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胡桃求饒的各種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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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晴一直在思考璃月的走向。

  而作為鄰國的蒙德,正是她所研究的重點之一,風神對於蒙德的治世手段,她有些困惑,不知道蒙德是否會長久。

  帶著對蒙德的好奇,刻晴匆匆地遊覽了一遍蒙德。

  幾天前,蒙德城。

  刻晴皺著眉頭,在她看來烏煙瘴氣的酒吧中尋找自己的目標。

  蒙德的什麼地方都會沒人,但是作為北境王冠、牧歌之城,酒館卻絕對不會寥寥。

  一進入蒙德的酒館,【天使的饋贈】,那股濃厚的浪漫氣息撲鼻而來,吟遊詩人在其中唱歌,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的起興。

  這股酒氣令刻晴感到有些不適,鼻子微微地皺了皺。

  「小姐,來一杯嗎?」查爾斯一眼便可以看出刻晴不是本國人,甚至是第一次來酒館。

  作為酒保,他自然介紹引導一下,臉上掛著笑容。

  「不,我找人。」刻晴略顯冷淡地拒絕了酒保的提議,查爾斯的表情也從熱情的笑容變為了冷淡。

  注意這邊的蒙德居民也頗為不喜,一種明顯的隔閡出現在刻晴與蒙德之間。

  終於,她巡視的視線捕捉到躲在角落的一身酒氣的女孩,女孩已經喝的酩酊大醉,周圍的人卻視若無睹,她皺著眉頭坐在了女孩的對面。

  「呵,又是什麼?」優菈的視線已經模糊起來,只覺得是來挑釁的。

  她的心早就千瘡百孔,甚至連這一小段安寧的時間也不肯放過她,對她來說,這已經習慣了。

  刻晴很是不解,為什麼優菈會……自殘?

  「我聽說你和林因的關係很好?」刻晴單刀直入地問道,眼睛緊緊盯著優菈。

  據她聽到的消息,優菈和林因的關係沒那麼簡單,有很多小道消息說優菈和林因在一起過,甚至還被優菈的叔叔看到過,但大家公認的一件事是優菈曾經刨了林因的墳......

  刻晴不禁高看她一眼,不過如今見面,優菈喝酒成這副模樣,卻又令刻晴的看法恢復平常了。

  優菈聽到這個熟悉名字,身上散發一股冰冷的寒意,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正襟危坐看向刻晴。

  經過一番打量,優菈才緩緩開口應道:「嗯。」

  這個名字瞬間就勾起了優菈的回憶,聽到這個名字,她總想知道的更多,卻又有些膽怯。

  「沒什麼想說的?」刻晴拿起一杯酒,學著別人撞了一下優菈的杯子,一飲而盡。

  再不喜歡,能起到交流效果,那也是有用的。

  「不必強求,但也確實沒什麼好說的。」優菈變得沉默寡言。

  「不喜歡他?」刻晴饒有興趣的盯著優菈的表情刺探道。

  「哼...雖然他不喜歡這麼說,但這個仇,我記下了。」優菈輕哼了一聲。

  「我明白了,他的墳是你掀的?」刻晴點了點頭,沒在糾結,雖然跟優菈接觸時間不多,但刻晴還是看的出來,所謂的記仇,大多是玩笑之意罷了。

  至於什麼狗屁勞倫斯家族,說句不好聽的,關她屁事。

  「嗯。」優菈臉色坦然。

  「乾的漂亮。」刻晴一邊說道一邊起身。

  「這就走了?」優菈似乎有些斷了興致。

  「這桌,結帳。」刻晴向酒保說道,隨後衝著優菈笑了笑:「以後少喝。」

  回憶起幾天前的事情,優菈呆呆地望著頭頂。

  現在的她也不是當初那個憨憨了,現在她對於兩人關係的定義就是,無疾而終的愛情。

  但她搞不懂,林因到底為什麼離開呢?

