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鯨歌（6）
程曉羽和紀夢芸、洛欣走到了教導處的門邊，兩個女生躲在了門側，程曉羽一個人走到了門口喊了聲「報告」，等有老師應了聲「進來」之後，他便徑直向著黃主任的辦公桌走去。如今他已經是教導處的老熟人了，沒有老師不認識他，看到是他都會對著他親切的微笑。
尤其是崔老師和江老師，那是一個笑顏如花，簡直叫人覺得天天來教導處報導都是挺享受的事情。大概崔老師誤會了自己是來找她的，立刻就揚著春風拂面的笑容問道：「有事嗎？」
程曉羽愣了一下，不過他腦子轉得飛快，為了避免崔老師尷尬，立刻就停住了腳步說道：「我就是想問下為什麼不許我們廣播站的音樂節目繼續辦下去......」
「啊？是嗎？」崔媛媛也回味過來，程曉羽可能並不是來找她的，她的臉頰微紅了一下，「這個事情你可能要問江老師，廣播站歸江老師管。」她扭頭看向了江楚英，「江老師，程曉羽他們的節目不是做得挺好的嘛！為什麼不許他們辦下去了啊？」
江楚英沒有想那麼多，直接了當的回答道：「我跟紀夢芸和洛欣說了啊！黃主任那邊收到了太多家長的投訴，所以現在......」她攤手做了個遺憾的表情。
程曉羽假裝撓了下頭，「所以我得找黃主任？」
江楚英點頭。
程曉羽繞了一大圈，才重新繞到黃主任身上。這時黃主任正坐在獨立的辦公桌後面翻閱著什麼東西。他快步走到了黃主任的辦公桌，小聲喊道：「黃主任.....」
黃主任轉頭瞥了程曉羽一眼，繼續低頭看自己手中的報紙，妝模作樣的問道：「有什麼事？」
「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麼不許我們廣播站把一檔音樂節目做下去？」程曉羽說。
黃主任面無表情的說道：「因為你們的節目影響了教學秩序。」
「影響教學秩序？我們明明是豐富了同學們的課餘生活，並且鼓勵同學們認識和尋找自我，怎麼就影響教學秩序了呢？」程曉羽搖頭，他一臉誠懇的說，「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這樣的決定。」
黃主任再次瞥了程曉羽一眼，抖了下報紙，嚴肅的說：「不管你是否能理解，是否能接受，都必須理解和接受學校做出的決定。學校不是為你一個人服務的，那麼多家長投訴學校不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要是其他人也許就放棄了，一檔節目而已，又不賺錢，也賺不來多少名聲，純粹是為愛發電，卻還不被理解，隨意一句話就要你不做了，對人的積極性打擊會非常打。但程曉羽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要不是內心深處有種頑強的固執，也不會在那種狀況下，還不放棄毫無希望的音樂夢了。
程曉羽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黃主任，我同意您的說法，學校不是為了我一個服務的，它是為全體復禮師生服務的。我們的節目同樣也是為了全校服務的，它是一檔非常正能量的節目，不僅告訴同學們應該熱愛音樂，熱愛生活，還應該勇敢追求夢想，這一直以來就是我們節目的宗旨。也許有些同學的家長會對我們有所誤會，就像有些學生對您工作的誤會，但我相信絕大多數同學都喜歡我們的節目，就像尊敬您一樣，極個別學生家長的反對，並不能成為讓我節目停辦的理由！」
黃主任嘆了口氣，「你呀~~~~」他放下報紙，轉動椅子，面對程曉羽，語重心長的說道，「程曉羽，我知道你很有才華，也知道你很能說會道。但在這件事上你真的錯了......」
「我不明白哪裡錯了。」
「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他們來學校的目的是學習，是要考上好學校，只有考上了好學校，才有資格談論什麼尋找自我，追尋夢想。並不是人人都像你有個好家庭，有資格把音樂當做夢想的。我搞教育出身的，難道不比你清楚學音樂有多難，有多燒錢嗎？」黃主任轉頭看向了崔媛媛和江楚英，「你不信問看看崔老師和江老師，她們能學出來容易嘛？更何況他們現在學音樂來得及？這東西不從小練起，你很難考得上好學校吧？再說了哪所大學有吉他專業？」
