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這年頭，面子值幾個錢
——「我覺得你有時間在這兒說這些有的沒有的，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調查調查關於覃雅感染新型細菌的原因。』
冷傲天這話很明顯是對著米朗說的。
「我說阿天，你也用不著每次都這麼懟我吧？」米朗撇了撇嘴巴，「好歹在阿遠面前也得給我這個師傅留點面子。」
「呵！」冷傲天冷笑一聲，「借用你自己說過的一句話，這年頭，面子值幾個錢？」
「……」米朗竟無言以對，他這會兒是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還是倒了一杯酒給冷傲天，等到冷傲天喝完才開口問，「這是把嫂子哄好了才出來的？」
冷傲天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將自己手中的酒杯倒滿之後才開口，「這話應該我跟你說才對。」
「什麼？」
「顧雲天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冷傲天再次抬手，紅色液體悉數全都滑入到喉嚨里之後才開口，「搞定了？」
「嗨，我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米朗不以為意的說道，「多大點兒事兒啊分分鐘就搞定了。」
「把你能的。」冷傲天的語氣裡面多了點嫌棄，但是除了嫌棄之外並無其他，反而還得多問了一句，「怎麼處理的最後？」
「這個問題嘛……劉院長，你回答一下咱們冷首長的問題唄。」
「哦哦，好。」劉程遠這才算是找到了一個說話的機會，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之後然後一字不落的將在聖安發生的一切都跟冷傲天匯報了一遍。
冷傲天眯了眯眼睛，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輪到阿天你覺得事情很棘手了？」米朗挑了挑眉頭。
不過他的戲謔換來的是冷傲天的一記冷睨。
「咳咳……」米朗被睨的是連嘴巴裡面沒喝下去的酒都給全部咳了出來，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卻又追問，「不是，我說阿天，這顧雲天再怎麼說也是你老丈人，你這就算是不考慮你老丈人的感受怎麼著也得顧忌顧忌咱嫂子的感受不是，要是她知道……」
「你不是早就把顧家的一切都打探的一清二楚了？」冷傲天冷聲打斷。
米朗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我那只是對穆欣愛感興趣，順便調查的，順便！」
開玩笑，這種時候要承認是專門針對顧家的調查那不等於自己送上門給冷首長削麼，只不過他找的這個藉口連他自己都不是那麼的相信，很快是冷傲天呢？
「這樣啊，」冷傲天卻並未拆穿，反而似笑非笑著開口，「我想安安應該會很樂意打這個電話給穆欣愛，讓她回國的。」
「……」米朗覺得這一晚上他是淨在挖坑給自個兒跳了，按照這樣的跳法的話遲早能把自個兒給埋了。
冷傲天沒有再開口，其他兩人也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些什麼，一時之間偌大的客廳就剩下一片安靜。
米朗是最怕氣氛尷尬的，他正想著是不是要找個什麼話題打破一下尷尬和沉浸，卻聽「啪嗒」一聲，冷傲天點了煙，卻任由它在指尖燃著，隔著輕煙白霧緩緩開口，「安安對這件事情很在意。」
米朗和劉程遠兩人相視一眼，彼此眼中的震撼是一致的，雖然劉程遠是後來才跟著冷傲天的，但時間也不短，更別說米朗這個發小，倆人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冷傲天。
劉程遠有些不知所措，米朗則是收起了嬉皮笑臉，「既然你讓我待一段時間，那就放心把這件事情交給我。」
不就是顧繡一隻手麼，更何況現在顧雲天已經是認定了他們師徒兩人說的都是真的，接下去只要象徵性的處理下就好。
冷傲天卻是抿了抿唇，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條線並未開口。
他說的跟米朗理解的不是一回事兒。
但有些事情，哪怕是米朗，現在也不適合知道。
良久，當指間的煙燃的只剩下了菸頭，冷傲天將菸頭摁滅在了菸灰缸里，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人。
米朗沒有追出去，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
而冷傲天在離開別墅之後也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坐在軍用悍馬里看著夜幕中的別墅很久很久之後才發動車子。
……
顧駿宏來換班已經是大半夜，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剛從網遊中掙扎出來，滿臉的不情願，仿佛病床上的人不是他的親姐姐。
