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秦芳薇,你是我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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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上的煙味,唇間的溫軟,還有那來自牙齒的咬合力,那按著她後腦勺的鐵掌所傳遞過來的穩穩的力量感,以及那咄咄然、仿佛能看到她靈魂深入的目光……都溫柔而又強勢的在提醒她,她一直惦記著的男人,當真來到了她身邊,並且正在吻她。

  這算是一種冒犯嗎?

  她想了想,發現心頭沒有因為被冒犯而惱怒,反而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欣喜,不自覺的竟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嫁他這麼久,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是他主動,她被動,他想得到她,她一直在迴避,就算理智上不迴避,可是內心是很誠實的。

  縱然對他的討厭最終轉變成了欣賞,可是,感情上她總是無法給予他想要的回應,只因為記憶深處,有一個溫溫如玉的男子,是潛意識中的摯愛,是怎麼也放不下的初戀,是永遠的痛,永遠的情有獨衷。

  這大約是她第一次如此熱烈的回應他的吻,以至於讓傅禹航愣了愣,而後眼裡迸出驚喜,繼而抱著她就滾到了軟軟的床上。

  激情就這麼燃燒了起來。

  秦芳薇的大腦一下混沌了,只知道抱著他不想再鬆開,暈暈乎乎中,理智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本來只是吻一下想一償相思的傅禹航,感覺自己被她點著了,腦子裡對她的渴望,就像狂奔著的動車,根本就停不下來。不自不覺,他的手探入了她的睡衣里……

  「咚咚咚……」

  該死的是,有人在這個時候在外頭敲門,而後一個很遙遠的聲音傳了過來:

  「芳薇……」

  是茱麗葉在外面叫。

  本來,她和她睡同一間房間,可是她當真不習慣同別人同屋而睡,重要的是,她在房裡吊了一個沙袋,睡前一定會打一會兒,具體打多久,不確定,兩人同睡一屋,會影響別人的正常休息。她就和彪叔說了說,彪叔就讓她睡到了隔音很好的另一間房間。

  傅禹航身上燃著的激情,就好像被一桶冰冷的水當頭澆下,頓時全消。

  他迅速從秦芳薇身上滾到了一邊,輕輕捂住了她的嘴,用輕得只有他倆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是偷偷跑進來的。」

  微弱的床頭燈,映著眼底的戲黠,他目光在她紅暈滾滾的臉孔上端詳著,看得那是好一番心神迭盪。

  他一撤,她算是徹底清醒了,臉上的紅潮自是層層捲起,為自己這麼熱情如火而懊喪,心臟處砰砰砰狂跳不止,想著,要不是茱麗葉這麼一打岔,只怕他們早已經……

  而後,又聽到他說,他是偷偷跑進來的,震驚一下寫滿她的臉膛。

  他卻沖她壞壞的眨眨眼,將手挪開,指指門外,又低低說:「打發她,應答的自然點……然後……我們繼續……」

  後半句,又在逗她了。

  這才退下的紅潮,又翻了起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羞又臊又惱又好似有點奇怪的小雀躍,他則支著頭,痴痴的望著,就像著了魔。

  「嗯,什麼事?」

  秦芳薇用一種聽上去很慵懶的聲音答應著

  也只有傅禹航覺得她這句話隱隱帶上了一些媚色,不覺會意的一笑。

  「疑似有外人進入。你這邊沒事吧……」

  茱麗葉語氣顯得無比凝重。

  也難怪她會凝重,這個地方,被彪叔稱之為銅牆鐵壁,據說,不是自己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結果,一個大活人居然悄無聲息的闖了進來,此時此刻,就躺在她床上,還差點和她滾了床單……

  若是細細思量的話,是很可怕的:這個叫傅禹航的傢伙,也太來無影去無蹤了,這要是對方派來的殺手,現在,她恐怕早就沒命了。

  她瞪著這個有點神乎其神的男人,從床上起來,整了整衣服,刻意點了一根煙,去開門——這個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煙味,而她房間裡正好有煙,這是茱麗葉給的——是女性煙,她說,神經緊張時,抽菸可以起到緩解的作用……

  沒開燈,她從臥室出來,吸了幾口煙,吐在空氣里,而後穿過小客廳,去開了門,滿口詫然的問道:「怎麼會有人闖進來?」

  「不知道,是個高手,不管是解鎖還是解密碼,都是專家級別的。基地已經進行急緊戒備狀態……今晚上所有人都會輪流值班,以防出事。」

  「那我跟你過去。等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面對茱麗葉臉上那肅穆沉凝的神情,秦芳薇有點心虛:那個攪得天下大亂的傢伙正在她床上躺著呢!

