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骨打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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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張寧跑去找老山羊,吃烤串。

  順便再打聽一下阿骨打的情況。

  叮叮鐺鐺、叮叮鐺......

  按照老山羊的要求,張寧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做出了10個鐵簽子。

  之後,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張寧又做了20個鐵簽子,還做了一個足有三尺的鐵槽和一個鐵架子。

  老山羊對張寧的進步很是滿意。

  指著鐵架子問道:「這是什麼?」

  「燒烤架呀。」

  「又是弄吃的用的?」

  看著一心想著吃的徒弟,老山羊笑了。

  「師父,你去拿懶頭人那弄些生羊肉來,徒弟給你露一手。」

  老山羊笑了,起身離開了鐵窯洞。

  「師父,別忘記拿些干蘑菇和調料來。」張寧扯著脖子衝著已經走到洞外的老山羊喊到。

  「好~」

  原來,在女真人的部落里,雖然都是以遊牧為生,卻不是人人都能吃上牛羊肉的,只有少數的頭人或貴族可以吃到。

  這麼多的女真人,若是人人都吃肉,那多少牛羊也不夠吃呀。

  好在山裡的東西多,張寧經常感嘆著古代的山林植被、物產豐富,隨手可見的東西,現代社會卻是難尋。

  而牛羊肉也只有兩種吃法,一種是水煮的手把羊肉,一種是掏干內臟,將整隻牛或羊架在火上烤,然後割成大小不同的塊,分著吃。

  像他們這種鐵匠,想吃烤牛羊肉那是太難了,基本是切碎了煮一大鍋湯,雖然偶爾也能去後山套點野味,撈個魚之類的,只是做法比較單一,但這對鐵窯的人來說,已經比一般的女真人強了。

  也就老山羊,能去拿懶霍里布那要些牛羊肉吃。

  雖然外面的雪很深,但是老山羊可以騎馬,所以往返還是挺快的。

  很快老山羊就回來了,不但拿了羊肉和干蘑菇,還帶了些凍梨、一罈子酒過來。

  「嚯,看上去足有十斤。」

  張寧興奮了,終於可以解饞了。

  接下來便都是張寧的事了。

  只見張寧先把蘑菇給泡了,又用刀將羊肉砌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鐵簽子串起來,老山羊看著挺容易,也幫著串,很快三十串便羊肉串便成了。

  因為只有粗鹽,張寧只能將穿好的羊肉串放在鹽水中泡一會。

  再從爐中取了些炭火放在鐵槽內,架上了鐵架子。

  將泡好的羊肉串放了上去,很快便聞到了肉香,張寧將老山羊拿過來的調料一一撒在上面。

  調料不多,只有花椒粉和胡椒粉,張寧感嘆著再來點孜鹽和辣椒麵就完美了。

  都弄好了,張寧拿了兩個馬扎,跟老山羊分坐兩邊。

  張寧挑了兩串最好的肉遞給了老山羊:「師父,嘗嘗味道如何?」

  老山羊吃得滿嘴流油,一副真香的表情。

  「怪不得你小子總想著吃,這種吃法,不膩不膻,外酥里嫩,肉質鮮美,確實不錯。」

  「只要師父喜歡,張寧會變著法子給師父做好吃的,好好的孝順師父。」

  「好好好,你小子有心就好。」

  師徒二人邊吃邊喝,邊喝邊聊。

  「師父,今天我遇到那個怪人了。」

  「怪人,什麼怪人?」

  「就是之前幫我接大錘的那個。」

  「哦。」

  「師父,您知道他是誰吧?」

  張寧擼了一口羊肉,邊吃邊問。

  老山羊正悶了一口酒,抿著嘴傳出了一聲:「嗯。」

  「師父,他說他叫阿骨打,他還讓我教他識字。」

  「嗯,那你就教他吧。」

  說完老山羊又拿起了一串肉,說了句:「痛快。」

  不對呀,看師父的反應,怎麼一點都不意外,難道阿骨打跟師父說了?

  對,他是女真人打扮,沒準是個當官的。

  問問。

  「師父,這阿骨打是誰?」

  「大汗劾里缽的二小子。」

  「大、大汗的兒子?我的老天鵝呀,這不是王子嗎?」

  張寧興奮了,這可是妥妥的皇二代呀,怪不得骨子中透著傲嬌之氣。

  「不,他跟你們一樣,是奴隸。」

  「奴隸?」

  阿骨打是奴隸?這是怎麼個情況,張寧有點懵。

  「大汗的兒子怎麼會是奴隸呢,難不成這阿骨打是大汗的私生子?」

  張寧一臉的八卦相。

  「胡說了,大汗的兒子怎麼會是私生子呢。」

  「這倒是,大汗看上的,納了就可以了。」

  張寧感嘆著。

  「怎麼羨慕?」

  「誰羨慕了!」張寧雖然嘴上說著,可臉卻紅了。

  俗話說的好,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可是人生的兩大喜事,要是能娶個三五房媳婦,該多美呀。

  許是喝了點頭,有點上頭,張寧膽子大了起來,調侃著老山羊:

  「師父,你怎麼不成個家,以你這身份地位,別說娶一房,就是娶三房五房,大汗也會答應的。」

  「拿你師父開涮是不,再胡說,洒家拿鐵簽子抽死你。」

  老山羊故意作出丟我們簽子的動作,張寧趕緊求饒:

