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波主打
咖位，真的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為這應該是圈子裡都這麼很看重，且比較統一的事情。
實際上，大家也並沒有開會討論統一過。
但只要聊到這個，很多時候多數人都心中有數，尤其是媒體記者們。
他們作為沖在各種消息一線的，數據更新換代的時候都快，他們就是知道這個藝人有多火，該有什麼待遇，該是幾線。
基本不會聽通稿吹噓。
聽著玄乎，但這個判斷標準，其實也很簡單：如果他覺得，感覺他現在差不多是一線了誒...
感覺差不多，就不是。
只有當他們心中真的確信了「這就是是一線」而沒有其他「應該是」修飾詞時，那才是真一線。
才會給與相應的待遇。
所以與之對應的，就是到今天這會，韓升的地位已經毫無疑問地被確定了。
韓升還沒走到正式的位置站好，這幫記者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拋出各自早就精心準備好的問題。不一定是多有爆點，甚至說多數都是蠻和諧的：
畢竟到了韓升現在的狀態，早就不用回答這些問題博關注了。
愛報導不報導，多點少點沒差別。
反正會有其他人搶著報。
媒體這邊也是，何必問那些問題，反正報導點什麼其他東西都有大把的人看。
何亂搞必得罪了人家，否則，下一次人家團隊不讓這個媒體的人進來，那絕對就是損失不少流量了。所以總體來說韓升這邊還是和諧，他也就大概回答了些，比如說：
「這半年多來確實是出來和大家見面的時間比較少，感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關心。我這邊一切都好，主要也是為了拍攝《琅琊榜》和製作新專輯，所以沒有經常和大家見面。」
「電視劇估計還有一陣，新專輯的話，我們這邊剛好是能和《創造101》節目組首期節目上線的同一天上線的。」
「額，為什麼這次選擇《創造101》當第三波主打曲舞台麼？噢，這是因為覺得這個節目很有潛力，也是個非常適合年輕的觀眾觀看的節目，會比較有利於整個專輯的宣傳。」
韓升自然是那種收了錢，就要幹活的類型。
雖然沒有具體說的很清楚，但基本上只要被問到，話題里多多少少也是幫著宣傳節目的意思。看得人一臉感慨：
怪不得人家韓升能這麼紅，又被山海世紀選定一哥呢？
人家是個表演嘉賓，都不忘幫節目宣傳。
不比前面幾個導師差。
當然也正是因為人家只是個表演嘉賓，所以臉皮再厚的記者，也不好意思問得太多，或者說問太多人家也不知道，也就皆大歡喜地收場。
「謝謝韓升老師，到時候我們寫稿子的時候，也會寫到新專輯的！」
有些評論類刊物的記者還不忘賣個好。
他們這圈子裡就是這麼奇怪，很多人對待年輕藝人，在沒收錢之前那都是各種挑毛病的；順便還喜歡拉踩，就誇獎下自己年輕時候喜歡的偶像，也就是上一輩的人。
自己又爽，又能讓那些如果覺得不滿的工作室
來公關，花錢讓自己閉嘴。
這招尤其好用，包括是這幾年吧，剛好又流行什麼用「老藝術家」來踩新一輩，就更順了。
但實際上呢？
他也清楚並不是老了，就能叫藝術家。
真要評判起來，倒也真是有不少所謂的「老藝術家」黑歷史比現在的人要輝煌的多，隨便一件拿出來到現在都是被罵到退圈的那種，也就是因為當時消息傳播沒那麼發達。
所以偶爾，也需要誇誇年輕一代。
韓升現在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
有作品，有流量，對幕後人員一向態度不錯，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誇他，肯定也要習慣性地拉踩一個年輕的藝人：這個被拉踩的藝人人氣也要越高越好，才有關注度。
但也不能高到壓過自己誇獎的對象。
顯然，已經默默晉升為內娛最能打的藝人及粉絲團的韓升，又一次符合了要求。
採訪結束，剛才喊話的記者滿意地往回走。
跟著的實習生有些糾結：
「哥，我們最近拉誰出來對比比較好啊？好幾家我們都收了錢了，這段時間不好寫他們，就連謝永那邊現在也給我們公關了...」
「這個，倒確實...」
記者也點了點頭，笑道：「這些流量很多其實都不怎麼約束粉絲，現在那件事情出來後，自然也怕被謝永的事情波及。不過，有一家藝人無論如何都逃不過這個波及，甚至乾脆主動投身其中。」
「還主動投身其中...哦，哦，徐一舟！」
助理沒有聽多久，就立馬會意：「確實，寫他的話，他本身今天也在場，和韓升先後出場的待遇這個事情就夠很多八卦雜誌寫了，何況他們在公司之前的事情就有話題性。
不過…那件事情和現在的報導無關，山海世紀會不會搞我們？還是說，《創造101》節目組這邊也不會開心我們拉踩導師吧。」
「節目組？只要有話題，他們巴不得我們多提導師，管他罵的夸的。」
記者哼了一聲，顯然已經見慣了這種情況。
然後他才意味深長地，繼續道：「至於山海世紀...你該不會真以為碰到這種事情，那邊是願意替徐一舟出頭，然後否定韓升吧？」
...
