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丑不醜這回事
按照計劃，韓升這次錄完第一期，下一期還有一陣子。
原因麼，無外乎還是檔期的問題。韓升這邊需要補拍一下《少年的你》幾個鏡頭，時間上還好；鄧紫其則要花費一陣子，因為要繼續忙於和老東家蜂鳥音樂的糾紛：
老實講，要不是這個節目早接了，這次能不能來錄都說不好。
畢竟如果官司打得不順利，可能下次見面，她就不叫鄧紫其了。
也就是藝名要沒了。
這事說起來也是挺悲催的，好在她最後還是算成功的了，悲慘點的就比如說蘇打綠就只能換個名字魚丁糸繼續演藝工作，但總感覺少了這個熟悉的名字，很多人都會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所以可見藝名對於藝人的重要性，那些娛樂圈信什麼改名能紅的，如果是沒啥知名度也還好。
要真還有那麼點印象，改個名字，就把觀眾心中起碼的記憶給磨掉了。
得不償失。
於是大家都很理解鄧紫其的事情，包括韓升這邊也是並不著急。
補拍完後，暫時沒啥事情。
確切地說，他是本來原計劃最近要接部戲的，但事情的進展，也確實是比較不太順利的。說個誇張點的詞，有點「無戲可接」。
因為接戲這個事情，其實地位高了後，反倒還蠻不好處理是真的。
就像之前記者問的那樣：
第一部電影影史第一的二番，第二步電影影史第二的一番，第三部呢？
韓升當時說的很簡單，正常來就是。
不可能一直都是這麼高票房的電影，只是剛好機會合適，又有合適的角色碰上了，才有這樣的事情在。等以后角色沒有那麼多合適的，亦或是金手指用完，自然還是要正常接。
可話這麼說，團隊那邊也不會真的就這麼做。
結果就是，他雖然手裡本子過了很多，卻並沒有很多特別適合，馬上開機的那種。至於出手去搶別人資源什麼的，圈子裡確實不少見，但還沒好到讓韓升都心動去搶的角色——而且說實話，也不是第一天第二天混圈子了。
能被搶的角色，以韓升目前的狀態，都不太需要他搶，人家肯定都提前給他發過邀請了。
剩下的多數都是那種自己公司捧自己人，不能被搶的。
此種情況，韓升倒也算不上鬱悶，只是也配合著大家來，去做這些事情。
但實際上真要說應對「角色不合適，電影不合適」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他自己的東升文化啊！外面找不到合適的角色，自己公司搞一搞，那想要什麼合適的不就來了，這才是關鍵吧。
於是拍完《少年的你》補拍的部分，他就要過去了。
可對這個公司感興趣的，可不止一個人。周東雨也很感興趣地打聽了一番，之後也表示，如果以後有合適的本子和他再搭也好，反正給她留著就行。
韓升點頭答應，至於到時候真有...
那就到時候說吧，如今的娛樂圈，誰翻車，什麼時候翻車，什麼事情翻車都太難預料了。
...
6月11日，第二期錄製前三天，京城。
今兒雨下得挺不小的，稀里嘩啦的，烏雲密布順便帶點閃電，也是挺難得。
似乎北方下雨的時候打雷比較少，他之前在重慶晚上睡著的時候，有時候下雨都能被雷聲給驚著。於是京城這點雷聲，就更襯得大雨如注。
這樣的天氣起了個大早，還來公司，那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額，至少對於韓升來說是這樣的。
「韓總早！」
進門就來了不少員工了已經，見他過來，紛紛招呼。
「早，今天辛苦了，事情比較多，確實只能讓你們今天這種天氣也得儘量準時來上班。」
韓升點點頭，然後又道：「我給大家叫了早餐，咖啡，還有什麼要吃的都自己點吧，點完統一記公司帳上就是。」
「謝謝韓總！」
大家於是又很歡樂。
倒也不是說真的就被這麼個不算特別大的「好處」給收買，主要是對比其他公司，東升文化確實是該給的給，能給的也給，就比如現在額外報銷高標準三餐之外，加班費也絕對不會少的。
所以氣氛很好，也讓進來交接的「其他公司」的人，有些羨慕。
「韓總早上好，辛苦辛苦！」
不過見韓升過來，他立馬收斂情緒，連忙湊過去招呼。
就是腦子裡忍不住還是在想：這明星開公司的多了，親力親為的可還在真是少數，關鍵親力親為還能做的這麼好的也不多...
