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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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張雪白的病床,兩個男人被注射了麻醉劑,渾身癱軟的躺在上面,上半張床都被搖起了大半,他們瞪大著眼睛望著她,邊上,站著幾個戴著白口罩的醫生,其中一個手上捧著一個醫用容器,像是要拿來裝什麼東西的。

  井田元渚坐在邊上眯眯笑著,問:「秦芳薇,想好沒有?傅禹航到底是什麼身份?說出來,我就放了你和鄧溯。要是不說,我就讓人先拿鄧溯開刀,你會眼睜睜看著他身體裡的器官一件件被摘出來,然後,他們會長到別人身上……他會在你面前一寸寸死去……這個過程,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她,秦芳薇被梆在一張椅子上,面色慘白的望著他們,拼命的搖頭,拼命的直叫:「不要傷害他們,不要傷害他們……」

  「那你好好想清楚了,你不說出來,你們三個人就得一起為器官移植做出貢獻,你說出來,就死傅禹航,也就是說,你可以救活兩條人命。」

  井田元渚在那裡誘惑著。

  秦芳薇痛苦極了,直起喉嚨急叫:「傅禹航就是傅禹航,你到底要我說什麼?我不知道你要怎樣的答案,我不知道……」

  眼淚肆意的淌下來,她在那裡拼命的掙扎著,想要掙脫了身上的束縛,想要去將他們救下來——可是,她卻只能看著,完全束手無策。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是從鄧溯開始,先摘一顆腎。少一顆腎死不了人。你得可以再好好的想一想,我不急,一點也不急……醫生,開始吧……」

  那個人手一揮,穿白長褂的醫生就指揮起他的護士,將鄧溯翻過身,除掉了他身上的衣裳,還示意了一下手上那把明晃晃的手術刀,隨即往鄧溯那瘦弱的身軀上劃了下去,很快,鮮血直淌……

  「啊……」

  秦芳薇赤紅著眼發出一記慘叫,嘴裡直嚷著:

  「不要傷害阿溯,不要傷害阿溯,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

  她已經夠對不起他了,怎麼還可以將他連累,害他就此丟了性命。任何傷害都可以沖她和傅禹航來,但,不要再累及鄧溯了,不要啊!

  不該說的話,幾欲脫口而出。

  耳邊傳來了傅禹航的急叫:「薇薇,醒醒,秦芳薇,你在做惡夢……快醒過來……」

  手上一陣劇烈的疼傳來,她痛得渾身發顫,眼一閉一睜,看到傅禹航正抱著她,他們在床上,燈光很亮堂,照著男人的五官,顯得是那麼的清晰可見,那深深的擔憂,就掛在臉上。

  她發現自己正偎在他懷裡,他一隻手撫著她的臉孔輕輕的摩挲著,一隻正握著她的手,呼吸急促的她,一時什麼話也說不上來,只覺得胸口處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在送過來。

  「沒事了沒事了,做夢呢……」

  封昀珩低下頭,以唇輕觸她滿是汗珠的額頭。

  其實,他想親的不是這裡,而是她的唇,可是,就在剛剛,她的嘴裡叫著「阿溯」嚇醒的,所以,他忍下了。

  「我……這是在……」

  秦芳薇坐了起來,撫了撫自己的臉孔,撫到了一手的汗,而後又環視了一圈這個陌生的環境,想起來了,這裡是酒店的總統套房。

  「嗯,我們在酒店。你安全了,剛剛睡了一覺……秦芳薇,現在你在我身邊,放心,我不會再讓你陷在危險當中了。不會了。」

  緊緊的,他將她拖進懷抱著再也不肯放。

  那繃緊的心弦,終於一點一點緩了下來。

  「哦,你……你確定那個井田元渚已經被擊斃?」

  她還是有點懷疑。

  「嗯,我親眼見證過了。就在剛剛來的路上,我們的車子不是停了一下嗎?我下車去親眼看了一下現場。薇薇,放心吧,我們現在很安全。這個酒店,這個房間,被嚴密保護當中。」

  封昀珩再三保證。

  「哦,這就好,這就好。」

  她終於重重松下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告訴我剛剛你夢到什麼了嗎?嚇成這樣?喊得還那麼大聲?」

  他小心的詢問著。

  這個怎麼回答呢?

  不答可以嗎?

  好像不行。

  他不是說她剛剛喊了嗎?也不知他聽到了多少?

  她和他之間不應該再出現誤會了,應該實言相告。

  「我若說了,你不准生氣?」

  「嗯。」

  「你保證。」

  「我保證。」

  「我……」

  她坐起看著他,伸手輕輕撫他的臉孔。這張臉就像石雕似的,五官被琢得有稜有角,可摸上去卻是無比溫軟的,不是特別漂亮,卻透著一股子迷人的男性魅力:

  使壞的時候帶著點邪氣,生氣的時候叫人不寒而慄,笑的時候明媚如陽光,深情睇望的時候令人移不開目光。

  就是這張臉孔,離奇的迷住了她。

  是啊!

