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張小友,你來斷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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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寧又向整個鷹架看了看。

  他心裡有數了。

  「阿骨打,有沒有可能是鷹自己飛出去的?」

  「鷹自己飛出去的?張寧,你不會是說夢話呢吧,鷹關在籠里子,怎麼可能自己飛出去。」

  可蘭雖然認可張寧是極聰明的人,但是他這話就有點離譜了。

  鷹被關的緊緊的,沒有人打開鷹籠,它們怎麼會自己飛出去。

  張寧的話,卻提醒了阿骨打。

  這有可能呀,如果一個特別熟悉鷹的人,只要他用鷹笛先將鷹催眠,隨後掀開黑布,再只需將鷹籠的門打開虛掩。

  這人,再將品種最好的那隻海東青放出,只要鷹王一叫,其他的鷹便會在籠子裡撲騰。

  那虛掩的門自然就被打開了。

  沒錯,很有可能是這樣的。

  阿骨打忽然想到了什麼:「走,去問問古家兄弟。」

  張寧和阿骨打幾個剛離開,便遠遠的聽到阿疏在那喊著:

  「一群廢物,人呢?不是說阿骨打和那個漢人來鷹架了嗎?」

  從傳來的動靜,能夠明顯感覺到,阿疏在衝著當兵的發泄。

  張寧可以想像出阿疏的臉色。

  還真是個草包,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隨後又發現自己的這個比喻不太好,阿疏是吃屎的,那誰是屎呢?

  「嗩吶,你去盯著阿疏,雖然這傢伙是個草包,總是頓恩的兒子,頓恩有什麼計劃,肯定不會瞞著他。」

  看頓恩對阿疏的寵愛程度,哪怕阿疏是天下第一草包,他都不會認為這兒子愚蠢。

  「是。」嗩吶走了。

  「頓恩身邊那個叫阿古撒合,是個厲害的人,別看他是個駝背的老奴才,可他的智慧卻非常人可比。最主要的是,他跟著頓恩也學習漢人的文化,甚至比頓恩更精明。」

  「阿古啥?」張寧沒聽清,女真人的名字真麻煩,又拗口又長。

  「阿古撒合。」

  不過張寧並沒把這個叫阿古撒合的老奴放在心上,主人愚蠢,做奴才越精明,越悲哀。

  幾個人又往前走,卻見古家三兄弟急沖沖的迎了過來。

  這是咋回事?

  難道是心心相印、心有靈犀,知道自己和阿骨打要來,親自來接?

  呸!呸!

  我跟幾個大男人心心相印、心有靈犀什麼呀。

  見阿骨打和張寧,古家三兄弟也露出驚訝的神色。

  「阿骨打,莫不是你們也去金帳?」

  「去金帳?」

  阿骨打的反應明顯是告訴古大,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頓恩跟我阿瑪吵起來了,頓恩說鷹是我阿瑪放走的,聽人說他們要動手了。」

  「本來我們正想去找你們,看樣子我們得先去趟金帳了。」

  張寧有點興奮,雖然他和阿骨打沒有資格參加總裁和CEO們的會議,可是這要打起來了,既然古大他們能去,他和阿骨打應該也能去。

  看熱鬧,我喜歡。

  「你們要去找我們?」

  「這事回頭再說,我們先去金帳吧。」阿骨打說道。

  「阿骨打、張寧、大表哥,那我們先回去了。」

  定哥很是知趣,既然金帳出事了,她們還是不要跟著了。

  可蘭卻是一副想看熱鬧的模樣,她想跟著一起去,卻被定哥強拉著,不給他去。

  可蘭不甘心的回頭看了看張寧和阿骨打,最後還是跟著定哥走了。

  一群人還沒進到金帳,裡面便傳來爭吵的聲音:

  「老狐狸,鷹在你手上,鷹是從你手上飛的,你怎麼又怪到了我的頭上?」

  「古巴海,你一開始就反對這鷹路,不願意捕鷹,你這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表面上把鷹送來了,回去又給放了。」頓恩也是一臉的怒氣,言辭鑿鑿的說著。

  「你說鷹是我放的,我怎麼放?鷹是你的人在看守。」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為什麼會在鷹架附近吹鷹笛!」

