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往日黃花正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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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欣愛很想暴走炸了這個不美好的世界,可是現實情況並不允許她做出任何違規操作。

  無奈,她只能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的在病房外邊跟裡邊的人隔著門解釋。

  穆小姐是咬著金鑰匙出生的,從小到大就是爸媽手裡捧著的掌中寶心頭肉,哪兒受過這種委屈?

  她的隱忍並沒有獲得任何應有的效果,反而在最後被裡邊的人冥頑不化的態度氣得夠嗆。

  穆欣愛實在是忍不住了,咬牙切齒的指了指緊閉的病房大門,無聲的張嘴咒罵:這群託兒你們給我等著!等著我有空了看我弄不死你!

  無聲的發泄完了自己的憤怒,穆欣愛又意識到自己需要面對現實,解決問題。

  她頭疼的按著自己一陣一陣的痛的額角,跟一旁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的林悅說:「你去醫院前台問一下情況,把這些人的醫藥費都交了,在醫院的食堂給他們訂飯,千千萬萬記住要注意安全問題,別再出亂子了,好了就這些,你先去把錢都交了,別的回頭再說。」

  林悅被穆欣愛連著拍了兩下才回過神來,忙不迭的領命去了。

  穆欣愛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背影,只覺得原本就疼的腦瓜子現在更是要炸了。

  「你跟徐亞說讓他快點兒,我還有……」

  走廊轉角四目相對,陳然的話頭戛然而止,握著手裡的手機,聽著話筒那頭的人的聲音,看著臉色鐵青的穆欣愛,神色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只不過這種恍惚只出現了一秒。

  甚至更短的時間,穆欣愛還沒來得及捕捉,這種微妙的情緒就已經被陳然完美的收斂完畢。

  在穆欣愛的眼裡,此時的陳然就像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這個念頭從腦海里滑過的瞬間,穆欣愛還戲謔的撇了撇嘴。

  說到底,她對陳然的了解都是自以為的。

  認真的算起來,從頭到尾,她都沒有了解過這個男人。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穆欣愛想也不想的就要繞過陳然離開。

  她剛剛抬腳,卻被陳然出聲叫住。

  陳然問:「談戀愛了?」

  穆欣愛下意識的想要張嘴反駁。

  談戀愛,她談什麼狗屁的戀愛?

  萬年不開花的老鐵樹好不容易碰上個陳然,結果還被陳然坑了,她哪兒有什麼功夫去談戀愛?

  可是這話剛剛到嘴邊,就被穆欣愛快速的咽了回去。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然,語氣輕佻:「跟你有關係嗎?前男友?」

  陳然本來還想說什麼,可是前男友三個字跟鉛塊似的,死死地堵在他的喉嚨里,噎得他心口疼。

  穆欣愛往陳然的身後看了一眼,那是一條深深的走廊。

  走廊兩側有不少荷槍實彈的兵站著,明明什麼都還沒有做,卻已經營造出了一種足夠駭人的鐵血氣勢。

  心裡明了那頭的人是誰,穆欣愛笑得無比嘲諷。

  「怎麼,現在陰謀敗露了,都不怕被人發現了,都放在明面上了?」

  陳然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這是在諷刺自己跟冷傲天的關係,眉心下意識的皺起。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問我做什麼?」

  穆欣愛笑了:「是呀我都已經知道了,問你這個廢話做什麼。」

  強行壓下心裡的苦澀,穆欣愛看著陳然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臉,認真地問:「這事兒是你早就計劃好了的,對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穆欣愛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可是她的心裡卻依舊懷揣著說不出口不為人道的期待。

  她希望陳然否認。

  然後跟她解釋。

  然而陳然並沒有。

  陳然只是表情平淡的嗯了一聲,然後說:「喜歡我給你精心準備的禮物嗎?」

  穆欣愛咧嘴一笑:「相當喜歡。」

  歡喜到她都想要殺人毀滅世界。

  不得不說,陳然送了她不少東西,但是這個禮物最讓她印象深刻,堪稱永生不忘。

  不想再跟陳然逼逼,穆欣愛對著他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陳總,我還有事兒沒處理好,就不跟你說了,再見。」

  陳總兩個字,重重的砸在了陳然的心口,同時也徹底斷絕了他再說出任何話來的可能。

  這次的交鋒以穆欣愛的暫時勝利告終。

  勝利者揚長而去,陳然站在原地卻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低估了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力。

  在陳然跟穆欣愛說話的時候,電話一直沒有掛斷。

  所以他們的對話被齊子風完整的聽到了。

  過了好半響,齊子風有些唏噓地說:「其實你跟她不至於這樣。」

  冷傲天跟顧家有仇,是血海深仇,這是沒法解開的死結,所以顧安安跟冷傲天之間是不可能有以後的。

  但是陳然跟穆欣愛不同。

  他們只是立場不同出發點不同,這並不是什麼真的不可調和的矛盾。

  只要陳然想要維持住這段感情,以他的能力和頭腦,他總會有辦法解決這種困擾,讓他跟穆欣愛的感情不受影響。

  然而他並沒有這麼做。

  陳然聽到齊子風的話,低聲苦笑:「你不懂。」

  齊子風滿頭黑線……

  他媽的這是這個世界對單身狗的歧視嗎?!!!

