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喜歡和認同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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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覺得,秦叔的眼光,還是有點意思的。」

  上完洗手間,索娜對著鏡子補妝,淡淡瞟了秦芳薇一眼,態度和之前有了大大的改觀。

  正在洗手的秦芳薇轉頭看她,輕輕吁了一聲:

  「看樣子傅禹航很能收服人心。」

  索娜眨了眨眼。

  秦芳繼續說道:

  「第一次見著他,你是嫌棄的,覺得我們不相配,為我憤慨;第二次見,你是憎惡的,覺是我嫁慘了,為我憤怒,勸我離婚;這是第三次,你卻把前面那兩回見面落下的壞印象全給顛覆了,居然還贊起了他……」

  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但,傅禹航身上,似乎真的透著一股子神奇的力量,第一印象會很差,第二印象可能也會很差,但他可以用自己的行動輕易讓你改變對他的看法。

  索娜笑笑,將口紅收好:

  「我這是對事不對人。索堯和我說過,傅禹航不是一般的混混,而秦老師又有識人之明。所以,我以為秦老師是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傅禹航優秀的一面了。你這個老公,心很深,那是肯定的了。至於心的深處,藏著怎樣一個真性情,我們現在誰也摸不透。」

  可不是。

  初初見他這麼幾回,總覺得這個人有很多面。

  而她對他是如此的陌生,所以,根本沒辦法判斷哪一面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

  索娜拍拍她的肩,將她的注意力招回來:

  「想聽聽我對他的看法麼?」

  秦芳薇點頭:「想……」

  她拉她出來就是為了這個事。

  索娜靠著洗手台抱著胸說道了起來:

  「這世上吧,有些人善,有些人偽善,有些人惡,有些人偽惡,有些人看著是中立的,有些人就是一些牆頭草,被風一吹,就能倒……

  「這個傅禹航初初瞧著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生意場上混的人,是個正經人的,都混不出什麼名堂,除非是那些個簪纓世族或富貴商賈家出來的,可能還有點清高、骨子裡帶點祖上傳承下來的風骨,當然,也有可能是繡花枕頭一包草。

  「這世上的人啊,都有兩面性。有好就有壞。

  「我看這個程鐸吧,和世面上那些男人一個德性,仗著自己手上有些錢,就想來霸占年輕女孩,居心不良。

  「好在傅禹航厲害,乾脆利索的就把那傢伙的威風給滅了,實在大快人心。

  「經過剛剛那一番較量,比起程鐸,我更看好傅禹航。

  「至少,這人對你沒存壞心思,真要是條欺軟怕硬的蟲,他就不敢對程鐸這麼硬著來,弄不好,還會樂意把自己的老婆倒貼上去。

  「想想,他在天上人間一年能掙多少錢?如果他圖的是錢,剛剛他大可以和那程鐸私下裡一約,將你給賣了,想來這程鐸一定會給一個滿意的金額,足夠讓他從此盡享富貴的了。

  「這世界太大,各種奇葩的男人都有。能面對程鐸這樣的,還能口氣這麼硬,實在是少見的厲害……

  「所以,我真的得讚一個。」

  索娜再次翹了翹大拇指,她混的圈子更為的複雜,見識過的人,形形色色的,更為的千奇百怪,所以,經此一事,傅禹航的表現,讓她產生了認同感,又或者是因為那是秦叔看中的人,她又曾是秦叔的學生,對於師長識人的眼光,還是有所認可的。

  秦芳薇不說,好朋友說的這些,她都認同。只是,這不代表她就該喜歡他。

  喜歡和認同那是兩碼子的事。

  總之,傅禹航這個人,你說他壞,可能不壞,你說他好,也不見得如何好。亦邪亦正吧!至少現在的表現是如此的。

  「我覺得,叔叔的事,你可以問問他的意思。聽程鐸的語氣,傅禹航的門路,應該不小。」

  索娜建議。

  「可他……從沒和我說過他能幫得上這個忙。」

  秦芳薇將手放到了吹風機下吹著,低低的說。

  「哎,那我倒要問問你了……」

  「什麼?」

  「他能不能幫忙這事,你問過他沒?」

  「沒。」

  「為什麼?」

  「我不覺得他有這個能力。之前,就連你哥都說這事我爸一認罪就沒什麼戲了不是嗎?」

  所以,她根本沒想著要讓傅禹航幫忙。

  「錯,你要是不問他,心裡可能還在嫌棄著他,他為什麼要殷勤的幫你?要知道,你們倆個可不是談戀愛走到一起的,那是被逼在一起的……哎,不對呀,好像也不能這麼說,你是被逼嫁的,可他想在你身上圖什麼,我倒是怎麼也想不出來……」

