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冷志忠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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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欣愛突然抓住了顧安安的胳膊,緊張兮兮地說:「你可千萬別自己一個人去!」

  顧安安茫然的眨了眨眼:「不自己去,那怎麼辦?」

  穆欣愛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一下她的腦門:「帶著你老公一起去啊!」

  如果說冷家對於顧安安來說是虎口,那麼冷傲天顯而易見,就是她唯一能逃出生天的護身符。

  顧安安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冷傲天不在,她能怎麼辦?

  扒拉開了穆欣愛抓著自己的手,顧安安苦著臉說:「可是阿天還沒回來呢。」

  事實上冷傲天自從那天走了之後,一直處於失聯的狀況。

  如果不是知道他在不部隊人很安全不會有任何問題,顧安安覺得自己都快要忍不住去報警了。

  穆欣愛不知道情況,張嘴就說:「你給他打電話啊!」

  顧安安被氣笑了。

  「你以為在部隊跟在外邊一樣是麼?他進了軍部有任務手機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跟外界也根本就聯繫不上,他都失聯兩天了,你讓我上哪兒給他打電話?打給誰?」

  沒想到顧安安的護身符居然不在,穆欣愛露出了一個忐忑的表情,並且快速在腦海里腦補了一系列關於不滿孫媳趁著孫子不在,刻意把孫媳叫到跟前折磨的惡毒戲碼。

  被自己的想像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穆欣愛揉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心有餘悸地說:「我剛剛在心裡為你算了一卦。」

  顧安安……

  她怎麼不知道,穆欣愛還有算卦的技能?

  沒有看到顧安安表情里的嫌棄,穆欣愛極為認真地說:「安安,你此去一趟,實為大凶之兆啊!」

  顧安安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實在是沒興趣再聽穆欣愛胡說八道,索性不再跟她廢話,直接動手。

  被顧安安推著走到了門口,穆欣愛寧死不屈的扒著門框不撒手,不怕死地說:「安安,要不你先把遺書寫好,萬一到時候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好告訴你老公發生了什麼啊!不管怎麼,他有權利知道真相對不對?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顧安安聽不下去了,強行扒開了穆欣愛的手,果斷把人推了出去。

  門外迴響著穆欣愛的聲音:「安安!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你給我滾蛋!」

  送走了搗亂的穆欣愛,顧安安頭疼的按著自己突突直跳的額角,有些鬱悶的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儘管去冷家的這趟行程並沒有像穆欣愛說的那麼兇險,可是冷志忠的突然邀約,給她的感覺也不是很美妙。

  沒事兒冷志忠找她幹什麼?

  或者說,冷志忠找她有什麼事兒?

  實在是想不透自己能有什麼榮幸被冷志忠召見,顧安安頭痛的看著桌子上冷傲天的照片嘆氣。

  「遺書我就不寫了,可是我要是被你爺爺關起來了,你可記得早點回來把我救出來,不過你放心,不管你爺爺怎麼說,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提心弔膽的度過了一下午,在穆欣愛歡送烈士一樣的目光注視下,顧安安滿頭黑線的踏上了去冷家老宅面見冷志忠的路。

  儘管顧安安說了不用派人去接她,可是冷志忠明顯還是提前跟老宅里的人交待過了。

  顧安安的車剛剛開到門口,車窗還沒滑下來,眼前攔車的路障就撤了,車窗外還能聽到站崗的士兵擲地有聲地說:「夫人好!」

  顧安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默默的加大了踩油門的力度。

  不管來這裡多少次,每一次聽到這樣的動靜,她的心裡都忍不住打鼓。

  通過門禁,再開幾分鐘就是冷家老宅了。

  顧安安把車停下,剛剛下車就有傭人迎了上來,接過她手裡的包和外套。

  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開著門的別墅,顧安安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顫抖問:「爺爺呢?」

  「老爺子在樓上書房裡呢,事先交待了,如果您到了,就讓您直接去書房找他,他在書房裡等著您。」

  從來沒有進過冷志忠書房的顧安安心裡咯噔一下,大有一種事態不妙的預感。

  不過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不露聲色的嗯了一聲,穩穩的朝著書房前進。

  冷志忠在寫字。

  毛筆字。

  而且看起來已經寫了一會兒了,因為旁邊還放著好幾張已經寫好了的宣紙。

  顧安安輕手輕腳的走進書房,看到老爺子一時半會兒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默默的站在了一邊,悄悄的給磨墨。