  他怎麼就輕易征服了她那顆一心一意愛著初戀情人的心的呢!

  太匪夷所思了。

  「說呀……」

  「我……我夢見鄧溯了。」

  這話一出,封昀珩的面色不由是微微一黯。

  「哦,他出什麼事了嗎?」

  「井田元渚逼我說出你是誰,不說,死三個人,說,死你一人。我咬牙沒說,他們要摘阿溯的腎臟。我太急了,叫著求著,差點就把你是臥底的事說出來了。就在這個時候,你把我叫醒了。」

  封昀珩覺得,這句話,是他聽過的最扎人心的話——因為,他心愛的女人在她的夢裡,為了救她曾經的戀人,將他出賣了。這是她親口說的,所以,越發的叫他心痛如割。可他卻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這事畢竟沒有發生。

  「噓,好了,好了,井田元渚成為歷史了。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的。」

  他湊過去在她香香的短髮上親了親。

  「你不生氣嗎?」

  秦芳薇怔怔的望著他。

  「生什麼氣?」

  「為了鄧溯我甚至想出賣你。」

  「……」

  他一時不知道要如何接話了,似乎說任何話都是對自己的一種傷害。

  思來又想去,他選擇了微笑,說:「不生氣。」

  「為什麼?」

  「因為那是夢啊!」

  「可是萬一這樣的事發生了呢?你會不會生氣我選擇救阿溯,而放棄了你。」

  這個逼問,真的是太殘忍了。

  他的笑容都要掛不住了。

  「薇薇……沒發生的事,你想讓我怎麼回答你?」

  「你可以想像一下。」

  這真的是一個他不願意去面對的想像,但是,既然她問了,那麼他就想一想了,最後得到的結果是:

  「如果犧牲我,可以救你和鄧溯,那就說吧!只要你好好的,我會有怎樣一個結果不重要。秦芳薇,我希望你的後半輩子可以幸福,不要再這麼的多災多難……」

  這絕對是由衷的真心話。

  然而,沒有說完,那個靜靜聆聽的女人忽就撲進了他的懷裡,並一把緊緊的抱住了他那厚實的腰背。

  是因為感動嗎?

  還是因為感激?

  因為他成人之美了。

  「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想救鄧溯嗎?」

  「為什麼?」

  他感覺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在哭。

  「因為我欠鄧溯一條命。因為我發現在我對他始亂終棄了。因為我可恥的愛上了你。如果不說的結果是三個人一起死,如果說了的結果,鄧溯可以活上一命,那麼我想為他的生做點事。至於,說了之後,你會死,沒關係,我陪你死,這樣的話,我們一家三口就再也不用分開了。」

  懷裡的她,是無比柔軟的,她的話,更是無比溫暖的。

  特別是那句「因為我可恥的愛上了你」,封昀珩聽著呆了好一會兒,唇角的笑,因為這句話而掛了起來,那份喜悅,就像蜻蜓點過的平靜水面,一層層蕩漾了開來。

  而那句「我陪你死」,更令他死而無憾了……

  但是,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

  封昀珩推開了她,低頭又驚又喜又怪的瞪著那個溫柔似水、雙眼汪汪泛著柔情的女人:

  「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是什麼意思?」

  一抹明麗多嬌的笑容,燦爛無比的在那張貼著創口貼,卻極舊嫻靜美好的臉孔上閃亮了起來。

  「因為……」

  她略帶羞澀的輕輕撫上了小腹,卻在下一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疼痛從身下隱隱的傳上來,那漂亮的臉蛋上神情頓時一變,手本能的往身下白色的床單上一抹,卻抹到了讓她驚恐的黏綢,收回手一看,卻是血水……

  封昀珩不光看到了鮮血,更聞到了血腥味,面色頓時一駭,脫口就吼了出來:

  「秦芳薇,你他媽身上有其他地方受傷了還沒和我說是不是?你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不……我沒受傷,我沒受傷……這是……這是……」

  她結巴的叫不出來了。

  如果這是身上的傷口流出來的血水,她反而不會害怕,可它不是,它是從身體裡流出來的。

  這個認知令她害怕到了極點,急忙抓住了他的胸襟,尖叫了起來:「傅禹航,快送我去醫院……孩子……我們的孩子,它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經歷過那麼多的腥風血雨,獨獨這一次,當他一把將秦芳薇從床上抱起,看到她睡著的地方沾染了一片腥紅之後,驚的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孩子?

  他有孩子了?

  他要做爸爸了?

  這本該是一件多麼讓人高興的事啊!

  可是現在,這個孩子卻陷入了危機……

  哦,該死的,她懷孕了,卻到現在才告訴他?

  這個該死的女人。

  「薇薇,你堅持一下,你堅持一下,我們去醫院,我們馬上去醫院……」

  他瘋了似的抱著她狂奔出門,嘴裡高聲叫住走道上的酒店工作人員:

  「服務生,幫我叫救護車,我太太……我太太在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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