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補證，約會
當天晚上，封昀珩在冬宮一號用了晚餐，老太太也有出席。
晚餐氛圍還算融洽，老太太問了封昀珩很多問題，將他的生平了解了一個徹底。
能說的，封昀珩都一一說了，為了得到老太太的認可，他正在很努力的討她歡心。
這樣的事，與他生活當中，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他這輩子，自母親過世，就再沒有刻意在長輩面前示好過，總是我行我素。
不，應該說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小子，時不時會鬧出事來讓人頭疼，姥爺姥姥管不住他，任由他鬧，而他父親越發約束不了他。
就這樣一個他，現在面對老太太時，那是絕對的畢恭畢敬。
這是愛情的力量，要不然，他怎麼肯如此委屈求全？
吃過晚餐，老太太沒留宿他，他只能眼巴巴望著老婆，可憐兮兮的離開。
深夜時分，一道矯健的身影隻身闖入冬宮一號。一路進來，他猶入無人之境：幾個縱跳就翻身上了二樓，輕輕鬆鬆進入某人開著的窗戶，轉身將窗簾拉上時，就將等在邊上的女人給拉進了懷裡。在對上女人明媚的笑容時，他無奈的嘆氣，鬱郁道：
「明明是合法的，卻要鬧到偷偷摸摸的翻牆私會，封太太，求安慰。」
將臉往她秀髮上直蹭，有種撒嬌的味道彌散開來。
秦芳薇笑吟吟勾住男人的脖子，二話沒說就給了一個安慰之吻。
這是一個迷人的夜晚：朦朧的燈光，撩人的體香，溫軟的貼合，久違的親密，無一不刺激著封昀珩的感官。
作為一個禁慾很久的成年男人，面對的又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自控能力本就在崩潰的臨界線上，如果被這個女人挑逗了，失控那是必然的事。
那一刻，封昀珩覺得自己就像一頭逃出牢籠的餓狼，咬著獵物就不想放了，腦子裡本存著淺嘗則止的想法，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幻滅了……
當化被動為主動之後，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秦芳薇低低呼痛，他才清醒過來，才發現，他已經將人壓在了床上，她的睡衣都被他解開了，她的唇被他吻紅了，眉心輕輕蹙起……
哎呀，不好，他好像弄疼她了。
他慌了，忙滾到一邊，抓起毯子就將她裹住，而後往後直退，笑得好尷尬，好心虛。去洗了一把臉，等自己的情緒平靜了，才重新回到房間，卻沒靠近床，而是隔著幾步之距觀望著，說：
「我，我對你零免役……很久沒和你……那樣了，很想做……所以才這樣……我……我有沒有傷到你？」
說到最後，他有點緊張。
秦芳薇縮在床上，臉紅紅的輕笑：「沒，有點粗魯倒是真的……其他都還好，只是有點不太適應……」
「嗯，咳咳……」他乾笑著咳了一會兒才道：「我……就是太情難自禁了……現在大晚上的，我和你走得太近，我會……我會受不了，所以，別再勾引我了……哎，不准笑，真是個壞丫頭……看我出糗，你很得意是不是？」
唉，她笑得好邪惡。
他想撲倒啊……
可是，不能呢！
現在，她的身體可是折騰不起的。
哎呀呀，現在他突然好後悔讓她懷孕了，這往後頭，他得受多少罪啊！
「呵，我沒得意，我只是覺得你束手束腳的樣子有點好玩……過來……」秦芳薇拍拍自己邊上的位置：「別站那麼遠。」
那個位置，與他散發著巨大的誘惑，但是，他生理上的反應還沒完全平復下去，坐得太近，是不是有點玩火自焚？
「保證不動手動腳。」
他掙扎著讓她保證。
「是你在對我動手動腳，也是你在求我安慰你好不好!」
好像是。
唉，他變得好矛盾。
最後，他還是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僵硬的躺了下來，說：
