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被血洗的完顏部
死者已經入土為安，那麼活著的人開始恢復自己本來的面目。
烏雅束和烏帶反了。
蓮花聖人和大遼的目的達到了。
完顏盈歌受了重傷，而阿骨打則要肩負起他該肩負的重任。
劾里缽的大墓前。
阿骨打雙手持刀，以刀刃抹額，阿骨打的額頭頓時鮮血直流。
大家被阿骨打的舉動嚇了一跳。
只聽阿骨打仰望長空，慷慨激昂、血淚交流地說道：
「我女真人，地方千里，戶十餘萬，逐水草、居松林，散於白山黑水之間，完顏部的先祖，為女真人能夠有個安定生活，四處征戰，屈身於大遼，貢奉其為上國，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然大遼滅女真之心不心。
如今大禍就要降到完顏氏的頭上，黑暗又要降臨到女真人的草原，女真人不會屈服，一定要讓大遼人見識我女真人的鐵騎。
今完顏阿骨打在先可汗墓前起誓，阿骨打必繼承先祖之志。
分女真者，敵。
叛完顏氏及女真者死。」
以古巴海見阿骨打血淚橫流，被他的氣勢所折服和感動，帶著三個兒子，立刻單膝跪地，將右手放在左胸前，發誓道：
「古巴海以野居部先人的立誓，永遠效忠完顏部，效忠阿骨打。
分女真者，敵。
叛完顏氏及女真者死。」
唐括大舅子，活下來的宗族子弟，還有其他部落首領也被阿骨打和古巴海所感染，全都單膝跪地，將右手放在左胸前，發誓道：
「永遠效忠完顏部，效忠阿骨打。
分女真者，敵。
叛完顏氏及女真者死。」
張寧見大家同仇敵愾的架勢，他心裡不由的萬分激動。
終於開始了。
阿骨打，你知道嗎？
從今天開始，你便是勇者無敵，你將成為一個偉大的開創者。
只是張寧沒有想到，這個開始有些慘烈。
讓張寧和大家都沒有想到的，這個慘烈還只是剛剛開始，緊接著便是更慘烈的屠殺。
當眾人回到完顏部的時候，部落一片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這是死亡的味道。
阿骨打和張寧立即奔進部落，目光所及，遍地的鮮血和屍體，有士兵的，有奴僕的，還有一些沒去送葬的族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也有女人。
真是慘不忍睹。
張寧默默的走到一個孩子面前，這是一個大約三歲左右的男孩，孩子瞪大了眼睛，充滿了疑問和不甘。
他大約至死也不相信，自己才剛剛來到世上，還不曾體會這世界的美好，但匆匆的去了。
張寧心如刀割，這是怎樣沒有人性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來。
大家開始四處查看，尋找著生還的人。
而女人們則開始痛哭。
定哥將孩子往阿骨打懷裡一塞，她發瘋似的跑向唐括老猴子的氈包。
然後傳來定哥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阿瑪.......」
阿骨打抱著兒子、大舅子、張寧.......
大家都奔向了老猴子的氈包。
只見老猴子背後中了一刀。
頭向後扭著，同樣是不甘的瞪著眼睛，趴在了地上。
「阿瑪！」
唐括大舅子也跪到了老猴子的面前，痛哭流涕。
「阿瑪，是誰，是誰殺了你。」
唐括大舅子怒吼著。
「老猴子，你怎麼竟然走了？」古巴海顯得也接受不了老猴子走的事實。
「這是誰，是誰，竟然讓老猴子毫無防備，遭受這樣的毒手。」
以老猴子的身手，以及他死的狀態，連屋子都沒出，便被人從背後來了一刀，這明顯是熟人幹的。
「拿懶霍里布呢？」
「快去找拿懶霍里布。」
張寧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個痴傻如行屍走肉般的霍里布。
不用找了，很快就有倖存的人反饋，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霍里布乾的。
眾人怒不可遏。
卻又帶著不理解，為何霍里布會親自帶人對完顏部下這樣的毒手。
這是怎麼的深仇大恨，才讓他做這樣的事情。
可是沒人知道。
此時張寧陷入了自責中。
「我就知道這霍里布不太對，可是我只當這是蓮花教的陰謀，我怎麼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我讓唐括頭人陪著霍里布的。」
張寧說著，便流下淚來。
如果自己再聰明一點，就好了。
「張寧，這不怪你。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怪我讓他留了下來。」
阿骨打知道張寧防過他，所以他才讓老猴子照顧他、看著他。
張寧也做過幾種假設，哪怕最壞的假設，不過是臥底型反叛。
畢竟霍里布是拿懶大閼氏的親兄長，劾里缽最忠實的夥伴和支持者，而老猴子也是霍里布多年的老朋友了。
哪怕拿懶部被蓮花教控制，拿懶部跟著蓮花教造反，大家也只是認為這是霍里布迷信蓮花教的結果。
唯獨沒有想過霍里布會動手殺老猴子，甚至帶人血洗完顏部。
不止是張寧，這裡沒有一個人會想到。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