程曉羽點頭，「我懂您的意思，從現實的角度出發，確實是如此。可是我們的節目並不是要他們和我一樣玩音樂啊！我們做這檔節目的目的是要教他們從學習發現興趣，再把興趣反饋到學習上去。」他頓了一下，「偉大的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說：世界上沒有才能的人是沒有的。問題在於教育者要去發現每一位學生的稟賦、興趣、愛好和特長，為他們的表現和發展提供充分的條件和正確引導。我們來學校學習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嗎？也許是有些學生去買了吉他書，買了吉他，對學習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是那些對音樂有興趣的學生，家長和學校的責任不該是加以引導嗎？怎麼能覺得孩子喜歡這個就不對，還就一刀切，把我們的節目也斃掉了呢？」
黃主任被程曉羽說得啞口無言，哆嗦了兩下，想要說出什麼反駁的話語，卻又沒辦法反駁。
程曉羽繼續說道：「更何況音樂對大腦是有良性的影響的，很多古典音樂能夠增強忍耐力和邏輯能力。有一個非常有名的理論叫「莫扎特效應」，指的是幼兒如果常聽莫扎特的曲子，無論是歌劇、演奏會還是交響樂，會變得更聰明。還有很多實驗發現，如果會一種以上的樂器，通過專業訓練所得到的一些認知優勢會持續存在到成人時期。有幫助的認知功能包括，推理、在多重任務之間相互切換、工作記憶、計劃能力和解決問題能力。而且，通過統計顯示，長時間學習樂器的孩子，會在學校里在語言和數學上表現更優秀，蘇虞兮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別把蘇虞兮當例子，她是天才，什麼厲害。」黃主任沒好氣的說，「你舉例子怎麼不舉你自己，你音樂這麼好，為什麼成績不好？」
「我成績可以得！就是以前沒認真對待而已。」
「行了，行了。程曉羽，不管你怎麼說，這個事情都到此為止。」黃主任擺了擺手，「你們的節目都不能再辦下去了。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行，這不是我的決定，而是家長們的決定，你不要為難我！」
「黃主任.......您就幫幫忙啊！我們很多同學都在節目上傾注了心血，而且有那麼多同學喜歡這檔節目......」
「我真沒辦法。」黃主任搖頭，「要有什麼問題，家長們都只會找我。算我求你了！你消停點，在學校里老老實實把這半年混過去，我保證你畢業的時候給你頒發一個錦旗！」
「好歹給個三號學生啊！給個錦旗算什麼啊？復禮惡少麼？」
教導處里的老師們全笑了起來。
「三好學生就三好學生！」黃主任斬釘截鐵的說，「只要你別在惹事了！」
程曉羽搖頭，「我不要三好學生，我就希望『52赫茲音樂電台』能辦下去。」他說，「要不這樣我要是其中」
尤其是崔老師和江老師，那是一個笑顏如花，簡直叫人覺得天天來教導處報導都是挺享受的事情。大概崔老師誤會了自己是來找她的，立刻就揚著春風拂面的笑容問道：「有事嗎？」
程曉羽愣了一下，不過他腦子轉得飛快，為了避免崔老師尷尬，立刻就停住了腳步說道：「我就是想問下為什麼不許我們廣播站的音樂節目繼續辦下去......」
「啊？是嗎？」崔媛媛也回味過來，程曉羽可能並不是來找她的，她的臉頰微紅了一下，「這個事情你可能要問江老師，廣播站歸江老師管。」她扭頭看向了江楚英，「江老師，程曉羽他們的節目不是做得挺好的嘛！為什麼不許他們辦下去了啊？」
江楚英沒有想那麼多，直接了當的回答道：「我跟紀夢芸和洛欣說了啊！黃主任那邊收到了太多家長的投訴，所以現在......」她攤手做了個遺憾的表情。
程曉羽假裝撓了下頭，「所以我得找黃主任？」
江楚英點頭。
程曉羽繞了一大圈，才重新繞到黃主任身上。這時黃主任正坐在獨立的辦公桌後面翻閱著什麼東西。他快步走到了黃主任的辦公桌，小聲喊道：「黃主任.....」
黃主任轉頭瞥了程曉羽一眼，繼續低頭看自己手中的報紙，妝模作樣的問道：「有什麼事？」
「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麼不許我們廣播站把一檔音樂節目做下去？」程曉羽說。
黃主任面無表情的說道：「因為你們的節目影響了教學秩序。」
「影響教學秩序？我們明明是豐富了同學們的課餘生活，並且鼓勵同學們認識和尋找自我，怎麼就影響教學秩序了呢？」程曉羽搖頭，他一臉誠懇的說，「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這樣的決定。」
黃主任再次瞥了程曉羽一眼，抖了下報紙，嚴肅的說：「不管你是否能理解，是否能接受，都必須理解和接受學校做出的決定。學校不是為你一個人服務的，那麼多家長投訴學校不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要是其他人也許就放棄了，一檔節目而已，又不賺錢，也賺不來多少名聲，純粹是為愛發電，卻還不被理解，隨意一句話就要你不做了，對人的積極性打擊會非常打。但程曉羽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要不是內心深處有種頑強的固執，也不會在那種狀況下，還不放棄毫無希望的音樂夢了。