  或者說,究竟喜不喜歡她,這對她來說,還挺重要的。

  同一片星空下,往生堂的屋頂。

  林因帶著重雲和胡桃坐在上面,林因和重雲仰望著星空,胡桃也仰頭做樣,但卻什麼也看不見。

  繁星如夢,夜若深海。

  「今晚夜色真美。」重雲少年人的聲音,乾淨清澈其中有一種莫名惆悵。

  年少不知愁滋味。

  林因狠狠地瞪了重雲一眼。

  「可惜我看不見,你們給我說說吧。」胡桃主動開口,話語中含著一絲嚮往。

  林因一愣,隨即高興地應下。

  「好。」

  「我們沉浸在夜色的星空幕布中,仰望著我們一輩子也到達不了的地方,那裡有著無數的宇宙塵埃,釋放著迷人的光芒。

  在奇妙的緣分下被我們接收到,也就是看見,因此我們常常看著渺小的星辰感嘆生命的偉大。

  其實,星辰、日月、天地、夜色、我們之間,最渺小的是我們,甚至連我們眼中那渺小的宇宙塵埃都不如。

  好在這一刻,是漫天的繁星在取悅我們,這是我們的幸運。

  令我們更能看清自己。」林因用貧瘠的語言給胡桃描繪著夜色。

  「真美。」胡桃呆呆地仰望星空,嘴中喃喃道。

  三人一陣沉默,享受著夜色。

  他卻有些煩躁,沒來由地煩躁,本以為在璃月能有些許歸屬感,但孤獨的心是自己設下的壁壘。

  「聽說你是旅行者,那你到處旅行,一定見多識廣,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胡桃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有白朮的醫囑在,心態稍微恢復了一些,也恢復了樂觀開朗的模樣。

  「講故事就算了,我不擅長講故事。」

  「啊?」胡桃有些失落,還以為林因是不想給她說。

  「我唱給你們聽吧。」

  「好啊,你還會唱歌啊?」胡桃驚訝道,重雲詫異的目光投了過來。

  「可惜沒有吉他。」林因感覺有些缺憾,但還是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聽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oh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記起

  曾與我同行

  消失在風裡的身影......」

  空靈清澈的嗓音在靜謐的夜空下緩緩流淌,如同一股清流在胡桃和重雲的心中激越。

  林因的身影有些恍惚,似乎變成了一顆星辰,在夜空中緩緩自述,講述它幾千年的孤獨,與無人聽見的嘆息......

  第一次接觸流行音樂,那種震撼,那種超越當前的享受,是發自靈魂的衝擊。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

  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oh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歌曲的精華部分來臨,像是一團清風直接吹拂兩人的心海,兩人頭皮發麻,歌曲的歌詞與音調直擊靈魂,令人久久不能忘懷......

  夜風是藍色的,卻很少有人能看見,夜空的藍色里有浪漫,有嘆息,有孤獨,有遺憾,有虔誠。

  林因唱畢好久,愣神回憶著前世,而胡桃和重雲卻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仍舊痴迷。

  「大郎...不是,重雲、胡桃,你們該吃藥了。」林因被烏啼驚醒,寒風掠過他的身軀,將兩人喊回了屋子。

  儘管倆個人百般不願,但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何況是兩隻虛弱的胳膊。

  「能不吃嗎?」胡桃苦著小臉,可憐兮兮地乞求道。

  林因在一旁熬藥,沒回答她。

  重雲在一旁滋溜滋溜地像是喝湯一樣,也不覺得苦,不解地看著胡桃,『聰明』地沒再出聲。

  「林因哥哥,你的葬禮我不收費怎麼樣?我一定會給你好好辦的。」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雖然看不見了,但她的感官還好用,怎麼莫名感到一陣涼氣呢......

  林因面無表情地說道:「也就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不能加量。」

  「砰」地一聲,林因將藥放在桌子上,藥液濺到了胡桃臉上。

  胡桃心中一喜,這不就可以少喝點了?

  「嗯?灑了點,我得補上,要不然胡桃的眼睛不好,我可要愧疚一輩子了。」他當著胡桃的面喃喃自語。

  胡桃的心中有些絕望,單是聞著那股味道她就已經要吐了。

  「林因,你知道嗎?有些人單是聞著味道就已經拼盡全力了。」胡桃小臉作嚴肅狀,故弄玄虛地說道。

  「嗯?沒聽清,沒事,喝完再說,我聽你說一夜都行。」林因死死地盯著胡桃。

  胡桃心知躲不過了,於是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濺到嘴唇上的液體。

  「yue~我要當場去世了!」胡桃脖子一歪,伸出了舌頭,躺在木椅上面,原地裝死。

  「嗯?要死了,不急,起來,來,喝完再死。」林因耐心地端著藥,重雲懵懵地聽兩人說話,有些不懂。

  你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是連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啊......