蘇瑾然也沒有說太多，只是叮囑他萬一顧繡醒來的話一定得照顧好她的情緒。
「行了行了瑾然哥，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顧駿宏的語氣之中帶著一些不耐煩。
剛剛年過二十的顧駿宏除了沉迷於網遊之外還有些血氣方剛，對於蘇瑾然這種靠完母親又要靠著女人留在顧家的男人打心底里看不起，再者顧安安雖然不是他親姐但也是顧家的女兒，蘇瑾然的行為就變成了在顧家兩個女兒之間遊走。
「駿宏，」折騰了一整天蘇瑾然不但臉腫著，聲音也很沙啞，「最近家裡發生這麼多的事兒，你也得學著幫你姐姐分擔點，還有父親……」
「分擔？不知道瑾然哥哥說的是我那個姐姐呢？」顧駿宏眯了眯眼睛語氣並不友善，「至於父親，有瑾然哥這樣的得力助手就夠了。」
這話里話外都是嫌棄和不屑，蘇瑾然多少有些尷尬，其實離開了顧安安只好他在顧家的處境的確是一個很尷尬的存在，當然這是自身的體會，光從外表來看的話是看不出所以然來的。
蘇瑾然微微張了張嘴唇，最終卻是一個字都沒說離開了。
回到顧家的時候，不出意料的，顧雲天果然是沒有回來，就只有林慧一邊打著瞌睡一邊等著他。
「媽，下次我回來晚了就別等了。」雖然心裡有過埋怨，但到底母子兩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母子之間的情誼是沒有辦法替代的。
林慧睡眼惺忪，本來是打算說「我不等你誰等你」，結果在看到蘇瑾然臉上那些抓痕的時候瞬間就原地蹦起來了。
「這怎麼弄得啊，怎麼腫成這樣子了？」因為顧雲天不在林慧也一點兒也沒克制自己的語氣和聲音，「又是顧繡弄的？」
蘇瑾然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等同於默認。
「不行！」林慧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就算她顧繡是顧家大小姐，可瑾然你也是顧家的少爺，是她的未婚夫，怎麼能出點什麼事情就把氣兒給撒在你身上呢，這往後要是結了婚的話那還不得反了天了？」
林慧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讓顧繡知道，嫁人了就要以夫家為主。
「媽，你就別鬧了。還嫌事情不夠亂嗎？」蘇瑾然的聲音里滿是疲倦和不耐煩，「再說，顧繡她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出了這樣的事兒誰都不想。」
林慧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瑾然說的『出了這樣的事兒』指的是什麼。
「真的廢了？」她的語氣只是沒有了之前的氣勢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蘇瑾然跟著顧安安到顧家六年，她跟顧繡就相處了六年，當然很清楚的知道要是顧繡的手真的廢了的話那等同於顧家的天都得塌下來半天，只怕得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安生的日子過。
蘇瑾然點了點頭之後，林慧的眉頭就狠狠的一蹙，「這樣吧瑾然，我覺得你這段時間還是先去公司辦公室住一段時間，等到事情……」
「他讓我月底跟顧繡完婚！」蘇瑾然以為自己說這些的時候最起碼會很激動氣憤，但真的說出口的時候卻意外的很平靜，仿佛就在說著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林慧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之前去醫院聽到顧繡手可能好不了這個消息的時候，林慧就在想這件事情，以她對顧雲天這麼多年的了解來說他一定會這麼做，但是沒想到居然來的這麼快。
看著蘇瑾然在自己面前耷拉著腦袋，沉默著的模樣，；林慧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很久以後她才開口詢問，「瑾然，你現在心裏面是不是在怪媽媽？」
蘇瑾然抬頭看著雖然年過半百，但是因為這些年養尊處優看不出歲月痕跡的母親，沒有說話。
他此時此刻內心深處的情緒很複雜。
說不怪嗎？那根本就等於是在自欺欺人，如果當初不是母親極力的遊說的話，那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
但是若說是怪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會說的出口。
哪怕全世界包括顧安安在內的人都不理解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蘇瑾然的心裏面卻是很清楚的知道，是為了讓他能夠有施展的空間。
「如果怪媽媽的話，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裏面！」林慧又追問了一句。
想到這裡，蘇瑾然的唇角多了一抹自嘲之中又帶著幾分苦澀的笑意，「我又有什麼資格怪你呢？這條路分明就是我自己選擇的，怨不得任何人。」
