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吃飯真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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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且不說開飯的時間由一日三餐變成了一日兩餐,這發下來的食物真的能吃嗎?

  到了飯點,士兵抬著兩個大木桶,裡面放著一團團黑黢黢的東西。

  打開門,往地上一倒,黑疙瘩滾了出來,戰俘們瞬間涌了上來,開始你搶我搶大家搶,強壯的多搶了幾個,弱小的搶一個。

  士兵看著找食的戰俘們,露出輕蔑而滿足的笑容,提著桶走了。

  而張寧則一副生死可戀的模樣,眼前的一切似乎跟他無關。

  那個對張寧不錯的年輕人搶了兩個,正張開大嘴準備吃,卻瞧著張寧一動不動,猶豫了片刻,將其中一個遞給了他。

  張寧接過眼前的黑疙瘩,抬眼看了看年輕人。

  年輕人樸實的笑了,然後將自己手中的黑疙瘩送進了嘴裡,吃得無比美味。

  張寧試著將黑疙瘩送進嘴裡,隨後他又吐了出來,這東西像啃泥巴一樣,還帶著說不清的澀味。

  張寧一陣噁心。

  他認真看了看,這黑疙瘩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做的,硬梆梆的像面一樣的東西裹著一團不知名的野菜。

  一旁邊的老兵見張寧如此糟蹋糧食,順手搶了過來,還給了年輕人。

  同時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張寧。

  飯後士兵將一大桶水放下,同時丟下一個破瓢。

  一大群人舀著水,輪著飲,第一個沒喝完,第二個便上來搶了,喝過水的人,表情甘之如飴。

  飯可以暫時不吃,可這水總是要喝的,張寧內心掙扎著,終於喝下了自己的第一口水。

  又餓了兩天,他終於撐不住,再加上他身上有傷,體力明顯不支,他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仿佛聽在有人在叫他:「唉唉,兄弟,醒醒......」

  一旁的年輕人拍著他。

  張寧醒轉過來,第一反應便問:「怎麼是你,系統呢?」

  「啥?」

  「兄弟,你是餓糊塗了吧,快吃點東西呀,再不吃,你真的要被餓死了。」

  張寧接過黑疙瘩,仔細看了看,吸了吸鼻子,憋著氣,吃下了第一口黑疙瘩。

  味道好像還不錯,他狼吞虎咽的把整個黑疙瘩都吃了。

  人餓極了,真是吃屎都是香的。

  他終於開始接受自己被穿成戰俘的現實。

  既然又重新活了過來,這是老天給自己的機會,自己得想辦法改變現狀。

  在決定好好活著的那一刻,張寧便開始整理了自己的思路。

  作為這個世界的小萌新,張寧開始思考如何將自己的段位,由倔強青銅升級成閃耀王者。

  穿越也要有態度的。

  「我是身穿還是魂穿,看自己的身體和裝束應該是魂穿。」

  隨後他又放眼環顧著周圍的一切。

  氈包,穿著胡服的士兵和奴隸,這是哪個民族的?

  匈奴人?蒙古人?契丹人?

  他又試著搜索著這個身體的記憶,或許是內存不夠,他發現這個記憶是碎片式的。

  他努力的將有用的信息,進行了整理、優化:

  張三,母親早亡,父親鐵匠,兩兄一妹,好像小時跟父親學過功夫......

  至於哪裡人,為何當兵他想不起來,但是他能聽懂這裡的語言。

  會點功夫,這是張寧對這個身體第一滿意的事。

  他又整理和優化了自己的優勢:

  張寧,男,28歲,吃貨胖子、單身狗一枚,遊戲動畫原創師,本科學歷,英語六級,王者段位永恆鑽石四,可這些毛用都mo呀。

  他忽然懷念起老父親逼練書法,背藥名,學習號脈的日子了。

  祖上三代老中醫,可到了自己這代,死活不想子承父業,雖然也經常幫老爹分藥、抓藥,但鑑於對遊戲的熱愛,他還是選擇了動漫專業。

  如今最強的技能或許就在老父逼自己學習的書畫和淺薄的中醫知識里了。

  張寧不禁嘆了口氣,眼睛又濕了。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光滑、略顯消瘦,這......

  張寧不由得激動起來,他又看了看、摸了摸自己這副新身體:自愈力超強,沒有感染化膿,甚至都沒有發燒。

  這讓張寧不由的感嘆,真是個變態的體質。

  隨後他又在自己的臉上左摸摸右摸摸,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嶽嶽變小帥帥啦?

  他又看了看被關在一起的人,準備快速的弄清眼前的現實。

  他捅了捅那個對他還不錯的年輕人,問道:「兄弟,我叫張寧,你叫什麼?」

  「我叫二胡。」

  「二胡?這是什麼名,還嗩吶呢。」張寧樂了。

  「對呀,我兄弟就叫嗩吶。」

  顯然這個二胡不知道張寧在笑什麼,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名不錯,你爹媽真有文化。」

  「你是哪裡人?」張寧接著問。

  「我是東京遼陽人。」

  「我也是遼陽人。」這讓張寧有點小興奮。

  雖然知道自己的老家遼陽歷史悠久,秦朝便設了郡縣,沒想到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還能找到老鄉。

  「我家劉二堡的,你是哪個區的?」

  二胡......

