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坦白
「你說，你想找我？」
良守坐在幻夢的病床旁。
「你其實已經知道了對嗎？」幻夢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知道什麼？」良守問道。
「我的身份，我的目的。」幻夢神色黯淡，「你願意來，而不是直接把我交給陰陽寮，我已經很感激了。」
良守沉默不語。
「你沒有猜錯，在妖怪街動手的人確實是我。」幻夢緩緩開口。
「嗯。」良守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你應該也猜到我的身份了對嗎？」幻夢說道，「其實，我姓花開院。」
從見過蘆屋道滿後我基本就知道了。良守心想，那種感覺，他差不多可以猜到妖怪街內襲擊者的黑色靈力是九字紋的運用。
「很抱歉了，利用了你的信任。」幻夢說道，「不過，接下來我應該就不會再繼續打擾到你的生活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良守問道。
「人皮。」幻夢坦白。「人皮的價值遠比你想像的更有價值。」
他轉過頭，看著良守：「它的價值遠不只是你所想的，妖怪可以用來掩飾身份那麼簡單。最簡單的，只要掌握了人皮的製造技術，人類修行者也可以使用他們來隱蔽自己的身份。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人類並不都是那麼樂於奉獻自己，願意接受陰陽寮的束縛。」
良守點點頭。
「而相比起這些小打小鬧式的應用，掌握人皮技術所能帶來的東西遠遠不止這些。」幻夢繼續說道，「對於目光短淺的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很好的隱藏道具，甚至可能就算是它的發現者，也沒有能夠意識到它的作用。
「這是足以改變時代的發明！」
「改變時代？」
「是的，你想想，如果陰陽寮掌控了人皮的製作與銷售，會發生什麼？」幻夢閉上眼睛，「願意服從管理，並非嗜血暴力的妖怪，即便是曾經還心有疑慮，現在也會選擇與陰陽寮合作，他們可以更加輕鬆地將妖怪街儘可能地融入到現在的人類社會，一個接受管理，並且與人類社會在秩序上和諧共存的妖怪社會秩序就這麼建立起來了。
「而如果我們，你很清楚花開院家代表了什麼，如果我們能夠拿到，並且成功控制人皮的銷售，我們就可以在播磨國的範圍內，建立人類與妖怪的新秩序，從而徹底扭轉我們和陰陽寮的對比。
「對於弱者來說，它或許只是一個道具，而對於站在高層的人來說，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變革。」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你在花開院家的地位應該很高？」良守問道。
「當然，如果你想問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少主。」幻夢說道。
「這可真是榮幸啊。」良守回答道，「那麼你來到東京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人皮的幕後銷售之人？」
「沒錯。」
「可是，你並沒有那麼強。」良守問道，「就算是再高的地位，在這裡也沒有辦法起到作用。」
「所以我現在失敗了，只能躺在這裡。」幻夢說道。
「你似乎並不擔心被陰陽寮帶走？」
「不用擔心的。」幻夢搖頭，「就算我被帶走了，結果也不過就是雙方進行一場談判，不過是這一局的較量我們輸掉了，付出一些東西，我就可以回去了。而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受到一些不算嚴厲的處罰而已。」
「原來如此。」良守點頭。
「當然了，你也可以認為，我只是一個被扔出來的誘餌，其實還有更強更有實力有經驗的人，在我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同樣來到了這裡。」幻夢說道。
「你現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良守等幻夢說完，他開口問道。
「因為我失敗了。」幻夢說道，「你也看到了，我試圖找到幕後的控制者，而結果變成了現在這樣。當然了，這並不是我告訴你事情真相的真正原因，真正令我覺得必須要讓你知道真相的理由，是因為它們的目標本就是你。」
「是我？」良守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的。」幻夢答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有一點我非常肯定，那就是它們對你非常在意，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你在進行，不知道為什麼，它們在測試你，或者說，你有什麼值得它們感興趣的東西。」
「我有令他們感興趣的東西？」良守的表情很不可思議，「就算這是真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做了這麼多調查可不是白做的。」幻夢說道，「不管花開院和陰陽寮有多大的分歧，我們終究還是人類，所以我告訴你這些，你要小心，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東西，遠比你想的更恐怖。」
……
綾子有些懷疑地看著自己面前端坐的中年男人。
她願意和對方見面，是因為曾經在父親的書房見過這個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私下拜訪自己家的人已經很少了，即使是那些曾經他父親「忠誠」的屬下。
「綾子小姐，很抱歉發生了這種事情。」中年男人說道，「這一切，或許都是我的責任。」
「您的，責任？」即使綾子此時的內心並不平靜，但良好的家教依然讓她保持了表面上的禮貌。
「是的。」中年男人說道，「令尊曾經拜託我的事情，恐怕是造成如今這樣的根源。」
「我並不想知道這些。」綾子打斷了對方，她真的不在乎，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難道自己還能夠有什麼辦法？別說是異想天開般地回到從前，就算是想讓「仇人」付出代價她都不可能做到。
西園寺義行的地位，和她這樣一個國中女生可謂是天壤之別，難道她還能有辦法扳倒對方？
「雖然令尊曾經讓我做的事情失敗了。」中年男人說道，「但是，這一次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綾子不理解。
「既然我已經許下承諾，就絕無背棄的可能。」他繼續說道，「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也有如令尊一般堅定執著的信念。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將幫助您完成這場復仇的戲劇。」
