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丟了爸爸的人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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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繡衝到顧安安的辦公室的時候,顧安安的一杯水剛剛喝了一半。

  顧安安遺憾的發出了一聲嘆息,放下手裡的水杯緩緩說:「你找我?」

  顧繡瞪大了眼睛盯著顧安安,看起來好像恨不得把顧安安撕碎吃了。

  只是顧安安的反應很平淡,平淡到讓顧繡有一瞬間忘了自己應該說什麼。

  而這種相對無言的狀態並沒有維持很久,因為顧安安很不想看到顧繡。

  一看顧繡好像一時半會兒沒有回神的打算,索性走到顧繡的跟前,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淡淡地說:「你找我什麼事兒?如果只是想要來我這裡發呆的話,那麼你可以出去了,我很忙沒空陪你浪費時間。」

  顧繡被顧安安的態度激怒,跟應激反應似的伸手就要去打顧安安。

  顧安安側身避開了顧繡的手,落在顧繡身上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有毛病嗎?」

  顧繡終於被顧安安的話刺激到失了原本就為數不多的理智,不顧形象的扯著嗓子怒吼:「顧安安!爸爸是不是被你抓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聽到顧繡對自己的評價,顧安安沒忍住樂了。

  她倒是很意外,沒想到自己在顧繡心裡居然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她一直以為世上大概再也沒有比顧繡更適合卑鄙無恥這四個字的人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別來我這裡發瘋,不然我就要讓保安請你出去了。」

  顧繡全然聽不進去顧安安的說辭,滿腦子都是蘇瑾然回家說的顧雲天被顧安安抓了的話,直勾勾的瞪著顧安安,視線幾乎快要化作實質性的武器帶來無盡的殺傷力。

  因為在顧安安的地盤上,知道自己一旦動手了不一定能討著好,顧繡難得理智了一把,站定腳步沒有再往顧安安的身上撲。

  只是語氣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和不可理喻。

  「顧安安,爸爸到底在什麼地方?」

  顧安安不解的揚眉,眉宇間充斥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看起來好像自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我說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懶懶的靠在椅子上,顧安安漫不經心地說:「再說了,爸爸是你的爸爸,我早就被逐出顧家了,又怎麼會知道你爸爸在哪兒?」

  顧繡:「你別給我裝傻!爸爸就是來你這裡要股份之後才失蹤的,這事兒肯定跟你脫離不了干係!」

  顧安安聞言抬起眼皮掃了被氣得臉色通紅的顧繡一眼,語氣依舊是慢悠悠的:「是麼?」

  顧繡是帶著蘇瑾然安排的試探的任務來的,可是顧安安完全不上鉤。

  這種現狀讓顧繡很著急,一再加強語氣甚至不惜用謾罵撒潑來試圖讓顧安安露出破綻。

  可是不管顧繡說什麼,顧安安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好像真的聽不懂顧繡在說什麼一樣,反應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等到顧繡的咆哮結束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話的時候,顧安安才總結似的來了一句:「儘管我很理解你迫切想要找到父親的心情,可是我很抱歉不能給你提供任何有效的幫助,因為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找爸爸可以,可是別找錯地方了。」

  顧安安一直維持在臉上的淺笑消失殆盡,抬手指了指顧繡身後的大門,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的話說完了,那麼你可以出去了。」

  「顧安安!」

  被點名的顧安安啪的一下摔掉了手裡的簽字筆,冷聲說:「顧繡!你別以為自己仗著顧家的背景就敢在我這裡撒野,我忍你這么半天不過是懶得跟你計較,如果你不識抬舉,那麼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是惹怒我的後果。」

  因為之前數次招惹顧安安因為冷傲天的緣故都沒能討到好處,聽到顧安安這麼一說顧繡條件反射的愣了一下。

  不過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顧安安威脅了,顧繡就更生氣了。

  失控的把手裡的包扔到了顧安安的身上,顧繡化身一個血統純正的潑婦,指著顧安安就開始破口大罵:「顧安安我告訴你!你別以為自己爬上了冷傲天的床就能高傲一輩子!如果不是冷傲天,你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

  「你以為冷傲天能對你好多久?等到他玩兒膩了你以為自己會有什麼好下場?你現在得瑟沒關係,等到冷傲天不要你的那天,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惹我的後果!有本事你就給我等著!」