話落，眸底多了一片清冷，就連林慧看了心底都跟著一顫。
冷傲天這話很明顯是對著米朗說的。
「我說阿天，你也用不著每次都這麼懟我吧？」米朗撇了撇嘴巴，「好歹在阿遠面前也得給我這個師傅留點面子。」
「呵！」冷傲天冷笑一聲，「借用你自己說過的一句話，這年頭，面子值幾個錢？」
「……」米朗竟無言以對，他這會兒是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還是倒了一杯酒給冷傲天，等到冷傲天喝完才開口問，「這是把嫂子哄好了才出來的？」
冷傲天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將自己手中的酒杯倒滿之後才開口，「這話應該我跟你說才對。」
「什麼？」
「顧雲天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冷傲天再次抬手，紅色液體悉數全都滑入到喉嚨里之後才開口，「搞定了？」
「嗨，我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米朗不以為意的說道，「多大點兒事兒啊分分鐘就搞定了。」
「把你能的。」冷傲天的語氣裡面多了點嫌棄，但是除了嫌棄之外並無其他，反而還得多問了一句，「怎麼處理的最後？」
「這個問題嘛……劉院長，你回答一下咱們冷首長的問題唄。」
「哦哦，好。」劉程遠這才算是找到了一個說話的機會，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之後然後一字不落的將在聖安發生的一切都跟冷傲天匯報了一遍。
冷傲天眯了眯眼睛，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輪到阿天你覺得事情很棘手了？」米朗挑了挑眉頭。
不過他的戲謔換來的是冷傲天的一記冷睨。
「咳咳……」米朗被睨的是連嘴巴裡面沒喝下去的酒都給全部咳了出來，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卻又追問，「不是，我說阿天，這顧雲天再怎麼說也是你老丈人，你這就算是不考慮你老丈人的感受怎麼著也得顧忌顧忌咱嫂子的感受不是，要是她知道……」
「你不是早就把顧家的一切都打探的一清二楚了？」冷傲天冷聲打斷。
米朗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我那只是對穆欣愛感興趣，順便調查的，順便！」
開玩笑，這種時候要承認是專門針對顧家的調查那不等於自己送上門給冷首長削麼，只不過他找的這個藉口連他自己都不是那麼的相信，很快是冷傲天呢？
「這樣啊，」冷傲天卻並未拆穿，反而似笑非笑著開口，「我想安安應該會很樂意打這個電話給穆欣愛，讓她回國的。」
「……」米朗覺得這一晚上他是淨在挖坑給自個兒跳了，按照這樣的跳法的話遲早能把自個兒給埋了。
冷傲天沒有再開口，其他兩人也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些什麼，一時之間偌大的客廳就剩下一片安靜。
米朗是最怕氣氛尷尬的，他正想著是不是要找個什麼話題打破一下尷尬和沉浸，卻聽「啪嗒」一聲，冷傲天點了煙，卻任由它在指尖燃著，隔著輕煙白霧緩緩開口，「安安對這件事情很在意。」
米朗和劉程遠兩人相視一眼，彼此眼中的震撼是一致的，雖然劉程遠是後來才跟著冷傲天的，但時間也不短，更別說米朗這個發小，倆人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冷傲天。
劉程遠有些不知所措，米朗則是收起了嬉皮笑臉，「既然你讓我待一段時間，那就放心把這件事情交給我。」
不就是顧繡一隻手麼，更何況現在顧雲天已經是認定了他們師徒兩人說的都是真的，接下去只要象徵性的處理下就好。
冷傲天卻是抿了抿唇，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條線並未開口。
他說的跟米朗理解的不是一回事兒。
但有些事情，哪怕是米朗，現在也不適合知道。
良久，當指間的煙燃的只剩下了菸頭，冷傲天將菸頭摁滅在了菸灰缸里，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人。
米朗沒有追出去，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
而冷傲天在離開別墅之後也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坐在軍用悍馬里看著夜幕中的別墅很久很久之後才發動車子。
……
顧駿宏來換班已經是大半夜，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剛從網遊中掙扎出來，滿臉的不情願，仿佛病床上的人不是他的親姐姐。
蘇瑾然也沒有說太多，只是叮囑他萬一顧繡醒來的話一定得照顧好她的情緒。
「行了行了瑾然哥，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顧駿宏的語氣之中帶著一些不耐煩。
