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魔素，壽命
「摯友你是問，有哪些無法用初級治療魔法治療的傷勢？」
「嗯，還有治療緩慢的，魔素種族若遇到這類傷勢，又如何解決？」
神居，嬴凡退下後，季澄叫來了紅蓮與之討論。
他偶爾會和小白入林尋找對文明有用的植物, 嘗過許多草植。
而在這個過程中偶然發現，若真遇到毒性猛烈的，初級治療魔法雖然能救他一命，但有些痛苦無法緩解。
毒性已經損害身體，造成的不適感，無法治療, 也就說明治療魔法也有其能力範圍。
紅蓮搓搓下巴，咂咂嘴, 思索一陣道：
「怎麼說呢, 確實有難以治療，甚至無法治療的，但我不知道怎麼分類描述。
總之遇到這些難治療的，解決方法就是加大魔素輸出力度啦。」
「啊？加大魔素輸出？難道中級治療魔法，高級治療魔法......」
「對，就你摯友你想的這樣。」
「呃......」
這樣麼，那也就是說，不管是初級中級高級治療魔法，本質上都是同種治療手段啊......
「好吧。」
季澄汗顏，扶扶額道：「我們繼續，關於你不知道怎麼分類描述，我舉個例子。
我記得我剛接觸魔素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弄傷過，那時也不會治療魔法，只是把魔素聚集過去, 傷口就很快好了。
所以我個人覺得，擦破皮, 骨頭斷了，經脈受傷這類，魔素比較擅長治療。
而若是亂吃東西，中毒這類，魔素治療效果就稍弱些。」
「嗯，沒毛病。」紅蓮給出肯定：「是這樣。」
「那大體明白了。」
季澄點點頭道：「稍等一下，我們等會再做個試驗。」
「試驗？」
「是的，是關於另一類病症的。」
「大人。」
正說著，通傳室的姜雪跑了過來，向季澄和紅蓮行了一禮道：「您點名要見的那個村民已經到了。」
「好，讓她上來吧。」
季澄應了聲，然後對紅蓮示意了下：「就是這個，等她過來了你就知道了。」
「喔。」
紅蓮歪歪頭，過了一會，一個年輕的女性村民眯著眼睛，緊盯著腳下台階上來了，神色有些忐忑。
季澄跟紅蓮大致解釋了下——
這人是在培訓村子司機的時候，因為眯眼皺臉病而被淘汰的。
所謂眯眼皺臉病，就是剛剛她上來時那樣, 如果不眯著眼睛，皺著臉, 就看不清事物。
據她自己所說，這種病從記事起就存在了，天生的。
季澄想知道，治療魔法能否治療這種。
紅蓮聽明白後，隨手對女性村民的眼睛放出一道初級治療魔法。
季澄跟著詢問對方。
村民感受一番，搖搖頭道：「大人，我的眼睛沒有變化......」
「確定？仔細看看，一點點都沒有？」
「唔......一點點都沒有。」
「好，你退下吧，嗯，等等。」季澄注意到對方神情有些低落，又喊住她：
「很失望？」
「不，不敢，大人......」
「沒事，病治不好失望是正常的，不過別擔心，你這病以後能治。」
「誒？真的！？」
女村民聞言一下瞪眼，又想眯眼看清大人的神色，隨即覺得眯眼的樣子太醜太失禮，一時手足無措，而且發覺自己這話也有問題。
「大人，我，我不是懷疑您，只是突然這麼說，我有點......」
「嗯，理解理解。」季澄笑道：「你記住你這病不叫什麼眯眼皺臉病，而是先天近視。
這是遺傳性的，遺傳的意思是，你父母也有類似情況吧？」
「是的！」女村民見大人一語中的，連連點頭：「我父親的情況比我更嚴重！也能治嗎？」
「都可以啊。」
無非是鏡片度數不同罷了，季澄聳聳肩道：
「不過想要治療，要等村子裡玻璃的製造工藝成熟些，玻璃製造聽過嗎？」
「聽過！是魯靜負責的對吧。」
被大人青睞，單獨調出技術製造2組，從事玻璃研究的魯靜，早就成了村民們飯後的談資。
季澄確實是比較看中魯靜的手藝，一直在給她提供更好的玻璃器物製造方法，讓其實踐，積累技術經驗。
而如今過去這麼久，玻璃的堅固度，通透度，平整度，與以前相比，都有了較大的提升。
大木村玻璃相關行業的發展，已經指日可待。
季澄以此再安撫了一陣女村民，同時也算是借她之口，給村中有相同困擾的人帶去一個好消息，為將來眼鏡定製的業務預熱一番。
等對方走後，他回頭看向紅蓮。
後者有些無奈：「摯友，我認為那並不算一種病，只是某種缺陷，就像有的人長得高，有的人長得矮一樣。」
「不。」季澄搖頭：「排除掉後天影響，營養等因素外，這其實真的算病的，叫遺傳病。」
「好吧，遺傳病。」紅蓮攤攤手：
「病因源自父輩先祖，這點我也理解，哪個種族都是這樣嘛，魔素的確無法治療此類。」
「嗯，那麼實驗做完，可以歸納總結一下了。」
季澄拿過紙筆，邊寫邊道：「基礎醫學生物學中，病症為遺傳、環境、意外三大類引起。
而治療魔法對這三大類的影響，是依次增強的。
魔素對遺傳類完全不起效果，對環境類起一般效果，對意外，外傷類效果最佳。
