良守承認道。
「那御門院同學想必也就是那個御門院了？」幻夢又問道。
澪也承認了，她很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這可真是……」幻夢的表情里露出一絲驚喜，「我們交個朋友吧！」
「嗯？」澪皺起眉頭，這傢伙搞什麼鬼。
「好不容易才能夠遇到同齡人的修行者。」幻夢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沒有能夠有過真正的朋友，我想你們應該也很清楚，普通人很難理解我們的生活，而且我們也必須要向他們隱瞞很多東西……」
「可以。」良守出乎澪意料地主動開口打斷了幻夢。
這一下，甚至就連幻夢自己都愣了片刻，這傢伙這麼好說話？這可和他聽說的傳聞不一樣啊，自己為了說服他可是準備好了各種死纏爛打的丟臉方法，結果全都用不上了？
不過，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驚喜的態度。
一個溫婉的銀髮女人出現在他身旁，附近的溫度驟然下降。
「是雪女嗎？」良守仔細打量著漂浮在幻夢身邊的女人，他讚嘆道，「這可真是少見的式神啊。」
「見過兩位陰陽師大人。」雪女向良守和澪施了一禮，然後就侍立在幻夢身旁不再出聲。
澪猶豫片刻，也把雨女和阿晴叫了出來，算是還禮，當然了，作為底牌的五位光自然是不會拿出來的。
「我沒有式神。」良守開口說道，說完，他就看到幻夢露出驚訝的眼神。
「他們家的傳承比較獨特。」澪開口解釋了一句，就不再多說什麼。
「哦哦！」幻夢連連點頭。
「嗯……我們要回去上課了。」良守忽然開口。
「是的是的。」幻夢也看了眼時間，「那我們再聯繫，以後可以一起合作。」
「如果可以合作的話。」良守回了他一句，便拉著澪離開。
「這人怎麼回事？他說自己找不到朋友未免也有些太離譜了吧？」等距離拉遠了，到了就算是一般的陰陽師也不可能偷聽的位置後，澪皺著眉頭說道。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那種表面上很受歡迎，但是內心裡無比孤獨覺得沒人理解自己的人設也是存在的，而且或許也有人把這個認為是萌點。」
「就算是漫畫，這種東西也已經太老套了！更何況是現實生活！」澪不認同。
「原來你也看漫畫。」
「……」澪噎住了，她半天才憋出一句，「是雪希看的。」
「嗯。」
「反正這種演技也太浮誇了，你居然還答應了他？」澪生硬地把話題拉回正軌，「你不會真的覺得他沒問題吧？」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傻子。」良守好笑道，「就算是他自己大概也知道這種說法不可能取信於我們，真正的目的不過是給雙方一個台階罷了。」
「台階？」
「是啊，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定要接近我們，但是在他沒有做什麼的情況下，我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而就和我昨天跟你說的一樣，想要弄清楚他的目的，我們只能先順著他的計劃走下去，所以，他都這樣做了，我自然也要接著把戲演下去。」良守聳聳肩。
「可是，你不擔心這樣會出問題嗎？」澪還是很擔心，「已經知道對方別有目的，還這麼放任下去，你不擔心……」
「如果已經知道對方有問題，還讓對方得手了，你不會覺得不順著他的計劃來走，我們就一定能贏吧？」良守看了她一眼，好笑道，「連把事情擺上明面讓我們占據主場優勢都贏不了，難道暗地裡搞些小動作我們就能贏了？」
「呃……」澪啞口無言。
「你有時間擔心這個，不如和我一起看看書。」良守又說道。
「我從來沒停下來過。」澪反駁道，「術法修行和學科都沒有落下。」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一起看看《莊子》，《列子》之類的東西。」
「啊？」
……
「你要走了？」帶著面具的白衣女人很驚訝地看著賴在自己巢穴里好久都不肯離開的骯髒老頭。
「沒勁。」老頭一邊起身，一邊咕噥道。
「什麼沒勁？」女人不解，雖然她無比希望對方離開，但是她又對對方的離開感到更加不安，「如果你走了，賀茂保憲……」
「他不會對你們動手的。」老頭白了她一眼，「只要你不觸及到他的底線。」
「什麼是底線？」
「當然是繼續殺人了。」老頭嗤笑，「只要你們只針對田邊良守，不去動其他人，他就不會來管你的，至於你那個販賣人皮的事情，以前他會管，但現在肯定不會了。」
女人沉默片刻，等到老人快要走出去了，她終於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您覺得這件事情已經沒有意思了嗎？」
「唔……」老頭回過頭，那雙明黃色的眼眸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深深地看著她，「這個問題可難倒我了。」
他露出深思的表情：「不論我回答你是或者不是，都會給你提示，而這就和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不符從而引起變數，可是，就算我不回答，似乎也是一種會引起變數的故事。」
他嘆息著搖頭：「你為什麼就一定要問出這個問題讓大家都為難的問題呢？」
女人面具下的雙眼陡然睜大，她全身顫抖呼吸困難，驚慌地想要呼喊卻發不出哪怕一丁點聲音。
片刻後，恐懼消失，她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再看過去，那個老頭已經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