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汗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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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定哥無故在撒潑,雖然帳內沒外人,但是完顏盈歌總是長輩。

  雖然她一向穩重,此番作風不像她的風格,阿骨打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阿骨打自然要開口訓斥定哥。

  就在此時進來了一幫人。

  「遠遠就聽定哥又哭又鬧的,阿瑪常說,定哥是最溫柔穩重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阿古娜一貫的陰陽怪氣。

  「見過王兄,王嫂。」阿骨打儘量客氣的打著招呼。

  「烏雅束,你們怎麼來了?」

  完顏盈歌見烏雅束和阿古娜帶來一群人過來,見麼他連個招呼都不打,有些不痛快。

  「小叔叔,我聽說你們在商量,要把阿瑪的葬禮推到十日後,還要像漢人那樣進行土葬,這是為何?」

  這......

  完顏盈歌一時沒想好怎麼答。

  又見烏雅束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他心裡立刻不痛快。

  臉色難看起來:「你這是跟叔叔說話的該有語氣?」

  烏雅束被完顏盈歌這麼一問,馬上不知道怎麼回好了。

  畢竟他還是有些懼怕小叔叔。

  阿古娜見烏雅束畏畏縮縮的模樣,不爽了起來,她將目光轉移到張寧身上:「肯定又是你這個漢人出的主意。」

  「小叔叔,女真人幾百年的傳統,你是打算讓一個漢人說了算?」

  「阿古娜,你放肆。」

  「呵呵,阿瑪去了,現在完顏部可不是誰一個人說了算的,既便是未來的大汗,也要等葬禮過後,通過了薩滿大巫的授天禮。」

  「現在的所有事,是宗族一起商量著的,我們烏雅束可是大王子。」

  阿古娜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現在大小事務要商量著來,完顏盈歌還不是大汗。

  而烏雅束是大王子,凡事得他參與同意。

  就在張寧和阿骨打在想著怎麼回阿古娜的時候,定哥又發飆了:「什麼葬禮不殯禮的,你們是大王子,那你們去找大巫研究葬禮,我現在就要找可蘭。」

  「阿古娜,你說你把我妹妹弄哪去了?」

  說著便朝著阿古娜打來。

  阿古娜被定哥的樣子嚇了一跳。

  這婆娘發什麼瘋,跟我要妹妹,不會是受刺激又瘋癲了吧?

  吾古孫見定哥衝過來,立即上前推了定哥一把。

  要不是阿骨打扶住了,他就把定哥給推倒了。

  阿骨打臉色也難看了。

  但是定哥卻沒有罷手的意思,她又沖向了吾古孫:「就是你讓蓮花教的人把可蘭用箱子抬走的,就是你,有人看見是你了。你把可蘭帶給我。」

  「你說胡說什麼?你個瘋子。」

  見定哥不依不饒的衝上來撕打阿古娜和吾古孫,張寧和阿骨打都過來了。

  說是拉開他們,其實是怕定哥吃虧。

  拉偏架是張寧比較拿手的。

  「啊,唉呀....唉呀.....快..快把這個瘋子拉開。」

  吾古孫疼的哇哇直叫。

  原來慌亂中,張寧故意按住了吾古孫的手,定哥見狀上去便是一口。

  阿古娜見定哥咬吾古孫,她也急了。

  上來就是扯定哥的頭髮。

  阿骨打能讓嗎,一把將阿古娜推開了。

  阿古娜大喊:「上,都給我上。」

  仆散家的人都上來了。

  瞬間便扭在一起,亂作了一團。

  雖然阿骨打和張寧都是有極高的武藝,但是對方人多。

  此時只聽「啪啦」一聲。

  一個奶罐子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完顏盈歌怒氣沖沖的大喝一聲:

  「都住手,太不像話了。」

  眾人立刻被震攝住了。

  「烏雅束,你帶著阿古娜先回去。」

  烏雅束看了看阿古娜,沒動。

  「還不快滾。」完顏盈歌爆怒。

  「走走。」烏雅束見小叔叔真的發脾氣了,他有點怕了,扯著阿古娜。

  此時的阿古娜明顯吃了虧,臉被定哥抓傷了。

  「瘋子,真是個瘋子。」

  阿古娜捂著臉不情願的走了。

  瘋子?