  「芳薇,你不用值班。你忘了嗎?你是我們需要保護的人,是僱主之一。」

  茱麗葉忙阻止。

  她不是來通知她值班的,是來看她有沒有事的。

  「哦……」她點頭,吸了一口煙,差點嗆到,心虛極了:「有事的話叫我。」

  「好……」茱麗葉的目光落到了煙上:「這麼晚了還抽菸?有心事?」

  「上了個廁所,睡不著……晚安……」

  秦芳薇覺得自己不是那種善於說謊的人,幸好沒開燈,要不然,她的眼神很容易泄露她的心思——所以,她突然佩服起那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來。

  比如裡面那個,似乎從不知心虛為何物。能在天上人間這種地方混了那麼多年,還真的是需要有本事的。

  「晚安……」

  茱麗葉在她緩緩關門時離開。

  合上門後,秦芳薇靠在門板上,一隻手夾著那根煙,一隻手按在心臟處,感覺那顆小心臟砰砰砰的就要從裡面跳出來了:我的媽呀,撒謊這種事,真不是人幹的——這麼一想,好像是在咒她男人不是人?

  好吧,他的確不是人,這種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秘密基地也能找得著,也太牛了……

  她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來: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這個調查小組當中有內奸不成?

  正想著,那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赤著腳,就像鬼進門似的,在暗漆漆的屋子裡走著,完全沒一絲聲響,來到她身邊後,二話沒說就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該死的是,她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就怕門外頭茱麗葉還沒走遠,會聽到異樣的聲音再折回來,於是,她只能由著他抱著進了房間。在合上內門後,他將她重新帶上了床……

  房內的床頭柜上,亮著一盞朦朦朧朧的小燈,睡的時候,忘了關——光線可以很好的看到他臉上的神情,一副打算繼續的模樣……

  莫名的,她有點亂了起來,而指間的煙被他接了過去。

  「這才幾天不見,都學會抽菸了?這是想學壞?和我看齊嗎?」

  他盯著那煙眯了一下眼,起身,將它按滅在附近的菸灰缸里,而後,重新又折了回來。

  「只試過一根,辣辣的,有什麼好抽的?我就不明白了,男人們為什麼這麼愛抽菸?」

  眼前這傢伙就是有很嚴重的菸癮。

  「這是第二根,你身上有煙味,我這是怕茱麗葉發現房裡有異味……」

  傅禹航的眉目都是舒展的,在她邊上側躺著,支著頭看著這個好久不見的老婆,心情是無比愉悅的,聽完,低低笑了,說:「喲,來這裡沒幾天,變聰明許多嘛……」

  「你這是什麼話,說的好像我是個笨蛋似的。」

  秦芳薇不由得瞪了過去。

  想當初,她可是學霸,而他呢,他是那種叫老師頭疼的學渣。

  「學霸不見得就不是笨蛋。有些人生來就是書呆子……」

  他嘻嘻的繼續笑她。

  「你才書呆子。」

  她忍不住伸手去掐他。

  他卻將她拉過去緊緊抱住了。

  「好好好,我老婆是女神,是仙女下凡,是最最有本事的……書呆子……」

  說到最後三個字,他悶聲笑著抱得她動彈不了。

  瞧瞧啊,這傢伙一有機會就愛逗弄她。

  「哎哎哎,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想掙脫出來,都要被他抱悶過去了。

  「嗯,故意的……」

  一個吻,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貼了下來。

  又溫又軟,柔情款款的,就燙到了她心頭上——那種被珍愛的感覺,令她的臉孔不自覺發燙起來……

  「你不知道,為了見你一面,我費了多大的勁兒,秦芳薇,你這個壞女人,說走就走,也不交代情況,還關機,你這是想讓我緊張死你嗎?」

  臉孔被他捧住了,那種又無奈又愛憐的目光,真的是太能勾她魂魄了……

  「我……」

  這一刻,秦芳薇沒辦法為自己的行為辯說一句。

  這一次,她的的確確任性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麼她就不能任性了呢?

  其實,他們的關係是很微妙的,還沒好到必須向對方交代自己行蹤這個地部。但是被他這麼一怪責,她居然就無可救藥的心虛了。

  「以後不許說失蹤就失蹤,聽到沒有,我會害怕的。」

  這是一個堅強的男人,體魄彪悍,武力強大,從這樣一個男人嘴裡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時,她的心,一下就被融化掉了。

  「哦,知道了。」

  她居然乖乖的答應了。

  傅禹航很滿意她這個表現,如此軟軟糯糯,不再像以前那般冷淡,著實讓他很是驚喜,那顆懸空了的心,因為她的乖馴而落到了地上,化成了一池春水。

  來的路上,他想著就見一面,只要她安好,他就放心了;見了面後,又被她迷得移不開眼了,怎麼辦啊?

