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五千億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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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剛才說的什麼?賣房?」上杉芥木對他投來詢問之色。

  「嗯嗯,銀海花園的房子,我要賣了。」黑沢鏡點點頭。

  「為什麼賣了?」

  「需要錢。」

  「需要錢,我給你啊。」

  「不需要,我不想跟你扯上一點關係。」

  重生之後,作為未成年人,不方便的事情太多了。

  黑沢鏡的那套11年買的房子,到現在8年過去,因為周圍改造成了商業區,已經增值五倍了。

  但那房子名義上卻是他的『監護人』上杉芥木的產業。

  如果不是賣房子的手續必須上杉芥木來辦,他根本就不想跟這個傢伙接觸。

  理由說來話長。

  上杉芥木看著他許久,最後還是嘆氣一聲,「你打算賣多少錢?」

  「1.7億日元左右吧。」

  上杉哈哈笑道,「好,1.7億,我買了。」

  黑沢鏡瞪了他一眼,「我是讓你幫我賣出去,又不是賣給你。」

  「黑沢桑住過的房子,我可不捨得賣給別人。」

  黑沢鏡沉吟了一下,才道,「行,那我明天搬出去。」

  「你不需要搬出去。」

  「不,我要搬出去。」

  兩人來到公園停車場,上了上杉芥木的那輛不太張揚的黑色雷克薩斯。

  黑沢鏡沒有坐副駕駛,而是坐在了后座上。

  上杉駕著車,載著兩人去往淺草花屋敷遊樂園。

  車輛開到了主幹路上,黑沢鏡忽然透過反光玻璃看到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

  窗外披薩店前,江藤幸一正穿著披薩店的店員制服,正將一張張披薩放到摩托車後備箱裡,準備騎著摩托車去送外賣。

  儘管對方扎了頭巾,還用摩托頭盔把耀眼的橙發完全擋住,但還是被黑沢鏡認了出來。

  黑沢鏡掏出手機,給江藤打了個電話。

  「喂,黑沢大哥?」窗外江藤趕忙掏出手機,看到電話號碼後,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了電話。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黑沢問。

  「啊、啊,我正在去往第五家工廠的路上呢。」

  「哪一家?」

  窗外江藤麻溜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對著念了起來,「真田棉紡廠。」

  「大概還有多久能到?」黑沢又問。

  「大概要.....二十分鐘吧。」江藤回答。

  「江藤,你這小子,磨蹭什麼呢?還不快去......」披薩店老闆的聲音從江藤身後傳來,江藤趕緊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什麼聲音?」黑沢鏡看著窗外對方手忙腳亂的樣子,呵呵問道。

  「沒、沒什麼,我在公交車上碰到熟人了。」江藤慌忙答道。

  「嗯,好好干。」黑沢鏡掛了電話,目光不再看向窗外。

  黑沢鏡也懶得揭穿江藤的謊言了,只是在心中斟酌的名單里,在江藤幸一的名字上大大劃了個叉。

  「發生什麼事了?」開車的上杉芥木倒是很感興趣的詢問道,他對有關黑沢鏡的一切話題都感興趣。

  黑沢鏡搖搖腦袋,「下屬不聽話,打算把他辭了。」

  「真羨慕你。」面對黑沢鏡這幅小大人的語氣,上杉芥木笑了笑。

  「羨慕我?」黑沢鏡不解。

  「是啊,黑沢桑還能辭掉不聽話的下屬,我的那些不聽話的下屬,我一個也趕不走,還涉及到黨派之爭,很複雜。」上杉發著牢騷。

  銀行受國家金融廳監管,行長只擁有銀行運作的決策權,卻沒有人事調動之類的行政權。

  即使身為地位最高的行長,上杉芥木也沒辦法完全乾涉銀行的人員升遷,頂多也就有個提名權。

  黑沢鏡知道他壓力也很大,哪怕上杉是東京中央銀行起勢的最大功臣,但一旦出現什麼重大紕漏,便會被群起而攻之,一失足成千古恨。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哪怕你做了一輩子功德無量的好人,但只要做了一件壞事你就是罪人。

  不過到了上杉這種位置,想要被抓住什麼把柄也並不容易。

  行長可以完全分配工作職責,將容易出事的工作項目分給別人,比較穩定盈利的投資項目指名交給自己人。

  有了這樣的絕對權力,但凡不是太蠢,也不至於能出現什麼重大紕漏。

  別看上杉現在這樣一副老頑童的模樣,但還真不是個蠢人。

  「黨派之爭?鳩山龍雀?」黑沢鏡頓了頓,吐出這個詞。

  「你居然還知道鳩山龍雀?」上杉芥木明顯一愣。

  「他們不都說你是鳩山龍雀的左膀右臂嗎?」黑沢鏡試探著問道。

  「你居然這麼關心我。」上杉芥木語氣上揚,顯得很開心。

  「這麼說也沒錯,我和鳩山龍雀確實私交甚密,但左膀右臂還是誇張了點,我只對東京中央銀行負責。」

  「不過......你說的他們是指的誰?」上杉問。

  黑沢鏡想了想,還是沒把自己在源氏家中任教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困難處境告訴對方。

  哪怕上杉芥木有心幫他,但他仍不確定會不會反而起到反作用,而且這對上杉芥木來說也不算好事。

  流水的天皇,鐵打的源氏。

  源氏這個家族,誕生於弘仁五年(814年)。

  52代的嵯峨天皇因財政困難的原因,第一次下詔賜四位皇子和四位皇女以源氏之姓氏。

  平安京時期,源氏作為兩大武士世家開始鼎盛。

  到現在一千二百多年過去了。

  在這樣的上古巨擘面前,一個銀行行長算個屁。

  見黑沢鏡默不作聲,上杉也不問了,只是笑道,「想不想知道左膀右臂的右臂是誰?」

  「誰?」黑沢鏡假裝不知道。

  「大河悟那傢伙!」

  「哦。」黑沢鏡假裝露出恍然之色。

  「啊對了,說起這個,明天我行要和星河航空商談放貸的問題。」上杉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又道。

  「三千億的大項目啊。」上杉又嘆氣道。

  「黑沢桑,你怎麼看?」

  「什麼叫我怎麼看?」

  「你覺得東京中央銀行應不應該放貸給星河航空?」

  「你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行長。」

  「可黑沢桑能預知未來啊,幫幫我唄。」

  「呵,預知未來?別瞎說,我都不知道我有這本事。」黑沢鏡目光沉了沉。

  上杉芥木固執地搖頭,「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是絕不會背叛黑沢桑的,有些事情你就是跟我說也沒關係的。」

  「當年黑沢桑救我的時候才不到八歲,能在一夜之間補上銀行五千億的資金空缺,除了超能力以外,我想不到還有別的解釋了。」上杉芥木繼續幽幽道:

  「越是年紀大了,越發現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啊。」

  黑沢鏡還能說什麼好?

  從某種意義上對方確實猜對了,但不是預知未來,而是重生。

  對方想像力還是匱乏了點。

  黑沢鏡也只能慶幸對方沒看過華夏網文了,否則重生者的身份估計兜不住了。

  不過上杉芥木有一句話,黑沢鏡還是相信的。

  對方絕不會背叛他。

  這句話是經過了考驗的。

  一個讓黑沢鏡虧了五千億的考驗。

  在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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