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達成共識
顧青詞的這個早餐……哦不，更為準確地說，是午餐，吃得很快，就隨便喝了碗胡辣湯。
因為，他必須要回府中向顧老爺子匯報這一件事，因為顧青詞十分清楚，他與洛陽顧家是一體的，如果顧家因此而遭殃，相信他顧青詞的處境也一定不會好過的。
此時的顧老爺子手中正端著一壺茶，端坐在大堂之中聽取管家的匯報，匯報的內容大概是顧家上下那麼多產業這個月的進帳和支出。
「爹，出大事兒了。」這是顧青詞進門之後看見顧墨信的第一句。
「青詞，你小子就不能學學你大哥成熟一點？一天天的，就知道耍點小聰明，要穩重一點！」顧墨信看見顧青詞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在他看來，這小子就是惹禍精。
其實，顧生心裡邊也清楚為什麼顧老爺子會這樣：還不是因為顧青詞這小子，整天去扒人家牆頭看姑娘，不然就是調戲那些好看的小妹妹，惹了不少禍，更甭提這次了，惹的禍可以說是連環禍啊。
理論上來說，現在的顧青詞是為以前的顧青詞擦屁股的：如果沒有之前的顧青詞去扒人家徐公府的牆頭，就不會有陳少爺拿板磚拍他腦袋，更不會有夜探徐府的舉動。
沒有這些先決條件，就根本不可能會有現在的顧青詞拿板磚去拍陳縣長的舉動，總而言之，這是連鎖反應啊……
這一切的前因後果，顧青詞都清楚，反正他也解釋不清楚，也只能認了。
廢話，要是解釋得清楚，他就該被抓去喝符水、被道士做法除妖了。
於是，顧青詞十分真誠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說道：「是，爹，我知道了。」
「嗯，這還差不多，知錯能改就是了。記住，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說著，顧墨信便是十分得意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鬚，「說吧，到底什麼大事兒？」
「石友三和韓復渠，造馮大帥的反了。」顧青詞十分淡定地說道。
「這才對嘛，該淡定就淡定……」話音未落，顧墨信忽然反應過了，只見他悚然一驚，連茶杯都掉到地上了，滿臉呆滯地問道：「什麼？！韓主席和石師長造馮大帥的反了？！」
看著顧墨信的模樣，其實顧青詞也有些發愣：說好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呢？！
「是的，最新電報就在這裡，石師長和韓主席聯名發電，說要維持和平，擁護中央。」邊說著，顧青詞便把手中的報紙遞給了顧墨信。
只見顧墨信越讀，他的臉色就越是慘白，終於一下子忍不住暈了過去。
「老爺！老爺！！」看見顧墨信這個模樣，管家馬上就著急地大叫了起來。
「急什麼？他也就是低血糖暈了。」顧青詞胡說八道了一句，然後上前摁住老爺子的人中。
沒一會兒，顧老爺子悠悠轉醒，他醒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馬上通知青誠回來，有要事相商！」
「是，老爺！」管家趕忙跑了出去。
扶老爺子坐好了以後，顧青詞才開口說道：「這韓復渠造反，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至於急得要暈倒麼？」
見旁邊沒有人之後，顧墨信才輕輕說道：「青詞，你小子有所不知吶。我們顧家能夠在洛陽立足，得益於不少韓主席的大力支持，現在韓主席通電擁護中央，要擁護南京政府了，過不久，馮大帥就要殺回來了。要是洛陽陷落，我們顧家毀滅，只怕會在朝夕之間。」
顧青詞本就不是本人，經顧老爺子這麼一點醒，哪會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見他說道：「爹，我明白了。原來是韓主席一直在支持我們，所以城防司令霍連勝才會如此給面子我們，對吧？」
「對，要不是韓主席，霍連勝哪會將我們商賈之家放在眼裡？只是我與韓主席有故交，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如果不是他們早上要捉拿你，我不會將這個事情搬出來的。我們是商賈之家，求生存，不要和那些官斗太多。」顧墨信叮囑顧青詞道。
「爹，孩兒知道的。」顧青詞說道。
