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攪局之人
攻墓派·駱家祖堂。
門主駱天成正召集了祖堂長老們議事。類似這樣的會議很多，從十年前墓鬼子攻入穀子墓開始，就一直持續著這種習慣。
只因攻入穀子墓奪取破墓令本就是他們的目標，但是穀子墓作為墓王奇墓又豈是那麼好破的，所以從十年前開始他們就在計劃準備著了。
而今血月將至，正應了墓鬼子的留言：「十年之後，血月之夜，重開麒麟鎖，再奪破墓令。」
為了這一戰，他們攻墓派已經謀劃了足足十年了，這一次他們必將功成。
門主駱天成看了眼在座的眾長老，沉聲說道：「十年之期將至，我們攻墓派綢繆多年，該是見分曉的時候了。此次務必奪回破墓令，攻破穀子墓。」
一位長老說道：「門主所言甚是，只是攻墓人只有時秋、滿風，還有狀態不明的墓鬼子，是不是考慮再從門中挑選兩人，以策萬全。」
其餘長老對此事也微微頷首，示以擔憂。
駱天成說道：「時秋從小就在煉墓中長大，九重麒麟臂神功已到了最後關頭就能大成，墓中機關也已耳熟能詳。滿風師從墓鬼子，在攻墓上天資奇質，從小就開始在各種古墓秘境中歷練，所以對於他們二人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況且他二人從小相識，默契神會，反而更能應付墓中變化，一切還是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吧！」
眾長老聞言微微思量，也確實如此便不再多言。
駱天成當即派人傳信無情谷，並飛鴿傳書給樓滿風，讓他按計劃行事。
無情谷淨塵和淨逸師太接到傳信後，也都立刻準備起來。
樓滿風收到傳信，心中遲疑過片刻，但是為了攻墓派的大局，卻也不得不獨自承受，遵從駱家祖堂的安排。
守墓派·墓王城。
穀子墓之戰已然迫在眉睫，少城主慕容燁也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書房裡，慕容燁正在和屬下密談。
「無情谷那邊的布置怎麼樣了？」
「回稟少城主，我們的人已擒住了樓滿風，無情谷的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而且還有楚毒世家的楚毒之霧在，諒那淨塵和淨逸也不敢放肆。」
「做得好！只要有無情谷的人在手，樓滿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任由我們擺布。這一次，我們墓王城必將大獲全勝。」
「恭喜少城主，這還是多虧了少城主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屬下拜服！」
「哈哈哈……」
「下去準備吧，這一戰過後，我要讓攻墓派一蹶不振，從此再無攻墓派。」
另一邊。
張無忌和林雨琨同行，也已經趕到寒澤湖附近。
「大哥，聽說穀子墓是墓王奇墓之首，裡面機關精巧絕倫，守墓使楚夫人一身毒化手神功深不可測，我姐也不知被關在第幾層，這該怎麼救她啊？」
「放心吧，雨琨，我心中已有妙計，此行定然可以順利救出你姐的。」
「哈哈，有大哥在我就放心了。」
「且安心吧！」
兩人隨即向著湖中心的孤島而去，穀子墓就在那孤島之上。
穀子墓，當年墓王駱武子親自修築的墓王奇墓之一，地處寒澤湖中的孤島之上，世代由楚毒世家鎮守。
這一代的守墓總使乃是出身楚毒世家，被皇帝親筆御封的皇封守墓人之一的楚雲溪楚夫人。
這楚夫人也不簡單，二十餘歲便練得神功毒化手而名震天下，被墓王城選中來到穀子墓守墓。
在這裡她遇到了一生中唯一鍾愛的男人——穀子墓第三層守墓使寒天嘯。
只可惜他們雖彼此相愛，但由於侍女肖雨婷的介入，使得她和寒天嘯的感情出現裂痕，最終分道揚鑣。而且這中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徹底讓原本通情達理的楚夫人容顏大改，性情大變，逐漸成為了墓派武林中最令人畏懼的殺人魔頭之一。
不過，張無忌已然決定出手，自然便想好了出招之策。
桃花林中，張無忌悠閒漫步，倒是林雨琨有些緊張，四下觀望，好像下一刻就有人從桃花林中殺出來一樣。
張無忌見狀不由笑道：「雨琨，淡定點，我觀察過了這附近沒人埋伏。」