「**！我就知道韓升這傢伙，這次來也不會安什麼好心！」
藝人休息室，又是一陣沉默之後，徐一舟終於是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退一步海闊天空。
忍一時，越想越氣。
旁邊，經紀人段森則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多說無益：剛才那個事情，放在任何一個當紅男藝人的身上，都是不那麼能平靜的。
何況還是韓升呢？
段森太懂了。
如果說沒紅前的徐一舟還只是被迫和韓升競爭，那嘗過大紅滋味，甚至一度在山海世紀都要登頂的他，直接被打下山崖，好容易才憑藉運氣又逆襲上來，終於恢復了點心氣...就絕對不能淡定了。
何況剛有點恢復信心，結果今天就又被韓升這邊給弄沒了不少。
為什麼偏偏是他啊...
「...」段森也是心中嘆氣，哪怕是別的比徐一舟更紅的藝人來了，他們都不可能那麼快撤。
問題就在於兩人同屬山海世紀，而徐一舟見到韓升，按理說就要自動退級。
這就是上次事件的結果。
所以段森一直以來都是繞著對方走的意思，反正只要避免了正面接觸，那也就無所謂了。兩人走的路線又很多時候不一樣，真要有心避開，那也完全沒問題的。
等徐一舟再發展一陣，或許後面就好了。
只可惜再見面的時候，差距比原來更大了，還是用這么正面且直接的方式。
全方位碾壓。
並且那些記者回去，多半會大做文章。
段森皺了皺眉，決定拿出手機，給工作室的人發消息，讓他們儘快和這些記者聯繫，爭取就別讓這件事情發出來。
不過，估計又得一筆支出...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段森正想著，忽然就聽到徐一舟又開口了，向旁邊一看，對方也是滿臉的陰沉：陰沉就對了，誰能就這麼快速想通了，也是難得。
他便開口：「那你想怎麼處理？我先說，基本上很難正面懟回去了。」
段森本來想說，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借著這個事情，找公司要一波資源：
也確實有這個由頭。
「不知道，但我就是不爽。」
徐一舟感覺渾身不舒服：「總不可能一直都躲著他吧？而且，我還不如外面其他同級別的藝人？那以後公司內又怎麼看我？」
「該怎麼看怎麼看。」
段森頓了頓，道：「你只要安靜，你就還是新生代二號種子；你要是搞事情，之前的事忘了？」
「...」徐一舟沉默了下。
可這種事情，資深經紀人都知道，僅僅是讓藝人閉嘴是不夠的。
「我知道，你也明白這些利害關係，但就是不爽。」段森慢悠悠道：「所以聊點爽的，這次事情我讓你主動離場，也算是給足了公司那邊的面子。所以這兩天你如果能好好錄完了，表現不錯，我也打算去找公司給你要那個資源了。」
「那個資源？」徐一舟臉色一喜。
從某件事情上恢復過來，除了正面懟回去，就是獲得好處。
而顯然，這個好處是很大的：「《有匪》那邊，我能拿下了？」
「基本上吧。」
段森嘖嘖嘴，也是感慨道道：「公司那邊，也不能總顯得太偏心了。
這樣只捧韓升一個肯定不行，畢竟公司里其他和你一樣，不是一哥的人才是多數，所以放心吧，公司會幫忙你去談角色的。」
確實，聽完徐一舟臉色就好轉不少。
這戲，可是投資就2.8億，並且搭檔的還是最近幾年當紅的趙包子，IP也很不錯。
絕對的好資源。
段森趁熱打鐵：「加油吧，你的戲不比韓升的《琅琊榜》班底差多少，古偶劇肯定更受歡迎，還有收視小花趙包子抗劇。你呢，就放心演戲，bijq韓升他現在各種混電影圈，就真的那麼容易麼？
還連著演一部科幻，又要進組一部文藝片，市場都不怎麼的，說不定還是要回來電視劇和你爭。
到時候，你也未必會像現在這樣被動，甚至專注於電視後，成長的更多了。
畢竟論演員，你才是專業出身的啊...」
最後這個餅一畫下去，徐一舟那邊就真沒毛病了。
其實他冷靜下來就明白了：
娛樂圈裡真的混得久的人，往往不是那種快意恩仇的，而是懂得利益交換——於是二十分鐘後，段森靠在陽台扶手上，掛掉電話，長出了口氣。
「呼…」
他剛才沒說的是，其實段森已經在昨天就確定下來了這件事情。
而剛才最後那段，有一部分是胡扯。
徐一舟雖然是專業出身...