是張鐵匠。
「張鐵匠，營地那邊怎麼樣？」
「死了二十多人。」
「我們營地離這邊有點距離，再加上鐵窯的人都住在那邊，所以霍里布他們也沒占到便宜。」
「崔家和韓秀才他們怎麼樣？」
「他們都好。」
聽到自己的營地沒有受到重創，崔家人和韓秀才都沒事，張寧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現在這個狀態，大家不能都堆在這裡，陪著定哥傷心呀。
要處理的事太多了。
尤其是完顏盈歌的傷，再不救治恐怕人就要沒了。
於是張寧跪了下來。
看著眼前曾經是那麼風趣、樂觀，跟著可蘭吵架鬥氣，而又意氣風發的老猴子，如今竟然死不瞑目。
張寧流著淚道：
「唐括頭人，你的仇，張寧和阿骨打會為你報。」
「你放心，我一定把可蘭給救回來，我會好好的照顧她。」
說完他給老猴子磕了三個頭。
用手將老猴子的眼合上了。
「阿骨打，你在這照顧定哥。我帶盈歌大王去我的營地，外面的事還要安排。」
阿骨打雖然氣憤、傷心，但是他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點了點頭。
對於老猴子，頭人們雖然傷心、難過，可大家也都知道，是該幫忙打掃現場的時候了。
這裡除了完顏部的，他們帶來的隨從也有不少被殺的。
於是大家紛紛跟著張寧走了。
張寧命人把完顏盈歌抬回自己的營地，那裡有崔家父子可以救治。
只要那傷沒有傷到心臟，張寧相信以崔老先生的醫術，一定能救的回來。
老人，女人和孩子們也被安排去了張寧的營地。
畢竟這裡全是死人，張寧讓人支了氈包將老人，女人和孩子安置好。
同時，張寧也交待幾個宗室的老女人，讓她們照顧好拿懶大閼氏，完顏部發生這事，最為難，也最難過的，怕是她了。
接連的打擊，張寧真怕拿懶大閼氏撐不住。
畢竟她現在是阿骨打的嫡母，是對阿骨打未來很重要的人。
而這邊現場，大家搜尋活著的人，還要把死去的人都抬出營地。
整個完顏營地，除去被烏雅束帶走的，還有差不多兩千多人，最後活著的，不過只有二百多人。
打掃戰場著實用了不少時間。
但是總會打掃完的。
完顏部的人也總會緩過勁的。
可有些事，總要弄明白了。
比如，烏雅束為什麼可以將劾里缽的親兵變成自己的死士。
烏雅束和烏帶反了。
蓮花聖人和大遼的目的達到了。
完顏盈歌受了重傷，而阿骨打則要肩負起他該肩負的重任。
劾里缽的大墓前。
阿骨打雙手持刀，以刀刃抹額，阿骨打的額頭頓時鮮血直流。
大家被阿骨打的舉動嚇了一跳。
只聽阿骨打仰望長空，慷慨激昂、血淚交流地說道：
「我女真人，地方千里，戶十餘萬，逐水草、居松林，散於白山黑水之間，完顏部的先祖，為女真人能夠有個安定生活，四處征戰，屈身於大遼，貢奉其為上國，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然大遼滅女真之心不心。
如今大禍就要降到完顏氏的頭上，黑暗又要降臨到女真人的草原，女真人不會屈服，一定要讓大遼人見識我女真人的鐵騎。
今完顏阿骨打在先可汗墓前起誓，阿骨打必繼承先祖之志。
分女真者，敵。
叛完顏氏及女真者死。」
以古巴海見阿骨打血淚橫流，被他的氣勢所折服和感動，帶著三個兒子，立刻單膝跪地，將右手放在左胸前，發誓道：
「古巴海以野居部先人的立誓，永遠效忠完顏部，效忠阿骨打。
分女真者，敵。
叛完顏氏及女真者死。」
唐括大舅子，活下來的宗族子弟，還有其他部落首領也被阿骨打和古巴海所感染，全都單膝跪地，將右手放在左胸前，發誓道：
「永遠效忠完顏部，效忠阿骨打。
分女真者，敵。
叛完顏氏及女真者死。」
張寧見大家同仇敵愾的架勢，他心裡不由的萬分激動。
終於開始了。
阿骨打，你知道嗎？
從今天開始，你便是勇者無敵，你將成為一個偉大的開創者。
只是張寧沒有想到，這個開始有些慘烈。
讓張寧和大家都沒有想到的，這個慘烈還只是剛剛開始，緊接著便是更慘烈的屠殺。
當眾人回到完顏部的時候，部落一片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這是死亡的味道。
阿骨打和張寧立即奔進部落，目光所及，遍地的鮮血和屍體，有士兵的，有奴僕的，還有一些沒去送葬的族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也有女人。
真是慘不忍睹。
張寧默默的走到一個孩子面前，這是一個大約三歲左右的男孩，孩子瞪大了眼睛，充滿了疑問和不甘。
他大約至死也不相信，自己才剛剛來到世上，還不曾體會這世界的美好，但匆匆的去了。
張寧心如刀割，這是怎樣沒有人性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來。
大家開始四處查看，尋找著生還的人。
而女人們則開始痛哭。
定哥將孩子往阿骨打懷裡一塞，她發瘋似的跑向唐括老猴子的氈包。
然後傳來定哥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阿瑪.......」
阿骨打抱著兒子、大舅子、張寧.......