「不早了，可以乖乖睡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很貪睡的嗎？」
「咦，誰告訴你的？」
「大哥。」
「嗯，最近是有點嗜睡。」
「那就早點睡。」
「可我想和你說話。」
「明天可以說上一整天。不急在一時。」
「那你會走嗎？」
秦芳薇想貼過去，結果他一滾就滾到了地上，撞到了頭。
她一怔，想笑，瞧他那狼狽樣，卻忍了，解釋道：「我只是想抱著你。」
「不行。」他揉著後腦，搖頭，態度堅決：「我會受不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和我親熱。」
那語氣說有多鬱悶就有多鬱悶。
卻讓她紅了臉，雙耳發燙。
「那牽著手睡。」
她伸過了手。
他望著，眼裡生了渴望，到底還是牽上了，並重新睡了回去。
「你會走嗎？」
「你想我走嗎？」
「不想。」
留下睡可是個天大的折磨。
「嗯，不走，我看著你睡。」
「好！」
她很是滿意的合上了眼，睡顏很迷人。
他側望著，很喜歡這樣的時刻，無人打擾的夜晚，無比的安心。
「薇薇。」
「嗯。」
「好好把身體養好。」
「嗯。」
「要不然我都不敢和你睡在一起。可又不甘心和你睡兩處。為難死我了。」
她的唇角翹了起來。
「嗯。」
「等寶寶出世後，你得補償我。」
「嗯。」
「薇薇，明天我們去把結婚證補上吧……這一次，我們要拍一張漂亮的結婚證件照。」
他以大拇指輕輕頂了頂她的大拇指。
第一次拿結婚證時，秦芳薇死的心都有：在配偶欄里填上一個陌生的名字，且，自己對這個名字的主人毫無了解，那簡直就是一件荒唐到了極點的事，在這種情況下拍出來的結婚證件照，當然好看不到哪裡去。
但現在，她對他懷有的是滿滿的喜歡，所以，這件事很容易辦到的。
「好。」
她滿口答應了下來。
他也閉了眼，心下很滿足：「補完結婚證，我們去約會。雖然有點遲，但，我想補上那些情人之間沒做過的事。」
她笑意深深的，忽就生起了期待：「好。」
「嘿，你好乖啊……」
如此溫馴，真是叫人心湖迭盪。
他以另一隻手輕輕撫她的頭髮：「現在，好好睡覺，晚安，我的寶貝……」
而後伸手將燈光給調到最暗。
她又笑笑，因為他肉麻兮兮的話。雖然她有很多話想要說，不過，終還是抵抗不了來自身上的疲憊感，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而他則在暗色調的光線里看著這個迷人的女人，久久難以入睡。
*
第二天清晨醒來，封昀珩已不在，她的手機擱在床頭柜上，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寫道：八點半，我來接你。底下畫了兩顆心，上面插著一支箭，邊上還有一個筆劃簡單的邱比特，畫得超可愛。
嗯，這傢伙不知什麼時候溜出去的，也真是為難他了，為了見老婆，好好的技能全用在歪門邪道上了。
她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忙去洗漱換衣。
等下來時，封昀珩站在門口，白襯衣，淺西裝，打了根漂亮的領帶，臉上盛著滿滿的笑意，正在和打算出門上班的歐陽故說話，看到她時，揮了揮手，露著白牙，陽光照在他身上，令他閃閃發光，分外的惹人注目。
睡飽醒來，看到心愛的人，這真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美事。
「奶奶，今天我想帶薇薇出去轉轉，關於您的要求，這幾天我會好好考慮的。」
客廳，歐陽曼在看報紙，封昀珩進來後恭敬行了一禮，提了一個請求。
「出去可以，不過薇薇現在的身子不宜有任何激烈的運動，你可要將人好好照顧好了。另外，把茱麗葉帶上。」
歐陽曼不反對。
但是二人世界，再加上個大電燈炮，這也太煞風景了吧！
