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被老婆慣著的滋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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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芳薇身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傅禹航又要求這些劫匪去弄身乾淨的衣裳回來,要不然去銀行會被工作人員誤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這人好心的替他們連這種細枝末節都設想到了。

  而後,劫匪們還真的乖乖去弄來了。

  從廢舊倉庫出來時,秦芳薇和傅禹航被蒙上了眼罩,被人塞在一輛麵包車裡,有兩個男人坐在他們身邊,牢牢盯著他們,一路高速行駛,回到平市。

  抵達平市中國銀行附近時,秦芳薇被推下了車。

  臉上的眼罩扯下後,隔著那一層玻璃,她看到這些人重新戴上了面具,坐在車裡,兇惡的用手槍頂了頂傅禹航的腦門,叫道:

  「現在離下班時間還有四十分鐘,你的男人也就只能活這麼長時間了。具體到哪裡交易,聽我電話。你要拒不接電話,或者,拒不交貨,那就等著收屍……並且,晚上,我們還會去拜會你……聽到了沒有?」

  秦芳薇暗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應對:

  「聽到了。」

  麵包車飛馳而去,秦芳薇心急如焚,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三點二十分。

  這裡去中國銀行還需十分鐘的車程,可他們將她扔下的地方,是個偏僻的角落,根本就叫不到車。

  她打了滴滴打車,等了有十分鐘車才來,結果路上堵車。她只是瘸著腳走了一站路,終於在三點五十分時進了銀行。

  三點五十五分,她打開了銀行保險箱,手機同時響起,那個兇惡的聲音再度鑽進了耳朵:

  「拿到沒有?再五分鐘,你要不出來,我就斃了他。」

  「拿到了拿到了,剛剛堵車。你等我一下。」

  保險箱內果然有一隻密碼鐵盒,看上去和傅禹航之前找到的那個一樣,只是大小上有點出入:也不知父親是從哪裡得來這些軍工用品的。

  「拍個照片過來。」

  「哦!」

  她拍了個照片發了過去。

  「快點。出門坐那輛藍色計程車,馬上行動起來……」

  這話還沒說完,那邊卻傳來了傅禹航顯得有點遙遠的聲音:

  「不用過來了。報警,保護好自己。等我電話。」

  通話就此嘎然而止。

  她頓時瞪大了眼,心臟急跳了好幾下。

  那邊出什麼事了?

  他這是和他們幹起來了嗎?

  雖然知道他很了得,可是,他們手上有槍,且有六個人,她真的很懷疑他能不能幹得過他們。

  來到大廳時,她用傅禹航的手機給那個負責父親案子的刑警隊長楊凡去了電話:

  「喂,楊隊吧,我要報警,我先生被一幫人綁架了,一輛白色麵包車,三點二十左右在胡楊路附近出現過,車牌為**4747,可能是套牌……請求幫助,我先生隨時隨地都會有危險,對了,他們手上執有步槍和手槍……我現在胡楊路上的中國銀行……」

  *

  刑警很快就來了,楊凡帶著幾個人出現在秦芳薇面前,神情嚴肅的問道:「那些人為什麼要綁架傅禹航。你到銀行來又是為了什麼事?」

  「先不說這些事。現在我只想知道你們有沒有找到那輛車,還有我先生是生是死?」

  至於其他的事,她一概不想細說。

  楊凡見她情緒激動,沒有詢問什麼,一邊用她的手機打綁匪使用的電話,用以查找更多的信息,一邊讓秦芳薇坐上警車去刑警大隊。

  時間一分鐘一分鐘的在過去,那種明知他在危險當中,卻不能幫忙的無力感,深深的折磨著秦芳薇的心。

  車子才到刑警大隊門口,秦芳薇的手機響了,楊凡將手機給她,她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餵……傅禹航是你嗎?」

  她叫的急切。

  「是我……」

  電話里傳來了粗喘如牛的聲音,果然是傅禹航的:

  「報警沒有,如果楊凡在你身邊,你讓他通過手機定位我的位置,快來找我……我不確定我在哪裡……」

  「你現在怎麼樣啊?」

  「手臂上中了一槍。那幾個人逃了一個,另外五個被我打趴下了。讓他們快點。我的大動脈在出血,爬不動了……」

  那聲音似乎越來越輕了。

  而且,他用了一個「爬」字。

  她跟著就慌了,忙把手機給了楊凡,語氣變得有點焦慮:

  「楊隊,傅禹航受傷嚴重,麻煩你快定位他的手機信號源頭。快……」

  *

  半個小時之後,秦芳薇找到了傅禹航,一處廢棄正要拆遷的舊小學體育館中,門口是一張踩得稀巴爛的面具,籃球架上吊著兩個男人,另外三個都在地上嗷嗷的慘叫,也不知傷到哪了……而傅禹航則靠牆坐著,手臂上綁著一條布,布條上全是血漿,血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著,整個人就像浸在血水中,臉色慘不忍睹。

  「傅禹航,傅禹航……」

  她狂奔了過去。

  「沒事,只是失血有點多了。」

  傅禹航睜開了那雙看上去很疲憊的眼睛,扯出一抹微笑,竟輕輕安慰起她。

  她的鼻子,頓時止不住發酸:「你別說話了,你別說話了,我們馬上去醫院。你會沒事的。」

  「當然。」他虛弱的笑笑,喉節艱難的滾動了一下:「你還沒給我生兒子呢……我們傅家還沒留後,我怎麼能出事?」

  秦芳薇:「……」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還在尋她開心,揩她便宜,這人,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傅禹航,人家有四把AK,兩把格洛克,你手上沒武器,居然能把他們全給收拾了,這……你怎麼辦到的呀?」