大家都奔向了老猴子的氈包。
只見老猴子背後中了一刀。
頭向後扭著，同樣是不甘的瞪著眼睛，趴在了地上。
「阿瑪！」
唐括大舅子也跪到了老猴子的面前，痛哭流涕。
「阿瑪，是誰，是誰殺了你。」
唐括大舅子怒吼著。
「老猴子，你怎麼竟然走了？」古巴海顯得也接受不了老猴子走的事實。
「這是誰，是誰，竟然讓老猴子毫無防備，遭受這樣的毒手。」
以老猴子的身手，以及他死的狀態，連屋子都沒出，便被人從背後來了一刀，這明顯是熟人幹的。
「拿懶霍里布呢？」
「快去找拿懶霍里布。」
張寧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個痴傻如行屍走肉般的霍里布。
不用找了，很快就有倖存的人反饋，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霍里布乾的。
眾人怒不可遏。
卻又帶著不理解，為何霍里布會親自帶人對完顏部下這樣的毒手。
這是怎麼的深仇大恨，才讓他做這樣的事情。
可是沒人知道。
此時張寧陷入了自責中。
「我就知道這霍里布不太對，可是我只當這是蓮花教的陰謀，我怎麼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我讓唐括頭人陪著霍里布的。」
張寧說著，便流下淚來。
如果自己再聰明一點，就好了。
「張寧，這不怪你。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怪我讓他留了下來。」
阿骨打知道張寧防過他，所以他才讓老猴子照顧他、看著他。
張寧也做過幾種假設，哪怕最壞的假設，不過是臥底型反叛。
畢竟霍里布是拿懶大閼氏的親兄長，劾里缽最忠實的夥伴和支持者，而老猴子也是霍里布多年的老朋友了。
哪怕拿懶部被蓮花教控制，拿懶部跟著蓮花教造反，大家也只是認為這是霍里布迷信蓮花教的結果。
唯獨沒有想過霍里布會動手殺老猴子，甚至帶人血洗完顏部。
不止是張寧，這裡沒有一個人會想到。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
是張鐵匠。
「張鐵匠，營地那邊怎麼樣？」
「死了二十多人。」
「我們營地離這邊有點距離，再加上鐵窯的人都住在那邊，所以霍里布他們也沒占到便宜。」
「崔家和韓秀才他們怎麼樣？」
「他們都好。」
聽到自己的營地沒有受到重創，崔家人和韓秀才都沒事，張寧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現在這個狀態，大家不能都堆在這裡，陪著定哥傷心呀。
要處理的事太多了。
尤其是完顏盈歌的傷，再不救治恐怕人就要沒了。
於是張寧跪了下來。
看著眼前曾經是那麼風趣、樂觀，跟著可蘭吵架鬥氣，而又意氣風發的老猴子，如今竟然死不瞑目。
張寧流著淚道：
「唐括頭人，你的仇，張寧和阿骨打會為你報。」
「你放心，我一定把可蘭給救回來，我會好好的照顧她。」
說完他給老猴子磕了三個頭。
用手將老猴子的眼合上了。
「阿骨打，你在這照顧定哥。我帶盈歌大王去我的營地，外面的事還要安排。」
阿骨打雖然氣憤、傷心，但是他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點了點頭。
對於老猴子，頭人們雖然傷心、難過，可大家也都知道，是該幫忙打掃現場的時候了。
這裡除了完顏部的，他們帶來的隨從也有不少被殺的。
於是大家紛紛跟著張寧走了。
張寧命人把完顏盈歌抬回自己的營地，那裡有崔家父子可以救治。
只要那傷沒有傷到心臟，張寧相信以崔老先生的醫術，一定能救的回來。
老人，女人和孩子們也被安排去了張寧的營地。
畢竟這裡全是死人，張寧讓人支了氈包將老人，女人和孩子安置好。
同時，張寧也交待幾個宗室的老女人，讓她們照顧好拿懶大閼氏，完顏部發生這事，最為難，也最難過的，怕是她了。
接連的打擊，張寧真怕拿懶大閼氏撐不住。
畢竟她現在是阿骨打的嫡母，是對阿骨打未來很重要的人。
而這邊現場，大家搜尋活著的人，還要把死去的人都抬出營地。
整個完顏營地，除去被烏雅束帶走的，還有差不多兩千多人，最後活著的，不過只有二百多人。
打掃戰場著實用了不少時間。
但是總會打掃完的。
完顏部的人也總會緩過勁的。
可有些事，總要弄明白了。
比如，烏雅束為什麼可以將劾里缽的親兵變成自己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