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撲朔迷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桃林中。

  一處地面上的暗門打開,張無忌等人相繼從暗道走出。

  在墓中不分日月,黑暗森寒,如今出了穀子墓眾人才感覺別樣的輕快,仿佛就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眾人站在一起,相視著笑了笑,都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攻墓派墓鬼子、駱時秋和樓滿風三人,還要趕回總堂復命,便率先向眾人辭行。

  「諸位,我等還要護送破墓令趕回總堂,便不做停留了。諸位以後若到了攻墓派地界,只需傳書一聲,墓鬼子必定千里相迎。山不轉水轉,他日江湖再見。告辭!」

  墓鬼子抱拳一禮,向眾人告別。

  張無忌和林水瑤姐弟,寒家三人也都紛紛還禮相送。

  駱時秋道:「張大哥,你們多多保重,日後但有吩咐,時秋赴湯蹈火亦在所不辭。」

  樓滿風道:「張大哥,相識甚幸,願他日江湖再會,我們能一起把酒言歡!」

  張無忌笑道:「時秋,滿風,我們江湖再會!」

  樓滿風又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寒千落,然後義無反顧地轉身,便和駱時秋、墓鬼子兩人一同奔向了歸途。

  眾人目送他們遠去。

  林水瑤笑著說道:「千落姐,我看那位樓公子似乎對你很是不舍呢?可是對你一見鍾情呢!」說著,林水瑤還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張無忌。

  張無忌聞言假裝沒看到也沒聽到,轉頭和林雨琨交談著。

  寒千落秋水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靈動,柔聲道:「水瑤妹妹說笑了,我看那位駱少俠對妹妹似乎也是頗有情意,臨別時還不忘讓妹妹多多保重。那股關切關心之意,姐姐可看在眼中呢!」

  林水瑤面色一僵,又笑道:「千落姐還真是心細如髮,若我是那樓公子也一定會為千落姐傾心呢!」

  寒千落溫婉一笑,道:「水瑤妹妹,你靈動活潑,天真爛漫,才貌雙絕,墓王城的麒麟世子都要為你折腰,更不用說那位對你關懷備至的駱公子了。同為女子,姐姐有時候都會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呢!」

  兩個女孩兒看似相互讚美,但那無形中的交鋒,卻是讓在場的三個男子都不敢說話。

  至於楚夫人,她一生好強,對女兒失而復得,疼愛都還來不及,自然不會在這種事關女子尊嚴的事情上讓女兒退讓。

  那就不是她們楚毒世家的女子的風格好嘛!

  接下來就是兩個女孩兒的精彩茶藝表演。

  張無忌和林雨琨悄咪咪地站到一邊,和同樣遠離戰場的寒天嘯站到一塊。

  三人相視一眼,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林水瑤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心性和段位自然不是經歷世間百態的大姐姐,寒千落這樣的女子可比的。

  交鋒不過幾個回合,就已經落入了下風。

  最後,林水瑤氣紅了臉,惱道:「我要回墨攻城,你們走不走?」

  張無忌悄悄推了一下林雨琨,林雨琨踉蹌幾步,來到林水瑤跟前。他回頭幽怨地看了張無忌一眼,卻見張某人抬頭望天,思考人生。

  林雨琨撓了撓頭腦勺,湊到林水瑤,笑嘻嘻地道:「姐,我聽你的,你說走我們就走。」

  但林水瑤根本沒看他,眼神反而在他後面那個人身上,見張無忌並沒有回應她,立刻怒道:

  「好,既然有人捨不得走,那就讓他自己留在這裡好了。雨琨,我們走。」

  林水瑤看著張無忌,見他笑吟吟的摸著鼻子,就是不說話,頓時就更來氣了。

  林水瑤轉身離去,林雨琨左看右看不知如何是好。張無忌向他微微示意,他頓時明白過來,便立刻朝林水瑤離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姐,你等等我呀!」

  林家姐弟離去,楚夫人這才辭行。

  她說道:「此次我們一家人開罪了墓王城,江湖已經難有我們的容身之處,我們也需得儘快尋一處安全僻靜的隱居之地。落兒,我們該走了。」

  寒千落臉上溫婉的笑容微微一滯,便回道:「好啊,只要能和爹娘在一起,我們去哪裡都可以。」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盡在張無忌身上。

  寒天嘯哪裡看不出女兒的神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張無忌,嘆了聲氣,說道:「開罪了墓王城的確麻煩,但也不是無法解決。不如我們先回寒氏祖地,一來是讓落兒認祖歸宗,二來也是能請我娘出面調停,想來墓王城也會賣幾分薄面。」

