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千呼萬喚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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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秋羅是否真的腰酸背痛李牧閒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自己現在是被雲秋羅折磨的腰酸背痛了,雖然小點點身上很軟,很香,很甜,但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還要力度始終,聽隨小點點的指揮……

  李牧閒是真的累,

  而且還要享受視覺上和聽覺上的雙重折磨,讓他這個兩世為人的雛雞憋得很難受,如同瀕臨爆發邊緣的火山,隨時都有暴走的可能。

  好說歹說,幫小點點按摩了足足半個時辰,夕陽西下晚霞升起的時候,小點點才同意陪李牧閒去逛青樓……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裳。」

  小點點站起來,漫不經心的伸了個懶腰,衣服隨手臂上提,露出了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絲滑平坦的小腹上露出如眼睛一般靈動的肚臍,眨巴眨巴的。

  隨著她扭著腰肢走動,李牧閒眼睛都直了。

  「妖精,你就是故意的!」

  李牧閒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往身前拉了一些,似乎在掩蓋什麼。

  沒辦法呀,誰讓小點點她,這麼欺負人呢?

  本就火氣沒消,現在又來這麼一出,我可是個正兒八經的雛雞一隻,能沒有反應?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當雲秋羅重新出現在李牧閒眼前的時候,已然變了一個模樣。

  披落的三千黑絲已經束起,換上了一件白色束身衣袍,腰間掛著一塊墨綠色的玉佩,黑色長靴,手中還拿著一把水墨風的摺扇……

  嘴角依舊貼著那一縷山羊鬍子,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回事兒,和李牧閒第一次見到小點點的時候一樣,歪的。

  整體看上去,還真有那麼幾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唯一齣戲的地方,就是那胸口處的飽滿……著實比尋常男人大了幾個號。

  李牧閒低頭再看看自己的裝扮,這要是和雲秋羅一起走出去的話,高下立盼,百分之百的人,都會把自己當成是雲秋羅的下人,僕從吧?

  李牧閒癟癟嘴,別提有多酸了,「逛個勾欄都要被搶風頭……特麼還是個女人!」

  「怎麼?不認識了?」小點點嘴角一勾,甩開手裡的摺扇,輕輕的扇動起來,里里外外都透露著得意。

  「雲大人,你能不能……」李牧閒抬起雙手,在胸口處比劃了一番,尷尬道:「把那兒在束緊一些,現在太挺了,容易讓人看出馬腳。」

  「我……」雲秋羅聽懂了李牧閒的意思,臉色微微泛紅,輕起唇齒,小聲道:「我已經束得很緊了,再緊的話,呼吸都會很困難。」

  李牧閒張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人小點點的本錢就這麼雄厚,資本就這麼充足,想要變小,條件不允許啊。

  ……

  天色漸暗,隨著夜幕降臨,平安府的夜生活也正式拉開序幕。

  走在燈火輝煌的街道上,看不見屬於夜色的冷清,而是人潮穿梭的熱鬧非凡。

  古香古色的店鋪,行走的馬戲團,各式各樣的小販沿街吆喝以及紅燈瀰漫,霧色朦朧站在街道邊上招呼客人的勾欄老鴇……

  這還是李牧閒第一次夜晚閒逛平安府夜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不得不說這平安府的夜景當真是繁華似錦,處處透著奢靡意。

  契合了那句傳言:平安府的夜,美不勝收,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

  來到醉春風樓下,還沒走近,便聽見鶯鶯燕燕的嬉笑和招呼聲音傳來,李牧閒抬頭望去,樓上樓下,花枝招展的青樓姑娘,一層接一層的圍在護欄,對著樓下路過的行人拋媚眼,送飛吻,舔嘴唇,勾手指頭……