但最近的演技是下降的，主要是因為，他現在多少是個偶像性質的演員，太需要注重形象人設。
而作為演員，其實這也算障礙。
因為只要上過表演班的，或者很多就算了解這些的，都知道有一門課叫解放天性。
老師會讓學生們各種亂演，什麼演一把傘，演個守寡的女人，演個貓演只狗...這甚至都算好的，還有更多過分的，讓人演出來都覺得臉都丟完了。
但這個目的就說，演員，首先要勇於突破自身限制。
可徐一舟如今必須在一個框框裡。
能成長多少？
反正「古偶演了很久會成長麼」這個問題...
早就有人給出了答案。
看看如今的85花，看看楊函數，就其實知道有些東西真的很難。
所以他段森如果是高層，也會放棄徐一舟選韓升，因為韓升雖然不是出身專業，也到處演各種各樣的戲，但他是沒有限制的...
「哎。」段森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其實以前也沒那麼悲觀的，畢竟《仙劍》和《戰狼2》的水平，他家徐一舟也能做到。
但段森最近有機會看了點《琅琊榜》的片花...
他沉默了。
再想到對方演完《琅琊榜》之後，還能看上的文藝片本子——段森只能希望，那戲最好半路就GG，或者蔣希希突然和他交換了藝人了。
算了，沒戲...
段森給助理髮了個消息，他昨天都已經確認了《有匪》，所以現在要的好處，其實是別的：
刻意瞞著也是因為徐一舟知道了肯定不舒服。
那就是跟捆綁謝永的時候一樣，這次，他得到了個捆綁韓升營銷機會——「和韓升競爭山海世紀一哥的對手徐一舟」這個通稿，公司允許他可以短時間營銷一陣。
如果這個時機把握得好的話。
或許又能帶著徐一舟這個掛件，往上飛幾段也說不定呢...
...
晚上8點，節目現場。
導師嘉賓間的故事，選手們不知道，她們只覺得今天自己好像是全世界的目光中心，所有故事的女主角。
因為她們已經來到了節目錄製現場。
這個舞台，確實有著別樣的魅力。
「這呢！這呢！」
座位上，隊友招呼著楊超躍：「你這一趟也去了太久了吧？回來都不認識座位位置了？」
「別說了，來了來了！」
楊超躍顛顛地跑了過來，有些疑惑：「不過說起來我怎麼去了個廁所，回來安排就變了？」
她們剛才全部入場完畢，正等著導師登場，然後表演呢。
楊超躍緊張想上個廁所。
結果回來的路上，就被選管通知計劃有變。
「變了就變了唄，多正常啊。」
隊友倒是無所謂，道：「韓升老師剛才的架勢你都看到了，估計是每天都忙到飛起，自然要優先他來錄影了。」
這事，還真讓吳萱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節目播出的時候，韓升肯定是最後出場。
但錄製的時候，人家其實是最早錄製，然後把他剪輯到節目最後就行了。
她們現在也就充當個歡呼的背景板，會被糊掉，等節目最後再補錄那時候的歡呼鏡頭，就不會因為座位之類的穿幫了。
「啊，那豈不是我們以前看到的節目，可能就不是正常順序？」
「那不然呢，有些節目經常就有台下觀戰的選手上一個鏡頭還在，下一個鏡頭就不在了的。」
反正選手嘛，穿幫了甚至因為這個被罵了都無所謂。
但導師嘉賓肯定不能。
「這也太，容易被安排了吧？」
「不然呢？節目不可能每個人的都好看，後期肯定還會剪輯打亂順序，讓節目整體節奏順暢，否則你怎麼每次看到最後正要到了精彩的部分開頭，就剛好在這裡提示你下期預告了呢？」
也有道理，楊超躍還想問什麼，隊友又立馬道：「先別說了，導師來了！」
「噢噢噢！！！」
現場的選手們歡呼起來，剛才隔著玻璃遠遠看，和現在隔得很近來看，完全是不同級別的。
用毛不意的話說：
這可是活的明星誒！還一下子好幾個！