  寒天嘯這話自然是說給女兒和張無忌聽的,講明地址至少還有跡可循。不然茫茫人海,恐怕再難相見。

  至於其他的事,他就管不著了。兒女自有兒女福,有些事情強求不來,得看緣分的。兒女情長這種事,他已經用自己的前半生,看得非常清楚了。

  楚夫人聽他如此說道,略微思索便點頭答應了。

  寒天嘯拜謝道:「張公子,多謝你此次出手相助,使我們一家人能團聚。若是有機會還請到寒氏祖地一坐,寒某人必定虛左以待。」

  楚夫人道:「張公子,感激的話老身便不多說了,只是希望你能記得寒氏祖地還有人在等你。」說完還不忘瞪一眼寒天嘯,讓這位「鬼使」不禁心虛地左顧右盼。

  楚夫人的話就很直白,讓寒千落忍不住俏臉微紅。

  她說完便和寒天嘯走到一邊,將空間留給寒千落和張無忌。

  寒千落依舊是那副溫婉賢淑,清雅絕塵的模樣。她不需要說什麼,只是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看著你,你就能感受到她那似水的柔情。即便是此刻的離愁別緒,都會被她那股柔情化解。

  跟這樣的女子的在一起,任何男人都不會有壓力。因為你能想到的,她能想到,你想不到的,她也能想到。只要她真的喜歡上了你,她永遠都會第一角度站在你的立場上為你考慮,絕不會讓你有半點為難之處。

  這樣的女子誰能拒絕?

  寒千落柔聲道:「張大哥,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張無忌道:「我還得去一趟墓王城,然後應該會四處走走吧。墨攻城林老爺子對我有大恩,我不管怎麼說都算是半個墨攻城的人,水瑤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了結。」

  寒千落聞言眸子亮了一下,說道:「可是,墓王城高手眾多,若是你一個人去,千落實在擔憂。不然,就讓千落陪你同去吧!」

  張無忌道:「這……你不回寒氏祖地了嗎?再說了,墓王城縱然高手眾多又如何,我何懼之有?」

  寒千落嫣然一笑,道:「張大哥對我們一家有救命之恩,如今又要置身險地,千落雖不一定能幫什麼忙,但就讓千落就這樣看著,千落實在做不到。張大哥,你就讓落兒跟你一起去吧!」

  張無忌喜上眉梢,但看了眼一旁的寒氏夫婦。他心裡話還沒說出來,寒千落便欣喜道:「張大哥稍等,落兒去去就來。」

  不知寒千落和寒氏夫婦說了什麼,他們看向張無忌的眼神先是無奈,又是驚訝,接著又有些憤恨,最終又是無奈了。

  不一會兒,寒千落扶著楚夫人,好似一個乖乖女,三人走到了張無忌跟前。

  寒氏夫婦都有些面色不虞,盯著他看了許久,看得張無忌心裡都有些發毛。

  良久,楚夫人冷哼一聲道:「張公子,事情落兒已經和我說了,希望你這一路好生照顧她。如果她受了半分委屈,老身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不要,都要跟你討個公道。」

  張無忌聽得一頭霧水,心裡有些後悔剛剛沒有運用神魂之力探聽他們的談話。

  只能點頭稱道:「楚夫人說得極是,千落願意隨我同去,我自然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楚夫人依舊不高興,哼道:「希望如此!」

  寒天嘯則說道:「張公子,落兒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不要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張無忌只道是寒千落隨他同上墓王城的事,便也應聲道:「寒公放心,絕不會如此。」

  隨即,寒氏夫婦寵溺地看了看寒千落,向她告別後,便一同離去了。

  張無忌看著寒氏夫婦遠去的身影,發現寒千落精緻絕美的俏臉上還掛著幾分不舍,便安慰道:「千落姑娘,待我解決了墓王城的事,我親自送你回寒氏祖地吧!」

  寒千落轉過頭來,傷感道:「張大哥,爹娘剛走就要與落兒如此生分了嗎?」

  張無忌頓感吃不消,頂不住,連忙改口道:「落兒,我絕無此意。」

  寒千落立刻俏皮一笑,道:「張大哥,落兒和開玩笑呢!」

  張無忌這才感覺到,不知不覺間自己的情緒都為之動容。他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個女子註定會是他的人了。