林雨琨微微尷尬了一下，說道：「我想穀子墓如此重地，應該會有多人把守，一時有些緊張。」
張無忌笑了笑道：「放輕鬆，跟著我就是了。我們先去見總墓使楚夫人，想來她會幫我們的。」
林雨琨有些詫異，但見張無忌已經朝前走去，便沒有深思連忙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他們穿過桃花林，來到了一所房舍前，房舍的門匾上寫道：無影軒。
「瞧，我們到了，隨我去拜會一下這裡的主人家吧！」
張無忌笑著說道，就朝房舍走去。
林雨琨看著這院落太過安靜，有些不同尋常，便遲疑著說道：「大哥，我們直接上去推門是不是不太友好啊？」
張無忌笑了笑說道：「守墓人的門，開門為客，閉門為敵。再說我們本來也不是來做客的，而且主人家也未必歡迎我們，我們這應該算是不請自來。」
林雨琨沒想到張無忌竟然會一本正經地解釋，一時有些錯愕。
但就在他們說話時，房間裡傳來一個滄桑深沉的老婦人之聲。
「哪來的無知小輩，竟敢闖我無影軒，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嗎？」
林雨琨聽到聲音，立刻面對門口凝神以待。
張無忌則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看吧，我就說主人家未必歡迎我們。」
他說著便直接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推開了房門。
一個滿頭白髮，額上繫著布帶，面容蒼老狠戾，正盤坐在屋中石台上的老婦人，頓時映入他們眼前。
在張無忌推開門的時候，老婦人陰冷詭戾的眼神中掠過一絲笑容，但她的臉色依舊陰沉地如同枯死的樹木。
張無忌瞧了一眼楚夫人，微笑著說道：「見過楚夫人，在下玄天無極門門主御天機張無忌，應一長輩所請，前來穀子墓中帶走一人。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楚夫人見諒。」
林雨琨站在他身邊，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說：「大哥，你莫不是在忽悠我們，我怎麼從沒聽你說過你是什麼天機門的門主？」
楚夫人快速地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所謂玄天無極門的信息，卻並未有任何記憶。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應了何人的請，但只要是進了穀子墓那就是我穀子墓的人。想從我穀子墓帶人離開，先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命再說吧！」
楚夫人陰冷一笑，目光重重地瞧了眼張無忌的雙手。
林雨琨頓時心頭一慌，就要擺出架勢來，準備對楚夫人動手。
「老毒婆，快把解藥交出來！」
「這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代價！」
楚夫人看了林雨琨一眼冷冷一笑，又看向張無忌得意地說道：「那門上的腐骨草之毒不好受吧？小子。」
見楚夫人如此猖狂，林雨琨正要動手，張無忌卻拉住了他。
張無忌笑吟吟地說道：「我早就知道楚夫人是用毒的行家，又怎麼會那般粗心大意，而且……」
只見他伸出潔白如玉的雙手，掌上泛起燦金色的火光，一縷黑色的毒氣瞬間灰飛煙滅。
「區區腐骨草之毒，不過爾爾。縱是世間絕毒，又能傷我分毫？」
看著眼前這張俊美非凡的臉，楚夫人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更加陰戾詭毒了。
「原來閣下是有備而來，就是不知道閣下手上的功夫，有沒有這嘴皮子功夫厲害，否則只怕來得去不得！」
楚夫人話音未落，登時身形一晃而起，伸出猶如厲鬼一般枯瘦的指爪，每一根利爪上都縈繞著一道慘綠色的真氣，朝著張無忌抓去。
這正是楚夫人的獨門絕學，神功毒化手。
林雨琨都愣神了一下，沒想到楚夫人也算是堂堂武林前輩，竟然會趁人不備，驟然發難。
但他也是知道張無忌的武功是何等的深不可測，又經歷過了剛剛的小波折，便已經習慣性地淡定了下來。
只見楚夫人的毒化手即將觸碰到張無忌的臉皮，卻恰好停在了這僅僅一寸的距離之間。