  你才是瘋子呢。

  你們全家都是瘋子。

  烏雅束和阿古娜他們走了,定哥吐了口氣。

  「剛剛我瞧著烏雅束和阿古娜帶著人過來,看那模樣,大約是知道了什麼,所以便進來。」

  大家聽明白了。

  定哥之所以跟阿骨打撒潑,是為了轉移話題,故意讓烏雅束和阿古娜聽到他們在爭吵。

  不過剛剛定哥的表現,真是讓人長了見識。

  「有前途。」

  張寧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寧一笑,阿骨打也回過味來,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定哥這一招還真靈。

  否則阿古娜在葬禮問題上糾纏,烏雅束以大王子身份不同意改習俗,也是個麻煩。

  但是可蘭這事,也確實讓人鬧心。

  「派出的人有消息了嗎?」張寧問。

  「還沒有。」阿骨打嘆了口氣。

  「沒有消息,也許就是好消息。」

  「什麼意思?」

  「至少能確定,可蘭、吳乞買和完顏歡都他們是安全的,只是還沒到他們提出條件的時候。」

  「這倒是,他們抓人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威脅我們罷了。」

  「或許在大汗的葬禮,他們的人就會出現了。「

  唉。

  阿骨打又嘆了口氣。

  「我再派人盯緊烏雅束和仆散部的人,他們一定會與蓮花部聯繫的。」

  「嗯。」

  ..........

  在大家的焦灼之中,十日到了。

  這期間該準備好的都準備好了,銀術可也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張鐵匠。

  木哥被偷偷的轉移到了二胡和嗩吶的院子。

  只留下了一個空宅。

  不出張寧所料,寧江州的生意確實還在做,只是已經到了蕭元海的手中。

  劾里缽的葬禮開始了。

  這兩日天氣陰沉,完顏部的營地中間,支起了一個極大的白色靈棚,靈棚掛滿了孝幡。

  靈棚里停著一口大棺。

  劾里缽早已換上了大汗的華服,裝斂進了漆著五色祥雲,畫著鳥獸鹿的大棺里。

  大棺上蓋著鳥獸鹿的華錦。

  高香焚起,長明燈點起。

  完顏部的所有人,包括奴僕都穿上了孝衣,繫上了麻繩。

  雖然沒有和尚超度念經,道士作法,但是大薩滿依然按照女真人的習慣,進行祭天通靈。

  這是一場即有漢家特色,又保留著女真族明顯特點的葬禮。

  大棺的前面跪了幾排披麻戴孝的宗室和女眷。

  哭,是要哭的。

  而且是一定要哭的。

  於是,有真傷心的,可以毫不顧及的大哭了,像拿懶大閼氏她是真的傷心。

  還有劾里缽的幾個女兒和定哥,也是哭得傷心。

  也有一些哭不出來,主要是男人但是臉上看著很悲傷。

  除了與拿懶部一起反叛的部落沒有派人過來,其他部落的頭人們都陸續的到來了。

  雖然還不太懂漢人的禮儀,但是有老山羊和張鐵匠在引導著大家弔唁、拜祭。。

  每有拜祭者,完顏盈歌便和阿骨打進行謝禮。

  這是韓秀才教他們的。

  只是令所有的人都沒想到的是,拿懶霍里布也來了。

  他是被兩名拿懶族人攙扶著過來的。

  族人代霍里布進行弔唁、拜祭,而他麻木的站在那,沒有一絲表情,猶如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

  張寧觀察著霍里布,心下想著。

  霍里布是被人控制了,還是已經沒有了神智?

  以他現在的情形,完全可以不用來了,可為何還要過來?

  是拿懶部與完顏部的情義?

  肯定不是。

  見拿懶部的人拜完了,張寧站身,跟了出去。

  「等等。」

  張寧叫住了拿懶部的人。

  「霍里布頭人這是怎麼了?」

  兩個拿懶族人互相看了看。

  「是上師大人,你有何事?」

  拿懶族人倒是對張寧進行了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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