剛剛年過二十的顧駿宏除了沉迷於網遊之外還有些血氣方剛，對於蘇瑾然這種靠完母親又要靠著女人留在顧家的男人打心底里看不起，再者顧安安雖然不是他親姐但也是顧家的女兒，蘇瑾然的行為就變成了在顧家兩個女兒之間遊走。
「駿宏，」折騰了一整天蘇瑾然不但臉腫著，聲音也很沙啞，「最近家裡發生這麼多的事兒，你也得學著幫你姐姐分擔點，還有父親……」
「分擔？不知道瑾然哥哥說的是我那個姐姐呢？」顧駿宏眯了眯眼睛語氣並不友善，「至於父親，有瑾然哥這樣的得力助手就夠了。」
這話里話外都是嫌棄和不屑，蘇瑾然多少有些尷尬，其實離開了顧安安只好他在顧家的處境的確是一個很尷尬的存在，當然這是自身的體會，光從外表來看的話是看不出所以然來的。
蘇瑾然微微張了張嘴唇，最終卻是一個字都沒說離開了。
回到顧家的時候，不出意料的，顧雲天果然是沒有回來，就只有林慧一邊打著瞌睡一邊等著他。
「媽，下次我回來晚了就別等了。」雖然心裡有過埋怨，但到底母子兩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母子之間的情誼是沒有辦法替代的。
林慧睡眼惺忪，本來是打算說「我不等你誰等你」，結果在看到蘇瑾然臉上那些抓痕的時候瞬間就原地蹦起來了。
「這怎麼弄得啊，怎麼腫成這樣子了？」因為顧雲天不在林慧也一點兒也沒克制自己的語氣和聲音，「又是顧繡弄的？」
蘇瑾然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等同於默認。
「不行！」林慧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就算她顧繡是顧家大小姐，可瑾然你也是顧家的少爺，是她的未婚夫，怎麼能出點什麼事情就把氣兒給撒在你身上呢，這往後要是結了婚的話那還不得反了天了？」
林慧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讓顧繡知道，嫁人了就要以夫家為主。
「媽，你就別鬧了。還嫌事情不夠亂嗎？」蘇瑾然的聲音里滿是疲倦和不耐煩，「再說，顧繡她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出了這樣的事兒誰都不想。」
林慧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瑾然說的『出了這樣的事兒』指的是什麼。
「真的廢了？」她的語氣只是沒有了之前的氣勢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蘇瑾然跟著顧安安到顧家六年，她跟顧繡就相處了六年，當然很清楚的知道要是顧繡的手真的廢了的話那等同於顧家的天都得塌下來半天，只怕得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安生的日子過。
蘇瑾然點了點頭之後，林慧的眉頭就狠狠的一蹙，「這樣吧瑾然，我覺得你這段時間還是先去公司辦公室住一段時間，等到事情……」
「他讓我月底跟顧繡完婚！」蘇瑾然以為自己說這些的時候最起碼會很激動氣憤，但真的說出口的時候卻意外的很平靜，仿佛就在說著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林慧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之前去醫院聽到顧繡手可能好不了這個消息的時候，林慧就在想這件事情，以她對顧雲天這麼多年的了解來說他一定會這麼做，但是沒想到居然來的這麼快。
看著蘇瑾然在自己面前耷拉著腦袋，沉默著的模樣，；林慧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很久以後她才開口詢問，「瑾然，你現在心裏面是不是在怪媽媽？」
蘇瑾然抬頭看著雖然年過半百，但是因為這些年養尊處優看不出歲月痕跡的母親，沒有說話。
他此時此刻內心深處的情緒很複雜。
說不怪嗎？那根本就等於是在自欺欺人，如果當初不是母親極力的遊說的話，那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
但是若說是怪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會說的出口。
哪怕全世界包括顧安安在內的人都不理解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蘇瑾然的心裏面卻是很清楚的知道，是為了讓他能夠有施展的空間。
「如果怪媽媽的話，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裏面！」林慧又追問了一句。
想到這裡，蘇瑾然的唇角多了一抹自嘲之中又帶著幾分苦澀的笑意，「我又有什麼資格怪你呢？這條路分明就是我自己選擇的，怨不得任何人。」
話落，眸底多了一片清冷，就連林慧看了心底都跟著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