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章 踩傷你我會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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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離開後,孫榮福感激地對他說:「大章,今天好在有你,不然我又會吃他們虧了。」

  小百姓就是這樣無奈,隨時都有可能受人的欺壓,而且還無處申冤。

  他氣憤他說:「這兩個人肯定跟那個兇徒是一夥的,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威脅我不能去告狀。把我腿打斷了,還不讓我告狀,簡直是沒有天理了。」

  潘大章耐心解釋說:「老孫,做事做人都要講究一個方式方法問題,嘴上叫嚷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會叫的狗不會咬人,就是這個道理。事情發生總有一個原因,不可能那個人會無緣無故地打斷你腿的。你到現在難道還不明白,傷害你的幕後指使者是誰?」

  你這個禍事是你跟你老婆叫嚷嚷叫出來的,簡直是無妄之災。

  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現在也還沒醒。

  再胡鬧下去,吃虧的依舊是你。

  孫榮福聽了,似乎有所明白過來。

  他低聲說:「肯定是那個當領導的指使人幹的。」

  同病房的兩個病人,其中一個被家屬帶去做檢查,另一個辦了出院手續,撿東西離開了。

  病房內就只有潘大章和孫榮福。

  「我和肥婆去他們小區門口堵了他一次,他肯定是怪我們,所以暗中指使人來傷害我們。」

  潘大章不置可否。

  「晉輝抓進去判了刑,他兒子卻在外面逍遙自在。你要是覺得內心不平衡,就可以把他兒子藏身的消息,通過合法的渠道去舉報他。把他兒子也抓了,總比你去找他,被他叫人來揍一頓強多了。你說是不是?」

  「可是我又怎麼知道他兒子現在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孫榮福無奈地說。

  潘大章:「他兒子去了南康振興家俱廠,在裡面學做木工。」

  孫榮福興奮地說:「知道他藏身之處就好,我一定去舉報他,讓他伏法。」

  「你去哪裡舉報?」

  「縣裡面或者岡州市都行。」孫榮福不加考慮地說。

  潘大章嚴肅地說:「你若是這樣干,這條小命就會玩完。不管是縣裡還是岡州市,都不是主管這件事的負責單位。況且羅領導站在那個位置,你一舉報肯定會第一時間傳到他耳朵里。他可以從容不迫地安排他兒子逃走, 想辦法把你控制, 甚至把你滅口。那樣的話, 你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孫榮福聽得冷汗直淌,手腳冰冷。

  好在有大章指點, 不然自己就真的慘了。

  「那麼應該去什麼單位舉報呢?」

  潘大章想了想說:「你們兩個去洪城監獄探望晉輝,難道不知道負責晉輝他們那個案件的負責人麼?若是不知道, 你就以晉輝某個朋友的名義寫封信給晉輝, 讓他找個機會去舉報, 這樣抓住了羅五哥,他也算認功, 也可以獲得減刑。要叫他靈活一點,不要把話說死。」

