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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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幕下,東京灣的潮水撞上了陡峭的海崖。

  小泉赤牙站在海崖上,凝望著遠處東京中央銀行中心大廈的霓虹,那裡的燈光可比海灣里的燈塔亮的多。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女人看上去狼狽,看向小泉赤牙的眉目卻是帶著笑的。

  感受到女人柔和的目光,抽著煙的小泉赤牙也轉頭向其報以微笑,「再堅持一會兒,快要結束了。」

  「為了這天,我已經等很久了。」女人如是笑著說道。

  兩道雪亮的光柱刺破此間的黑暗,一輛漆黑的越野車停在了兩人身後。

  「小泉大人,人我帶來了。」一個留著板寸光著膀子的健壯青年男子從駕駛位下了車,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拖出一個眼睛被蒙著黑布,身體被綁的結結實實的中年男人。

  青年男子力大無窮,拎著中年男人輕鬆的如拎一隻小雞。

  雙手被反綁的中年男人被摁著跪在了小泉赤牙的面前。

  小泉赤牙把菸頭隨手丟進海里,蹲下身子,將對方眼上蒙著的黑布扯了下來。

  「喲,晚上好,宮原桑。」小泉赤牙笑著對他打了個招呼。

  面對小泉的笑容,宮原智也臉色卻驟然變得煞白一片,他的聲音干啞到近乎失聲,

  「小泉桑,你說了,我只要按照你的要求辦事,你就會放過我的家人,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你放心,我說話算話。」

  小泉赤牙依舊笑著,指了指宮原智也的身後。

  宮原智也隨著小泉赤牙的手指轉頭望去,而後面露激動道,「菜穂,你沒事?」

  被稱為菜穂的蓬頭垢面的女人看著宮原的目光有些複雜,終究還是露出一抹笑,「我沒事。」

  「咱們的女兒呢?」

  「霧紗也沒事。」

  聽著女人的回答,宮原智也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太好了,太好了。」

  可他身前的小泉赤牙卻噗嗤笑出聲,「好了,咱們的交易完成了,該送你上路了。」

  宮原愕然抬頭,「你不是說......」

  「我是說放過你的家人,我也做到了,對吧?可我沒說要放過你啊。」小泉赤牙的笑容戲謔又玩味。「怎麼樣,這裡不錯吧,是個跳海的好地方。」

  「星河航空財務部長挪用公款百億,畏罪跳海自殺,明天的新聞頭條我都替你想好了,你要是不滿意,可以讓你自己想一個,這點小要求我還是可以滿足的。」

  宮原悽厲的苦叫聲隨之響起,還發出有些徒勞的大聲呼救,但只是隨著東京灣的海風消散罷了。

  「還有,我要糾正一下。」小泉也不理會對方的哭叫,繼續道。「你剛才說的,不應該是『咱們的女兒』,而是『你們的女兒』。」

  宮原一時間還沒理解小泉赤牙的話,小泉赤牙就站起身來,「讓你做個明白鬼。」

  宮原的目光隨著小泉赤牙的步伐移動,便看到小泉赤牙走到了宮原菜穂身前站住,一把拉過宮原菜穂攏入懷中,狠狠的吻了上去,完全無視了女人臉上的污痕,貪婪的吸吮。

  而宮原菜穂沒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反而把豐滿的肢條使勁貼近對方健壯的胸膛,滿眼歡喜。

  「你、你們......」面前這一幕顯然對宮原智也衝擊極大,他哭都哭不出來了。

  女人的鳳眼微微斜了過來,看著宮原智也的目光戲謔無比。

  「菜穂是我的情人,也是我安插在你身邊足足六年的棋子,在把控男人感情方面,她可是一把好手,懂了?」放開宮原菜穂的小泉赤牙呵呵笑道。

  宮原菜穂也不知道對「棋子」一詞不滿,還是對「情人」一詞不滿,有些嗔怪的看了小泉赤牙一眼,但也沒多說什麼。

  「那霧紗......」宮原瞪大眼睛顫聲道。

  「嗯,不是你的女兒,應該是在你們結婚前一天懷上的,刺不刺激?」小泉赤牙咧嘴笑道。

  「警察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告訴你,我要是死了,我設置的自動報警的郵件就會發送出去,你們......一個也逃不掉!」宮原智也面容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啊,這樣啊,那確實有點難辦呢。」小泉赤牙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一旁的渡邊玄佑和宮原菜穂兩人卻噗嗤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宮原智也吼道。