  楊凡驚訝極了,將那幾把被拆得稀巴爛的槍枝扔到他面前,滿口驚乍的直叫。

  傅禹航虛虛一笑:「我只是……想活命……就這麼簡單……」

  他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秦芳薇看著,緊張得撲過去抱住了他。

  *

  這一夜,與秦芳薇來說是很漫長的,而這份煎熬,皆是傅禹航這個讓人討人煩的傢伙給予的。

  她以為,父親過世後,除卻索娜,再無人能讓她牽腸掛肚。可她錯了,原來傅禹航在不知不覺中竟也牽動了她的心神。

  傅禹航的臂部中彈,醫生說,要是再晚送來幾分鐘,這胳膊就有可能保不住。可見情況得有多危急。

  急救時,他輸了不少血,術後,更是被推進了重症監護病房,而她則守在外頭,一步未離。

  第二天天朦朦亮時,有人推了一下昏昏欲睡坐在走廊上的她,是一個小護士:

  「你是傅禹航的家屬嗎?」

  「對!」

  她揉了揉眼睛。

  「病人醒了,可以送回普通病房了。」

  莫名的欣喜,一下跳上了心頭,她瘸著腿,跑去看他。

  那個男人真的睜大了眼睛,正在瞪著那吊著的點滴袋子,似乎在懷疑眼睛看到的。

  在看到她時,眸光柔了柔,還伸過了手來。當然是那隻沒受傷的手。

  她沒多想,就牽住了他,手感涼涼的,包住她手時,也不似平常那般有力了。

  待回到普通病房,傅禹航動了動那隻包成肉粽的左手,聲音啞啞的嘆了一聲:「秦芳薇,完蛋了,我這手被綁成這樣,接下去這段日子,恐怕抱不起你了……」

  「……」

  這個人,傷成這樣了,怎麼還有心思在尋她開心啊?

  她好無語。

  半晌後……

  「那等你好了再抱。」

  呃,她覺得這肯定不是自己回答的。

  但是,她有聽得清楚,那不折不扣就是自己說的。

  傅禹航因為這句話,臉上神情莫名亮了亮,唇角勾了勾道:「可我現在就想抱,要不你來抱抱我……」

  秦芳薇一愣,繼而沒多想,還真湊過去,抱了抱這個現在已經動彈不得、借著傷重正自耍無賴的男人。

  而後,她感受到他在她發頂親了親,支起來時,只聽得他滿足的一嘆:「看來這一次受傷值了。我老婆終於學會疼她男人了。早知道,之前我就該唱唱苦肉計……」

  這話引得過來要給換藥水的小護士噗哧笑了。

  秦芳薇尷尬的瞪他,輕輕責了一句:

  「傅禹航,你怎麼一醒來就不正經?」

  「能不正經的和老婆說說話,證明我還活著,不行嗎?」

  他溫溫的反問著。

  若細想一下,好像也沒什麼不行的。

  「行。」她輕輕的應了一聲:「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哎喲,被老婆慣著的滋味真好。」

  傅禹航很是滿意,盪起的笑容點綴在那張蒼白的臉孔上,少了一些複雜的深沉,多了一些孩子似的純淨。

  她看著,心頭莫名柔軟一片:這個男人很在乎她,正因為她的一點點關愛而喜上眉梢呢!

  她不覺彎了彎唇,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輕輕的問道:「怎麼樣?疼嗎?」

  「麻醉還沒醒,沒知覺……我睡了很久?」

  「嗯……一整晚。」

  「你臉色好差,昨晚上沒睡?」

  「是沒睡好。」

  「那不行。你的腳也受傷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床:「分你一半,靠著睡一睡啊……你要累著了,我會心疼的……」

  呵,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她,這個男人,讓她沒辦法不感動。

  「你養養神,我先幫你看著點滴,等你有精神了,點滴也掛完了,我就靠一靠……你現在不要惦著我了,先顧好自己……現在,我們倆個,精神差的是你。」

  「好吧好吧!那我偷會小懶。」

  傅禹航終於閉了眼.

  護士忍不住沖他們看了又看,唇角彎彎:患難見真情,大抵就是這樣的。

  這世上有夫妻無數:其中一個病了,另一個不聞不問的有;還在病房,因為各種原因,互相埋怨的有;術後相擁互勉,互相惦記著的也有……在這形形色色的夫妻當中,能做到第三種,可算是人生的贏家。

  人的一生,最大的成功,莫過於婚姻的成功;最大的幸福,莫過於家庭的幸福;最偉大的親情,莫過於夫妻之情;而最容易忽視的關心,則是夫妻間的關心。

  這句話來自網絡,護士之前在心靈雞湯上看到的,現著,聽得眼前這對夫妻的對話,這個還沒結婚的小姑娘忽覺得深有道理。

  *

  彼時,鄧溯得到了最新消息:

  「鄧少,秦小姐現在在第一醫院……他們好像遭遇了綁架。秦小姐無大礙,傅禹航身受重傷,正在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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