  「他肯定知道如何聯繫專案組的領導。」

  「而且這段時間你們兩個最好保持低調,其實剛才他叫人送錢給你, 你儘管收下, 迷惑他。養一段時間傷後, 去到鐵珊籠鎮, 沒什麼事儘量不要到俞督來。」

  「當然你要是手上有他買兇,或者指使他人對你行兇的證據, 就可以直接去有關部門反映舉報。若是沒有確鑿證據,就不要輕舉妄動。」

  「這些事你老婆你都儘量不要跟她說,女人心裡都藏不住事。」

  孫榮福頻頻點頭。

  覺得以前有事都應該跟大章談談。

  潘大章跟他聊了一會就離開了。

  他基本上可以藉助拐杖處理自己的日常生活。

  潘大章交待他, 萬一有事可以直接到五金店來找他。

  他也判定羅領導估計會投鼠忌器,輕易地放過老孫。

  不過, 他現在這種目無法紀的做法,應該受到處罰。

  第二天, 中午最後一節體育課,他請假去縣委辦公室。

  在辦公樓下恰好碰見華司機送羅經庭來辦公樓開會。

  遠遠看見潘大章, 羅經庭對華司機說:「那個年輕人就是潘大章,以後儘量少去招惹他。」

  此時潘大章也看見了他們,他不動聲色來到自己辦公室。

  柳夢秋看見他,主動走了過來找他。

  「小潘,又發表了什麼新作?」

  她看見潘大章手上又拿著幾本樣刊,於是感興趣的說。

  「柳姐好,恭喜柳姐轉正職了。」

  他從門口撿起的幾份文件,看見其中一份就是關於任命柳夢秋為宣傳部長的文件。

  意味著她現在正式坐穩了這個位置,曹向東再想擠身上來就很難了。

  「兩組詩,一組在《名詩刊》,一組在《星月》,還有《江山文藝》那篇連載。」

  潘大章還把三張稿費單,推到她面前。

  柳夢秋笑呤呤地在上面簽了名。

  「真羨慕小潘有這份文才,看來要好好跟你學習才行。」

  林正雁副部聽見潘大章來到辦公室,也走過來高興對他說:「小潘今年有希望獲得五四青年獎章和傑出人才獎,是我們俞督縣的驕傲,可喜可賀。」

  他從報紙和電視新聞上,了解了潘大章勇擒兩兇徒的事情。

  一直找不到機會跟他本人聊聊,現在來了,他怎麼會放過這次機會。

  柳夢秋自然也想聽他說說那件英雄事跡,於是兩人左一句右一句地對潘大章展開了詢問。

  潘大章都耐心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半個小時後,兩人眼裡都充滿了崇拜的目光。

  「小潘不僅文才出眾,武力值也是數一數二。」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前去五樓財務室,領了稿費補貼和當月的58塊錢工資。

  然後去郵政取了稿費。

  在門口意外碰見騎單車來郵局匯款的華司機。

  華勁源看見他也是一愣。

  還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都可以碰得見。

  雖然羅經庭再三告誡他不要去惹潘大章。

  但他內心肯定是不服的。

  不就是一個中學生嗎,有什麼好怕的。

  他是一名退役的特殊人員,以前也經過了特殊的培訓。

  他就不信面對面會搞不過一個中學生。

  此時碰見了,他內心蠢蠢欲動, 想試試。

  他看見潘大章從上面台級上下來,有意迎面走了上面。

  靠近潘大章時,有意蹲下身,一把右腳伸了出去。

  裝著在繫鞋帶的樣子。

  潘大章按照正常的行走速度,勢必會被他右腳絆倒。

  在這台級上被拌倒,肯定是站立不穩朝下方滾去。

  即使發生這樣的事,他也可以一句:「沒注意,不是故意的。」推掉責任。

  潘大章當然注意到了華勁源。

  這小子一米八多,一雙不懷好意的眼光,讓他暗自有了戒備。

  兩人相距幾個台級時,潘大章看見他眼裡閃過一絲狡猾的神情。

  然後就看見他故意蹲了下去,右腳伸到了他的腳邊。

  此時要避讓,已經是來不及。

  他索性重重踩了下去。

  平常人踩下去,對方一挪動,也勢必會站立不穩。

  但是潘大章右腳踩下去,左腳已經穩穩站住了。

  你拿的右腳來故意擋我,假如跟你客氣,就對不起你的深思熟慮了。

  一腳下去,只聽見啪的一聲骨脆的聲音。

  隨即是一聲慘叫。

  「哎喲,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踩到我腳了,疼死我了!」

  好像骨頭都被踩裂了,不然不可能會這麼徹骨的疼痛的。

  潘大章隨即跳開一邊,隨即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怎麼就踩到你腳上了呢?」

  他一隻手去扶,華勁源卻想把他大力推開。

  卻發現他紋絲不動。

  「傷了沒有,我送你去醫院上點藥吧?」

  這個時候他出點醫藥費,對他來說也是無關痛癢的。

  「你把我腳踩傷了……」

  「我也是無意的,所以我帶你去醫院敷點藥吧。要不要緊,能走麼?」

  華勁源想慢慢站起來,頓覺右腳根本不能用力。

  稍一用力就更是痛徹心扉的疼。

  「不行了,根本站都站不得。」

  這那裡是腳踩的,分明是用八磅大錘往上面砸的。

  這小子才一米七的個子,體重也不過一百來斤,他哪來這麼大的勁。

  潘大章見他牛高馬大,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靠他自己可能是沒辦法趕去醫院了。

  於是對他說:「我騎你單車,馱你去醫院吧?」

  這小子騎的是輛嶄新的永久牌單車。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右腳骨頭被踩爆了,至少有三四個月,老闆那輛小車可能是無法開了。