「好啊，你小子終於成長起來了，我不知道那陳少爺拍了你搬磚之後，究竟是經歷了什麼事情，讓你一下子好像變得成熟了許多。」顧墨信臉上的表情中多了許多安慰，轉而他忽然十分認真地問道：「小子，爹問你一個事情，你一定要如實說。」
「爹，您請問。」顧青詞說道，他已經猜到顧老爺子要問的是什麼了。
「昨晚的陳縣長，是不是你拍板磚的？」顧老爺子壓低了聲音問道。
只見顧青詞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道：「陳縣長分明就是出了意外，這才被人拍的，像我們這種斗升小民，哪能跟他們這些大官斗？他想死，我還想活著呢。」
看著顧青詞的模樣，顧墨信一下子忍不住笑了，他指了指前者，說道：「你小子啊，還真不老實，要不是我昨天讓春生連覺也不睡也要盯緊了你，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小子敢這麼大膽呢。」
顧青詞前世今生一共活了三十幾年，可現在竟然被人當面戳穿謊言，一下子忍不住老臉一紅，道：「還不是跟爹學的，剛剛爹還教我說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看看您，現在都嚇暈了。」
預想中顧老爺子老臉一紅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只見顧老爺子哈哈一笑，說道：「真不愧是我顧墨信的種兒，臉皮夠厚！對，男人就應該這樣！」
最後，倆厚臉皮的貨相視一笑，強行達成共識……
……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在外面忙碌著的顧家大兒子顧青誠終於回來了。
和顧青詞這種身上跟小白臉似的氣質不同，顧青誠是一副老成穩重的樣子，身上也穿著這個時代書生經常穿的藏青色長褂，顯得他的身上總有一股儒生的氣質。
一頭幹練的短髮，再加上稜角分明的五官，再加上一米八幾的身高，的確稱得上是陽光帥氣，只是那副圓圓的黑框眼鏡使得顧青誠仿佛十分老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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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必須要回府中向顧老爺子匯報這一件事，因為顧青詞十分清楚，他與洛陽顧家是一體的，如果顧家因此而遭殃，相信他顧青詞的處境也一定不會好過的。
此時的顧老爺子手中正端著一壺茶，端坐在大堂之中聽取管家的匯報，匯報的內容大概是顧家上下那麼多產業這個月的進帳和支出。
「爹，出大事兒了。」這是顧青詞進門之後看見顧墨信的第一句。
「青詞，你小子就不能學學你大哥成熟一點？一天天的，就知道耍點小聰明，要穩重一點！」顧墨信看見顧青詞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在他看來，這小子就是惹禍精。
其實，顧生心裡邊也清楚為什麼顧老爺子會這樣：還不是因為顧青詞這小子，整天去扒人家牆頭看姑娘，不然就是調戲那些好看的小妹妹，惹了不少禍，更甭提這次了，惹的禍可以說是連環禍啊。
理論上來說，現在的顧青詞是為以前的顧青詞擦屁股的：如果沒有之前的顧青詞去扒人家徐公府的牆頭，就不會有陳少爺拿板磚拍他腦袋，更不會有夜探徐府的舉動。
沒有這些先決條件，就根本不可能會有現在的顧青詞拿板磚去拍陳縣長的舉動，總而言之，這是連鎖反應啊……
這一切的前因後果，顧青詞都清楚，反正他也解釋不清楚，也只能認了。
廢話，要是解釋得清楚，他就該被抓去喝符水、被道士做法除妖了。
於是，顧青詞十分真誠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說道：「是，爹，我知道了。」
「嗯，這還差不多，知錯能改就是了。記住，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說著，顧墨信便是十分得意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鬍鬚，「說吧，到底什麼大事兒？」
「石友三和韓復渠，造馮大帥的反了。」顧青詞十分淡定地說道。