並且這些明星，接下來就會和她們一起完成剩餘的錄製，還會執導她們各方面的專業知識，觀看她們比賽，想想都覺得激動。
當然，還有些更有準備的就已經開始練習了：
等一會正式錄製的時候，她一定要和隊友念叨：「我最喜歡徐一舟了，我是他的鐵桿粉絲！」
「我喜歡張捷老師好多年了，會唱他好多歌！」
「韜韜也太可愛了吧！」
這種reaction視頻，會在前期內給她們吸一些導師粉絲的關注，算個小技巧了。
但這會導師們也只是簡單問好後，就在導演的安排下準備開錄了。
「一會韓升表演完，互動環節你們誰先來？」
黃子濤坐在位置上，心裡明顯是好奇地，但還是道：「要不徐一舟你先？我們和他都不太熟，你們是一個公司的，應該見過吧？」
「啊？這個，哦，我，那個...也行。」
徐一舟卡殼了好幾下。
Ella在旁邊直黑線，這黃子濤會不會太不食人間煙火了，都不關注這些麼？山海世紀的事情，她都聽說過好吧。
所以見到這個情況，她也是果斷出來化解：「要不，還是我來吧，我是韓升的粉絲誒！」
「其實我也對他很好奇的。」
胡彥彬難得也主動爭取，道：「很想和他有點音樂上的交流。」
「你們都想啊？那，石頭剪刀布？」
黃子濤顯然有點出乎意料，而徐一舟倒是順便借坡下驢，表示不和兩位前輩比了，最後劃出來是Ella先問。
「來，各部門準備，3，2，1，action！」
之後，導演也準備完畢：「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第102位學員！」
此話落下，考驗演技的時候來了。
Ella老綜藝達人了，鏡頭對準，她立馬滿臉好奇道：「誒，不是說只有101個選手嗎，還是我們剛才漏了誰的沒有錄啊？」
「應該不是吧，說的就是102位啊！」
時間管理大師在沒被錘前，綜藝能力甚至超過Ella，這時候自然任務就也交給了他：「是誰啊？噢，屏幕上好像有介紹...」
說著，果然大屏幕上立刻打出四個大字。
山海世紀。
「噢，是山海世紀的練習生？」
接著，更多的信息浮現出來：「榜單第一」「出道大紅」「單曲年冠」「橫掃頒獎」「唱功卓越」「出類拔萃」...
好傢夥，要不是他們提前得知消息，光是看到前面幾個就好奇爆炸了——畢竟這些稱號里，在座的導師里，有人都還沒有呢...
想想還有點蛋疼。
但真的仔細一想這傢伙出道兩年多的音樂成績，好傢夥，整個華語樂壇能不看資歷看作品，穩壓他的可能真的也不多，瞬間也就釋然了。
不過心裡想歸想，表面上，一群人還是要配合著猜測道：
「哇，這個練習生也太厲害了？」
「就是啊，我的媽，這要都是真的，來參加感覺就是冠軍預定了呀？」
「已經迫不及待看看是誰了！」
嘰嘰喳喳一陣，也不能太久，畢竟這群人的整體演技水平和臉皮厚度麼...
跟《蒙面唱將猜猜猜》還是有差的。
後者那簡直是…
不說了。
總之，最後屏幕上所有四字詞語慢慢消失，只留下最後一個緩緩出現：這四個字是韓升思考過後的決定，因為雖然是主打古風，但整張專輯也不是全部都是，所以自然有一波主打不是古風。
這就選擇範圍廣了。
於是綜合考慮：創新的歌有了，宣傳戲的歌有了，應該來一首傳唱度廣的了。
現場，導師們也終於看清這最後的四個大字：
並不是成語，甚至不是能一眼看懂的。
因為這四個字是，
「告白氣球...」
實際上，大家也並沒有開會討論統一過。
但只要聊到這個，很多時候多數人都心中有數，尤其是媒體記者們。
他們作為沖在各種消息一線的，數據更新換代的時候都快，他們就是知道這個藝人有多火，該有什麼待遇，該是幾線。
基本不會聽通稿吹噓。
聽著玄乎，但這個判斷標準，其實也很簡單：如果他覺得，感覺他現在差不多是一線了誒...