「沒事，應該的，張總監這邊坐吧。」
韓升指引著對方坐下，開始今天的一些細節調整
話說這位張總監張海是光線的，他們過來呢，是因為春節的時候，東升文化宣傳《流浪地球》的時候，沒有按照常規春節檔電影的宣傳節奏去宣傳。
反而更加注重電影本身特色，然後又控制在觀眾感興趣的範疇內，結果效果十分好。
自然也引得了不少公司的注意。
就在上上個月下旬吧，光線那邊就來了電影，說有部電影想讓他幫忙發行。
韓升當時有點愣，雖然確實他們也做發行，但是這些事情直接跟公司那邊先談談，沒必要上來就找到自己這個頭頭吧？他很少會直接管細節，主要是把控大局。
不然他光是當老闆就忙死了。
然後對方就說，這部電影比較特殊的情況。
今天過來，也是因為這個情況。
「麻煩了，我覺得可能有問題的地方就是這些，韓總你這邊再幫忙再看看？」
張海拿著單子挨個大概說了這些東西，畢竟細節的早就交給公司的人了，給韓升主要優點匯報的意思，便道：「反正我確實是比較擔心的，擔心觀眾不能接受這個。」
反覆來了這邊好幾次就是因為這個調整，也是蠻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有這種顧慮是好的。」
不過韓升看起來還是並不生氣，反倒笑道：「電影確實是要考慮市場，考慮大家能不能接受。」
這就跟當年《流浪地球》一樣。
要不是韓升知道最後的結果，他也不一定會選擇在春節檔上。畢竟題材，還有類型，確實不是最適合的，當然電影本身的整體是沒問題的。
而這部電影，本身存在一定的比較令人擔憂的事情。
所以張海也直接道：「確實，我們拍這個，需要顛覆傳統形象，但不是要顛覆觀眾的認知。」
「我們做的時候，就知道不是傳統那種好看的形象了。」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最後定稿下來，用這一版本，也是因為比較具有特色，同時整個角色配合起來它的劇情比較合適，也還算丑萌丑萌的。」
「就是你也知道現在大家就是閉門造車，不知道市場怎麼說...」
一說起來自己擔心的事情，張海就開始說個沒完。
畢竟這個戲從頭到尾就是光線自己張羅了，鋪陳了好幾年，也就是臨到髮型的時候才有東升文化加入進來，算是有人一起做了。
之前都沒有多少人感興趣的。
或者說，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角色形象。
「你放心好了，觀眾們還是很寬容的。」
韓升抿了抿嘴，想了想如今和接下來幾年影視圈的現狀，笑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國產的影視如今的狀況是什麼樣的，大家早就被磨練的百毒不侵了。
只要你認真做，別是帶著什麼別的目的，那就行了。」
這話說得，張海就好奇了：
「那還能有什麼別的目的？」
「嘖，那你得看有些人屁股是不是歪的。」
韓升頓了頓，道：「咱們這部電影雖然主角丑了點，但也算是角色需要，以及其他的角色都還蠻正常蠻貼合的。」
「不像是有的做真人動畫的，基本就已經斷定是這麼個形象不好，但還是做了，關鍵還嘴賊硬。就又要觀眾吃帶shi的湯，又還要誇他，不夸就是觀眾的錯。」
就，真的被那部X獅少年的電影給噁心到了。
明明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不可能不知道動畫角色可以丑，但不能丑到所有丑集合一體。
然後成了西方的刻板印象。
不知道是多少錢公關，一個個營銷號出來搞得好像大家迫害他一樣，給這部電影洗白，搞得好像觀眾有錯。實際上呢？自己做了噁心的事情還不讓說，還嘴硬，還指鹿為馬。
說讓觀眾照照鏡子，周圍的人不就長這樣什麼的...
真的，韓升要覺得這部片子是真沒打算掙錢是吧，噁心了觀眾還要罵觀眾，真就讓人覺得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歪果仁的介入...
不然哪來這麼強的口氣和臉皮？
「額，你說的是...」張海這會肯定是不知道的。
韓升這才擺擺手：「沒什麼，反正你放心吧，相對來說，咱們《魔童降世》都叫魔童了，這種丑點也是沒問題的。」
...