卻見張無忌的右手食指正指在楚夫人的右肩位置。
楚夫人的身形一動不動，但心神卻驚駭無比。
她在內心中問自己，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的手？明明是她先出手，但卻連對方都沒碰到，就被人制住了穴道，體內的真氣好似遭遇寒風的火苗一般，瞬間熄滅，再也不能運轉。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來人絕對是一位不世出的絕世高手。
「你到底是誰？」
張無忌收回手指，右手背在身後，笑了笑說道：「我？不就是玄天無極門門主御天機張無忌嗎？我剛剛說過的。當然了，你也可以叫我攪局之人。」
聽了這話，楚夫人頓時眉角一跳。她隱隱有種預感，似乎這次攻守墓派之爭，將會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局面。
就在她心中胡亂猜測之際，張無忌又說道：「楚夫人，我聽說你曾經有個女兒，只是一出生就夭折了？也正是因為此事，你一夜白頭，從此性情大變，即便是你最心愛的丈夫，也因此被你逼得跳下了懸崖，生死不知。」
一幕幕往事須臾之間在楚夫人心頭掠過，激起了她內心最深處的回憶。她的表情霎那間猙獰了起來，嘴裡還發出猶如厲鬼般的嘶吼。
「賤人，都是那個賤人，我要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張無忌這時又說道：「可我卻知道你的親生女兒並沒有死，而且你的丈夫也活得好好的。」
楚夫人頓時心神震動，魂飛冥冥，好似失去了靈魂一樣。
她這一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女兒一出生就夭折了。她也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如今卻有人告訴她，她的女兒並沒有死，這件事對她的衝擊之大，可想而知。
「不！不可能！我的女兒十多年前就死了，當時她就躺在我身邊，沒有一點兒呼吸和心跳。」
「你騙我，你在騙我！」
楚夫人雖然厲聲說著，但眼神中卻透露出無比強烈的希望光芒。
「我說過了，我是玄天無極門門主御天機張無忌，最擅長的就是推演天機。我來之前曾給你算過一卦，卦象顯示，你前半生悲苦交加，夫離子散，但後半生卻是兒孫滿堂，夫妻和睦。我本來也並不相信，但直到我親眼見到你，你身上的兩根因果線纏繞得無比堅實，這讓我確信你的女兒和丈夫一定還活著。」
楚夫人雖然沒聽過什麼玄天無極門，也聽不懂什麼是因果線，但是她覺得以對方展現出來武功，要殺她也不過翻掌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要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來欺騙自己。
所以這個人說的話是真的！
她的女兒還活著！
她的丈夫還活著！
楚夫人的穴道不知何時已經解開，她的心神經歷了這樣的大起大落，精神早已支撐不住，整個人一下就跌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其悲愴之情簡直讓人見者落淚，聞者心傷。
良久，楚夫人收拾好情緒，便向著張無忌跪了下去，一邊叩首一邊說道：「閣下無論想讓老身做什麼，老身全都答應，只求閣下能告知我女兒和丈夫的下落。就算讓老身上刀山下火海，老身也在所不惜。」
張無忌連忙避開這一大禮。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在惦記人家女兒的，自然不會做出這樣失禮的事來。
張無忌扶起楚夫人，正色道：「楚夫人不必如此大禮，我也不會用令千金和尊夫的安危相要挾。我此行乃是應墨攻城林老盟主之請，前來營救林家小姐的，只要楚夫人帶我們去見林家小姐，晚輩便將所知道的一切都悉數告知。」
「原來如此，這件事輕而易舉，老身這就帶兩位公子前去。」
「如此，便有勞楚夫人了。」
「公子莫要客氣，請隨老身來。」
林雨琨猜想過就自家姐姐的場景，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