  不就是喝藥嗎?重雲舔了一口碗底,仔細品嘗著味道,這也不苦啊?

  重雲一腦袋的問號。

  「這也不苦啊?」重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弱弱地說道。

  「嗯...」想了一會兒,林因那句『對』還是沒說。

  不行,我繃不住了。

  林因有些為難,雖然他要求胡桃要喝完藥,問題是這麼喪良心的話他也說不出口。

  那白朮的醫術聞名璃月,但比起醫術,開藥的苦卻更上一層樓。

  白朮的藥,毫不誇張地說,就是夜能止啼。

  「重雲,我胡桃與你無冤無仇,也算是生死之交,你何苦害我?」胡桃的臉有些絕望的猙獰,這樣扭曲的表情下,居然有種不一樣的可愛。

  不對,我不是變態,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送藥機器。

  「聽話,大郎...不是,胡桃,快,喝藥。」

  「林因哥哥,小女子來世做牛做馬......」胡桃學著戲文里的說法,卻被林因直接打斷了。

  「少來這套。」林因臉色漆黑,黑的發亮,瞬間破防。

  麼得都是以身相許,到我這變做牛做馬了?

  我反手來個超級加倍,悶聲發大財!

  終於,在林因的逼迫下,胡桃還是喝完了藥。

  在喝藥的這幾個時辰里,林因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撒潑打滾,撒嬌賣萌,花式求饒,各種姿勢...呸!

  總之,他們折騰...也不合適,他們鬧騰了大半夜,終於還是喝完了藥。

  胡桃表示,她要和林因絕交。

  林因表示,絕交可以,但是得把白朮開的藥都喝完。

  重雲老早就不摻合了,摻合還得挨罵,重雲那可老聰明了,悄悄地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天色拂曉,晨鐘響起。

  清風拂露,花鳥乘霧。

  璃月的早晨清爽的很,但卻也有獨特的麻煩。

  璃月作為港口,自然水汽較大,在夜晚氣溫驟降驟升之時會下霧,一層蒙蒙的白霜覆蓋在璃月的花木上。

  清快的旋律在璃月定下基本調子。

  在早晨人比較少的時候,一位中年男人匆匆在往生堂門前駐足了一會兒,然後便匆匆離去了。

  有人早起看見了男人,嘆了一口氣,想著又是哪家有白事要辦了。

  不過思來想去也不關自己的事,響起香噴噴的早飯,洗漱以後便回房間了。

  興許吃飯的時候還會和家人提上一嘴,不過這也就頂天了。

  面對這種事情,大多數人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折騰的比較晚,林因又好久沒睡過床,所以這樣一睡就有些久,醒來都日上三竿了。

  ......

  怎麼辦?林因向重雲投遞眼神。

  不好辦。重雲愁眉苦臉,如臨大敵。

  不好辦也得辦。林因咬牙。

  嗯..此事需從長計議。重雲無奈地指著失明的胡桃。

  三人臉上都很是凝重,圍著一張桌子。

  氣氛壓抑,沉默了許久,似乎面臨著重大抉擇。

  重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胡桃,你坐反了。」林因終於率先開口。

  「哼,我不會跟你說話的。」胡桃正了正帽子,沒和林因說話,顯然是還在生氣昨天晚上喝藥的事。

  「這可是你往生堂的事,你想好了。「林因也不是慣孩子的人,恐嚇威脅道。

  聽到往生堂,胡桃這才不情不願地轉過了頭。

  「怎麼辦?你是堂主。」

  「能怎麼辦?只能推了唄,鍾離不在,你又不懂禮制。

  受人委託之事,我們往生堂性質特殊肩負雙倍責任,所以一定要讓兩個世界的人都滿意才行。」胡桃說起往生堂也沒帶著情緒了,回到堂主這個角色上,胡桃難得的可靠,令人信賴。

  「我去找鍾離,這事兒交給我吧。」林因看到胡桃表情上的不舍和堅持,這種時候,也只好出來逞能了。

  「你能處理好這件事?」胡桃顯然不信任他。

  「我能處理好提出這件事的人。」林因小聲說道。

  胡桃聽到臉色一黑,鼻子差點氣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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