「這才對嘛，該淡定就淡定……」話音未落，顧墨信忽然反應過了，只見他悚然一驚，連茶杯都掉到地上了，滿臉呆滯地問道：「什麼？！韓主席和石師長造馮大帥的反了？！」
看著顧墨信的模樣，其實顧青詞也有些發愣：說好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呢？！
「是的，最新電報就在這裡，石師長和韓主席聯名發電，說要維持和平，擁護中央。」邊說著，顧青詞便把手中的報紙遞給了顧墨信。
只見顧墨信越讀，他的臉色就越是慘白，終於一下子忍不住暈了過去。
「老爺！老爺！！」看見顧墨信這個模樣，管家馬上就著急地大叫了起來。
「急什麼？他也就是低血糖暈了。」顧青詞胡說八道了一句，然後上前摁住老爺子的人中。
沒一會兒，顧老爺子悠悠轉醒，他醒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馬上通知青誠回來，有要事相商！」
「是，老爺！」管家趕忙跑了出去。
扶老爺子坐好了以後，顧青詞才開口說道：「這韓復渠造反，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至於急得要暈倒麼？」
見旁邊沒有人之後，顧墨信才輕輕說道：「青詞，你小子有所不知吶。我們顧家能夠在洛陽立足，得益於不少韓主席的大力支持，現在韓主席通電擁護中央，要擁護南京政府了，過不久，馮大帥就要殺回來了。要是洛陽陷落，我們顧家毀滅，只怕會在朝夕之間。」
顧青詞本就不是本人，經顧老爺子這麼一點醒，哪會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見他說道：「爹，我明白了。原來是韓主席一直在支持我們，所以城防司令霍連勝才會如此給面子我們，對吧？」
「對，要不是韓主席，霍連勝哪會將我們商賈之家放在眼裡？只是我與韓主席有故交，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如果不是他們早上要捉拿你，我不會將這個事情搬出來的。我們是商賈之家，求生存，不要和那些官斗太多。」顧墨信叮囑顧青詞道。
「爹，孩兒知道的。」顧青詞說道。
「好啊，你小子終於成長起來了，我不知道那陳少爺拍了你搬磚之後，究竟是經歷了什麼事情，讓你一下子好像變得成熟了許多。」顧墨信臉上的表情中多了許多安慰，轉而他忽然十分認真地問道：「小子，爹問你一個事情，你一定要如實說。」
「爹，您請問。」顧青詞說道，他已經猜到顧老爺子要問的是什麼了。
「昨晚的陳縣長，是不是你拍板磚的？」顧老爺子壓低了聲音問道。
只見顧青詞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道：「陳縣長分明就是出了意外，這才被人拍的，像我們這種斗升小民，哪能跟他們這些大官斗？他想死，我還想活著呢。」
看著顧青詞的模樣，顧墨信一下子忍不住笑了，他指了指前者，說道：「你小子啊，還真不老實，要不是我昨天讓春生連覺也不睡也要盯緊了你，不然，我還不知道你小子敢這麼大膽呢。」
顧青詞前世今生一共活了三十幾年，可現在竟然被人當面戳穿謊言，一下子忍不住老臉一紅，道：「還不是跟爹學的，剛剛爹還教我說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看看您，現在都嚇暈了。」
預想中顧老爺子老臉一紅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只見顧老爺子哈哈一笑，說道：「真不愧是我顧墨信的種兒，臉皮夠厚！對，男人就應該這樣！」
最後，倆厚臉皮的貨相視一笑，強行達成共識……
……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在外面忙碌著的顧家大兒子顧青誠終於回來了。
和顧青詞這種身上跟小白臉似的氣質不同，顧青誠是一副老成穩重的樣子，身上也穿著這個時代書生經常穿的藏青色長褂，顯得他的身上總有一股儒生的氣質。
一頭幹練的短髮，再加上稜角分明的五官，再加上一米八幾的身高，的確稱得上是陽光帥氣，只是那副圓圓的黑框眼鏡使得顧青誠仿佛十分老成。
……
PS：第一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