另外，可以推斷出，像衰老/退行性疾病、自身免疫疾病、精神系統、腫瘤，感染等遺傳和環境共同作用的一類，治療效果也會一般，但還是有效果。
由此再次推斷，擁有魔素者，可以增加一部分壽命......」
季澄說到這裡頓住，紙上並沒有寫下這行字，紅蓮看著他眨眨眼道：
「唔，摯友，雖然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最後這個推斷是正確的哦。
本已是魔素種族的，無法比較，不過根據一些記載，賜名魔素生物和其原本種族相比，壽命確實是增多了不少的。」
「增多不少......這種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呃，雖然不是所有魔素擁有者都知道這點，但也算常識了，下意識的，就沒想著要說......」
紅蓮撓撓臉。
季澄聞言苦笑，隨後輕嘆一聲：
「好吧，當初勸你的時候我還很淡定，結果現在作為當事人，果然還是有點害怕的。」
「誒？哦。」紅蓮反應過來：「你比紅豆壽命長。」
「不提這個。」
季澄甩甩腦袋，沒有具體問紅蓮，壽命增多不少，大概是多少。
收拾了下心情，筆尖落下，也還是沒寫魔素可以增長壽命這條，只記錄了一些其他的分析內容。
青黴素的研究，仍然有必要。
而在青黴素沒有研發成功之前，環境和遺傳共同作用的疾病，還是只能靠進一步提高居民的衛生意志來預防。
外傷類輕鬆些，用肥皂水消毒，定期更換包紮布條即可。
嚴重外傷的話，要立即用肥皂水消毒，首先避免環境因素影響，然後初級魔法治療。
總之就是揚長避短，儘量發揮治療魔法的優勢。
季澄寫完分析結論，讓紅蓮自己去玩了，自己繼續思索著村子構建正式醫療系統的一系列問題。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
......
下午，村子下班時間過了不久後，姜紅豆回來了。
見季澄背對著她，坐在桌前單手支著腦袋，她快步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季澄！」
「......嚇我一跳。」
季澄翻了個白眼，回頭：「怎麼輕手輕腳的，沒點聲音。」
「哪有！」姜紅豆努努嘴：「明明是你在發呆，想什麼呢？」
「呃......」
「等等，想什麼等會再說，你先告訴我，我不單純了是什麼意思！」
「噗。」季澄笑：「你糾結一天了呀。」
「快說！」
「好好，沒別的什麼意思啊，就是，你不那麼單純了，會更加撩我心弦了。」
「誒？......就這？」
姜紅豆怔了下，隨即羞惱。
可還沒等自己再說什麼，又見他突然站起身，將自己緊緊抱住。
「分開一天，我好想你！」
「？」
姜紅豆又怔了下，眨眨眼，忘了羞惱，也伸出手，擁住季澄，然後拍了拍他的背：
「怎麼了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奇怪嗎？不就是吐露心聲。」
「可是你平常不這樣，發生了什麼事？」
「這你也能感覺出來啊......嗯，沒什麼，就是有點感慨罷了。」
「什麼感慨？」姜紅豆想了想道：「是你之前發呆想的？」
「是。」季澄猶豫了下，還是認真道：「紅豆，我在想，等我們老了，如果有一方先去了怎麼辦？」
「噗，你在擔心這個？我還當你在想什麼呢。」
姜紅豆聞言莞爾，「我們都還年輕，就開始想著老了的事啊？」
「我們總會老的嘛......」
「行嘛，那，我們互相注意健康，最後儘量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如果有先後。」
姜紅豆抬頭，看著季澄的面龐，溫柔繼續道：
「如果有先後，那留下的那個，就要帶著另一人的愛意，好好照顧，陪伴我們的孩子。」
「誒！」季澄愣了愣。
夕陽下，兩人四目相對。
過了陣，前者輕輕點頭，聲音也溫柔。
「好。」
「嗯，還有治療緩慢的，魔素種族若遇到這類傷勢，又如何解決？」
神居，嬴凡退下後，季澄叫來了紅蓮與之討論。
他偶爾會和小白入林尋找對文明有用的植物, 嘗過許多草植。
而在這個過程中偶然發現，若真遇到毒性猛烈的，初級治療魔法雖然能救他一命，但有些痛苦無法緩解。
毒性已經損害身體，造成的不適感，無法治療, 也就說明治療魔法也有其能力範圍。
紅蓮搓搓下巴，咂咂嘴, 思索一陣道：
「怎麼說呢, 確實有難以治療，甚至無法治療的，但我不知道怎麼分類描述。
總之遇到這些難治療的，解決方法就是加大魔素輸出力度啦。」
「啊？加大魔素輸出？難道中級治療魔法，高級治療魔法......」
「對，就你摯友你想的這樣。」
「呃......」
這樣麼，那也就是說，不管是初級中級高級治療魔法，本質上都是同種治療手段啊......