  齊子風徹底失去想要安慰陳然的想法,默默的把那些來自單身狗的安慰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開始說正事兒:「媒體那邊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新聞發布會也可以召開,我暗地裡跟那些和安雅有合作來往的廠商示意了一下,這把火只要一燒起來,就真的按不下去了。」

  陳然疲憊的閉了閉眼,嗯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真的做會有什麼後果。

  有了冷家的暗中示意,和他鼓搗出來的這些謠言,那些跟安雅有合作的人就會用最快的速度試圖跟安雅撇清關係。

  多方的合作撤銷,還有名譽的損失資金的凍結,來自輿論的壓力。

  發展更成熟規模更完整的公司面臨這樣的危機,還不一定能有逃脫生天的機會,更何況安雅目前還只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

  這波操作下去,安雅妥妥的完蛋。

  那他跟穆欣愛也徹底完了。

  陳然的心裡亂糟糟的,跟被人強行塞了一坨雜草進去似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人影,眼裡暗光閃動,繼而緩緩沉寂。

  「按不下去就不按,顧安安一直不露面,傲天想要借著安雅的危機把人逼出來,這把火燒得越旺越好。」

  陳然說了冷傲天,卻沒說自己。

  齊子風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情,沒有再多說,沉沉的應了一聲明白了。

  結束了跟齊子風的通話,陳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些病人的病房外。

  就跟穆欣愛猜測的一樣,這些人都是她安排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可是那又怎樣?

  伸手隔著空氣摩挲了一下病房的磨砂玻璃門,陳然收斂了眼裡翻湧的情緒,決絕的轉身離去。

  穆欣愛離開了醫院,想著去路邊買個包子勉強充飢接著奮鬥,結果一個包子還沒咬上兩口,就被一個電話打斷了進餐過程。

  聽到手機一響,穆欣愛就條件反射的想皺眉。

  怕自己接了電話再也沒胃口吃東西,穆欣愛想也不想,三口並做兩口將那個包子塞進了嘴裡,連著灌了半瓶水才把那個包子噎下去,差點沒把自己噎得翻白眼。

  把剩下的半瓶水灌了,穆欣愛含糊著接通了電話,然後聽到了今天早上的第二個噩耗。

  「你說有合作的廠商要求跟安雅解除合作關係?現在在公司等著顧安安去解約?!!!」

  穆欣愛痛苦的捂著臉,聲音也悶悶的:「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話筒那頭的人又說了好多,穆欣愛始終都沒有再出聲。

  在噩耗匯報結束之後,穆欣愛來了一個主題的總結和升華:「首先,顧安安沒法到場,其次,我立馬就過來,最後,記得安撫好那些來的人,別亂給人喝茶喝水的,萬一再把人整進醫院了,咱都該付不起醫藥費了……」

  穆欣愛已經完完整整的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

  她默默的抹了一把臉,放棄了任何掙扎的想法。

  重新擰開了一瓶水,直接粗暴的用手捧著水洗了一個臉。

  正值深冬,又是在室外,涼水撲棱在臉上的感覺刺激到無法言語,同樣也讓穆欣愛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

  徹底清醒了之後,穆欣愛拉開車門回到車裡,用五分鐘時間化了一個精緻強悍的妝容,戴上寬大的墨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開車窗,張嘴衝著無人的路邊大吼一聲顧安安我操你大爺!

  然後,頂著冬日呼嘯而過的大風,一腳轟動油門,揚長而去。

  穆欣愛不知道,自己剛剛這番舉動,被隨後出來的陳然看了個正著。

  回想穆欣愛罵人的樣子,陳然的嘴角有些不自覺的往上揚。

  卻又因為想到一些現實而緩緩下墜。

  在寒風裡站了一會兒,陳然掏出手機給徐亞打了一個電話。

  徐亞的聲音很興奮,就像遇上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字裡行間都迸發著說不出的喜慶。

  一貫沒什麼耐心的陳然默默的聽完了徐亞的日常胡說,然後在徐亞詞窮的時候來了一句:「接著說呀,你怎麼不說了?」

  徐亞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吸了吸鼻子問:「然哥你不對勁,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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