  不久之前通話時,她就問過那傢伙的,可惜人家不肯說。

  「哎,薇薇,你問過他這事嗎?」

  索娜忽對這個事生了濃濃的好奇。

  「為什麼娶我這事?」

  「對!」

  「問過,他沒說。」

  索娜歪頭想了想:「不會是因為喜歡你吧!」

  「不可能,我們以前根本就不認得。」

  秦芳薇一口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好吧!這件事,我們現在不去考慮,總之,我覺得他一定能幫得上忙。絕對。」

  「嗯,等一下我就和他討論一下,關於明晚上的事,他有什麼辦法能讓姓程的改了主意幫我爸……」

  兩個人輕輕的聊了一會兒話,出來時,兩個人高馬大的墨鏡大漢,門板似的豎在那裡,攔了出去。

  「你們想幹嘛?」

  索娜挑了挑那美美的柳眉兒,問了一句。

  秦芳薇則蹙起眉心,心下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下一刻,一個女人從這兩個大漢身後閃了出來,梳得無比光滑的頭頂,亮得幾乎可以照出人影來,一身黑色的職業裝,令這人看起來高深極了。

  自是認得的。

  秦芳薇的心不覺一沉,嘴裡輕輕叫了一句:「平姐。」

  「是我,秦小姐好久不見。」

  這人是鄧夫人的保鏢,她遵著阿溯尊稱人家一聲「平姐」。

  「本來我們可以永遠不見的,如果你不出現的話。」

  秦芳薇淡淡陳述。

  「也是。秦小姐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想見到秦小姐。但沒辦法,夫人關心秦小姐的終身大事。只要這一次,秦小姐的終身大事解決了,那以後,我們就可以老死不相生往來。」

  她淡淡的打了一個響指,令那兩個大漢讓出了一條通道:「走吧,跟我走一趟!鄧夫人想你想的緊。想今晚上就和你見上一見。」

  「要是我不去呢?」

  秦芳薇本來是挺緊張的,但卻在看到某人突然出現在通道入口時,忽開了口,如此反問了一句。

  「那就只能得罪了。」平姐眼神幽幽的沖那兩個大漢示意了一個:「帶走。」

  兩個大漢越逼越近,而秦芳薇則拉著索娜,步步往後退去。

  與其同時,其身後,一個男人的嗓音懶懶的響了起來:「哎,三位,想帶她走,有問過她的所有人我了嗎?」

  兩個大漢和平姐,紛紛轉過了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閒閒地靠在牆角邊上,正淡淡的用眼角挑視他們,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我非善類的氣息。

  「你是誰?」

  平姐推了推眼鏡,用一種警惕的眼神打量著他。

  「我是誰?」

  傅禹航笑笑,繼而看向秦芳薇,指尖還挑著一根煙,飄飄裊裊的白煙當中,他的面部表情顯得那麼的高深莫測,笑得也耐人尋味:

  「哎,這女人問我是誰?你說,我要不要說?」

  秦芳薇哪能不明白,這個男人這是故意在逼她自己承認——他真的很精明,想用她一次次人前的承認,讓她不斷的加深自己對已婚身份的認同。

  「他是我丈夫。」

  雖然心裡並不平靜,可她的回答,卻很平靜。

  傅禹航吐出了一團煙,煙霧索繞中,露齒而笑,唇線勾得愉快而又神秘,繼而沖那平姐聳了聳肩:

  「聽到沒?我是她丈夫,她男人——說得夠明白了吧!」

  平姐眼底全是不信,她瞄了瞄傅禹航,又瞅了瞅秦芳薇:「秦小姐,你以為隨隨便便找個男人過來假稱是你丈夫,就能瞞得了我,就能在鄧夫人面前糊弄過去了嗎?」

  這話可把傅禹航委屈到了。

  他站直了,沖自己上下瞅了瞅,極鬱悶的叫了起來:「什麼叫隨隨便便叫個男人來假稱?我看上去很隨便很山寨嗎?我說,你這位老太太,眼睛不好使,有眼不識金鑲玉也就算了,說話是不是也太刻薄了點?你這是在拉仇恨知不知道?」

  這話差點讓索娜噗哧笑出聲。

  那樣一種表情,那樣一種語氣,最後還加上了「你這位老太太」,人家明明四十出頭五十未到,風華正茂的,被叫作「老太太」,擺明了就是故意在惡損人家。

  不過,說實在的,芳薇曾經愛過那樣一個男孩,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或是因為人家太過於完美,所以,當她和其他不成樣的男人站到一起時,就會覺得他們一點也不相配,也難怪會讓人覺得這個傅禹航是芳薇故意找人來串戲的。

  秦芳薇也差點被逗樂,這人真的很能氣死人不償命。

  平姐的臉孔則扭曲了起來:「小趙小李,把秦小姐帶走。別和這傢伙廢話。」

  「是!」

  那兩個大漢殺氣騰騰再度逼了上去。

  傅禹航濃眉挑起,將手上的煙往地上一扔一碾,外套一脫,露出了一副要打架的份兒,大剌剌走了過來,嘴裡啐出一口:「媽的,你們還真是不把我看在眼裡是吧!行,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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