  張寧發現自己又犯了現代人的毛病,隨後改口道:

  「老鄉,交個朋友唄,以後就是兄弟了。」

  二胡點了點頭。

  看著張寧伸出來的手,他猶豫著也伸了出去。

  「我家中排行老三,你叫我張三哥就行。」

  「張三哥。」

  二胡倒是聽話。

  「二胡兄弟,現在是哪個朝代?」

  雖然在胡人地界,但按漢人的歷史,總還是有朝代的,張寧想通過朝代來判斷自己大約在哪個時期。

  要是有個手機就好了,度一下,或者狗一下,啥都出來了,現在只能靠嘴了。

  二胡又被張寧問懵了,什麼哪個朝代,這個人在說什麼?

  見二胡沒聽明白,張寧的腦中一轉,他又換了個方式:「兄弟,我們在為哪個皇帝打仗?」

  「天祚帝。」

  靠,天祚帝是什麼鬼,張寧努力的搜索著自己有限的歷史知識,秦漢元明清,這天祚帝是個什麼東西,沒聽過。

  見張寧好像沒明白,二胡又解釋了一下:「我們是生活在遼國的漢人,後來被天祚帝下令編入軍隊,跟女真人打仗。」

  遼國,女真人,張寧大概明白了,女真人好像建立的金朝。

  「兄弟,你看看我這張臉,怎麼樣?」

  「沒受傷。」

  二胡如實的回答。

  「我知道沒受傷,我是說我長得帥不帥,英不英俊?」

  二胡點了點頭。

  長得帥,會功夫,加上前世自己是個知識份子,看來也不是那麼糟。

  「都什麼時候還關心自己長的俊不俊?」

  二胡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人:他傷的是胸口,不是腦子呀。

  難道腦子也壞啦?

  不能夠呀。

  二胡仿佛下了很大決心,試探著問道:「你為啥跟一隻雀(qiao三音)叫爸爸?。」

  「雀?這......」

  張寧想起自己找系統時,確實有幾隻麻雀。

  別管什麼系統爸爸和那隻鳥了,正事要緊。

  「女真人的皇帝是誰?」

  二胡搖了搖頭:「女真人哪有皇帝?他們只有部落首領。」

  部落首領?這麼說大金還沒有建立,還在部族時期。

  「那他們的首領是誰?」

  「完顏劾里缽!」

  完顏劾里缽?沒聽過。

  早知道上學時好好學學歷史了,他所了解的女真人和他們的金朝,就是金兀朮和岳飛抗金了,既然還沒皇帝,那岳飛抗金也就是好多好多年後的事了。

  唉,自己怎麼穿到了這麼個不知名的時代。

  同時期的宋朝不香嗎?穿偏了吧。

  扁鵲說過:生存,還是死亡?這是個問題。

  如果直接殺了,啥都不用想,Game Over!

  張寧感慨著,也繼續了解著。

  「他們會怎麼處置我們這些俘虜?」

  二胡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這時旁邊一個年紀大的俘虜說道:

  「如果是熟女真,會重新編到他們的軍隊,如果是契丹人,便直接殺了,如果是漢人發配到各部落做奴隸。」

  「那這麼說來,我們都是要做奴隸了?」

  天哪,張寧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直感到一個大雷在頭上炸開。

  做奴隸,還不如死了呢。

  「不過也有好去處的。」

  「什麼好去處,快說說。」張寧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就看你會不會手藝了,他們缺手藝人。」

  聽到這,張寧眼睛一亮:「老伯,會手藝怎麼樣?他們需要什麼手藝人。」

  「會手藝就不用去部落里做最下等的奴隸,女真人落後,他們靠遊牧生活,但他們知道自己與遼人和漢人的差距,所以木匠、鐵匠、瓷匠、鞣皮匠,他們都需要。」

  「鐵匠?」

  張寧的眼裡放出來光彩。

  原身的父兄都是鐵匠,搜索一下記憶,或者現學現賣。

  張寧放眼向遠處日漸枯敗的草原望去,看樣子冬天就要來了,這可是大東北呀。

  拉風箱、掄大錘,雖說鐵匠這活是個力氣活,終歸算是個好去處,至少暖和,凍不死人。

  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老子的「亂披風捶法。」

  張寧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很快就到了發配俘虜的時刻。

  不止他們這些戰俘,加上關在別處的,呼呼啦啦幾百號人。

  真如那老兵所說,技術工人都有了好去處,沒技術的都發配到了各部落里,不知會有怎樣的命運。

  張寧又發現一件讓他興奮的事:女真人清點戰俘人數時,用一個小刀在硬木板上刻著什麼,看樣子是計數符號。

  我勒個去,感情這裡的人都不識字呀。

  張寧看到了另一個希望。

  有文化的人在沒文化人的地盤中,或許就是最大的出路,老天爺爺,你對我張寧還算手下留情呀。

  二胡這個心眼好的老實人被分到了哪,張寧不清楚,但他卻真的被當做鐵匠分到了鐵窯。

  行吧,女真就女真吧,歌里不是唱著呢嗎: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隻花,五十六個兄弟姐妹是一家......

  為了一兜肉的東北大包子,熱氣騰騰的四川火鍋,滿口留香的北京烤鴨,油燜鮮香的小龍蝦,還有啤酒、飲料、礦泉水,瓜子、花生、八寶粥.......

  那個誰,你的腿收一收。

  倔強青銅,張寧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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