  華勁源疼得額頭上冷汗直淌。

  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先去醫院敷點藥再說。

  潘大章把他安放到單車后座,對他說:「你坐在後面別亂晃呀,不然我若是騎車不穩,摔一跤,你腳傷可能會更嚴重哦。」

  華勁源幾次冒出想把潘大章推到車輪底下,或是推到路邊水溝的想法。

  但又怕殃及到自己,所以一點不敢動。

  其實潘大章一直在暗中戒備他,若是他想有壞心,他不介意再傷害他一次。

  十幾分鐘後到了俞督醫院。

  這年代還不象幾十年後的醫院一樣,要先經過各種設備的掃瞄,醫生才敢判斷病情。

  傷骨醫生只是問了受傷的過程,以及腳背上腫脹的部位,以及華勁源的敘述,馬上就做出了判斷。

  「腳骨折了,我幫你慢慢扶正,然後敷藥,再打石膏固定,你咬緊牙關,克服一下,會有點疼。」

  醫生對潘大章說:「你幫我扶著他,不要他亂動,我替他先把腳骨端正。」

  原來骨沒有踩裂,而是踩折了。

  醫生拿來一個軟木,讓華勁源用牙咬著。

  潘大章同情他說:「咬著吧,防備你等下疼得受不了,把自己舌頭咬壞了。」

  華勁源氣得想當場打他一拳,又怕出現意外,於是咬牙忍了。

  「幫我扶緊他,不能讓他亂動!」醫生看了潘大章一眼,又叮囑了一句。

  潘大章微笑回答說:「醫生,你放心吧。家裡過年宰豬的時候,殺豬佬都是叫我按住豬腳的,保證他動不了。」

  一雙手按到華勁源的腰上,別說是腳,就算是雙手他也動彈不得分毫。

  華勁源全身似乎被癱瘓了一般,竟然一點都動彈不得。

  醫生都被他逗笑了。

  「你對你哥還是蠻照顧的。」

  「他不是我哥,他的腳是我不小心踩傷的,所以我要對他負責。」

  醫生點頭讚許道:「小伙子倒是個實在人,換作別人,有可能就跑了,不管了。」

  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

  他跟潘大章聊著天,見華勁源注意力有點渙散,突然用力把他腳往左一扭。

  華勁源疼得啊的一聲大叫,眼淚都奔眶而出。

  「好了,好了,我帶你去敷藥打石膏。」

  醫生讓他先不要動,開始往上敷藥,然後用沙布綁緊。

  用調好的石膏糊到腳上去固定。

  潘大章掏出二百塊錢遞到華勁源手裡說:「我要去學校上課了,這二百塊錢就當是我踩傷你的藥費,你安心養傷,有空我會來看你的。」

  華勁源忍疼一把拉住了他。

  「踩傷我就想跑了?不行,你還不能走。你踩傷我,我至少幾個月上不了班,這個怎麼算?」

  潘大章耐心地跟他解釋:「放心,我會負責的,你一個月工資65塊錢,我賠你200塊錢,總可以了吧。藥費估計也不用150塊吧,我總共付你350塊,可以吧?」

  他儘量低姿態,不跟他糾纏,讓他無話可說。

  他又拿出200塊塞到他手裡。

  連醫生都聽不下去了。

  「你好在是碰到這個年輕人,要是碰到另外一個人,一分錢你都得不到。咦,年輕崽還在讀書,是個學生,身上還帶了這麼多的錢?」

  現在誰身上會帶幾百上千現金的。

  剛才看潘大章錢包好像鼓鼓囊囊的,少說也有二千多元。

  這少年他爸是萬元戶?

  「有問題可以再去找我,我叫潘大章,在俞督中學高中一年級一班。你放心,以後有後遺症也可以找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潘大章還是耐心跟他說。

  華勁源才放手鬆開了他。

  潘大章轉身就離開了治療室。

  幾百塊錢揍了他一頓,也算是替老孫出了一口惡氣。

  治療室醫生還在念叨:「俞督中學的潘大章?啊,他就是報紙上報導的那位少年英雄潘大章?」

  華勁源聽得莫名其妙。

  「什麼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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