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章 新屋入伙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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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兄弟在樓頂說著話,看見院門處,姐夫騎著摩托車,后座姐姐背著小文杰回來了。

  老爸和堂弟德明完成了一天的碾米工作,正在收拾衛生。

  因為明天搬家,後天請客,碾米房咋些天都貼了通告, 所以今天挑谷來碾米的人還是比較多。

  老爸在窗口看見女兒女婿帶著小外孫回來,他告訴隔壁廚房煮飯炒菜的老伴。

  「小文杰都回來了。」

  溫小芹匆忙去開門。

  「姐,姐夫,你們怎麼回這麼晚?」

  「也不晚,安排了一些事。四點才從鐵珊籠鎮上開始走的。」

  潘東玲背上的小文杰,還用一張包被裹著。

  一路上小孩都睡著了, 回到院子, 睜開了迷茫的眼睛。

  「小文杰,到家了, 來,下來!」

  潘東玲把他從背上卸下來。

  鄒秀花欣喜地走前去抱他:「來,外婆抱。」

  小文杰卻拒絕她抱,躲進媽媽懷抱。

  「這是外婆,這是舅媽,給外婆抱都不肯麼?」潘東玲讓許靜金把摩托車后座綁著的東西拿到客廳去。

  溫小芹伸手抱小文杰,他又不抗拒。

  可能他對溫小芹和潘大章兩人又有印象。

  因為他兩人幾乎一個月都要跑幾次鐵珊籠鎮上。

  而老媽就是他剛出生時去過一次。

  堂弟德明收工說去回家。

  看見他們兩人也主動叫姐、姐夫。

  讓他吃了晚飯再回去。

  他說:「不了,我明天再過來幫忙。」

  潘柴久是第一次見外孫,也湊過頭來看他。

  「小文杰,我是外公。」

  望著他鬍子拉碴的臉,還一頭的灰塵,溫小芹抱著的小文杰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鄒秀花趕忙推開老頭子:「你快點去洗澡準備吃飯,小外孫都被你嚇哭了。」

  潘東玲把兒子抱在懷裡。

  潘大章對姐夫說:「騎摩托車回家大辛苦了,姐夫,有空你也去學個駕照,到時買個麵包車, 或者皮卡車都好。又可以拉貨,自己回家也方便。」

  這年頭騎摩托車還不用考駕照,但是開車一定要駕照。

  但是考駕照並沒有那麼嚴格,甚至走關係出點錢就可以買到。

  「出點錢讓金龍爸幫你搞張駕照就行,有空教你開車就行。」

  許靜金跟他說了坪山礦區的一些事情。

  「b巷南採礦場出礦一直都很穩定,每天都有二噸多。」

  「曾祥源負責的三個民窿,往裡挖了三十多米就看見一條拳頭大的礦脈,而且儲量還不錯,現在每天每個窿都有上千斤的出礦量。」

  「曾明軍和任小榮負責的民窿挖了四十米左右也見礦了,現在每天每個窿有一千多斤礦量。五個新開的民窿每天總共有差不多三噸礦。」

  「現在老鷹嘴幾個民窿出礦了,許多挖砂老闆,紛紛也要求到那裡開新窿。有十二家簽了協議,並且開始開工了。」

  「黃屋嶺也增加了十多家。」

  「收砂站現在每天都要送一車貨,這幾天就讓金龍負責那邊工作了。」

  潘大章對姐夫說:「溫小芹一個堂哥和一個表哥,做事都比較實在,後天喝完酒宴後,也讓他們去坪山礦區,安排他們去收砂站工作就行。」

  許靜金當然沒什麼意見。

  回來看見起的這棟別墅特彆氣派,特別是內室裝修,瓷磚地板,全屋電器設備,在農村都是無人可比。

  都是暗自佩服。

  「建這棟別墅總共花費了多少錢?」

  吃晚餐時,姐姐問道。

  具備花費了多少錢,溫小芹還更清楚。

  因為每次都是她付錢。

  「還有郭師傅手工費三千多塊沒付,總共的話三萬五千塊錢。」

  三萬五千塊就建成了一棟這樣豪華氣派的別墅,面積還這麼大。

  許靜金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去找塊地皮,起一棟新房。

  潘大章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對他說:「你們在鐵珊籠礦居住,再回家建房子也不現實,再說你爸和幾個兄弟都如狼似虎,你在家建了房,他們幾個還不知道會怎樣使壞呢?」

