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受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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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起意外,兩個犯人起了爭執,從秦牧身邊走過,秦牧勸了一勸,沒勸住,想離開時,那兩個人打了起來,三個人一起滾下了樓梯。你父親年紀大,磕到了頭部,傷勢最重,其他兩個,一個摔斷了腿,另一個僅是磕破了幾處,問題不是很大……」

  看守所的人是這麼解釋的。

  可秦芳薇有點懷疑,這真的是一場意外嗎?

  為什麼她覺得這沒有表面所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呢?

  傅禹航一直陪在她身邊,因為這話,他目光深深的沉思了良久。

  「走吧!先去抽血。你和爸的血型一樣嗎?」

  他拉著她去化驗室。

  「一樣。我是AB型,我爸媽也都是AB型的……」

  「嗯,光知道沒用,醫院會走常規,血型還是要驗的……不過,我們倆的血型倒是一樣的,我也是AB型。」

  「哦,是嗎?」

  他說的話,把她緊張的注意力全給分散了。

  「嗯,所以說,我們還是很有緣份的,等一下我們一起抽,加起來的量,總夠爸用的……」

  他摸摸她的頭頂,厚實的掌心,讓她覺得好像是父親在擼她的頭。

  「嗯。」

  秦芳薇點了點頭。

  發生這麼大的事,如果身邊沒個人,她肯定會慌,就算臉上很鎮定,心裡也會很亂。

  現在,因為有他在,這麼溫溫的和她說話,她的心態出奇的平和,就好像天要是塌下來了,至少還有他和她一起頂著。

  倆夫妻一邊說話,一邊走著,去抽了血,她先,他後。

  抽完,秦芳薇問化驗師:「這些血夠我爸用嗎?不夠的話就再抽點……」

  人家好笑的瞄了她一眼說:「都被電視劇給洗腦了吧……給你普及一下常識,剛抽出來的血是全血,不是血製品,是不能馬上使用的。不過,只要家屬獻了血,而且你們又獻了這麼多,血庫那邊會配合供應的。你們就放心吧……」

  秦芳薇呆了一下,雖然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再三道了謝。

  這時,手機響了,她的,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她一邊走,一邊接通。

  隨即電話彼端傳來了一陣冷嗖嗖的笑:

  「秦小姐是嗎?你父親這一摔,死估計是死不了的,不過,如果你還那麼執迷不悟的話,他可能還會倒霉。就不知接下去,他還能不能那麼走運,保得下小命……」

  那嗓音陰腔怪調的,直聽得秦芳薇那是汗毛根根豎起,立馬頓住步子厲聲問了一句:

  「你是誰?這是想幹嘛?」

  傅禹航本和她在並行,一聽這話,目光一動,想都沒想伸手就奪過了她的手機,按了免提,下一刻,一句威脅鑽進了他耳朵:

  「如果你想你父親好好的,就得乖乖的聽話,夫人讓你嫁誰,你就嫁誰,否則,一切不良後果自負!」

  那個人扔下這麼一句狠話,直接掛斷。

  秦芳薇心頭駭極——因為抽血,她的臉色,本就白得有點異樣,現在越發白得透明。

  傅禹航則把眼睛眯了起來,詢問起她:「夫人?哪個夫人?」

  秦芳薇不答話,咬牙將手機抓回,直接給陸瑤去了電話,通了不等她說話就喝了過去:

  「陸瑤,你到底想幹什麼?」

  語氣凶得不得了,也悍得不得了。

  「什麼叫我想幹什麼?」

  陸瑤滿口迷惑的反問。

  秦芳薇一下明白了,不是她,那就是鄧夫人在搞鬼。

  她當即掛斷,直接撥了那女人的號碼。

  很快,那邊傳來了鄧夫人嫻嫻靜靜的詢問:

  「怎麼樣,想通了?」

  聲音是格外好聽的,就像清脆的鋼琴聲,可落到秦芳薇耳朵里,卻顯得無比的尖利刺耳。

  「我爸的事,是不是你指使人幹的?」

  鄧夫人在那裡淡淡笑著:「秦牧的事,我倒是剛剛聽說了點,摔傷腦袋了是不是?哎呀,真是有點讓人擔憂啊……其實,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一句話,令秦芳薇四肢俱寒,心頭生駭:看來真的是她在背後作手腳。

  「你讓人做這種干天害理的事,就是為了逼我嫁給你指定的人麼?」

  壓著心頭的情緒,她咬牙切齒的問著。

  鄧夫人在那裡淺淺笑著,心情似乎非常的好,徐徐然接上了話道:

  「你也可以不用嫁,但是,接下去這段日子,你身邊所有關心你的人,可能都不會有好日子。包括索家那孩子,你現在這個男人,還有你最最敬愛的父親……天有不測風雲,人生會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所以你最好還是好好考慮清楚,千萬別做任何會讓你後悔的事……」