是的，沒錯東升文化要參與髮型《哪吒之魔童降世》了。
韓升呢也果斷是有機會的話，絕對不會放過這種有能刷資歷又能賺錢的好機會的。能合作的話，肯定是願意發行。
主要是《哪吒》那邊那邊開始沒準備找韓升這邊。
因為這電影是光線一手自己孵化，自己發行的，這麼多年了，從15年做到19年，四年有餘，終於要準備上了，最後自然不願意別人來摘果子。
但關鍵問題出來了，這個哪吒，不同於傳統角色：
英勇。
善良可愛。
他甚至算不上個大家普遍記憶里的那種角色形象，是相當顛覆的那種。但實際上如果按照神話傳說，其實哪吒可能會更那啥...
只是藝術創作也需要藝術加工，有些東西，就是不太適合拍出來放大屏幕。
也就正是因為這個問題，最後他們開始尋求合作。
也算是分擔風險吧。
結果好麼，找來找去都找不到人去合作，因為大家也都是看到了這點問題，覺得不看好。並且這個點，很快都要上了，你找人來配合宣發什麼的肯定是自己也覺得有點問題吧？
而且動畫電影誒。
這個電影，之前票房最高的《西遊記之大聖歸來》是9.56億，就已經算是天花板了，再高能高到哪裡去呢？
何況這個電影看起來就沒有《大聖》那麼好。
這點確實，韓升也贊同這個觀點。
至少是他個人看來，哪吒在劇情方面還是有不少的提升空間，但幸好也是主題明確，人物有趣，故事線也是大家整體比較熟悉的那種，問題不大。
但別人不知道啊。
評價動畫電影，又不能看明星，又不能看投資...
額，他的意思是，《哪吒》這部戲的投資確實還不算多的。因為這部戲花在製作上的投資是6000萬，相對現在太多電影來說，那都不算是個很多的數字。
並且外界早有傳聞：
為了省錢，很多活都是導演自己都干，到最後這個錢好像還沒花完來著...
所以投入6000萬的電影，宣發這邊就又是好幾千萬的投資進去，顯然有點讓很多公司覺得不值當的意思在裡面。但是光線自己除了這點不自信外，其他還是覺得不錯的，於是最後思來想去，就想到了成立不久的東升文化。
這公司，之前哪怕發行了《戰狼2》，又招了很多人之後，也是業內不算特別受追捧。
畢竟大家都知道那部戲人家也就是學學經驗。
直到今年主發行《流浪地球》才變了。
而光線這邊選擇東升文化還有個原因就是之前說的，《流浪地球》這麼不符合春節檔傳統電影類型的電影，都能被運營到最後能拿這麼多。
那哪吒就是角色形象丑了點，東升文化做這事，問題不大吧？
於是一談，人家果然答應了。
就是在談到分成方面，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套路——我們東升文化對於看好的電影，就是講究一個保底發行，這是我們做電影的一個策略。
光線肯定是不太願意的，但最後見東升文化實在堅持，就說也行吧。
但光線還是留了個心眼：
反正我自己保底的話，那也是左手倒右手。
所以，之前票房最高10億是吧？誒，那我這讓你保底發行10億，反正我自己肯定是賺翻了。
結果東升文化居然答應了。
也是有點搞不懂。
辦公室內，事情談的有點差不多，張海便起身告辭。他來這主要也是走個形式的，加上公司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忙，自然很快就要離開。
「行，那我今天就沒事了，先回去了韓總。」張海開口。
「我送送你。」韓升拿起手機看了一會，便也起立。
談工作的時候他就是個正常老闆，各種人情禮節要到位，當然抽菸喝酒這種對其他職業身份有影響的免談，但是不忙的時候送個人出門也是好的。何況...