「好吧。」
季澄汗顏，扶扶額道：「我們繼續，關於你不知道怎麼分類描述，我舉個例子。
我記得我剛接觸魔素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弄傷過，那時也不會治療魔法，只是把魔素聚集過去, 傷口就很快好了。
所以我個人覺得，擦破皮, 骨頭斷了，經脈受傷這類，魔素比較擅長治療。
而若是亂吃東西，中毒這類，魔素治療效果就稍弱些。」
「嗯，沒毛病。」紅蓮給出肯定：「是這樣。」
「那大體明白了。」
季澄點點頭道：「稍等一下，我們等會再做個試驗。」
「試驗？」
「是的，是關於另一類病症的。」
「大人。」
正說著，通傳室的姜雪跑了過來，向季澄和紅蓮行了一禮道：「您點名要見的那個村民已經到了。」
「好，讓她上來吧。」
季澄應了聲，然後對紅蓮示意了下：「就是這個，等她過來了你就知道了。」
「喔。」
紅蓮歪歪頭，過了一會，一個年輕的女性村民眯著眼睛，緊盯著腳下台階上來了，神色有些忐忑。
季澄跟紅蓮大致解釋了下——
這人是在培訓村子司機的時候，因為眯眼皺臉病而被淘汰的。
所謂眯眼皺臉病，就是剛剛她上來時那樣, 如果不眯著眼睛，皺著臉, 就看不清事物。
據她自己所說，這種病從記事起就存在了，天生的。
季澄想知道，治療魔法能否治療這種。
紅蓮聽明白後，隨手對女性村民的眼睛放出一道初級治療魔法。
季澄跟著詢問對方。
村民感受一番，搖搖頭道：「大人，我的眼睛沒有變化......」
「確定？仔細看看，一點點都沒有？」
「唔......一點點都沒有。」
「好，你退下吧，嗯，等等。」季澄注意到對方神情有些低落，又喊住她：
「很失望？」
「不，不敢，大人......」
「沒事，病治不好失望是正常的，不過別擔心，你這病以後能治。」
「誒？真的！？」
女村民聞言一下瞪眼，又想眯眼看清大人的神色，隨即覺得眯眼的樣子太醜太失禮，一時手足無措，而且發覺自己這話也有問題。
「大人，我，我不是懷疑您，只是突然這麼說，我有點......」
「嗯，理解理解。」季澄笑道：「你記住你這病不叫什麼眯眼皺臉病，而是先天近視。
這是遺傳性的，遺傳的意思是，你父母也有類似情況吧？」
「是的！」女村民見大人一語中的，連連點頭：「我父親的情況比我更嚴重！也能治嗎？」
「都可以啊。」
無非是鏡片度數不同罷了，季澄聳聳肩道：
「不過想要治療，要等村子裡玻璃的製造工藝成熟些，玻璃製造聽過嗎？」
「聽過！是魯靜負責的對吧。」
被大人青睞，單獨調出技術製造2組，從事玻璃研究的魯靜，早就成了村民們飯後的談資。
季澄確實是比較看中魯靜的手藝，一直在給她提供更好的玻璃器物製造方法，讓其實踐，積累技術經驗。
而如今過去這麼久，玻璃的堅固度，通透度，平整度，與以前相比，都有了較大的提升。
大木村玻璃相關行業的發展，已經指日可待。
季澄以此再安撫了一陣女村民，同時也算是借她之口，給村中有相同困擾的人帶去一個好消息，為將來眼鏡定製的業務預熱一番。
等對方走後，他回頭看向紅蓮。
後者有些無奈：「摯友，我認為那並不算一種病，只是某種缺陷，就像有的人長得高，有的人長得矮一樣。」
「不。」季澄搖頭：「排除掉後天影響，營養等因素外，這其實真的算病的，叫遺傳病。」
「好吧，遺傳病。」紅蓮攤攤手：
「病因源自父輩先祖，這點我也理解，哪個種族都是這樣嘛，魔素的確無法治療此類。」
「嗯，那麼實驗做完，可以歸納總結一下了。」
季澄拿過紙筆，邊寫邊道：「基礎醫學生物學中，病症為遺傳、環境、意外三大類引起。
而治療魔法對這三大類的影響，是依次增強的。
魔素對遺傳類完全不起效果，對環境類起一般效果，對意外，外傷類效果最佳。
另外，可以推斷出，像衰老/退行性疾病、自身免疫疾病、精神系統、腫瘤，感染等遺傳和環境共同作用的一類，治療效果也會一般，但還是有效果。