  「張大哥,水瑤妹妹已經走遠了,我們快去追上她吧!」

  張無忌道:「好!我們走。」

  兩人便朝著林水瑤離去的方向去了。

  山林中。

  駱時秋一行三人正全力運用輕功,十萬火急地趕回駱家祖堂。

  只因此次穀子墓之事,攻墓派大獲全勝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遍江湖。如今他們又身懷破墓令,更是會引起墓王城的搶奪,還有某些暗藏勢力的覬覦,所以只有儘快護送破墓令趕回駱家祖堂,才是明智之舉。

  三人身形縱躍,好似猿猴,好似靈貓,飛快地在林中穿過。

  途經一條溪流時,三人準備停下休整片刻。

  墓鬼子在溪邊落定,四處張望了一下,說道:「時秋,滿風,我們就在此次休整片刻,然後立刻動身。」

  駱時秋道:「師叔,我們用不著這么小心翼翼吧?穀子墓已破的消息早已傳回祖堂,想必父親他們已經派人來接應了。就算墓王城的人不服氣,他們又能怎麼辦?」

  樓滿風搖了搖頭,甩開扇子搖曳著道:「時秋,小心無大錯,師父的擔心是對的。如今我們雖然大獲全勝,但暗中覬覦破墓令的可不止是墓王城,此次我們不也在墓中碰到發丘幫的秦四海他們了?這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呢!在回到祖堂之前,我們這一路恐怕不會太平,隨時都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墓鬼子讚許地看了一眼樓滿風,說道:「時秋,這一點你得跟滿風學學,行走江湖,切記不可大意啊!」

  駱時秋見兩人都如此鄭重其事,也知道自己恐怕想得太簡單了,便認真聽取他們的忠言。

  隨後,三人在溪邊飲水,休息了片刻,便準備繼續趕路。

  忽然,墓鬼子面色一變,向著四面的林子裡張望,伸出右手示意止步。

  樓滿風和駱時秋兩人立刻明白了墓鬼子的意思,配合墓鬼子的站位,三人背靠著背,形成一個三角站位,各自面對一個方向,應對突如其來的危機。

  墓鬼子四下觀望,卻並無發現,便出聲道:「閣下既然已經到了,又何必藏頭露尾,還請閣下現身一見。」

  忽然林中聲音一沉,似乎一瞬間生靈滅絕,沒有一絲響動,氣氛詭異無比。

  緊接著,聽到一陣陣「嗖嗖」的破空聲傳來。

  墓鬼子三人頓時驚慌,只見兩面的山林中都有流矢飛射而來。這是要將他們射殺在這裡啊!

  「散開!」

  墓鬼子厲喝一聲,三人立刻四散而去。

  他們明白聚集在一起,只會成為別人的靶子,便向周邊能躲避的地方縱躍而去。

  劍雨疾發,連環發射。一眨眼的功夫,溪流兩邊的地上儘是羽箭,周邊的樹上也插得是羽箭。

  所幸他們三人警惕性很高,閃避得及時,這才沒有造成傷亡。

  但三人都清楚,現在敵暗我明,對方肯定還有後招。

  果不其然!

  兩邊的山林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墓王城殺手,都是佩戴惡鬼面具,一身黑色勁裝,手持刀兵,從兩邊向溪流邊摸下來。

  墓鬼子三人都各自發現了對方那邊的墓王城殺手。

  他們通過密令手勢溝通,了解了周圍的敵人配置,趁著對方還沒靠近之時,三人提前下手,反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墓鬼子和樓滿風各自揮灑出暗器,那些躲避不及的墓王城殺手頓時中招,死了一大片。

  鬼面殺手們見行蹤暴露,便也揮舞刀兵沖了上去,和墓鬼子三人正面對決,準備將三人圍殺於此。

  登時,駱時秋三人和這群鬼面殺手大戰,場面亂作一團。

  這些鬼面殺手訓練有素,精通戰陣,雖然武功不高,但個個悍不畏死,拼了命得圍殺三人,絕非一般的死士。

  墓鬼子立刻意識到這些人可能不是墓王城的人。

  墓王城說到底不過是個有朝廷背景的江湖勢力,雖有王侯之名,卻無王侯之實,而且他們更不可能膽敢冒著謀逆的危險組建私兵。

  想到此處,墓鬼子趁著亂戰之中,將一個鬼面殺手抓到身邊,施展「妙手空空」的手法,從其身上摸到了一塊令牌似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地將東西收好,然後一掌打死鬼面殺手,將其屍體扔出去,一下子砸翻了幾個人。