「不了不了，韓總自己忙吧！」
張海也連連擺手。
韓升腳步卻沒有停：「沒事，幾步路，送你過去我也就順道拐過去，去看看希希姐那邊的事情。」
張海作為從業者的敏感，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不一樣的信號：「是...有新戲了？」
韓升今年特別奇怪，本來《仙劍3》耽誤了，他下半年接戲都不是特別方便，按理說20年應該瘋狂接戲的，結果人家啥都沒有。
奇了怪了，難不成，就是為了等這個？
「嗯，算是吧。」
韓升笑笑，倒是也尋思了下：「不過人家上次說起來這事的時候，我也就當他客氣呢...」
原因麼，無外乎還是檔期的問題。韓升這邊需要補拍一下《少年的你》幾個鏡頭，時間上還好；鄧紫其則要花費一陣子，因為要繼續忙於和老東家蜂鳥音樂的糾紛：
老實講，要不是這個節目早接了，這次能不能來錄都說不好。
畢竟如果官司打得不順利，可能下次見面，她就不叫鄧紫其了。
也就是藝名要沒了。
這事說起來也是挺悲催的，好在她最後還是算成功的了，悲慘點的就比如說蘇打綠就只能換個名字魚丁糸繼續演藝工作，但總感覺少了這個熟悉的名字，很多人都會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所以可見藝名對於藝人的重要性，那些娛樂圈信什麼改名能紅的，如果是沒啥知名度也還好。
要真還有那麼點印象，改個名字，就把觀眾心中起碼的記憶給磨掉了。
得不償失。
於是大家都很理解鄧紫其的事情，包括韓升這邊也是並不著急。
補拍完後，暫時沒啥事情。
確切地說，他是本來原計劃最近要接部戲的，但事情的進展，也確實是比較不太順利的。說個誇張點的詞，有點「無戲可接」。
因為接戲這個事情，其實地位高了後，反倒還蠻不好處理是真的。
就像之前記者問的那樣：
第一部電影影史第一的二番，第二步電影影史第二的一番，第三部呢？
韓升當時說的很簡單，正常來就是。
不可能一直都是這麼高票房的電影，只是剛好機會合適，又有合適的角色碰上了，才有這樣的事情在。等以后角色沒有那麼多合適的，亦或是金手指用完，自然還是要正常接。
可話這麼說，團隊那邊也不會真的就這麼做。
結果就是，他雖然手裡本子過了很多，卻並沒有很多特別適合，馬上開機的那種。至於出手去搶別人資源什麼的，圈子裡確實不少見，但還沒好到讓韓升都心動去搶的角色——而且說實話，也不是第一天第二天混圈子了。
能被搶的角色，以韓升目前的狀態，都不太需要他搶，人家肯定都提前給他發過邀請了。
剩下的多數都是那種自己公司捧自己人，不能被搶的。
此種情況，韓升倒也算不上鬱悶，只是也配合著大家來，去做這些事情。
但實際上真要說應對「角色不合適，電影不合適」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他自己的東升文化啊！外面找不到合適的角色，自己公司搞一搞，那想要什麼合適的不就來了，這才是關鍵吧。
於是拍完《少年的你》補拍的部分，他就要過去了。
可對這個公司感興趣的，可不止一個人。周東雨也很感興趣地打聽了一番，之後也表示，如果以後有合適的本子和他再搭也好，反正給她留著就行。
韓升點頭答應，至於到時候真有...
那就到時候說吧，如今的娛樂圈，誰翻車，什麼時候翻車，什麼事情翻車都太難預料了。
...
6月11日，第二期錄製前三天，京城。
今兒雨下得挺不小的，稀里嘩啦的，烏雲密布順便帶點閃電，也是挺難得。
似乎北方下雨的時候打雷比較少，他之前在重慶晚上睡著的時候，有時候下雨都能被雷聲給驚著。於是京城這點雷聲，就更襯得大雨如注。
這樣的天氣起了個大早，還來公司，那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額，至少對於韓升來說是這樣的。
「韓總早！」
進門就來了不少員工了已經，見他過來，紛紛招呼。
「早，今天辛苦了，事情比較多，確實只能讓你們今天這種天氣也得儘量準時來上班。」
韓升點點頭，然後又道：「我給大家叫了早餐，咖啡，還有什麼要吃的都自己點吧，點完統一記公司帳上就是。」
「謝謝韓總！」
大家於是又很歡樂。
倒也不是說真的就被這麼個不算特別大的「好處」給收買，主要是對比其他公司，東升文化確實是該給的給，能給的也給，就比如現在額外報銷高標準三餐之外，加班費也絕對不會少的。
所以氣氛很好，也讓進來交接的「其他公司」的人，有些羨慕。
「韓總早上好，辛苦辛苦！」
不過見韓升過來，他立馬收斂情緒，連忙湊過去招呼。
就是腦子裡忍不住還是在想：這明星開公司的多了，親力親為的可還在真是少數，關鍵親力親為還能做的這麼好的也不多...