  顧安安沒什麼表情的聽完了顧繡的詛咒,末了抬眉靜靜的看她:「是麼?那你打算怎麼收拾我?」

  被顧安安那雙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情感的眼睛這麼看著,顧繡的心裡咯噔一下,從心底深處躥起一股濃濃的不安,還夾雜著隱隱的無措。

  直覺告訴顧繡,她不能再鬧下去了。

  可是多年在顧安安面前逞威風的習慣已經深入骨髓,理智慢於語速,在她反應過來不對之前,惹禍的話就已經說出了口。

  「我一定要弄死你這個小賤人!我要一塊一塊的拆了你把你扔到荒郊野外去餵狗!顧安安我告訴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顧繡的威脅剛剛落地,顧安安辦公室的大門就開了。

  門外站著兩個荷槍實彈面色肅然的警察,而這兩位看起來就很兇很嚴肅的警察,看著顧繡的目光幾乎充斥著濃濃的火光,隱約還夾雜著說不清的殺氣。

  顧繡後知後覺的打了一個激靈,不解的跟警察對視。

  看到顧安安笑著站了起來,並且朝著那兩位警察走過去的時候,她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顧安安就已經開口了:「因為我的個人私事就麻煩二位跑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看起來像領頭的那個警察聞言忙不迭的回答:「您客氣了,能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應該的應該的。」

  顧安安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一笑。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注視下,顧安安把手裡的錄音筆拿出來放在了警察的手裡:「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這位女士的言辭已經給我造成了莫大的困擾,而且她的威脅已經牽扯到了我的人身安全,我實在是惶恐。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就只能拜託二位把她帶回警局進行調查了,錄音筆里是她威脅我的話還有侮辱性的言辭,當做我提供給警局立案的證據,我會配合警局的工作的。」

  顧繡目光呆滯的看著那隻錄音筆,一臉的慌張失措,聲音都在不自覺的打顫。

  「顧安安你做什麼!你要幹什麼!」

  像是走投無路到了絕境最後的瘋狂,顧繡顧不得周圍人詭異的眼神打量,衝到警察跟前抓住一個警察的手就開始聲淚俱下的指控:「顧安安綁架了我爸爸!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她就是一個綁架犯!她是一個殺人犯!你們快把她抓起來啊!」

  聽到她的胡言亂語,顧安安冷冷的瞥了顧繡一眼,目光不屑就像在看不知名的垃圾。

  被她抓住手的警察皺著眉甩開了顧繡的手,怕她再胡說八道,索性拆了顧繡脖子上的絲巾塞進了顧繡的嘴裡。

  順勢捏住顧繡的胳膊往上一滑,反向扣到了背後,大手穩穩的抓住了顧繡的肩膀,把顧繡壓住讓她掙扎不得。

  嘴被堵住了,手又被捏住了,顧繡掙脫不出來,只能在喉嚨里艱難的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

  顧安安慢條斯理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認真的盯著那點兒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地說:「原本我只是想告你人身攻擊的,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死不悔改,當著警察的面兒,還敢對我進行污衊,看樣子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膽量。」

  摸出一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簽字筆,顧安安用筆尖輕輕的拍打著顧繡布滿了冷汗的臉。

  「你應該為你的勇敢付出代價,我說過,你這樣做你一定會後悔的。」

  無視了顧繡幾乎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的眼珠子,顧安安反手插兜稍微退後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被鉗制著不能動彈的顧繡。

  「顧小姐,我想在你去找到你那個所謂失蹤了的爸爸之前,你也許應該因為對他人肆意進行人身攻擊去警局裡進行一場深刻的反省。」

  看著顧繡跟死人一樣的臉,顧安安惡意的勾唇一笑,語調越發輕柔。

  「等到你反省結束了,我會送你一張來自法院的傳票,讓我幫你想想你的罪名有多少啊,涉嫌肆意污衊他人毀壞他人名譽,還亂用言語威脅攻擊他人,嘖嘖,這麼說起來也不少了。」

  跟顧繡的灰敗臉色相比,顧安安的表情無辜眼神明亮,堪稱是好人中的典範。

  「提前祝你在接下來的幾天心情愉快,順便好好記住今天的經歷,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不然喏……」

  顧安安欲言又止的笑了笑,對兩個沉默的警察點頭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警察對著顧安安微微頷首後壓著依舊在亂動掙扎的顧繡離開,他們都走遠了,顧安安依稀還能聽到來自顧繡的含糊的怒吼。

  頭疼的伸手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眉心,顧安安似笑非笑的聳肩,補充完了剛剛沒說完的話:「不然誰弄死誰,那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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