感覺差不多，就不是。
只有當他們心中真的確信了「這就是是一線」而沒有其他「應該是」修飾詞時，那才是真一線。
才會給與相應的待遇。
所以與之對應的，就是到今天這會，韓升的地位已經毫無疑問地被確定了。
韓升還沒走到正式的位置站好，這幫記者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拋出各自早就精心準備好的問題。不一定是多有爆點，甚至說多數都是蠻和諧的：
畢竟到了韓升現在的狀態，早就不用回答這些問題博關注了。
愛報導不報導，多點少點沒差別。
反正會有其他人搶著報。
媒體這邊也是，何必問那些問題，反正報導點什麼其他東西都有大把的人看。
何亂搞必得罪了人家，否則，下一次人家團隊不讓這個媒體的人進來，那絕對就是損失不少流量了。所以總體來說韓升這邊還是和諧，他也就大概回答了些，比如說：
「這半年多來確實是出來和大家見面的時間比較少，感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關心。我這邊一切都好，主要也是為了拍攝《琅琊榜》和製作新專輯，所以沒有經常和大家見面。」
「電視劇估計還有一陣，新專輯的話，我們這邊剛好是能和《創造101》節目組首期節目上線的同一天上線的。」
「額，為什麼這次選擇《創造101》當第三波主打曲舞台麼？噢，這是因為覺得這個節目很有潛力，也是個非常適合年輕的觀眾觀看的節目，會比較有利於整個專輯的宣傳。」
韓升自然是那種收了錢，就要幹活的類型。
雖然沒有具體說的很清楚，但基本上只要被問到，話題里多多少少也是幫著宣傳節目的意思。看得人一臉感慨：
怪不得人家韓升能這麼紅，又被山海世紀選定一哥呢？
人家是個表演嘉賓，都不忘幫節目宣傳。
不比前面幾個導師差。
當然也正是因為人家只是個表演嘉賓，所以臉皮再厚的記者，也不好意思問得太多，或者說問太多人家也不知道，也就皆大歡喜地收場。
「謝謝韓升老師，到時候我們寫稿子的時候，也會寫到新專輯的！」
有些評論類刊物的記者還不忘賣個好。
他們這圈子裡就是這麼奇怪，很多人對待年輕藝人，在沒收錢之前那都是各種挑毛病的；順便還喜歡拉踩，就誇獎下自己年輕時候喜歡的偶像，也就是上一輩的人。
自己又爽，又能讓那些如果覺得不滿的工作室
來公關，花錢讓自己閉嘴。
這招尤其好用，包括是這幾年吧，剛好又流行什麼用「老藝術家」來踩新一輩，就更順了。
但實際上呢？
他也清楚並不是老了，就能叫藝術家。
真要評判起來，倒也真是有不少所謂的「老藝術家」黑歷史比現在的人要輝煌的多，隨便一件拿出來到現在都是被罵到退圈的那種，也就是因為當時消息傳播沒那麼發達。
所以偶爾，也需要誇誇年輕一代。
韓升現在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
有作品，有流量，對幕後人員一向態度不錯，當然更重要的是如果誇他，肯定也要習慣性地拉踩一個年輕的藝人：這個被拉踩的藝人人氣也要越高越好，才有關注度。
但也不能高到壓過自己誇獎的對象。
顯然，已經默默晉升為內娛最能打的藝人及粉絲團的韓升，又一次符合了要求。
採訪結束，剛才喊話的記者滿意地往回走。
跟著的實習生有些糾結：
「哥，我們最近拉誰出來對比比較好啊？好幾家我們都收了錢了，這段時間不好寫他們，就連謝永那邊現在也給我們公關了...」
「這個，倒確實...」
記者也點了點頭，笑道：「這些流量很多其實都不怎麼約束粉絲，現在那件事情出來後，自然也怕被謝永的事情波及。不過，有一家藝人無論如何都逃不過這個波及，甚至乾脆主動投身其中。」
「還主動投身其中...哦，哦，徐一舟！」
助理沒有聽多久，就立馬會意：「確實，寫他的話，他本身今天也在場，和韓升先後出場的待遇這個事情就夠很多八卦雜誌寫了，何況他們在公司之前的事情就有話題性。
不過…那件事情和現在的報導無關，山海世紀會不會搞我們？還是說，《創造101》節目組這邊也不會開心我們拉踩導師吧。」
「節目組？只要有話題，他們巴不得我們多提導師，管他罵的夸的。」
記者哼了一聲，顯然已經見慣了這種情況。
然後他才意味深長地，繼續道：「至於山海世紀...你該不會真以為碰到這種事情，那邊是願意替徐一舟出頭，然後否定韓升吧？」
...