看到張無忌和楚夫人進了暗道，林雨琨便連忙收起心思追了上去。
門主駱天成正召集了祖堂長老們議事。類似這樣的會議很多，從十年前墓鬼子攻入穀子墓開始，就一直持續著這種習慣。
只因攻入穀子墓奪取破墓令本就是他們的目標，但是穀子墓作為墓王奇墓又豈是那麼好破的，所以從十年前開始他們就在計劃準備著了。
而今血月將至，正應了墓鬼子的留言：「十年之後，血月之夜，重開麒麟鎖，再奪破墓令。」
為了這一戰，他們攻墓派已經謀劃了足足十年了，這一次他們必將功成。
門主駱天成看了眼在座的眾長老，沉聲說道：「十年之期將至，我們攻墓派綢繆多年，該是見分曉的時候了。此次務必奪回破墓令，攻破穀子墓。」
一位長老說道：「門主所言甚是，只是攻墓人只有時秋、滿風，還有狀態不明的墓鬼子，是不是考慮再從門中挑選兩人，以策萬全。」
其餘長老對此事也微微頷首，示以擔憂。
駱天成說道：「時秋從小就在煉墓中長大，九重麒麟臂神功已到了最後關頭就能大成，墓中機關也已耳熟能詳。滿風師從墓鬼子，在攻墓上天資奇質，從小就開始在各種古墓秘境中歷練，所以對於他們二人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況且他二人從小相識，默契神會，反而更能應付墓中變化，一切還是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吧！」
眾長老聞言微微思量，也確實如此便不再多言。
駱天成當即派人傳信無情谷，並飛鴿傳書給樓滿風，讓他按計劃行事。
無情谷淨塵和淨逸師太接到傳信後，也都立刻準備起來。
樓滿風收到傳信，心中遲疑過片刻，但是為了攻墓派的大局，卻也不得不獨自承受，遵從駱家祖堂的安排。
守墓派·墓王城。
穀子墓之戰已然迫在眉睫，少城主慕容燁也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書房裡，慕容燁正在和屬下密談。
「無情谷那邊的布置怎麼樣了？」
「回稟少城主，我們的人已擒住了樓滿風，無情谷的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而且還有楚毒世家的楚毒之霧在，諒那淨塵和淨逸也不敢放肆。」
「做得好！只要有無情谷的人在手，樓滿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任由我們擺布。這一次，我們墓王城必將大獲全勝。」
「恭喜少城主，這還是多虧了少城主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屬下拜服！」
「哈哈哈……」
「下去準備吧，這一戰過後，我要讓攻墓派一蹶不振，從此再無攻墓派。」
另一邊。
張無忌和林雨琨同行，也已經趕到寒澤湖附近。
「大哥，聽說穀子墓是墓王奇墓之首，裡面機關精巧絕倫，守墓使楚夫人一身毒化手神功深不可測，我姐也不知被關在第幾層，這該怎麼救她啊？」
「放心吧，雨琨，我心中已有妙計，此行定然可以順利救出你姐的。」
「哈哈，有大哥在我就放心了。」
「且安心吧！」
兩人隨即向著湖中心的孤島而去，穀子墓就在那孤島之上。
穀子墓，當年墓王駱武子親自修築的墓王奇墓之一，地處寒澤湖中的孤島之上，世代由楚毒世家鎮守。
這一代的守墓總使乃是出身楚毒世家，被皇帝親筆御封的皇封守墓人之一的楚雲溪楚夫人。
這楚夫人也不簡單，二十餘歲便練得神功毒化手而名震天下，被墓王城選中來到穀子墓守墓。
在這裡她遇到了一生中唯一鍾愛的男人——穀子墓第三層守墓使寒天嘯。
只可惜他們雖彼此相愛，但由於侍女肖雨婷的介入，使得她和寒天嘯的感情出現裂痕，最終分道揚鑣。而且這中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徹底讓原本通情達理的楚夫人容顏大改，性情大變，逐漸成為了墓派武林中最令人畏懼的殺人魔頭之一。
不過，張無忌已然決定出手，自然便想好了出招之策。
桃花林中，張無忌悠閒漫步，倒是林雨琨有些緊張，四下觀望，好像下一刻就有人從桃花林中殺出來一樣。
張無忌見狀不由笑道：「雨琨，淡定點，我觀察過了這附近沒人埋伏。」
林雨琨微微尷尬了一下，說道：「我想穀子墓如此重地，應該會有多人把守，一時有些緊張。」