  過了差不多得有半個小時,旁邊放著的宣紙數量又多了一些,冷志忠才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毛筆,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丫頭,你過來看看這字怎麼樣?」

  顧安安聞言抬步上前,認真的看著桌子上那副字跡還沒幹的字。

  是一個家字。

  顧安安不懂墨寶,可是也能看出來,冷志忠在書法上一定頗有造詣。

  靜靜的看著那個字沉默了幾秒,顧安安沉聲說:「我不懂書法,看不出個中門道,不過以外行人的眼光來看,這字寫得很好。」

  冷志忠笑了:「只是很好?你就沒看出點兒別的門道?」

  心知冷志忠這是存心考自己,顧安安在心裡暗暗叫苦,不過還是認真的揣摩了一下那個字。

  沉默半響,顧安安有些狐疑的笑著說:「我說實話您別生氣。」

  冷志忠你心情不錯,笑著說:「說吧,不生氣。」

  「我覺得家應該寫得更為和婉一些,您的筆鋒太過銳利,這字殺伐之氣太重。」

  沒想到顧安安還能提出這樣的見解,冷志忠愣了愣後笑了。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有靈性的。」

  顧安安笑了笑沒有接話,冷志忠卻打開了話匣子。

  「知道家是什麼嗎?」

  顧安安不解的看著他,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冷志忠慢慢的收起了自己的毛筆,慢條斯理地說:「家字上方一個寶蓋,有庇護之意,所以說,對於一個人來說,家就是頭頂的屋檐身後的依靠,是一個人立足於世的根本。」

  「但是,這個寶蓋同樣也是一個限制,因為頭頂有東西擋著,所以下邊的枝丫很難伸展出去,後續的發展也會受到限制,所以說,有保護和仰仗,是好,也是不好。」

  說著頓了頓,注意到顧安安眼裡的茫然,冷志忠轉移了話題:「聽說你前兩天拒絕了一個合作方?」

  沒想到冷志忠會關心自己的事情,顧安安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冷志忠的問題:「是的,他提出的條件我覺得並不合適,所以我就放棄了合作的想法。」

  「是條件不合適,還是你覺得,不想讓自己被掛上仰仗了冷家勢力的名號?」

  冷志忠突然發問,顧安安無話可說。

  仿佛是明白顧安安啞口無言的原因,冷志忠緩緩發出了一聲嘆息。

  「其實你沒有必要把自己跟冷家把關係劃分得那麼清楚,因為你本來就是冷家的人,從你嫁進冷家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上就已經打上了這個家族的印記,不管你怎麼保持距離,或者怎麼獨立,在別人眼裡,你跟冷家依舊是密不可分的。」

  「這就是一個家族存在的意義,把所有個體整合在一起,同樣,有了整體的整合,個體也能更好的發揮自己的能力,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對冷志忠跟自己說的內容倍感吃驚的同時,顧安安的心裡還覺得有些發熱。

  她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居然是有人關注的。

  想到自己之前還以為冷志忠找自己是為了為難自己,顧安安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爺爺,您說的我都明白,可是我還是不想那麼做。」

  「為什麼?」

  「因為怕自己會給阿天和您添麻煩。」

  說著顧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您是知道的,我的能力跟阿天的沒法比,手上的工作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鬧,很多人找上我,都是為了通過我跟冷家搭線,如果我不考慮這個因素,可能就會給冷家和阿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

  「所以你就願意為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可能,放棄可以發展得更好更大的機會?」

  顧安安頓了頓。

  冷志忠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桀驁:「再說了,不過是一些小蝦米,你為什麼會覺得他們會給阿天和冷家帶來麻煩?」

  「如果阿天連這種程度的小問題都處理不了,他就不會有今天的地位,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說完冷志忠指了指桌子上的家字,沉聲說:「今天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你,別為了一些還沒發生的可能,放棄眼下的發展機會,如果真的有居心不良的人,躲他幹什麼?直接拔了他的牙就好了。」

  這話說得傲氣,可是顧安安知道冷志忠說的是真的。

  因為冷志忠的一番話,顧安安大有一種心胸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由得恭敬的對著冷志忠微微欠身:「爺爺您說的對,是我狹隘了。」

  冷志忠擺了擺手:「謹慎一些是好事兒,別讓你的謹慎成為限制你前進的絆腳石,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吧。」

  顧安安當時並不能理解冷志忠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可是她還是隱約明白了老人的良苦用心,姿態不由得放得更尊敬了。

  「您放心,我以後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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