「**！我就知道韓升這傢伙，這次來也不會安什麼好心！」
藝人休息室，又是一陣沉默之後，徐一舟終於是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退一步海闊天空。
忍一時，越想越氣。
旁邊，經紀人段森則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多說無益：剛才那個事情，放在任何一個當紅男藝人的身上，都是不那麼能平靜的。
何況還是韓升呢？
段森太懂了。
如果說沒紅前的徐一舟還只是被迫和韓升競爭，那嘗過大紅滋味，甚至一度在山海世紀都要登頂的他，直接被打下山崖，好容易才憑藉運氣又逆襲上來，終於恢復了點心氣...就絕對不能淡定了。
何況剛有點恢復信心，結果今天就又被韓升這邊給弄沒了不少。
為什麼偏偏是他啊...
「...」段森也是心中嘆氣，哪怕是別的比徐一舟更紅的藝人來了，他們都不可能那麼快撤。
問題就在於兩人同屬山海世紀，而徐一舟見到韓升，按理說就要自動退級。
這就是上次事件的結果。
所以段森一直以來都是繞著對方走的意思，反正只要避免了正面接觸，那也就無所謂了。兩人走的路線又很多時候不一樣，真要有心避開，那也完全沒問題的。
等徐一舟再發展一陣，或許後面就好了。
只可惜再見面的時候，差距比原來更大了，還是用這么正面且直接的方式。
全方位碾壓。
並且那些記者回去，多半會大做文章。
段森皺了皺眉，決定拿出手機，給工作室的人發消息，讓他們儘快和這些記者聯繫，爭取就別讓這件事情發出來。
不過，估計又得一筆支出...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段森正想著，忽然就聽到徐一舟又開口了，向旁邊一看，對方也是滿臉的陰沉：陰沉就對了，誰能就這麼快速想通了，也是難得。
他便開口：「那你想怎麼處理？我先說，基本上很難正面懟回去了。」
段森本來想說，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借著這個事情，找公司要一波資源：
也確實有這個由頭。
「不知道，但我就是不爽。」
徐一舟感覺渾身不舒服：「總不可能一直都躲著他吧？而且，我還不如外面其他同級別的藝人？那以後公司內又怎麼看我？」
「該怎麼看怎麼看。」
段森頓了頓，道：「你只要安靜，你就還是新生代二號種子；你要是搞事情，之前的事忘了？」
「...」徐一舟沉默了下。
可這種事情，資深經紀人都知道，僅僅是讓藝人閉嘴是不夠的。
「我知道，你也明白這些利害關係，但就是不爽。」段森慢悠悠道：「所以聊點爽的，這次事情我讓你主動離場，也算是給足了公司那邊的面子。所以這兩天你如果能好好錄完了，表現不錯，我也打算去找公司給你要那個資源了。」
「那個資源？」徐一舟臉色一喜。
從某件事情上恢復過來，除了正面懟回去，就是獲得好處。
而顯然，這個好處是很大的：「《有匪》那邊，我能拿下了？」
「基本上吧。」
段森嘖嘖嘴，也是感慨道道：「公司那邊，也不能總顯得太偏心了。
這樣只捧韓升一個肯定不行，畢竟公司里其他和你一樣，不是一哥的人才是多數，所以放心吧，公司會幫忙你去談角色的。」
確實，聽完徐一舟臉色就好轉不少。
這戲，可是投資就2.8億，並且搭檔的還是最近幾年當紅的趙包子，IP也很不錯。
絕對的好資源。
段森趁熱打鐵：「加油吧，你的戲不比韓升的《琅琊榜》班底差多少，古偶劇肯定更受歡迎，還有收視小花趙包子抗劇。你呢，就放心演戲，bijq韓升他現在各種混電影圈，就真的那麼容易麼？
還連著演一部科幻，又要進組一部文藝片，市場都不怎麼的，說不定還是要回來電視劇和你爭。
到時候，你也未必會像現在這樣被動，甚至專注於電視後，成長的更多了。
畢竟論演員，你才是專業出身的啊...」
最後這個餅一畫下去，徐一舟那邊就真沒毛病了。
其實他冷靜下來就明白了：
娛樂圈裡真的混得久的人，往往不是那種快意恩仇的，而是懂得利益交換——於是二十分鐘後，段森靠在陽台扶手上，掛掉電話，長出了口氣。
「呼…」
他剛才沒說的是，其實段森已經在昨天就確定下來了這件事情。
而剛才最後那段，有一部分是胡扯。
徐一舟雖然是專業出身...