  喧囂聲此起彼伏,各路女子盡顯神通,老鴇媽媽更是直接上前拉人招客,這番熱情似火的招呼,讓李牧閒和雲秋羅都有些無法適應,半推半就、暈乎乎的便被拉進了樓。

  樓內歌舞昇平,香菸繚繞。

  醉春風裡面堪稱樓外樓,竟別有洞天之妙,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高低迷離,不知西東,歌台暖響,春光融融。

  李牧閒感覺自己迷失在這紙醉金迷,鶯歌燕舞的好地方了。

  真的,進來之後,李牧閒就覺得心有一口豪氣頓生:三千溺水,我全都要;這醉春風,俺要全包。

  看著李牧閒如鄉巴佬進城一樣呆愣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姑娘瞅,恨不得眼珠子都鑽進人衣裳裡面去看個究竟,雲秋羅當即就來了氣,摺扇頭精準無誤落在李牧閒腦袋上。

  「啪嗒!」

  這一扇頭,可把迷失的李牧閒給敲了回來。

  他摸了摸腦袋,問道:「打我幹嘛?」

  雲秋羅聳聳肩,搖了搖摺扇,咧嘴一笑:「想打,就打咯!」

  「你……」

  雲秋羅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點了一壺美酒,笑看著護欄旁邊的青樓姑娘,時不時還對人家送飛吻表示回應,動作嫻熟,大方。

  有姑娘從她身邊經過時,她還很帶有韻味的拿扇子拍下人家屁股,事後點評一句:彈性不錯。

  壓根就不像第一次來青樓的人。

  雲秋羅一頓操作猛如虎,讓李牧閒看得一怔一陣的,這他娘的才是標準的逛青樓姿態啊,哪像自己一個人傻站在這兒,舉足無措,格格不入……

  這就很傷自尊。

  明明老子才是個男的,結果逛青樓還不如一個女人來得乾脆直接,丟了咱LSP的臉。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李牧閒站著無趣,便四處走了一圈,經過周圍的人述說,才知道,今天還是醉春風比較隆重的日子。

  榜首花魁冉冉公開為今夜選夫。

  換句話說,就是今天誰能醉臥冉冉的閨房,由冉冉說了算。

  整個流程是由冉冉臨時出考題,考題涉及琴棋書畫等才能,讓前來的人去應答,最後再由冉冉決定第一名的歸屬,同時宣布「今夜夫君」的人選。

  被冉冉選中的人,將成為今晚的幸運兒,所有消費由醉春風買單,不用付一分酒水錢,就能抱得美人歸……

  當然,僅限於今天晚上。

  「這不就是白嫖麼?」

  李牧閒暗自嘀咕著,難怪今天晚上醉春風人這麼多,連一些看起來就很窮酸、邋遢的漢子都有一席之地,敢情都是想來試試能不能白嫖呢?

  這營銷手段真洋氣。

  距離考核時間還有一陣兒,李牧閒又四處閒逛了一圈,探聽了不少關於冉冉花魁和秋秋花魁的信息,精準的定位到他們二人的房間位置。

  再回來時,雲秋羅身邊已經多了兩個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兩個小姑娘分左右坐在雲秋羅腿上,一個正捻著一顆碩大的葡萄往雲秋羅嘴裡喂,另外一個正在給雲秋羅斟酒。

  而雲秋羅呢,左擁右抱,笑靨如花,嘴上的山羊鬍子又歪了一些,玩得不亦樂乎,十足的紈絝公子哥逛青樓的樣子。

  李牧閒看到這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特麼都算什麼啊?

  說好的是來查案的,找兇手的,你竟然還真玩兒上了?

  你是個女人啊!女人!

  那些姑娘有的,你也有啊,且某些地方的資本還更雄渾,你有什麼好摸好抱的?