  「我建議你建房的事還是隔幾年再說,到時候有錢了,去縣城買個地皮建房,比在村里建房強多了。」

  前世他兩個弟就是利用坑蒙拐騙賺來的錢,在俞督縣城購買地皮,建造小產權房出售,也發了大財。

  「縣城的地皮會有賣?再說那縣城面積小小的,有地皮賣也輪不到我們。」潘東玲擔擾地說。

  潘大章覺得有必要跟她開拓一下視野,說說末來縣城發展的事情。

  「你以為縣城會一直這麼大,不會向外擴展?隨著經濟的發展,縣城會向外擴張,不用多少年河對面的水南村和楂林紙廠那片,還有東溪鋼鐵廠那些地方全部都會規劃為縣城範圍。」

  潘東玲還是想不到這麼長遠。

  「隔一條河,怎麼把水南村和楂林紙廠劃為縣城範圍?」

  「現在是只有一座東河大橋,以後只要多修幾座橋,俞督河就根本不算什麼了。」

  此時誰都想不到多年以後縣城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一條高速公路通過縣城,京九高鐵經過縣城,二級公路都全部硬化。

  土坯房逐步拆掉建成了鋼筋水泥房,各種小區高樓大廈雨後春筍般湧起。

  潘大章描繪的未來縣城前景,家裡人聽了雖然不能想像,但是他們都一點不懷疑。

  他說的事情每一件都可以實現。

  他笑著對姐夫說:「現在抓住機會,多賺點錢,以後我們也可以去成立一個房地產公司也行呀,還怕會沒有房子住?」

  做為重生人,他熟知幾次全社會的造富浪潮。

  前世他懵懵懂懂,一無所知,過得庸碌平凡,但是這一世,他絕對不會錯過每一次的機會。

  第一次的造富潮就是八十年代幹個體戶。

  以前做生意是被認為是投機倒把,被人嫌棄的,是不務正業,社會閒散人員迫於無奈討生計的營業。

  可是幾年以後,人們才發現,那些腰纏萬貫,過上好日子的都是那些做生意的人。

  老闆成了社會上最有能耐的人。

  經商潮一直影響著未來生活的方方面面,只是後來再去經商的才明白,再也沒有八十年代初經商的那個環境。

  各個領域人家都已經跑馬圈地占據完了,隨著時間的後移,競爭變得越來越殘酷。

  到了九十年代,另一波暴富機會又席捲而來。

  當時股票剛發行,大部分人對這一新鮮事物不敢接觸。為了「推銷」股票,上級甚至以紅頭文件的名義,按人頭分配,要求各單位吃國家糧的幹部帶頭購買。

  許多人當時還不願意買。

  誰知幾乎所有的股票一上市就瘋漲。

  最先投資股票的,很多人一夜之間就成了百萬甚至千萬億萬富翁。

  還有後來的中期炒期貨,也是這種現象。

  90年代後期的國退民進,龐大的國有資本在輾轉挪變中一一變相廉價賤賣,私有化風起雲湧,少數人成了巨富。

  2000年初的網際網路時代。

  以及隨之而來的房地產樓市暴富……

  當然現在跟姐夫他們說這些,他們也理解不了。

  不過也不要緊,只要由他把握,這一世,一家人的生活肯定會過得財務自由,幸福安穩。

  知道新房建成,多了十幾張床,溫小芹去買了十幾套床上用品。

  姐姐一家回來,甚至家裡一次來幾十個親戚都不用愁沒房間住了。

  潘東玲都感慨地說:「現在我們家有這麼大一棟別墅就好了,回來再也不用愁沒房間住了。」

  她說以前在潘族祖屋這邊,只有一間大房,裡面擺兩張床。

  平時間她跟老媽擠一張床,兩個弟弟睡一張床。

  她十五六歲後,每次老爸從礦山上回來,她都要去別人家搭睡。

  由於祖屋地方窄小,隔壁的四叔又擠兌厲害,後來只有去萬子嶺上批了一塊地皮,建了一棟土房。

  潘東玲三姐弟才各人都有了一間房。

  現在別墅建成,單房間就有十六間,足夠居住了。

  自郭建設他們搬去古樟村開工後,老媽中午又在碾米房這邊煮飯菜。

  潘小章不願去萬子嶺老屋住,這幾天晚上都在這邊開飯。

  吃過晚飯,嶺背鎮請的嗩吶張兩兄弟騎了一輛摩托車趕到。

  「張師傅好,還以為你們明早才會過來。」

  「今晚十一點有個儀式要吹嗩吶的,我們不可能誤主家事的。」

  招呼他們吃晚飯,兩人說吃過晚飯才出來的。

  安排他兩兄弟一個房間住。

  老媽和老爸兩人回了萬子嶺家裡住。

  交待潘大章幾個,晚上十一點左右,塔古和晨光公會來設神台,來協助他們。

  並且把包好的紅包遞給大章。

  「這兩個紅包,每人給一個他們。」

  鄒秀花指著客廳神台上的一斗白米、兩斗干谷,以及風水師的羅盤,泥水匠的泥刀,木匠的鐵尺、墨斗等物件說:「這些都是安排塔古的吩咐布置的。」