「沒事，應該的，張總監這邊坐吧。」
韓升指引著對方坐下，開始今天的一些細節調整
話說這位張總監張海是光線的，他們過來呢，是因為春節的時候，東升文化宣傳《流浪地球》的時候，沒有按照常規春節檔電影的宣傳節奏去宣傳。
反而更加注重電影本身特色，然後又控制在觀眾感興趣的範疇內，結果效果十分好。
自然也引得了不少公司的注意。
就在上上個月下旬吧，光線那邊就來了電影，說有部電影想讓他幫忙發行。
韓升當時有點愣，雖然確實他們也做發行，但是這些事情直接跟公司那邊先談談，沒必要上來就找到自己這個頭頭吧？他很少會直接管細節，主要是把控大局。
不然他光是當老闆就忙死了。
然後對方就說，這部電影比較特殊的情況。
今天過來，也是因為這個情況。
「麻煩了，我覺得可能有問題的地方就是這些，韓總你這邊再幫忙再看看？」
張海拿著單子挨個大概說了這些東西，畢竟細節的早就交給公司的人了，給韓升主要優點匯報的意思，便道：「反正我確實是比較擔心的，擔心觀眾不能接受這個。」
反覆來了這邊好幾次就是因為這個調整，也是蠻不好意思的。
「沒事，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有這種顧慮是好的。」
不過韓升看起來還是並不生氣，反倒笑道：「電影確實是要考慮市場，考慮大家能不能接受。」
這就跟當年《流浪地球》一樣。
要不是韓升知道最後的結果，他也不一定會選擇在春節檔上。畢竟題材，還有類型，確實不是最適合的，當然電影本身的整體是沒問題的。
而這部電影，本身存在一定的比較令人擔憂的事情。
所以張海也直接道：「確實，我們拍這個，需要顛覆傳統形象，但不是要顛覆觀眾的認知。」
「我們做的時候，就知道不是傳統那種好看的形象了。」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最後定稿下來，用這一版本，也是因為比較具有特色，同時整個角色配合起來它的劇情比較合適，也還算丑萌丑萌的。」
「就是你也知道現在大家就是閉門造車，不知道市場怎麼說...」
一說起來自己擔心的事情，張海就開始說個沒完。
畢竟這個戲從頭到尾就是光線自己張羅了，鋪陳了好幾年，也就是臨到髮型的時候才有東升文化加入進來，算是有人一起做了。
之前都沒有多少人感興趣的。
或者說，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角色形象。
「你放心好了，觀眾們還是很寬容的。」
韓升抿了抿嘴，想了想如今和接下來幾年影視圈的現狀，笑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國產的影視如今的狀況是什麼樣的，大家早就被磨練的百毒不侵了。
只要你認真做，別是帶著什麼別的目的，那就行了。」
這話說得，張海就好奇了：
「那還能有什麼別的目的？」
「嘖，那你得看有些人屁股是不是歪的。」
韓升頓了頓，道：「咱們這部電影雖然主角丑了點，但也算是角色需要，以及其他的角色都還蠻正常蠻貼合的。」
「不像是有的做真人動畫的，基本就已經斷定是這麼個形象不好，但還是做了，關鍵還嘴賊硬。就又要觀眾吃帶shi的湯，又還要誇他，不夸就是觀眾的錯。」
就，真的被那部X獅少年的電影給噁心到了。
明明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不可能不知道動畫角色可以丑，但不能丑到所有丑集合一體。
然後成了西方的刻板印象。
不知道是多少錢公關，一個個營銷號出來搞得好像大家迫害他一樣，給這部電影洗白，搞得好像觀眾有錯。實際上呢？自己做了噁心的事情還不讓說，還嘴硬，還指鹿為馬。
說讓觀眾照照鏡子，周圍的人不就長這樣什麼的...
真的，韓升要覺得這部片子是真沒打算掙錢是吧，噁心了觀眾還要罵觀眾，真就讓人覺得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歪果仁的介入...
不然哪來這麼強的口氣和臉皮？
「額，你說的是...」張海這會肯定是不知道的。
韓升這才擺擺手：「沒什麼，反正你放心吧，相對來說，咱們《魔童降世》都叫魔童了，這種丑點也是沒問題的。」
...