由此再次推斷，擁有魔素者，可以增加一部分壽命......」
季澄說到這裡頓住，紙上並沒有寫下這行字，紅蓮看著他眨眨眼道：
「唔，摯友，雖然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不過最後這個推斷是正確的哦。
本已是魔素種族的，無法比較，不過根據一些記載，賜名魔素生物和其原本種族相比，壽命確實是增多了不少的。」
「增多不少......這種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啊。」
「呃，雖然不是所有魔素擁有者都知道這點，但也算常識了，下意識的，就沒想著要說......」
紅蓮撓撓臉。
季澄聞言苦笑，隨後輕嘆一聲：
「好吧，當初勸你的時候我還很淡定，結果現在作為當事人，果然還是有點害怕的。」
「誒？哦。」紅蓮反應過來：「你比紅豆壽命長。」
「不提這個。」
季澄甩甩腦袋，沒有具體問紅蓮，壽命增多不少，大概是多少。
收拾了下心情，筆尖落下，也還是沒寫魔素可以增長壽命這條，只記錄了一些其他的分析內容。
青黴素的研究，仍然有必要。
而在青黴素沒有研發成功之前，環境和遺傳共同作用的疾病，還是只能靠進一步提高居民的衛生意志來預防。
外傷類輕鬆些，用肥皂水消毒，定期更換包紮布條即可。
嚴重外傷的話，要立即用肥皂水消毒，首先避免環境因素影響，然後初級魔法治療。
總之就是揚長避短，儘量發揮治療魔法的優勢。
季澄寫完分析結論，讓紅蓮自己去玩了，自己繼續思索著村子構建正式醫療系統的一系列問題。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
......
下午，村子下班時間過了不久後，姜紅豆回來了。
見季澄背對著她，坐在桌前單手支著腦袋，她快步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季澄！」
「......嚇我一跳。」
季澄翻了個白眼，回頭：「怎麼輕手輕腳的，沒點聲音。」
「哪有！」姜紅豆努努嘴：「明明是你在發呆，想什麼呢？」
「呃......」
「等等，想什麼等會再說，你先告訴我，我不單純了是什麼意思！」
「噗。」季澄笑：「你糾結一天了呀。」
「快說！」
「好好，沒別的什麼意思啊，就是，你不那麼單純了，會更加撩我心弦了。」
「誒？......就這？」
姜紅豆怔了下，隨即羞惱。
可還沒等自己再說什麼，又見他突然站起身，將自己緊緊抱住。
「分開一天，我好想你！」
「？」
姜紅豆又怔了下，眨眨眼，忘了羞惱，也伸出手，擁住季澄，然後拍了拍他的背：
「怎麼了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奇怪嗎？不就是吐露心聲。」
「可是你平常不這樣，發生了什麼事？」
「這你也能感覺出來啊......嗯，沒什麼，就是有點感慨罷了。」
「什麼感慨？」姜紅豆想了想道：「是你之前發呆想的？」
「是。」季澄猶豫了下，還是認真道：「紅豆，我在想，等我們老了，如果有一方先去了怎麼辦？」
「噗，你在擔心這個？我還當你在想什麼呢。」
姜紅豆聞言莞爾，「我們都還年輕，就開始想著老了的事啊？」
「我們總會老的嘛......」
「行嘛，那，我們互相注意健康，最後儘量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如果有先後。」
姜紅豆抬頭，看著季澄的面龐，溫柔繼續道：
「如果有先後，那留下的那個，就要帶著另一人的愛意，好好照顧，陪伴我們的孩子。」
「誒！」季澄愣了愣。
夕陽下，兩人四目相對。
過了陣，前者輕輕點頭，聲音也溫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