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鬧事的烏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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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張寧已經表了態,蕭奉先也不想多說了。

  雖然有碳盆,可張寧這裡實在太冷了。

  「劾里缽的事還沒完,你且先委屈兩日,等一切落定,就跟我回大遼吧。」

  說完蕭奉先起身,準備離開。

  「王爺,那個,鷹是誰放的,查出來了嗎?」

  「老鷹奴。」

  「果然是他。為啥呀?」

  「私怨。」

  「和誰的私怨呀?」

  蕭奉先看了看張寧,沒有回答,掀開帘子便出去了。

  不對呀,他咋知道是老鷹奴做的,還是私怨,難道鷹奴落下他手上了?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張寧伸著頭,衝著離去的蕭奉先喊著:「那個,王爺,明個兒能不能把可蘭給我叫來,我想她了。」

  「回去。」士兵訓斥著張寧。

  「切,凶什麼凶,你牛b,你也得在外面站著,小爺我睡覺了。」張寧狠狠的白了士兵一眼,將頭縮了回來。

  他四下看了看,只有兩個大箱子。

  是坐馬扎睡,還是躺在大箱子上睡呢?

  肯定是躺著舒服一些,張寧準備挪箱子,不知道裡面是啥,費了好大勁才動了一點。

  最後,他看了看碳盆,說了句「尼瑪,腦袋真是被驢踢了。」

  然後將炭盆放在了箱子下面。

  張寧睡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又醒了,被凍醒的。

  看了看炭,還很旺,於是他從箱子上下來,坐在馬紮上,夾裹住袍子靠在箱子上,繼續睡。

  這一夜,睡的可真遭罪,終於挨到天亮,有人送飯過來。

  張寧轉了轉酸痛僵直的脖子,嘟噥著:「媽的,老子睡了個假覺。」

  女奴把奶茶和烙餅放了下來,便站到了一邊,等著張寧。

  肉,沒有。

  張寧剛吃幾口,就聽外面開始鬧哄哄的,好像來了一群人。

  只聽有人大喊:「把那個漢人拉出去,處死他。」

  「啥,他們喊的啥?」張寧問給他送飯的女奴。

  「他們說要處死你。」

  要處死我?

  我昨天不是剛投誠嗎?

  這怎麼又來喊話處死我?

  出啥差子了?

  難道大汗.....不能呀......

  「烏雅束王子,你不能進。」外面的士兵邊攔邊說。

  「那個漢人害我的阿瑪,不能只關著他,將他押去王爺那,今天就要處死他。」

  「對,要將這個謀害大汗的漢人處死。」外面一群人跟著喊。

  張寧一聽是烏雅束,他放下手中的大餅,走到帳前。

  「回去。」士兵依然粗暴的凶著張寧。

  張寧沒理會士兵,他衝著烏雅束喊道:「烏雅束,你這是來給我判刑的?」

  「張寧,你害了我阿瑪。」

  「害?」

  「你一大早跑這來大呼小叫的,你是代表大汗還是代表蘭陵郡王?你們家大人知道嗎?」

  「張寧害得阿瑪到現在都昏迷不醒,是不是要處死他?」

  「對,他害得大汗現在都沒醒過來,一定要處死他。」

  烏雅束不知從哪搞了一群人,跟他一起瞎喊著。

  張寧一看這架勢,卯足力氣大喊道:

  「停!」

  「都給我停!」

  不知是被張寧的氣勢震住了,還是咋的,一下子就沒聲了。

  烏雅束看大家不說話了,他剛想開口,便被張寧指著喝道:「你給我閉嘴。」

  張寧那社會王的氣勢真把烏雅束給震住了,張著嘴竟然沒說出話來。張寧繼續說道:

  「我說你這一天到晚的,東拉西竄的,嘚啵嘚、嘚啵嘚,嘚啵個啥呀。你心疼你阿瑪,你不在旁邊伺候,跑我這來鬧啥?」

  「啊,你說我是兇手,我就是兇手呀,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就算我離大汗最近,有可能是我,這也只是懷疑不是嗎?人家蕭王爺都沒發話是我做的,你在這咋呼啥呀?」