張無忌笑了笑道：「放輕鬆，跟著我就是了。我們先去見總墓使楚夫人，想來她會幫我們的。」
林雨琨有些詫異，但見張無忌已經朝前走去，便沒有深思連忙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他們穿過桃花林，來到了一所房舍前，房舍的門匾上寫道：無影軒。
「瞧，我們到了，隨我去拜會一下這裡的主人家吧！」
張無忌笑著說道，就朝房舍走去。
林雨琨看著這院落太過安靜，有些不同尋常，便遲疑著說道：「大哥，我們直接上去推門是不是不太友好啊？」
張無忌笑了笑說道：「守墓人的門，開門為客，閉門為敵。再說我們本來也不是來做客的，而且主人家也未必歡迎我們，我們這應該算是不請自來。」
林雨琨沒想到張無忌竟然會一本正經地解釋，一時有些錯愕。
但就在他們說話時，房間裡傳來一個滄桑深沉的老婦人之聲。
「哪來的無知小輩，竟敢闖我無影軒，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嗎？」
林雨琨聽到聲音，立刻面對門口凝神以待。
張無忌則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看吧，我就說主人家未必歡迎我們。」
他說著便直接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推開了房門。
一個滿頭白髮，額上繫著布帶，面容蒼老狠戾，正盤坐在屋中石台上的老婦人，頓時映入他們眼前。
在張無忌推開門的時候，老婦人陰冷詭戾的眼神中掠過一絲笑容，但她的臉色依舊陰沉地如同枯死的樹木。
張無忌瞧了一眼楚夫人，微笑著說道：「見過楚夫人，在下玄天無極門門主御天機張無忌，應一長輩所請，前來穀子墓中帶走一人。若有失禮之處，還請楚夫人見諒。」
林雨琨站在他身邊，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說：「大哥，你莫不是在忽悠我們，我怎麼從沒聽你說過你是什麼天機門的門主？」
楚夫人快速地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所謂玄天無極門的信息，卻並未有任何記憶。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應了何人的請，但只要是進了穀子墓那就是我穀子墓的人。想從我穀子墓帶人離開，先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命再說吧！」
楚夫人陰冷一笑，目光重重地瞧了眼張無忌的雙手。
林雨琨頓時心頭一慌，就要擺出架勢來，準備對楚夫人動手。
「老毒婆，快把解藥交出來！」
「這就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的代價！」
楚夫人看了林雨琨一眼冷冷一笑，又看向張無忌得意地說道：「那門上的腐骨草之毒不好受吧？小子。」
見楚夫人如此猖狂，林雨琨正要動手，張無忌卻拉住了他。
張無忌笑吟吟地說道：「我早就知道楚夫人是用毒的行家，又怎麼會那般粗心大意，而且……」
只見他伸出潔白如玉的雙手，掌上泛起燦金色的火光，一縷黑色的毒氣瞬間灰飛煙滅。
「區區腐骨草之毒，不過爾爾。縱是世間絕毒，又能傷我分毫？」
看著眼前這張俊美非凡的臉，楚夫人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更加陰戾詭毒了。
「原來閣下是有備而來，就是不知道閣下手上的功夫，有沒有這嘴皮子功夫厲害，否則只怕來得去不得！」
楚夫人話音未落，登時身形一晃而起，伸出猶如厲鬼一般枯瘦的指爪，每一根利爪上都縈繞著一道慘綠色的真氣，朝著張無忌抓去。
這正是楚夫人的獨門絕學，神功毒化手。
林雨琨都愣神了一下，沒想到楚夫人也算是堂堂武林前輩，竟然會趁人不備，驟然發難。
但他也是知道張無忌的武功是何等的深不可測，又經歷過了剛剛的小波折，便已經習慣性地淡定了下來。
只見楚夫人的毒化手即將觸碰到張無忌的臉皮，卻恰好停在了這僅僅一寸的距離之間。
卻見張無忌的右手食指正指在楚夫人的右肩位置。
楚夫人的身形一動不動，但心神卻驚駭無比。