  李牧閒很不爽的呵退了那兩個青樓姑娘,這時,雲秋羅反倒嘲諷起來了,道:「喲,這齣去逛了一圈,都沒找到一個姑娘陪啊?真夠委屈的!」

  「我……」李牧閒狠狠地瞪了雲秋羅一眼,道:「我那是去打探消息去了,要不然憑我這玉樹臨風,一表人才的容顏,整個醉春風的女人都將為我神魂顛倒,跪求我恩寵臨幸。」

  「噗嗤!」

  雲秋羅剛喝的酒,一口噴了出來,正巧不巧的,對準李牧閒的臉噴的,弄得李牧閒一臉全是雲秋羅噴出來的東西。

  雲秋羅嘴角噙笑:「對不起,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李牧閒臉色鐵青,你噴哪兒不好,非得往我臉上噴?

  拉起袖口,將雲秋羅噴灑在自己臉上的水擦掉,狠狠地盯著雲秋羅:「算你狠,不過你放心——如果有機會,我會讓你噴更多的!」

  雲秋羅一怔,心說這小子還有受虐癖好?那好啊,我等著你讓我再噴你一次。

  雲秋羅拿絲巾擦了擦嘴,動嘴輕柔,絲滑,道:「那你剛剛打探道什麼消息了?」

  李牧閒癟了癟嘴,坐下來,端起一個酒杯就往嘴裡灌了一口,雲秋羅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臉色上還露出了些許尷尬之色,這個LSP故意的吧?這明明就是她喝酒的酒杯。

  李牧閒完全沒察覺到雲秋羅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我已經知道了冉冉和秋秋的房間位置,準備待會兒趁著冉冉從房間裡出來主持考題的時候,進屋一探究竟,那時候所有人的實現都集中在冉冉身上,定不會有人發覺。」

  「如果能夠在她的房間裡找出一些證據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她太過于謹慎,那就只能從她的人下手了,這樣——」

  「我們做兩手準備,你在下面參加考核,無論如何爭取拿下頭名,取得冉冉今夜的歸屬權。」

  「今夜魚龍混雜,但真正有才藝之人,或許並不多,畢竟有才藝的人也不屑於白嫖這麼可恥的事情,所以,大多數都是市井之人,抱著碰運氣的,你要從這群人中殺出去,應該不難吧?」

  「而我呢,則趁著這個時機,進屋尋找證據,咱們裡應外合,一舉捉住這連環掏心案的兇手,告破案件,如何?」

  李牧閒已經做出明細計劃,雖然他也想留在下面碰一下『白嫖』這個運氣,和冉冉閨房同醉,床上同睡,但是一想到冉冉有可能是先天高手,李牧閒就不寒而顫,退避三舍。

  穩妥起見,他去找證據,把疑似先天高手的冉冉扔給雲秋羅更穩妥些。

  雖然花魁城可貴,可生命價更高,花魁日後還可以有,若是生命整脫了那就真整脫了,沒有重來的機會。

  雲秋羅狐疑的看了李牧閒一眼,那眼神就像能夠懂李牧閒的心中所想,讓他無處遁形一樣,心虛得發緊。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道:「依你所言。」

  其實,李牧閒的小算盤,雲秋羅又如何不知?但她也知道接觸疑似兇手的花魁之危險係數非常高,若是李牧閒一個人,肯定應付不過來。

  商議好了計劃,雲秋羅又招呼來兩個小姑娘作陪,喝酒摸腿,完全忽視了李牧閒的感受。

  煙如玲瓏月如沙,,突然——

  一陣琵琶聲起,如煙沙瀰漫,響亮醉春樓。

  所有人抬頭尋聲,在千呼萬喚中,只見二樓一婀娜身影遮面紗,緩步而來,懷中抱一把琵琶,半掩容顏。

  隨著這道倩影出現,台下鴉雀無聲,皆被倩影所吸引,未見面容已先醉。

  李牧閒看了幾眼,雖想留下來一探究竟,但理智告訴他,下次還有機會,這次先干正事兒。

  隨即便和雲秋羅打了個眼神,從人群中悄然離開,翻身前往二樓冉冉的閨房。

  這次,一定要將兇手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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