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睡著了,靜靜的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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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井源和樂佳走進了電梯。

  喻小白這才快步的追過去,先是摁了上升鍵,然後目光便定定的落在那不住變化的數字上。

  電梯先是在一樓停了一下,這個時候很有可能有人上了電梯。

  也就是說此時的電梯裡不止是有陸井源和樂佳,還另有其他人也在裡面。

  那麼,接下來的每一個樓層都有可能是陸井源和樂佳要去的那一層。

  八樓。

  十二樓。

  最終,電梯停在了十五樓。

  另一個電梯來了又走了。

  喻小白也只能等這個才下降的電梯了。

  心急如焚,可她知道自己的腿再快,也快不過電梯。

  好在,電梯終於到了,喻小白一進去就摁了八樓,不過,她很快就重新摁了十二樓,電梯壁上有每一層科室的提示,八樓是婦產科,如果陸井源和樂佳要看的人真的是秋亦檀,那麼,秋亦檀絕對不可能去婦產科吧。

  他是男人。

  絕對的真男人。

  這個,喻小白百分百的確定。

  想到之前他對她的流氓行徑,此時的喻小白不知不覺中就紅了臉。

  不過,更多的還是擔心。

  這一刻的她是矛盾的,她希望陸井源和樂佳所看望的人就是秋亦檀,這樣她就有他的消息了,可是又不希望他們要看的人是秋亦檀,如果真的是,那就證明秋亦檀出事了。

  而且很嚴重。

  否則,根本無需住院。

  如果他病的很嚴重住了院,那麼,他的手機無法接通便可以解釋了。

  那就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接電話。

  但這些全都是她的猜想,她也不能十分確定。

  十二樓。

  喻小白走出電梯的時候,走廊里冷冷清清,這個點,病房裡的病人和護理的家屬都休息了,只有護士站的護士還在工作著。

  這是腎內科。

  喻小白快速的掃過一遍後,然後迅速的轉身又進了電梯。

  她覺得如果秋亦檀真的進了醫院,應該不是腎內科,腎內科這一科室的病不是急症,不會一發現就連說話都成問題的,她明明記得秋亦檀失蹤的那一天的早上他還好好的,如果只是他的腎出了問題,那他接個電話絕對可以的。

  但從那一天開始到現在,他的手機一直關機。

  想到這個,喻小白只覺得大腦里轟的一下,他會有事嗎?

  不,秋亦檀,他一定不要有事。

  十五樓。

  胸心外科。

  喻小白才一走出電梯,就怔住了。

  別的樓層都是冷冷清清,可是這一層里一點也不冷清。

  幾個便衣在走廊里走動著,象是在巡邏,警惕的樣子分明是在保護這裡的某一位病人。

  看著那情形,讓她不由自主就對號入座的把那個被保護的人當成了秋亦檀。

  他到底是什麼人?

  居然有這樣多的人保護他,這陣仗讓她又覺得他是黑道中人了。

  可他說過他是生意場上的人。

  而她卜一出現,護士站的護士就叫住了她,「這位小姐,請問找誰?」

  「哦,我一位朋友住院了,他一早告訴我是住在這個科室的,結果,我給忘記是哪一個病房了,這會子太晚,我打電話擔心吵醒他,便想一間一間的找過去。」喻小白輕吸了一口氣,不慌不忙的答到。

  「你朋友姓什麼?」護士站的人問到。

  「秋。」說出這一個字的時候,喻小白的目光全都在護士的臉上,生怕錯過護士表情上的任何變化。

  「姓秋?」護士微微一愣,隨即謹慎的抬頭看喻小白,「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科室沒有收到過姓秋的病人。」

  「不會的,他明明說過就在這一個樓層的。」喻小白微皺著眉頭,仿佛是在認真回想朋友的電話內容似的。

  「沒有,請離開吧。」護士做了一個手勢,直接請喻小白離開了。

  「好吧,實在不行我明天一早再打他的電話。」喻小白小聲的嘟囔著,這才不情不願的走向了電梯間。

  喻小白真的進了電梯。

  不過,只下了一層就出電梯了。

  樓梯中快步的走向十五樓,走到樓梯間的門口,喻小白並沒有立刻走出去,而是悄然停在那裡,一點一點的探出頭去。

  走廊里,幾個便衣依然在警惕的巡邏著。

  這麼晚了,除了那幾個人再無旁人了,可他們還是戒備的時不時的迅速掃過周遭,可見,明顯是擔心會有人襲擊他們要保護的人。

  喻小白真想衝過去看看那間病房裡的人是不是秋亦檀,然,她現在連靠近的可能性都沒有。

  護士那關都過不去,更別說那些冷麵的便衣了。

  反正,她隱隱的就覺得那一間病房與秋亦檀有關。

  是他嗎?