她在內心中問自己，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的手？明明是她先出手，但卻連對方都沒碰到，就被人制住了穴道，體內的真氣好似遭遇寒風的火苗一般，瞬間熄滅，再也不能運轉。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來人絕對是一位不世出的絕世高手。
「你到底是誰？」
張無忌收回手指，右手背在身後，笑了笑說道：「我？不就是玄天無極門門主御天機張無忌嗎？我剛剛說過的。當然了，你也可以叫我攪局之人。」
聽了這話，楚夫人頓時眉角一跳。她隱隱有種預感，似乎這次攻守墓派之爭，將會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局面。
就在她心中胡亂猜測之際，張無忌又說道：「楚夫人，我聽說你曾經有個女兒，只是一出生就夭折了？也正是因為此事，你一夜白頭，從此性情大變，即便是你最心愛的丈夫，也因此被你逼得跳下了懸崖，生死不知。」
一幕幕往事須臾之間在楚夫人心頭掠過，激起了她內心最深處的回憶。她的表情霎那間猙獰了起來，嘴裡還發出猶如厲鬼般的嘶吼。
「賤人，都是那個賤人，我要她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張無忌這時又說道：「可我卻知道你的親生女兒並沒有死，而且你的丈夫也活得好好的。」
楚夫人頓時心神震動，魂飛冥冥，好似失去了靈魂一樣。
她這一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女兒一出生就夭折了。她也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如今卻有人告訴她，她的女兒並沒有死，這件事對她的衝擊之大，可想而知。
「不！不可能！我的女兒十多年前就死了，當時她就躺在我身邊，沒有一點兒呼吸和心跳。」
「你騙我，你在騙我！」
楚夫人雖然厲聲說著，但眼神中卻透露出無比強烈的希望光芒。
「我說過了，我是玄天無極門門主御天機張無忌，最擅長的就是推演天機。我來之前曾給你算過一卦，卦象顯示，你前半生悲苦交加，夫離子散，但後半生卻是兒孫滿堂，夫妻和睦。我本來也並不相信，但直到我親眼見到你，你身上的兩根因果線纏繞得無比堅實，這讓我確信你的女兒和丈夫一定還活著。」
楚夫人雖然沒聽過什麼玄天無極門，也聽不懂什麼是因果線，但是她覺得以對方展現出來武功，要殺她也不過翻掌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要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來欺騙自己。
所以這個人說的話是真的！
她的女兒還活著！
她的丈夫還活著！
楚夫人的穴道不知何時已經解開，她的心神經歷了這樣的大起大落，精神早已支撐不住，整個人一下就跌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其悲愴之情簡直讓人見者落淚，聞者心傷。
良久，楚夫人收拾好情緒，便向著張無忌跪了下去，一邊叩首一邊說道：「閣下無論想讓老身做什麼，老身全都答應，只求閣下能告知我女兒和丈夫的下落。就算讓老身上刀山下火海，老身也在所不惜。」
張無忌連忙避開這一大禮。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在惦記人家女兒的，自然不會做出這樣失禮的事來。
張無忌扶起楚夫人，正色道：「楚夫人不必如此大禮，我也不會用令千金和尊夫的安危相要挾。我此行乃是應墨攻城林老盟主之請，前來營救林家小姐的，只要楚夫人帶我們去見林家小姐，晚輩便將所知道的一切都悉數告知。」
「原來如此，這件事輕而易舉，老身這就帶兩位公子前去。」
「如此，便有勞楚夫人了。」
「公子莫要客氣，請隨老身來。」
林雨琨猜想過就自家姐姐的場景，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
看到張無忌和楚夫人進了暗道，林雨琨便連忙收起心思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