良守坐在幻夢的病床旁。
「你其實已經知道了對嗎？」幻夢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知道什麼？」良守問道。
「我的身份，我的目的。」幻夢神色黯淡，「你願意來，而不是直接把我交給陰陽寮，我已經很感激了。」
良守沉默不語。
「你沒有猜錯，在妖怪街動手的人確實是我。」幻夢緩緩開口。
「嗯。」良守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你應該也猜到我的身份了對嗎？」幻夢說道，「其實，我姓花開院。」
從見過蘆屋道滿後我基本就知道了。良守心想，那種感覺，他差不多可以猜到妖怪街內襲擊者的黑色靈力是九字紋的運用。
「很抱歉了，利用了你的信任。」幻夢說道，「不過，接下來我應該就不會再繼續打擾到你的生活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良守問道。
「人皮。」幻夢坦白。「人皮的價值遠比你想像的更有價值。」
他轉過頭，看著良守：「它的價值遠不只是你所想的，妖怪可以用來掩飾身份那麼簡單。最簡單的，只要掌握了人皮的製造技術，人類修行者也可以使用他們來隱蔽自己的身份。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人類並不都是那麼樂於奉獻自己，願意接受陰陽寮的束縛。」
良守點點頭。
「而相比起這些小打小鬧式的應用，掌握人皮技術所能帶來的東西遠遠不止這些。」幻夢繼續說道，「對於目光短淺的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很好的隱藏道具，甚至可能就算是它的發現者，也沒有能夠意識到它的作用。
「這是足以改變時代的發明！」
「改變時代？」
「是的，你想想，如果陰陽寮掌控了人皮的製作與銷售，會發生什麼？」幻夢閉上眼睛，「願意服從管理，並非嗜血暴力的妖怪，即便是曾經還心有疑慮，現在也會選擇與陰陽寮合作，他們可以更加輕鬆地將妖怪街儘可能地融入到現在的人類社會，一個接受管理，並且與人類社會在秩序上和諧共存的妖怪社會秩序就這麼建立起來了。
「而如果我們，你很清楚花開院家代表了什麼，如果我們能夠拿到，並且成功控制人皮的銷售，我們就可以在播磨國的範圍內，建立人類與妖怪的新秩序，從而徹底扭轉我們和陰陽寮的對比。
「對於弱者來說，它或許只是一個道具，而對於站在高層的人來說，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變革。」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你在花開院家的地位應該很高？」良守問道。
「當然，如果你想問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少主。」幻夢說道。
「這可真是榮幸啊。」良守回答道，「那麼你來到東京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人皮的幕後銷售之人？」
「沒錯。」
「可是，你並沒有那麼強。」良守問道，「就算是再高的地位，在這裡也沒有辦法起到作用。」
「所以我現在失敗了，只能躺在這裡。」幻夢說道。
「你似乎並不擔心被陰陽寮帶走？」
「不用擔心的。」幻夢搖頭，「就算我被帶走了，結果也不過就是雙方進行一場談判，不過是這一局的較量我們輸掉了，付出一些東西，我就可以回去了。而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受到一些不算嚴厲的處罰而已。」
「原來如此。」良守點頭。
「當然了，你也可以認為，我只是一個被扔出來的誘餌，其實還有更強更有實力有經驗的人，在我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同樣來到了這裡。」幻夢說道。
「你現在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良守等幻夢說完，他開口問道。
「因為我失敗了。」幻夢說道，「你也看到了，我試圖找到幕後的控制者，而結果變成了現在這樣。當然了，這並不是我告訴你事情真相的真正原因，真正令我覺得必須要讓你知道真相的理由，是因為它們的目標本就是你。」
「是我？」良守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的。」幻夢答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有一點我非常肯定，那就是它們對你非常在意，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你在進行，不知道為什麼，它們在測試你，或者說，你有什麼值得它們感興趣的東西。」
「我有令他們感興趣的東西？」良守的表情很不可思議，「就算這是真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做了這麼多調查可不是白做的。」幻夢說道，「不管花開院和陰陽寮有多大的分歧，我們終究還是人類，所以我告訴你這些，你要小心，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東西，遠比你想的更恐怖。」
……
綾子有些懷疑地看著自己面前端坐的中年男人。
她願意和對方見面，是因為曾經在父親的書房見過這個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私下拜訪自己家的人已經很少了，即使是那些曾經他父親「忠誠」的屬下。
「綾子小姐，很抱歉發生了這種事情。」中年男人說道，「這一切，或許都是我的責任。」
「您的，責任？」即使綾子此時的內心並不平靜，但良好的家教依然讓她保持了表面上的禮貌。
「是的。」中年男人說道，「令尊曾經拜託我的事情，恐怕是造成如今這樣的根源。」
「我並不想知道這些。」綾子打斷了對方，她真的不在乎，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難道自己還能夠有什麼辦法？別說是異想天開般地回到從前，就算是想讓「仇人」付出代價她都不可能做到。
西園寺義行的地位，和她這樣一個國中女生可謂是天壤之別，難道她還能有辦法扳倒對方？
「雖然令尊曾經讓我做的事情失敗了。」中年男人說道，「但是，這一次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綾子不理解。
「既然我已經許下承諾，就絕無背棄的可能。」他繼續說道，「只是，不知道您是否也有如令尊一般堅定執著的信念。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將幫助您完成這場復仇的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