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無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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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寧的話,讓蕭奉先真的生氣了。

  他確實還有個未出嫁的女兒,他的掌上明珠,蕭婉兒。

  可是張寧算什麼,竟然想做自己的女婿。

  見蕭奉先是真的怒了,張寧馬上陪上了笑臉:「開玩笑的,開玩笑的王爺的千金,豈是我能想的,放心王爺。」

  放心,如果讓我遇到了,我可不止想想......

  隨後張寧又一本正經的說道:

  「王爺對張寧的抬愛,張寧不勝感激,張寧從沒想過做官。張寧自在慣了,喜歡在女真這無拘無束的生活。看在張寧為王爺除了紇石烈頓恩的份上,就允許張寧繼續留下。」

  看著眼前這個深受漢文化影響,被漢人文化改良過的蕭奉先,張寧的內心感嘆著,看來這個難對付的傢伙,以後定是自己和阿骨打最大的對手。

  「你當真一定要留下?」

  「王爺換個角度想想,你看劾里缽大汗也是有野心的人,完顏部有個自己人,對王爺也是有好處的。」

  聽了張寧的話,蕭奉先有些為難了。

  他這幾十年的老家賊,卻看不懂眼前的年輕人,他不確定張寧說的是不是真的。

  說不信他吧,他又幫自己找出了最大的敵人,知道了耶律大悲奴的「用心」。

  說信他吧,可他的心裡還是偏向於阿骨打和完顏部的。

  這小子從不按套路出牌,可張寧若是執意不肯跟他回大遼,以現在的情形,他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再加上這小子能文能武,確實是個人才,殺了也真是可惜了。

  也罷,姑且相信他。

  「張小友,看來你還是不能同本王以誠相待呀!」

  「王爺,張寧說的是真的,張寧確實不適合去朝堂上做官。」

  「好吧,本王姑且信你。只希望你不要做於不利於大遼的事來。」

  「不會的,不會的,我中立,我一定中立。」

  「那個..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張寧覺得這裡真不好呆,來了半天又不供飯,還總提心弔膽的。

  「東西還我。」

  「啥,啥東西?」張寧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的令牌!」

  「令牌....哦,令牌呀。」

  張寧左摸摸,右摸摸,摸了半天,回了一句:「沒帶呀。」

  「沒帶?」

  「是呀,沒帶。我不尋思著現在也用不著了,誰沒事帶那玩意在身上幹啥,賊硌的慌的,沒帶。」

  「不信你讓阿魯搜搜。」

  蕭奉先笑了:「搜就不必了,我派人跟你去拿吧。」

  「不,不是,王爺,怎麼能讓您派人拿呢,我現在回去,讓二胡給您送來。」張寧信誓旦旦。

  蕭奉先又笑了,同時給了張寧一個「我可以信你嗎?」的眼神。

  「不是,王爺,你別這麼看著我呀,你這又沒飯,我還是早點回去,二胡他們還等我吃飯呢。」張寧把這話當成了告別,說完便轉身跑了。

  「王爺,你對這張寧會不會太縱容了。」

  阿魯從沒見誰敢在蕭奉先面前這麼放肆,也沒見蕭奉先對誰這麼包容過,他有些不解。

  蕭奉先笑了。

  或許他真的愛才,或許有其他的原因。

  總之,他總覺得這張寧會和自己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有時就是這麼奇怪,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就會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不同於他人的想法。

  而事實證明,蕭奉先的這個感覺是對的。

  他對張寧即恨得咬牙切齒,又感激涕零。

  當然這是後話。

  「都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按時起程了。」

  「把阿疏帶著吧!」

  「阿疏?」

  「是,把他帶上,他雖愚笨,卻還有用。」

  「是!」

  「對了,你明天就說阿疏被凍死了。」

  「是!」

  冰塊臉阿魯是個不太多言的人,對蕭奉先忠心耿耿,只要蕭奉先讓他做的,從無半點質疑。

  熱熱鬧鬧的冬捺缽就這樣結束了。

  頭人依舊客氣著道別,只是每個人心中的滿足感不同。

  最高興的是東道主紇石烈部的現任頭人,紇石烈活里罕了,短短的幾天時間,他的收穫是最大的。

  其次就是劾里缽,他的所有目的都達到了。

  然後便是古巴海和老猴子。

  張寧心情也不錯,畢竟自己的目標都已經達到,自己在所有的人面前都露了臉,阿骨打的地位將會成為劾里缽所有子女中最高的。

  而蕭奉先的令牌,他也沒還回,能懶他還是要賴一賴的。

  只是他聽到阿疏死了,有點惋惜。

  「可憐的娃,唉!」這是張寧為阿疏嘆的一口氣。

  這熊孩子雖然不討人喜歡,經常管不住小弟弟,可是他的菊花也夠他受罪了,總之還是罪不至死。

  可蘭這丫頭一聽阿疏死了,卻開心的不要不要的,張寧又嘆了一口氣:「哎,小丫頭片子,心倒挺狠,不過我喜歡!」

  最不開心的,恐怕是蕭奉先了。

  雖然除了頓恩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也知道自己的老對手耶律大悲奴對自己的「用心」,可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雖然事事好像自己做主,可事事自己又好像並沒做主。

  也確實,畢竟他是蕭奉先,若還什麼都感覺不到,那他就不是大遼第一權臣了。

  在通往大遼國上京臨潢府的路上,蕭奉先正閉著眼睛,養著神。

  一個穿著黑色大斗蓬,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等在路上。

  「停車!」

  阿魯叫到。

  將男人迎上了車。

  「你來了。」蕭奉先問。

  「嗯。」男人冷冷的回應了一聲。

  「紇石烈頓恩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以後還是要靠你了。」

  男人的嘴角微微一翹,沒有說話。

  「回頭我會派兩個人給你,你來配合他們的行動,而他們則由你來調遣。」

  「王爺這是在命令我做事嗎?」

  「不,你與紇石烈頓恩不同,你想要的,也是我們大遼皇帝想看到的。」

  隨便蕭奉先拿出一樣東西出來,遞給男人。

  「這是陛下給你的。」

  男人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沒有說話,轉身下車走了。

  蕭奉先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意。

  隨後他的車馬繼續向前。

  這邊,完顏部的車馬行駛在雪原之上。

  與來時不同的是,有一輛車馬脫離了隊伍。

  這輛車上坐著完顏盈歌,並且只有他一個人,木哥並沒有在他的身邊。

  他的氣色已經很好了,看上去已經完全恢復了。

  車夫將完顏盈歌帶到了河畔。

  一個同樣穿著黑布斗蓬的男人早已等侯多時。

  「參見盈歌大王。」

  「快起來,不必拘禮。」

  「大汗怎麼樣了?」

  「他沒事了,你下的劑量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的,這點毒傷不到大汗。只是他躺了兩天,還要騙過大遼醫官,有點辛苦。」

  完顏盈歌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壞笑。

  而男人的嘴角似乎也動了動。

  「你又要一段時間的受苦了。」

  「大王客氣了,比起以前,小的這點苦算不得什麼。」

  「你做得很好,我和大汗非常滿意。」

  「大王對小的有救命之恩,這是小的應該做的。」

  「努達海很快就要做將軍了,你放心吧。」

  「謝大汗,小的就是死也無憾了。」

  「這個是努達海讓我給你的,一切要多加小心。」

  男人接過完顏盈歌手上的物件,放在額頭之上。

  隨後轉身離開。

  完顏盈歌目送著男人的身影,心情難免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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