  「別別別,師父,這個會死人的。」

  隨後又嬉皮笑臉道:

  「師父,嘗嘗烤蘑菇,看看味道有什麼不一樣。」

  見烤蘑菇也差不多了,張寧用吃過的鐵簽子,將蘑菇扎在了一起,遞給了老山羊,乘機岔開了話題。

  「師父小心,有點燙。」

  老山羊接過蘑菇,聞了聞,吹了吹,然後擼下了兩個,嚼在嘴裡,一臉的享受。

  「嗯,不錯。沒想到蘑菇烤了竟然這麼好吃,有嚼頭,還有股子肉香。」

  「很多東西都可以烤著吃的,我們那叫燒烤,也叫擼串。」

  「擼串?」

  「亞洲氣質舞王尼古拉斯.趙四曾經說過: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兒是一頓燒烤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什麼王?什麼拉斯.趙四?哪個部落的?」

  對喲,師父聽不懂,唉,沒有共同語言。

  「師父,阿骨打住在哪裡,是拿懶部落裡面嗎?」

  「他住在後山,就是你練功的地方。」

  「後、後山?那裡能住人嗎?」

  「那裡有個山洞,裡面是放置成品兵器的地方,裡面也有個鐵爐,是阿骨打自己用的。」

  雖然張寧來鐵窯一年多了,他卻不知道成品兵器放在哪,其實除了老山羊,大家都不知道。

  他們做完,便由女真士兵取走。

  想著堂堂一個王子,竟然要一個人住在山洞裡,張寧一臉的同情。

  「師父,阿骨打怎麼會變成奴隸呢?」

  「唉,說來話長,都是他那兩個兄弟,烏雅束和烏帶給害的。」

  「就是那個大王子?」

  「嗯。」

  於是老山羊悶完一口酒後,便開始講述阿骨打變成奴隸的緣由:

  原來阿骨打的生母是拿懶大閼氏帳下的女奴。

  因拿懶大閼氏不能生育,烏雅束和烏帶的母親側閼氏托蘭,仗著自己是紇石烈部首領的女兒,又生了兒子烏雅束,便對她非常的不敬,經常挑釁大閼氏的權威。

  拿懶大閼氏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便想到讓自己的侍女服侍可汗,以後有了兒子便是大閼氏帳下的。

  所以阿骨打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生的。

  雖然他養在大閼氏帳下,因生母身份卑賤,暗地裡經常受人欺侮。

  但是因為阿骨打從小便力氣大,射箭和騎馬都比其他兄弟強,所以大汗還是很喜歡他的,甚至親自教他騎馬射箭,這讓側閼氏托蘭懷恨在心。

  於是托蘭便派人將阿骨打的母親騙了出來,迷暈了她,又命一個馬奴將她強暴,並故意污衊是她勾引的馬奴,逼死了阿骨打的母親。

  從此以後,大汗便不再待見阿骨打。

  「太可惡了,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狠毒的女人。」

  「是呀,雖然阿骨打是大汗的兒子,可是他的身世比尋常人家的孩子還要可憐。」

  「那阿骨打又怎麼變成奴隸的?」

  「雖然阿骨打的生母沒了,大汗也不待見他,可他畢竟是養在大閼氏帳下的,側閼氏怎麼能放過他,所以夥同兩個兒子設計陷害,說是阿骨打傷了小兒子烏帶,大汗一怒之下,以謀害兄弟之名,將阿骨打罰了三十鞭子,貶為奴隸。」

  老山羊講到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道:「可憐的阿骨打呀。」

  張寧聽到這,沉思了片刻,問道:「師父,那這阿骨打還有出頭之日嗎?」

  老山羊搖搖頭。

  張寧沒搞明白老山羊的意思:是不知道?還是不能?

  「師父,我倒覺得大汗手下留情了。或許他壓根就不信阿骨打會做這樣的事。」

  「如何見得?」

  「師父,你看。阿骨打傷了自家兄弟,大汗將他罰為奴隸,但為何讓他來這鐵窯?」

  「為何?」

  「大汗特別重視鐵匠,鐵匠的待遇是最好的,而且還能學會兵器製造。另外這鐵窯誰在管,拿懶霍里布對吧?」

  經張寧這樣一說,老山羊忽然明白了,他不由的也興奮起來:

  「你說的沒錯,你說的沒錯,阿骨打是養在拿懶大閼氏帳下的,也算是霍里布的外甥了。只有在這裡,才沒有人害阿骨打,他在這是最安全的。」

  「唉,對了。師父醒目。」張寧豎起了拇指。

  「大汗並沒有忘記這個兒子,他是要保護他。你說的對,大汗並沒有忘記這個兒子。」

  老山羊開心的像個孩子,仿佛他是阿骨打一般。

  只是這師父的反應有些太強烈了吧。

  「師父,若我猜的沒錯,上次那個吾古孫過來,就是讓你害阿骨打的吧。」

  一聽吾古孫的名字,老山羊氣的不打一處來:「那個孫子,就是烏雅束的一條壞狗,很多壞主意都是他出的。」

  「師父,你這麼維護阿骨打,不只是因為拿懶霍里布的原因嗎?」

  張寧看老山羊對待阿骨打的態度,很是不一般。

  他一個遠在鐵窯的漢人,卻對阿骨打和他母親的事這麼清楚,一定是另有原因,所以便試探著問道。

  老山羊笑了,這小子,真是鬼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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