  想到剛剛護士的反應,她覺得那間病房裡的人百分之九十左右是姓秋的。

  不如,她等明天白天醫院裡的人多了悄悄靠近再去認證一下吧。

  決定了,喻小白就要轉身步下樓梯。

  忽而,病房裡走出了一個人,當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喻小白的眼睛圓睜了起來。

  才要轉身的動作也僵硬在那裡,直到樂佳也隨著陸井源走出來,到了此刻,她已經百分百的確定那間病房裡的人就是秋亦檀了。

  喻小白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所有只剩下了一個認知,她想見見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既然護士攔著她不許她靠近那間病房,那她現在就只能求著陸井源和樂佳了。

  若是他們也不許她見秋亦檀,那她便認了。

  「樂佳。」喻小白走出樓梯間,快步朝著兩個人而去。

  「喻小白?」樂佳一怔,沒想到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會看到喻小白。

  「咦,不是請你離開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之前攆她離開的護士又要攔住喻小白。

  喻小白也不理會護士,她現在滿腦子的就只剩下了想見到秋亦檀,「樂佳,我要見他,你讓我見見他,好不好?」

  「走開。」護士還想要攔住喻小白。

  樂佳皺了皺眉頭,然後轉頭看陸井源,陸井源接收到樂佳詢問的表情,這才淡清清的對喻小白道:「你怎麼知道他在這裡?」

  「我……我爸爸住在這家醫院,我散步的時候看見了你的車。」喻小白直言,不想說謊,她現在就想見到秋亦檀。

  「呵,原來是我的車惹了禍。」陸井源搖頭失笑,這才轉身對一直攔著喻小白的護士道:「讓她進去吧。」

  「哦,好的。」護士再看了一眼喻小白,然後,放行了。

  那些便衣看到她與樂佳和陸井源認識,也放行了。

  喻小白幾乎是用沖的衝進那間病房的。

  雪白的牆壁雪白的床單,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整間病房如同不染人間煙火般的處處都透著一股子純淨的味道。

  病床上,那個男人安靜的躺在那裡,只是與她初初見到他時相比根本是判若兩人。

  他睡著了。

  靜靜的沉睡著。

  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此時正發出「嘀……嘀……嘀……」叫聲。

  秋亦檀,他果然是出事了。

  「護士,他怎麼了?」喻小白走向床前,問著此時正在護理秋亦檀的一個護士。

  「胸口中了一槍。」正打嗑睡的護士抬頭看到了她身後的樂佳和陸井源,知道她不是外人,便出口說到。

  「中了一槍?」喻小白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小臉一白,看來秋亦檀果然是黑道上的人。

  是她之前的認知錯了。

  她居然就結實了一個黑道上的人。

  在她從小到大的認知里,這樣的人最是惹不起,更是交不得。

  可是她與他還真的有了交往,甚至,他總是不顧她意願的折騰她。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不應該與一個黑道上的人有肌膚之親呀。

  這太恐怖了。

  「對,中了一槍,正好打在了心臟邊緣,所以……」護士說到這裡,便頓住了,因為她接收到了喻小白身後陸進源警告的眼神,便及時的收住了。

  「護士,他能醒過來嗎?」她已經幾天沒有秋亦檀的消息了,看來這幾天他一直都是這樣沉睡的樣子,這都睡了這樣久,她甚至懷疑他會不會醒過來。

  「不確定。」

  喻小白怔怔的站在床前,明知道自己不該再與一個黑道上的人有瓜葛,可當再看到秋亦檀,她的小手情不自禁的就握住了他的大手。

  從來都是帶給她溫溫暖意的大手此時冰冰涼涼的仿似沒有任何溫度。

  喻小白腦海里全都是他從前對她的好,他救了她一次又一次,除了要求她滿足他,她似乎再挑不出他對她不好的事情了。

  而且,那樣的滿足到底沒有撕破她想要留住的最後一層底線。

  他這樣的人物還能為她保留那點子底線,此時想來都是神奇的。

  喻小白靜靜的看了許久許久,才輕聲詢問身後的樂佳,「樂佳,是誰要害死他?」

  然後,喻小白等了半天也不見回答,轉頭看過去,才發現此時的病房裡只剩下了她和秋亦檀兩個人,不止是樂佳和陸井源出去了,甚至連剛剛照顧秋亦檀的護士也出去了。

  不知道是想迴避她的疑問,還是想要留給她一個和秋亦檀獨處的機會。

  反正,他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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