  一字一頓咬出最後一句後,這個女人無比乾脆的掛了。

  秦芳薇蒼白著臉色,抓著手機,有點手足無措——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她真的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你在和誰打電話了?那人說什麼了?」

  傅禹航看著她,很希望她可以告訴他實情。

  這一刻,她是如此的驚慌,從眼神當中,他看得出來,她在害怕,如果她肯說,那就是對他的信任,並且,願意在他這裡尋求幫助,不管他能不能幫得上忙,這是一種態度。

  可她目光閃了幾閃之後,卻吸著氣搖起了頭:「沒事……我們……我們去手術室外等吧……」

  傅禹航的神情,一下微微一黯,什麼也不說,默默的跟在她身邊,不遠不近的跟著。

  這距離,就像他倆現在的關係,有點尷尬。

  秦芳薇沒留心他,也顧不上去考慮他在想什麼,腦子裡全是鄧夫人之前說過的話,心亂如麻。

  後來,手術結束了,秦牧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那裡是不能陪護的。

  傅禹航勸她說:「先回家吧!手機保持暢通,若有什麼急事,醫生會用手機聯繫我們,今晚上,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明天,你才有精力來照看爸爸。」

  秦芳薇沒有反對,父親沒有其他親戚朋友,所以住了院,只能由她這個女兒一個人擔起照顧的責任。

  只是回去之後,她睡得並不好,而且,還做起了惡夢……

  夢裡頭,她被逼得走投無路,不得不離婚,不得不另嫁,不得不屈服,然後,那個叫曹放的男人,色眯眯的放倒了她,糟踏了她,她哭著叫著掙扎著反抗著,想救自己,就是救不了,心是那麼那麼的絕望,人生從此再沒希望……

  後來,她看到阿溯跑來救她,卻被人攔著,被狠狠打傷了,滿地是血,又暈死過去了。

  她看在眼實在怕極了,不顧一切的哭著叫著撲上去,才要握住他的手,就醒了,可嘴裡卻在驚叫著:

  「阿溯,別再離開我了,別再離開我了……」

  這一刻,她的眼底全是淚水,整個人沉浸在哀慟之中。

  等意識完全清醒時,她才發現自己這是做夢了。

  最糟糕的是,傅禹航竟被她吵醒了,在她抹眼淚的時候,這人正用一種深沉莫辯的眼神盯著她。

  二人對上視線時,秦芳薇的背脊僵了僵,臉色複雜極了。

  這是一張雙人床,床上的一男一女是新婚夫妻,本該如漆似膠,可她卻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醒來,這對於傅禹航來說,那得多麼的諷刺。

  所以,她可以理解他那冷冷望著自己的神情。

  如果換作是他,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醒來,她也會心冷——不管這婚姻,有沒有愛,這樣的畫風,都會傷害到對方。

  她以為他會甩臉而去,可他沒有,下床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喝口水,壓壓驚。」

  語氣是那麼的平靜。

  她怔怔然一下,而後,默默的接過,將那一杯溫度合適的水一點一點喝了進去。

  窗簾被拉開了,有淡淡的晨光照進來,撒在了他們床上,傅禹航穿著一件睡衣,把窗打開,將清新的空氣放了進來,絲絲的帶來一些涼意,以及晨光的味道。

  「昨天已經過去,今天會是全新的一天。」

  傅禹航突然沒頭沒腦的吐出這麼一句。

  秦芳薇抬頭望向他,他靠在那裡瞅了過來,眼神里黑黢黢的,似在惦量著什麼,滿目是她看不透的深沉:

  「關於鄧家,關於鄧溯,秦芳薇,你就不想和我說一說嗎?還有,昨晚上那通能讓你臉色大變的通話。」

  他到底還是問了。

  擼著水杯,她卻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那個故事,太長,也太痛,她不想說。

  忽然來自肚子的一陣疼,她擱下杯子就往衛生間沖了進去——

  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傅禹航悶悶的盯著那門,一團火,沒地方撒。

  衛生間裡,秦芳薇坐在馬桶上,腹部的疼痛,那是一陣陣的襲來,是生理期來了。

  說起她的生理期,那簡直不是人過的,頭三天,都會疼一個要死要活,想不到這個月還提早了,可能是生活過得太緊張壓抑了,導致生理期都紊亂了……

  忍著疼,習慣性的往放衛生棉的地方摸了過去,空空的?

  她低頭看,頓時眼睛瞪得大大的:

  哦,見鬼的,衛生棉好像用完了,這段日子過得太混亂,以至於都忘了買,就連紙巾都用了個精光。

  哎呀,這可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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