  「是啊,他們笑什麼呢?」小泉赤牙也做出苦思冥想狀,最後似是想起什麼似的,露出恍然之色。

  他把手摸向自己的內襯口袋,掏出一個黑色小本,翻開來擺到了宮原智也面前。

  迷濛的暗光下,宮原智也使勁眯縫著眼睛才看清了小本上的內容。

  【東京警視總監·小泉赤牙】

  警務編號:TC000001.

  與此同時小泉赤牙那悠然的話也飄了過來,「他們可能在笑,你居然對櫻島的警察頭子說出這種奇奇怪怪的話吧。」

  宮原智也像是一隻被曬乾的魚,瞪著眼癱軟的倒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處理一下吧。」小泉赤牙見狀也揶揄的笑了笑,隨即對板寸青年招了招手。

  板寸青年點點頭,從後備箱中取出一支針劑,打入宮原智也身體裡,在對方迅速失去意識後,便在海崖上開始尋覓比較合適的「跳海」位置。

  「走吧,我們回家。」小泉赤牙笑著張開雙手做擁抱狀。

  宮原菜穂臉上洋溢著幸福,撲入小泉赤牙懷中。

  下一刻,她雙眸驀然瞪大,強忍頸肩的疼痛,不可思議的微微抬頭,望向小泉赤牙的那張臉。

  那張臉,一如既往的溫柔,小泉赤牙甚至還騰出沒拿針管的左手輕輕的撫摸著她額前的亂發。

  「菜穂,六年了,我不確定你有沒有背叛我,但只有死人,才不會真的背叛我。」意識模糊間,宮原菜穂聽到了小泉赤牙呢喃的絮語。

  菜穂似是想要輕輕搖頭表示自己的忠心,但她的每一寸肌肉,都被對方剛剛注入脖子的藥劑給凍住了,包括她心音減弱的心臟。

  渡邊玄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小泉赤牙輕輕拍打宮原菜穂給對方唱搖籃曲的場景。

  小泉赤牙見到渡邊玄佑,笑了笑,「這個也拿去處理一下吧。」

  隨即就將懷中的宮原菜穗漸漸失去餘溫的身體推向渡邊。

  「還是做成標本嗎?」渡邊問。

  「嗯。」小泉赤牙應了聲。

  「那你們的女兒怎麼辦?」

  「叫了別的男人六年的爸爸,還能算作我的女兒嗎?」小泉赤牙沒回答渡邊的問題,反而問道。

  渡邊玄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渡邊玄佑將宮原菜穗的屍體放進越野車後備箱,駕駛著漆黑的越野車離去,徹底融入了夜色。

  小泉赤牙將證件重新塞回口袋,口袋裡的一張照片卻掉了出來。

  狂舞的海風即將把照片卷上天空,小泉赤牙卻在那之前精準的伸出兩根手指,將照片夾住。

  小泉赤牙將照片放到面前,昏暗的光線下,照片上一老一少拄著劍在櫻花樹下並肩而立。

  老人的面容看上去古板嚴肅,臉上的黑色大痔額外顯眼,少年則一副笑嘻嘻沒個正經的表情。

  小泉赤牙看著照片不由笑哼出聲,而後喃喃自語道。

  「相岸老師啊,說了多少遍,你這頑固的毛病不改一改,早晚會吃大虧。」

  「現在果然死了唄。」

  「還臭名昭著的死了。」

  「你說你和一個毛頭小子計較什麼。」

  「想要弄死他,方法不是很多嗎?你偏偏選擇最蠢的那種。」

  「還說什麼要用你們這些蛀蟲的鮮血,喚起櫻島帝國的血性?簡直笑死個人了。」

  「櫻島帝國才不需要你這種蠢貨啊。」

  「不過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

  「那個叫黑沢鏡的毛頭小子。」

  「我就幫你捏死他吧。」

  「你說,好不好啊?」

  「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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