程曉羽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黃主任，我同意您的說法，學校不是為了我一個服務的，它是為全體復禮師生服務的。我們的節目同樣也是為了全校服務的，它是一檔非常正能量的節目，不僅告訴同學們應該熱愛音樂，熱愛生活，還應該勇敢追求夢想，這一直以來就是我們節目的宗旨。也許有些同學的家長會對我們有所誤會，就像有些學生對您工作的誤會，但我相信絕大多數同學都喜歡我們的節目，就像尊敬您一樣，極個別學生家長的反對，並不能成為讓我節目停辦的理由！」
黃主任嘆了口氣，「你呀~~~~」他放下報紙，轉動椅子，面對程曉羽，語重心長的說道，「程曉羽，我知道你很有才華，也知道你很能說會道。但在這件事上你真的錯了......」
「我不明白哪裡錯了。」
「學生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他們來學校的目的是學習，是要考上好學校，只有考上了好學校，才有資格談論什麼尋找自我，追尋夢想。並不是人人都像你有個好家庭，有資格把音樂當做夢想的。我搞教育出身的，難道不比你清楚學音樂有多難，有多燒錢嗎？」黃主任轉頭看向了崔媛媛和江楚英，「你不信問看看崔老師和江老師，她們能學出來容易嘛？更何況他們現在學音樂來得及？這東西不從小練起，你很難考得上好學校吧？再說了哪所大學有吉他專業？」
程曉羽點頭，「我懂您的意思，從現實的角度出發，確實是如此。可是我們的節目並不是要他們和我一樣玩音樂啊！我們做這檔節目的目的是要教他們從學習發現興趣，再把興趣反饋到學習上去。」他頓了一下，「偉大的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說：世界上沒有才能的人是沒有的。問題在於教育者要去發現每一位學生的稟賦、興趣、愛好和特長，為他們的表現和發展提供充分的條件和正確引導。我們來學校學習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嗎？也許是有些學生去買了吉他書，買了吉他，對學習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是那些對音樂有興趣的學生，家長和學校的責任不該是加以引導嗎？怎麼能覺得孩子喜歡這個就不對，還就一刀切，把我們的節目也斃掉了呢？」
黃主任被程曉羽說得啞口無言，哆嗦了兩下，想要說出什麼反駁的話語，卻又沒辦法反駁。
程曉羽繼續說道：「更何況音樂對大腦是有良性的影響的，很多古典音樂能夠增強忍耐力和邏輯能力。有一個非常有名的理論叫「莫扎特效應」，指的是幼兒如果常聽莫扎特的曲子，無論是歌劇、演奏會還是交響樂，會變得更聰明。還有很多實驗發現，如果會一種以上的樂器，通過專業訓練所得到的一些認知優勢會持續存在到成人時期。有幫助的認知功能包括，推理、在多重任務之間相互切換、工作記憶、計劃能力和解決問題能力。而且，通過統計顯示，長時間學習樂器的孩子，會在學校里在語言和數學上表現更優秀，蘇虞兮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別把蘇虞兮當例子，她是天才，什麼厲害。」黃主任沒好氣的說，「你舉例子怎麼不舉你自己，你音樂這麼好，為什麼成績不好？」
「我成績可以得！就是以前沒認真對待而已。」
「行了，行了。程曉羽，不管你怎麼說，這個事情都到此為止。」黃主任擺了擺手，「你們的節目都不能再辦下去了。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行，這不是我的決定，而是家長們的決定，你不要為難我！」
「黃主任.......您就幫幫忙啊！我們很多同學都在節目上傾注了心血，而且有那麼多同學喜歡這檔節目......」
「我真沒辦法。」黃主任搖頭，「要有什麼問題，家長們都只會找我。算我求你了！你消停點，在學校里老老實實把這半年混過去，我保證你畢業的時候給你頒發一個錦旗！」
「好歹給個三號學生啊！給個錦旗算什麼啊？復禮惡少麼？」
教導處里的老師們全笑了起來。
「三好學生就三好學生！」黃主任斬釘截鐵的說，「只要你別在惹事了！」
程曉羽搖頭，「我不要三好學生，我就希望『52赫茲音樂電台』能辦下去。」他說，「要不這樣我要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