但最近的演技是下降的，主要是因為，他現在多少是個偶像性質的演員，太需要注重形象人設。
而作為演員，其實這也算障礙。
因為只要上過表演班的，或者很多就算了解這些的，都知道有一門課叫解放天性。
老師會讓學生們各種亂演，什麼演一把傘，演個守寡的女人，演個貓演只狗...這甚至都算好的，還有更多過分的，讓人演出來都覺得臉都丟完了。
但這個目的就說，演員，首先要勇於突破自身限制。
可徐一舟如今必須在一個框框裡。
能成長多少？
反正「古偶演了很久會成長麼」這個問題...
早就有人給出了答案。
看看如今的85花，看看楊函數，就其實知道有些東西真的很難。
所以他段森如果是高層，也會放棄徐一舟選韓升，因為韓升雖然不是出身專業，也到處演各種各樣的戲，但他是沒有限制的...
「哎。」段森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其實以前也沒那麼悲觀的，畢竟《仙劍》和《戰狼2》的水平，他家徐一舟也能做到。
但段森最近有機會看了點《琅琊榜》的片花...
他沉默了。
再想到對方演完《琅琊榜》之後，還能看上的文藝片本子——段森只能希望，那戲最好半路就GG，或者蔣希希突然和他交換了藝人了。
算了，沒戲...
段森給助理髮了個消息，他昨天都已經確認了《有匪》，所以現在要的好處，其實是別的：
刻意瞞著也是因為徐一舟知道了肯定不舒服。
那就是跟捆綁謝永的時候一樣，這次，他得到了個捆綁韓升營銷機會——「和韓升競爭山海世紀一哥的對手徐一舟」這個通稿，公司允許他可以短時間營銷一陣。
如果這個時機把握得好的話。
或許又能帶著徐一舟這個掛件，往上飛幾段也說不定呢...
...
晚上8點，節目現場。
導師嘉賓間的故事，選手們不知道，她們只覺得今天自己好像是全世界的目光中心，所有故事的女主角。
因為她們已經來到了節目錄製現場。
這個舞台，確實有著別樣的魅力。
「這呢！這呢！」
座位上，隊友招呼著楊超躍：「你這一趟也去了太久了吧？回來都不認識座位位置了？」
「別說了，來了來了！」
楊超躍顛顛地跑了過來，有些疑惑：「不過說起來我怎麼去了個廁所，回來安排就變了？」
她們剛才全部入場完畢，正等著導師登場，然後表演呢。
楊超躍緊張想上個廁所。
結果回來的路上，就被選管通知計劃有變。
「變了就變了唄，多正常啊。」
隊友倒是無所謂，道：「韓升老師剛才的架勢你都看到了，估計是每天都忙到飛起，自然要優先他來錄影了。」
這事，還真讓吳萱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節目播出的時候，韓升肯定是最後出場。
但錄製的時候，人家其實是最早錄製，然後把他剪輯到節目最後就行了。
她們現在也就充當個歡呼的背景板，會被糊掉，等節目最後再補錄那時候的歡呼鏡頭，就不會因為座位之類的穿幫了。
「啊，那豈不是我們以前看到的節目，可能就不是正常順序？」
「那不然呢，有些節目經常就有台下觀戰的選手上一個鏡頭還在，下一個鏡頭就不在了的。」
反正選手嘛，穿幫了甚至因為這個被罵了都無所謂。
但導師嘉賓肯定不能。
「這也太，容易被安排了吧？」
「不然呢？節目不可能每個人的都好看，後期肯定還會剪輯打亂順序，讓節目整體節奏順暢，否則你怎麼每次看到最後正要到了精彩的部分開頭，就剛好在這裡提示你下期預告了呢？」
也有道理，楊超躍還想問什麼，隊友又立馬道：「先別說了，導師來了！」
「噢噢噢！！！」