  「怎麼的,你還想製造輿論威脅,脅迫王爺做決定呀?你這麼能,怎麼不直接去蕭王爺那鬧呢?」

  烏雅束被張寧問得啞口無言,他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正經話。

  「回去吧,大夥都散了吧,如果確定是我了,你們再來哈。」

  說完,張寧自顧自的進了氈包,不再理會烏雅束。

  「大王子,怎麼辦?」

  「怎麼辦?你問我呀,回去。」

  烏雅束費盡心機,竟然討了個沒趣。

  「哦,對了,提醒你一句,天亮了,請睜眼。」張寧掀開帘子,衝著烏雅束喊到。

  「啥,啥玩意,他說啥?」

  「他說讓你走著瞧。」旁邊的一個奴才殷勤的轉達了張寧的話。

  「走著瞧就趁著瞧,難不成你還能跳出大天來?」

  「走!」

  烏雅束帶著人走了。

  可蘭來了。

  「奉王爺之命,給張寧送毛氈子。」

  士兵不敢怠慢,親自將帘子掀開,放可蘭進來。

  可蘭見張寧,悠閒的吃著大餅,喝著奶茶,還沒開口便忍不住「噗嗤」笑了。

  「有啥可笑的?」

  「看烏雅束那個樣子,就覺得好笑,估計他從來沒這麼吃癟過。」可蘭一想到烏雅束灰溜溜的模樣,她就很開心。

  烏雅束是阿疏的表兄,經常為難阿骨打,對可蘭來說,烏雅束是跟阿疏一樣讓人討厭的壞種。

  「哥有本事吧?」張寧給可蘭一個飛眼。

  可蘭瞪了張寧一眼,把毛氈子放在了箱子上。

  「是蕭奉先讓你來的?」

  可蘭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我早飯還沒吃呢,蕭奉先就派人來了。」

  聽到可蘭說還沒吃早飯,張寧將自己啃得還剩下一半的大餅遞給可蘭:「妹,要不要墊巴一口。」

  「我才不吃狗啃過的呢。」

  「誰狗啃了,你這小丫頭一大早就跑來罵人呢。」

  「不跟你說了,有事沒,沒事我回去了。」

  張寧伸手攔住了可蘭:「別走,有事。」

  「什麼事?」

  張寧想說,我想你了,但是這話一說出去可蘭肯定跑了。

  可是他真沒事,就是想讓可蘭過來陪他說話。

  除了可蘭,換了別人蕭奉先未必能答應,尤其是阿骨打是最不合適的。

  「那個,那個真是蕭奉先讓你帶的毛氈子,不是你心疼我?」

  可蘭翻了他一眼:「鬼才心疼你呢,是定哥讓拿他,她說夜裡冷,怕你凍死,我看你活得挺自在的。」

  說完,可蘭看了看箱子上的毛氈子,又看了看張寧手裡的大餅,腳下的炭盆以及旁邊等著收拾的女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裡瞬間充滿了不信任。

  用一種質問的語氣說道: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完顏部的事,那蕭奉先綁了你,回頭又送炭盆又送吃的,你們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這小丫頭還不是那麼傻,平時有點二,關鍵時刻還挺聰明的嘛。

  「沒有呀,我也尋思呢,蕭奉先為啥對我好呢。」

  「鬼才信你呢。」

  張寧看了一眼女奴,將奶茶喝光,將剩下的小半個餅丟進了托盤,對女奴說:「我吃完了。」

  女奴過來收拾,看了一眼張寧,又看了一眼可蘭走了。

  「對了,大汗怎麼樣?」

  「我正要問你呢,大汗怎麼會忽然中毒了,到現在都沒醒。」

  「你不會也相信是我做的吧。」

  唐括可蘭搖了搖頭,她不相信張寧會做這樣的事,否則完顏盈歌和阿骨打不會這個態度。

  「你覺得是誰做的?」

  「我覺得有用嗎,現在被關起來的是你。」

  「這倒也是。」

  「可蘭,如果我被蕭奉先處死了,你會不會哭?」張寧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他現在不是對你挺好的嗎,我沒看出他要處死你,我倒覺得他要招安你。」

  「我現在就想知道,如果我被蕭奉先處死了,你會不會哭?」

  「會呀!」可蘭一臉的肯定,用一種不用質疑的語氣告訴張寧,她一定會哭。

  張寧高興了:「這麼說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誰心裡有你了,莫名其妙,自作多情。」

  「你心裡沒我,我死了你哭啥?」

  「你是阿骨打哥哥的朋友,也幫我過,你要真被蕭奉先處死了,我肯定要難過呀!」

  可蘭覺得張寧這人好無聊,竟然問了一個這麼可笑的問題,畢竟大家相識一場嘛,朋友死了肯定會掉幾個眼淚的。

  張寧突然覺得自己討了個沒趣,這小丫頭心裡真的沒阿骨打嗎?

  就在張寧糾結可蘭心裡倒底有誰時,又出事了。

  只聽外面有人問道:「那個漢人張寧呢?」

  「在裡面呢。」

  「請他出來,王爺有請。」

  「還說你沒投靠蕭奉先?」

  可蘭聽到有人叫張寧,還是去蕭奉先的大帳,不分青紅皂白,衝著張寧的膝蓋就踢了過去,把張寧踢的立即彎了腰。

  「這丫頭,再往上一些,我就廢了。」

  可蘭「哼」了一聲,跑了。

  還沒等可蘭掀開帘子,那人卻進來了,差點和可蘭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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