  「鷹笛?誰在鷹架附近吹鷹笛了,你們在座的有人聽到了嗎?大汗聽到了嗎?王爺聽到了嗎?」

  隨後古巴海糾著旁邊的頭人,問道:「你說,你聽到鷹笛了嗎?」

  那人道:「我睡著了,沒聽到。」

  古巴海又問了幾個,沒人說聽到。

  此時古巴海瞧見自己的兒子們和阿骨打、張寧過來了,他更有底氣了,聲音更大了。

  「合著你沒什麼證據,硬懶呀。我還說是你自己放飛的呢。」

  紇石烈頓恩顯然也沒有什麼證據,但卻是一副賴你、賴你就賴你的架勢。

  張寧看著眼前的情景:

  兩個老傢伙已經是劍拔弩張的狀態了。

  一旁的唐括老猴子不時的勸兩句,卻因為聲音太小,又太溫柔,被兩個老頭的氣勢給壓下去了。

  大汗劾里缽看著爭吵的兩個人,一臉的玩味,沒有說話,任憑他們吵。

  而蕭奉先乾脆閉上了眼睛,養起了神。

  而其他人,見兩位大BOSS,都不說話,也都當起了看客。

  只要頓恩和古巴海衝動的要動手時,才假模假樣的拉一拉,勸兩句。

  看來,甩鍋、踢皮球也是古人擅長的呀。

  看著高管們的表現,像極了公司高管會議,因為一個重大客訴而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部門經理。

  如果要對號入座的話,古巴海就是生產部,頓恩就是銷售部。

  生產部經理古巴海對於已經出庫合格的產品,自然不願意承擔責任。

  雖然他知道這批貨是有問題的,但是保管負責人已經不是他了呀,何況貨沒了,正中他的下懷呀。

  銷售經理頓恩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心裡感覺這事就是生產部經理的事。

  所以,不甘心由自己背鍋。

  而執行總裁劾里缽和股東代表蕭奉先則因為各自的立場問題,選擇沉默,由他們吵吧。

  張寧看到這情形,他樂了。

  感情這部落聯盟會議,也不都是解決問題的呀。

  聽到來人了,蕭奉先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從人群中瞧見了張寧。

  他直了直身子,指著張寧:「你過來。」

  張寧只注意吵到要動手的頓恩和古巴海,沒注意蕭奉先的手勢。

  不光張寧沒注意到,阿骨打和古家兄弟也沒注意。

  「那個叫張寧的漢人,我們郡王叫你呢。」銀牌鷹使在雜亂的爭吵中,破空的喊了一聲。

  他這一聲,直接讓頓恩和古巴海都閉上了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寧的身上了,目光中帶著各種疑問。

  看我幹啥?

  張寧被看得有些發毛。

  今天這是怎麼了,早中晚各一次,一天三次了,每次成為焦點都不是啥好事。

  第一次被挑戰阿骨打被質疑了身份,第二次成了角鬥士差點沒了命,這次又什麼事呀?

  想到這,張寧心裡不由的有些窩火。

  「張寧小友,你過來。」蕭奉先笑呵呵的叫著張寧。

  張寧雖不知道蕭奉先為何叫自己,但是對方是大遼的蘭陵郡王,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而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理解王爺為何單點張寧這個漢人,大家小聲的交流著自己的疑問。

  「在下張寧,參見蘭陵郡王。」

  「嗯。」蕭奉先點了點頭。

  「王爺喚在下何事?」

  「你也聽到了,古巴海頭人和頓恩頭人各執一詞,我和劾里缽大汗聽得頭疼,要不你來給斷斷?」

  讓我斷?

  這是什麼意思?

  他明知我是完顏部的人,這讓我斷是什麼意思?

  他們想轉移視線,對大汗動手?

  這麼多人看著呢呀,眾目睽睽之下,做得再隱密,也保不齊有人看到呀。

  張寧是真想不明白,這蕭奉先的葫蘆里到時賣的是什麼藥。

  「讓你來,你就來,怎麼王爺的面子都不給?」

  銀牌鷹使這一喊,張寧是真的擔心起來,難道真要害大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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