現場的選手們歡呼起來，剛才隔著玻璃遠遠看，和現在隔得很近來看，完全是不同級別的。
用毛不意的話說：
這可是活的明星誒！還一下子好幾個！
並且這些明星，接下來就會和她們一起完成剩餘的錄製，還會執導她們各方面的專業知識，觀看她們比賽，想想都覺得激動。
當然，還有些更有準備的就已經開始練習了：
等一會正式錄製的時候，她一定要和隊友念叨：「我最喜歡徐一舟了，我是他的鐵桿粉絲！」
「我喜歡張捷老師好多年了，會唱他好多歌！」
「韜韜也太可愛了吧！」
這種reaction視頻，會在前期內給她們吸一些導師粉絲的關注，算個小技巧了。
但這會導師們也只是簡單問好後，就在導演的安排下準備開錄了。
「一會韓升表演完，互動環節你們誰先來？」
黃子濤坐在位置上，心裡明顯是好奇地，但還是道：「要不徐一舟你先？我們和他都不太熟，你們是一個公司的，應該見過吧？」
「啊？這個，哦，我，那個...也行。」
徐一舟卡殼了好幾下。
Ella在旁邊直黑線，這黃子濤會不會太不食人間煙火了，都不關注這些麼？山海世紀的事情，她都聽說過好吧。
所以見到這個情況，她也是果斷出來化解：「要不，還是我來吧，我是韓升的粉絲誒！」
「其實我也對他很好奇的。」
胡彥彬難得也主動爭取，道：「很想和他有點音樂上的交流。」
「你們都想啊？那，石頭剪刀布？」
黃子濤顯然有點出乎意料，而徐一舟倒是順便借坡下驢，表示不和兩位前輩比了，最後劃出來是Ella先問。
「來，各部門準備，3，2，1，action！」
之後，導演也準備完畢：「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第102位學員！」
此話落下，考驗演技的時候來了。
Ella老綜藝達人了，鏡頭對準，她立馬滿臉好奇道：「誒，不是說只有101個選手嗎，還是我們剛才漏了誰的沒有錄啊？」
「應該不是吧，說的就是102位啊！」
時間管理大師在沒被錘前，綜藝能力甚至超過Ella，這時候自然任務就也交給了他：「是誰啊？噢，屏幕上好像有介紹...」
說著，果然大屏幕上立刻打出四個大字。
山海世紀。
「噢，是山海世紀的練習生？」
接著，更多的信息浮現出來：「榜單第一」「出道大紅」「單曲年冠」「橫掃頒獎」「唱功卓越」「出類拔萃」...
好傢夥，要不是他們提前得知消息，光是看到前面幾個就好奇爆炸了——畢竟這些稱號里，在座的導師里，有人都還沒有呢...
想想還有點蛋疼。
但真的仔細一想這傢伙出道兩年多的音樂成績，好傢夥，整個華語樂壇能不看資歷看作品，穩壓他的可能真的也不多，瞬間也就釋然了。
不過心裡想歸想，表面上，一群人還是要配合著猜測道：
「哇，這個練習生也太厲害了？」
「就是啊，我的媽，這要都是真的，來參加感覺就是冠軍預定了呀？」
「已經迫不及待看看是誰了！」
嘰嘰喳喳一陣，也不能太久，畢竟這群人的整體演技水平和臉皮厚度麼...
跟《蒙面唱將猜猜猜》還是有差的。
後者那簡直是…
不說了。
總之，最後屏幕上所有四字詞語慢慢消失，只留下最後一個緩緩出現：這四個字是韓升思考過後的決定，因為雖然是主打古風，但整張專輯也不是全部都是，所以自然有一波主打不是古風。
這就選擇範圍廣了。
於是綜合考慮：創新的歌有了，宣傳戲的歌有了，應該來一首傳唱度廣的了。
現場，導師們也終於看清這最後的四個大字：
並不是成語，甚至不是能一眼看懂的。
因為這四個字是，
「告白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