是的，沒錯東升文化要參與髮型《哪吒之魔童降世》了。
韓升呢也果斷是有機會的話，絕對不會放過這種有能刷資歷又能賺錢的好機會的。能合作的話，肯定是願意發行。
主要是《哪吒》那邊那邊開始沒準備找韓升這邊。
因為這電影是光線一手自己孵化，自己發行的，這麼多年了，從15年做到19年，四年有餘，終於要準備上了，最後自然不願意別人來摘果子。
但關鍵問題出來了，這個哪吒，不同於傳統角色：
英勇。
善良可愛。
他甚至算不上個大家普遍記憶里的那種角色形象，是相當顛覆的那種。但實際上如果按照神話傳說，其實哪吒可能會更那啥...
只是藝術創作也需要藝術加工，有些東西，就是不太適合拍出來放大屏幕。
也就正是因為這個問題，最後他們開始尋求合作。
也算是分擔風險吧。
結果好麼，找來找去都找不到人去合作，因為大家也都是看到了這點問題，覺得不看好。並且這個點，很快都要上了，你找人來配合宣發什麼的肯定是自己也覺得有點問題吧？
而且動畫電影誒。
這個電影，之前票房最高的《西遊記之大聖歸來》是9.56億，就已經算是天花板了，再高能高到哪裡去呢？
何況這個電影看起來就沒有《大聖》那麼好。
這點確實，韓升也贊同這個觀點。
至少是他個人看來，哪吒在劇情方面還是有不少的提升空間，但幸好也是主題明確，人物有趣，故事線也是大家整體比較熟悉的那種，問題不大。
但別人不知道啊。
評價動畫電影，又不能看明星，又不能看投資...
額，他的意思是，《哪吒》這部戲的投資確實還不算多的。因為這部戲花在製作上的投資是6000萬，相對現在太多電影來說，那都不算是個很多的數字。
並且外界早有傳聞：
為了省錢，很多活都是導演自己都干，到最後這個錢好像還沒花完來著...
所以投入6000萬的電影，宣發這邊就又是好幾千萬的投資進去，顯然有點讓很多公司覺得不值當的意思在裡面。但是光線自己除了這點不自信外，其他還是覺得不錯的，於是最後思來想去，就想到了成立不久的東升文化。
這公司，之前哪怕發行了《戰狼2》，又招了很多人之後，也是業內不算特別受追捧。
畢竟大家都知道那部戲人家也就是學學經驗。
直到今年主發行《流浪地球》才變了。
而光線這邊選擇東升文化還有個原因就是之前說的，《流浪地球》這麼不符合春節檔傳統電影類型的電影，都能被運營到最後能拿這麼多。
那哪吒就是角色形象丑了點，東升文化做這事，問題不大吧？
於是一談，人家果然答應了。
就是在談到分成方面，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套路——我們東升文化對於看好的電影，就是講究一個保底發行，這是我們做電影的一個策略。
光線肯定是不太願意的，但最後見東升文化實在堅持，就說也行吧。
但光線還是留了個心眼：
反正我自己保底的話，那也是左手倒右手。
所以，之前票房最高10億是吧？誒，那我這讓你保底發行10億，反正我自己肯定是賺翻了。
結果東升文化居然答應了。
也是有點搞不懂。
辦公室內，事情談的有點差不多，張海便起身告辭。他來這主要也是走個形式的，加上公司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忙，自然很快就要離開。
「行，那我今天就沒事了，先回去了韓總。」張海開口。
「我送送你。」韓升拿起手機看了一會，便也起立。
談工作的時候他就是個正常老闆，各種人情禮節要到位，當然抽菸喝酒這種對其他職業身份有影響的免談，但是不忙的時候送個人出門也是好的。何況...
「不了不了，韓總自己忙吧！」
張海也連連擺手。
韓升腳步卻沒有停：「沒事，幾步路，送你過去我也就順道拐過去，去看看希希姐那邊的事情。」
張海作為從業者的敏感，第一時間捕捉到了不一樣的信號：「是...有新戲了？」
韓升今年特別奇怪，本來《仙劍3》耽誤了，他下半年接戲都不是特別方便，按理說20年應該瘋狂接戲的，結果人家啥都沒有。
奇了怪了，難不成，就是為了等這個？
「嗯，算是吧。」
韓升笑笑，倒是也尋思了下：「不過人家上次說起來這事的時候，我也就當他客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