  他趁機說道:「時秋,滿風,不要戀戰,我們撤退。」

  三人且戰且退,終於從鬼面殺手的包圍中撕開了一條生路。

  他們一路狂奔,沿著溪流向下,前行了大約半個時辰,發現身後早已沒了追兵。

  又往前走了一刻鐘,水道漸漸變寬,一條河流出現。

  忽然,前面的河面上一條烏篷小船駛來,船尾站著一個蓑衣人,手持船蒿撐著小船往上游而來。

  墓鬼子頓時停住步伐,對駱時秋兩人示意小心行事。

  待到那烏篷小船靠近岸邊,那蓑衣人道:「敢問岸上的可是攻墓派的墓鬼子先生,駱少俠和樓少俠?」

  墓鬼子揚聲道:「不知閣下是誰,找我們有何貴幹?」

  蓑衣人道:「在下乃是朝廷神捕門索連城大人麾下,大人收到可靠消息,墓王城要為難三位,所以特地派人在各處要道接應三位。還請三位上船,與我們索大人共商對策。」

  墓鬼子三人面面相覷。但墓鬼子思襯一二,還是選擇同意上船。

  進入船艙後,蓑衣人便帶著三人駛向下游。

  船艙里。

  墓鬼子對兩人打了個眼色,樓滿風和駱時秋會意,立刻大聲閒聊起來。他則趁機掏出懷中的物件查看。

  墓鬼子看完後面沉如水,眉頭緊鎖,然後以手勢暗語向兩人傳遞消息:

  「剛剛我從鬼面殺手哪裡奪得一塊令牌,我趁機查看了一下,發現是朝廷神捕門所有。」

  駱時秋和樓滿風也立刻嚴肅起來。

  「剛剛那些鬼面殺手都是墓王城的打扮,所以我們此行恐怕並不簡單。」

  「我們攻墓派十年謀劃,才終得破墓令,所以絕不容有失。為今之計,只有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待會兒,我們如此如此……你們記住,一定要活著將破墓令帶回駱家祖堂。」

  駱時秋和樓滿風雖然擔心墓鬼子的安危,但他們也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便同意了墓鬼子的計謀。

  小船行了一刻鐘左右,忽然船艙里響起駱時秋的驚叫聲,以及刀劍碰撞的聲音:

  「怎麼回事?船艙怎麼漏水了?」

  「不好!水下有人!船要沉了!大家小心!」

  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船就已經開始下沉了。他沒來得及衝進船艙確認情況,船身受到水的壓力便已經翻船了。

  良久,從河水裡爬出兩個人來,一個正是墓鬼子,一個就是蓑衣人。

  此時,月光之下,蓑衣人的樣貌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剛毅年輕的臉龐,長得不算英俊,但卻不失尊貴的氣度,那是一種自小長大就帶著的高人一等的氣質。

  墓鬼子端詳著蓑衣人的面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蓑衣人道:「剛剛發生了什麼?駱少俠和樓少俠人呢?」

  墓鬼子道:「適才水下有人偷襲,鑿穿了船底,還準備刺殺我等,小侄駱時秋拔劍刺破了船底,擊殺了來人,卻也導致船底破碎,我等跌入水中,也不知他們現在如何了。」

  蓑衣人眉頭一皺,心道:難道真是墓王城的人?

  墓鬼子道:「這位大人還請快帶我去見你們索大人,請他出手幫忙才是,一定要將我侄兒和徒兒找回來。破墓令還在他們身上呢!」

  蓑衣人登時震驚道:「什麼?破墓令在他們身上?」

  此人問詢之間,言語中自帶一股責問和頤指氣使的語氣。

  墓鬼子心裡瞭然,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便裝作茫然道:「是啊!我們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每過一個時辰便會轉移一次破墓令。」

  然後墓鬼子惱道:「我跟你一個屬下說什麼,還不快帶我去見你們索大人求援?」

  蓑衣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墓鬼子,仿佛再說「廢物」。他幽幽一嘆道:「不用了!」

  墓鬼子問道:「為什麼不用?你這人怎麼辦差的?此事十萬火急……」

  蓑衣人被墓鬼子一頓熗,頓時惱怒道:「夠了!我就是索連城。我的人馬上就到,他們一到,我們去搜尋兩位少俠的下落。」

  墓鬼子頓時尷尬無比,笑呵呵地,也不再說什麼了。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卻已表明,他已經勘破了一切。

  索連城則走到一邊,向天上發射了一枚信號彈。

  不一會兒,十多位神捕門的人到來,在索連城的指揮下,開始沿著河邊搜索駱時秋和樓滿風兩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