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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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薄言這個人一向是這樣,既然認定了就要去做。

  他現在已經打心底決定要擔起的責任,那自然就不會輕易的放棄。

  在林顏生病的是很長一段時間,陸薄言倒是履行了承諾,每天幾乎風雨無阻的都會來到病房照看她,說好聽點是照看,換句話說是當空氣。

  看著陸薄言高挺的身影,林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再一次的打擊道:「陸薄言,我之前也沒有發現過你的臉皮居然這麼厚。」

  一次又一次的她幾乎都以為會突破陸薄言的底線了,可是到最後還是失敗告衷。

  「臉皮厚才有飯吃,不過,在你面前我沒有發現我臉皮厚啊!」陸薄言低著頭輕笑一聲,從飯盒中拿出了讓保姆早早就準備好的養胃飯粥。

  秦漠可以做的事情,他都可以一一的做到。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到林顏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不必了,今天秦漠也給我帶了。」林顏只是用餘光斜睨了一眼,轉過頭去撇著窗外,淡淡的光芒灑在臉上倒是顯得有些溫軟。

  陸薄言倒也不氣不惱,從口袋中拿出另一盒飯盒,瞧著林顏的後腦勺,都能津津有味的吃下去。

  不到半晌,秦漠推門而入,大包小包的像是趕集一般。

  「林顏,喲,陸薄言你也在這裡呀。」秦漠要是比他們兩個更加快速的習以為常,適應了這種環境,臉上還帶著笑意的走近了兩人。

  林顏聽到了熟悉的聲響,立馬轉過頭去,眼角都是含著笑著說道:「你要是再不來我就餓死了。」

  一句話狠狠的扎到了陸薄言的心上,寧願吃他的飯都不願吃自己的一口嗎?

  「喏,別生氣了,我今天給你帶了最愛吃,保管你吃的撐撐的。」秦漠順勢靠在了林顏的枕邊,將一堆東西放在床頭柜上,語意有些曖昧。

  林顏眼角微眯,笑得眼紋都要出來,喜悅是不用言說的:「這還差不多,就當是你給我贖罪了。」

  噼里啪啦的一堆東西拿出來,秦漠笑盈盈地將準備好的蛋餃切成兩半,放入了林顏的口中。

  兩人動作親密,完全不在乎還有一個陸薄言的存在。

  原本頭髮味道就不怎麼樣,再加上這兩人,味道在他的嘴中就宛如嚼蠟,一般更加的難以下咽。

  秦漠餵完之後還不盡興,瞧了一眼邊上的陸薄言,友善的帶了一句:「薄言,要不要嘗嘗看我今天剛做的,還是熱乎著呢!」

  怎麼可能吃得下啊,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錐心刺骨。

  陸薄言眼神清冷,聲音涼薄的如二月的春風:「不需要了,我已經吃飽了。」

  在病床的掩蓋下,一雙纖細枝骨的雙手,已經將西裝握的緊皺巴巴的一團,瞧上去有些格外的狼狽,完全不像是他平常的做派。

  「不用管他,他一個大活人有手有腳的,難不成能餓死,我們繼續吧。」林顏嘴角抽搐,言語裡儘是對陸薄言的譏諷。

  說完不知在想些什麼,慌神地喝下了最後一口。

  要是說心裡不難受,那一定是假話。蘭州看著他們每一分每一秒都覺得心如刀割。

  但是轉念一想,有多少的因素是因為自己的,恐怕數不勝數吧。既然選擇了,就只得將一切都埋藏在心裡。

  這麼一來二去倒也成了習慣,秦漠都已經慢慢熟悉了,每天在那邊等候的陸薄言。

  雖說像是透明人又不是,完全忽視又不可能,慢慢的也就習慣了下去。

  一頭要兼顧著林顏,一邊又不可能完全將所有的事物拋在身外。

  眼見著公司的不少事務越來越忙了起來,他實在是有些抽不開身來。再加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依靠的人,可以完全的託付,所有一切事情都只能親力親為。

  「陸薄言,你這是幹了什麼?」

  有一天醒來的時候,林顏只見到自己屋子裡為數不多空閒的地方都已經堆積了辦公桌和各種各樣的書籍。

  「最近有些忙,所以就把辦公室搬到這裡。」陸薄言回過頭來淡淡的笑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樣也可以一邊照顧你,一邊辦公了。」

  看著陸薄言笑面春風的樣子,林顏就恍惚了一下,但是很快理智就戰勝了理性,整理好了情緒之後開口。

  「那就不需要你這麼大費周章了,反正這裡還有其他人可以照顧我。」一點一點地梳理,總有一天可以將它給完全的推開的。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病房裡難能可貴的如死一般的沉寂。

  「但是我放心不下你。」陸薄言原本閃爍的目光微微沉寂,逆著光讓人看不清完全。

  有些清冷的低音炮配合著溫柔的情話,有的那麼一瞬間,林顏有些恍惚。

  那一刻陸薄言仿佛是墜落人間的天翼,遙遠的難以觸碰。

  一個曾經驕傲自大的男人,能夠低下頭來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要是說不動心是假的。

  他甚至,連睡覺的地方都從寬敞的大床房變成了病房外面隨便加的病床。

  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悸動的,心中有些暗暗的希翼,期待著這一切的美好都屬於自己。

  但是吃一塹長一智,很久以前吃過的那些苦受過的那些痛得牢牢的印刻在他的身上,想要輕易地拋掉又或者是忘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受到傷害,所以她不得已也只能夠封存住自己的內心,讓其他人都無法進來一步。

  「林夕瑤,你不能再對他保留任何一絲的希望,除非你想經歷和之前一樣的挫折。」

  看著陸薄言的背影逐漸離開病房,她有些惆悵,但是更多的是清醒地提醒著自己。

  這一次她都已經打定好了決心,不管陸薄言怎麼擾亂她的芳心,她都會堅定自己到最後的。

  因為這個世界上能夠保護自己,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所有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把那些過眼雲煙當成最重要的,但是最後又什麼都抓不住的,才是最可悲最可笑的。

  接下來,陸薄言把辦公的東西全部搬到了林顏的病房,睡覺是外面加的病床。

  「陸薄言,你真的不需要做這些,因為這些對我來說沒有一點的作用。」趁著沒人,林顏說出了心裡的實話,受過的傷無論你怎麼縫都會有間隙。

  一字一頓,緊緊的盯著陸薄言,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陸薄言只是回頭睨了她一眼,笑道:「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等你。一天不回心轉意,我就等你一天一年不回心轉意,我就等你一年,早晚有一天你會被我感動的。」

  「哼,不撞南牆心不死。」林顏扔下的雜誌,撇過頭去,咬牙說出了這句有些殘忍的話語。

  林顏心裡或多或少有一些悸動,但想到以前,又迫不得已逼著自己狠下心,告訴自己不能對陸薄言再抱有期望,被他再一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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