  「秦芳薇,你生來就是我的克星,這幾天我一直一直在想,我怎麼就被你克得死死的呢?十年前,被你迷得昏頭轉向,十年後,你又把我搞得神魂顛倒……這幾天,我在找你的時候,不斷的對我自己說,找到你一定要好好打你一頓屁股,結果找到了,我的氣就全消了……現在,我只想要你……」

  伴著最後五個字,他的唇再次落了下來。

  秦芳薇想著,該推開他的,不該這麼一再的糾纏。

  這個男人之前說過的,在父親的案子查清楚之前,他不會再親近她,也不會逼她履行夫妻義務,不勉強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所以,她完全有理由拒絕。

  但是,她居然捨不得拒絕,在他深吻她的時候,她的手插進了他那濃密的短髮中,讓這個吻進行的更為徹底。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他的吻並不討厭,而且,很有味道,熱烈如火,幾乎能將她燒掉……

  失控是再所難免的……

  沒拒絕,就是一種默許。

  肌膚上的相親,水到渠成。

  那種宛若偷情似的纏綿,令她又緊張又興奮。

  起起浮浮的燈光里,她看著自己好像和過去越走越遠了,而這個男人的吻,以及腰間的力量,以及那深情不移的目光,令她心安的同時,竟甘於依偎,樂於相親……

  當激情過去,她的心,是複雜的,這和身體上的愉悅成了反比——噢,她怎麼就……

  「幹什麼?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不高興了?」

  他將她抱著,審視著,低低的看。

  「不是。」

  不是不高興,只是鬱悶。

  這就是所謂的男色惑人嗎?

  「我去洗澡。」

  逃也似的逃了。

  花灑下,她雙腿有點發軟,腦子裡全是剛剛的激情。

  唉,她真是瘋子……

  還有,這邊是沒有套子的……

  她細細算了一下生理期,頭皮有點發麻:正好在排卵期,這傢伙不會是算好時間故意來找她造人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這傢伙也太可恨了。

  正糾結這件事,洗手間門洞開,那傢伙進來了。

  哦,見鬼的,她忘了,這人是什麼鎖都能開的,雖然她進來時鎖門了,但那根本沒用。

  「一起洗。」

  「我……我洗好了……」

  抓過一浴巾裹上,她想逃,卻被他攔住一抱,兩個人又一起站到了花灑下,她忽意識到他的左肩是有傷的,未及細思就低叫了一句:「你的傷……」

  一陣沉悶的笑聲從他喉嚨里憋出來,很輕很輕,人為壓著,以至於整個胸膛都震動著:

  「剛剛運動時你是不是早忘了我的傷?放心,早生痂了,可以洗澡……」

  「……」

  哼,這是什麼話?

  是在笑她剛剛動情的厲害,而沒考慮到這個事?

  她的臉如火一般燒了起來,想推開他——可他的手臂,太有力,太強悍了,箍著,貼著,感受到的是最最親密的肌膚之親。

  「你放開我!」

  男人的強硬,讓她心生侷促……

  「別動。好好洗洗。」

  擠了點浴精給她抹上,這傢伙將她當作沒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小孩子似的,還給她洗了頭。

  可惜的是,她那頭漂亮的長髮不見了,現在她留下的是一頭颯爽的短髮。

  沒辦法,訓練時留長髮太累贅了——剪掉時很心疼,但是,為了成長,有些心疼還是必須疼的。

  生活就是這樣的,有得就必有失。所幸,她之所得是她所求的,而頭髮,以後可以繼續長。

  「是不是有點奇怪?」

  她發現他在給她洗時,一直在摩挲頭髮,便低問了一句。

  「有點。」他給她沖乾淨:「但一樣好看。長發嫻靜,短髮活潑,我都喜歡,你在我眼裡,從來是最迷人的。」

  如此自然而然的傾訴喜歡,讓她覺得彆扭——可又有點小高興。

  矛盾的情緒。

  關鍵:她怎麼就這麼在意他的看法如何如何呢?

  完了,難道真喜歡上了嗎?

  「咦,你的心跳跳得好快!」

  呀,這個色坯在幹嘛?

  她護胸,紅臉。

  他則悶哼悶哼的笑。

  ……

  後來,吹乾後躺到床上,秦芳薇又被這個男人摟進了懷。

  她也懶得推開,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枕著,一邊打哈欠,一邊問:「現在,和我說說看,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麥克倫要是知道你這麼容易就闖了進來,一定會被你活活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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