  上面還擺放了鞭炮和香燭等祭祀品。

  潘大章也知道這是新居入伙必備的儀式。

  溫小芹去房間鋪床。

  潘東玲說在一樓鋪個床睡。

  三層樓,每層客廳都擺放了一台電視。

  潘大章問了弟弟一些學習情況,檢查了他寫的作業。

  跟姐夫聊了一些坪山礦區的事情。

  溫小芹把所有房間的床都鋪上了被窩。

  潘大章在房間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做完,然後寫了二個多小時的。

  不到十一點,塔古和晨光老頭子就到了。

  看見他們幾個都住進來了。

  潘塔古說:「你們幾個就迫不及待的住進來了?好在昨幾天在新房進行了「驅熬」儀式,不然人住在裡面會有災煞作崇的。」

  潘晨光笑呵呵地說:「不礙事,不礙事的,大章是個大富大貴之人,鴻旗公和潘家祖宗都會保佑他的。」

  兩個嗩吶師傅也試吹了幾聲。

  潘大章讓他們幾人喝了杯酒,吃了一些食物。

  潘塔古讓他們幾個在正屋廳堂放大桌一張,桌上放三個大米斗,盛白米一斗,干谷二斗。

  米斗置中心,將風水師羅盤於米斗上,泥刀放左谷斗,曲尺和墨斗放右谷斗,米、谷上面各放大紅包一個。

  廳堂正中放八仙桌數張,擺到大門前,桌上用白棉布蓋住,直鋪到門口。

  時辰沒到,幾人坐著聊天。

  一直到了凌晨一點左右。

  嗩吶師傅開始吹奏。

  嘹亮的嗩吶聲在月舟村上空迴蕩。

  潘塔古讓許靜金幫忙抓來一隻大雄雞。

  晨光公此時點香燃蝕,嘴裡念念有詞。

  潘塔古把雄雞宰了,然後把雞血灑到白布上,直出大門,把雞丟到大門外。

  同時幾人用紅木棒大力打布,齊出大門。

  隨即燃放鞭炮,把邪煞趨趕出大門外。

  嗩吶聲吹了許久才停。

  完事後,閒聊了許久。

  潘大章把紅包塞到他們手裡,兩人又說了一番祝福詞語。

  交待明早七點會準時過來。

  姐姐帶著小孩和溫小芹都一直躲在房間,沒有出來參加儀式。

  弟弟也忙前忙後做了很多事。

  完事後都覺得困了,加上明早事多,都去睡了。

  潘大章自然不願一個人獨睡,心安理得地去鑽了小芹芹的被窩。

  「明天客人多了,你就要注意影響了。」她捏著他的鼻子警告說。

  「注意什麼影響?男女青年訂婚了,就完全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到一起了,別人知道了也沒人會說閒話的。」

  潘大章才不給她講道理呢。

  有暖被窩不享受,難道叫我鑽冷被窩。

  有時他還不願受拘索,溫小芹只好去藥店買藥吃。

  吃了後發現有一些後遺症,胃口會受影響。

  臉上會發生黃褐色斑,其他生理特症也受一定的影響。

  潘大章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所以為了她的健康,他也儘量做好措施。

  別墅環境確實比萬子嶺老宅安靜多了,聽不見山林間怪鳥的叫聲,風吹樹林呼嘯的吼聲。

  周圍都是鄰居。

  早晨醒來,耳疇聽見的是窗外熱鬧的人語聲。

  潘大章被溫小芹叫醒。

  「小表哥,快點起床,那個潘塔古和晨光公來了。」

  他匆忙起床來到一樓。

  「塔古哥,晨光公,你們還是很準時哦。」

  兩人還精神奕奕的樣子。

  才睡了幾個小時,令他佩服。

  「算好時間的,就是不睡覺,也不能誤了吉時。」

  潘塔古招呼:「拿紅紙和毛筆來,讓晨光公寫幾幅對聯,然後再搞「開大門」儀式。」

  兩嗩吶師傅又開始吹奏。

  兩人手藝確實不錯,比以往的嗩吶師傅水平高多了。

  這一回一曲樂調吹奏了至少有半個鐘。

  潘塔古暗自對大章說:「還是你的面子大,可以請到他們兩位。上次支書家請酒席,特意請他們,都說沒時間來。」

  溫小芹匆忙去煮蛋面。

  許靜金和潘小章去拿紅紙和筆墨。

  鋪開在桌面上,潘晨光老頭揮毫潑墨開始書寫對聯。

  其專注的神情頗有一股書畫大家的氣派。

  寫好一付,許靜金和潘小章就拿去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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