封昀珩想著自己和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正正式式的約過會，今天這一天的行程，他想和她約會，想做所有情人會做的事情，絕對不想被人破壞了，可拒絕的話，也不知老太太會不會發飆不准他將人帶出去，哎呀，真是傷腦筋啊！
「奶奶，有昀珩在，今天就放茱麗葉一天假吧！昀珩的身手，可以抵幾個茱麗葉……有他守著我不會有危險的。」
這樣說，也不知道夸不誇張，但為了獨處，她算是豁出去了。
歐陽曼最是識眼色了，知道他們新婚燕爾正如漆似膠的，也不想多為難孫女，就同意了。
之後，司機將他們送到了機場。
十點，他們抵達平市。
十一點，他們第二次來到民政中心。
登記排隊的新人有好幾對，封昀珩去按了一個叫號，牽著老婆的手坐在邊上一邊等，一邊閒聊。
聊著聊著，他突然問：「薇薇，嫁給我，你會後悔嗎？」
「為什麼要後悔？」
她好笑的問他，不明白他這個想法是怎麼來的？
「因為我沒房也沒車，有的就只有這樣一個人。」
他說得好認真。
封家只有名望，沒有財產，封步平是出了名的清廉軍官，這些秦芳薇都聽說過。
「工資夠我們一家三口花嗎？」
她煞有其事的考慮起來。
「嗯，省著點應該可以。如果還是像之前那樣花，恐怕我得想想怎麼增加收入了。」
「你有增加收入的合法途徑嗎？」
「炒股合不合法？」
「你確定你一定可以炒到錢。」
「你老公我的電腦技術好像很不錯。」
「喂，你想黑掉股市套錢吧？這可是犯法的事。」
她好氣又好笑的瞪他。
「嗯，那就只做合法炒股。媽媽過世留給我的保險金被我扔在股市很多年了，回頭我看看它漲了多少，夠不夠娶老婆。」
兩個人沒個正經的說話，眉間眼底儘是綿綿的情思。
補證時，他們又去拍了合照，秦芳薇亮堂堂的笑容，令照片呈現出了滿滿的愛。
拿到結婚證，封昀珩望著照片上的她，整個人輕飄飄的，都快要飛起來了。
「封太太，我們去吃大餐慶祝一下好不好？」
出了民證局大門，封昀珩一手拎著西服，一手摟著嬌妻，眉飛色舞的。
第一次領證後，他和她各奔各的，現在想來實在有點兒戲，這會兒，他有的是時間，想彌補之前沒有做好的一切。
「好……」
她滿口答應：
「那吃好大餐，你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去看電影。」
「然後呢……
「我訂了一間酒店房間，今晚我們住酒店。」
「這樣沒意思。」
「那你想怎樣？」
「嗯，我想去看看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去翻一翻你小時候的照片想知道你以前長什麼樣，封昀珩，我想真真正正的認識你……」
是的，她想了解他的全部，想和他的生活融合起來。
婚姻生活，就是一個不斷磨合的過程，她想要和他黏在一起，不斷進行磨合，讓彼此更好的適應對方。
「那是明天的行程。明天我帶你回家。今天，我們好好玩。」
封昀珩笑啄她的唇，一點也不管邊上有路人在來去匆匆。
這不是一個愛在人前表現親密的男人，現在，他卻時不時和她做著最親呢的事，這讓她覺得，自己正被深深的寵愛著——這種滋味是那麼的美好，是他無比貪想的。
「好。」
她答應著，沒有任何異議。
「走了，我去攔計程車……」
沒有豪車，他們坐的是最普通的計程車。
以前他開的車，多是天上人間的，現在天上人間已被查封，所以車輛全被收了去。
是的，天上人間已不復存在，管理層多數都被拘留了，除杜越紅之外。而天上人間名下的諜報系統也已經解散。當初這個系統是他經過上級同意之後組建的，如今解散了，裡面的工作人員，因為有他的擔保，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市民，無任何光環，但他喜歡這樣的平凡。
一頓豐盛的午餐，一場輕快的電影，一路愉悅的笑聲，嬌妻在懷，縱然生活再如何平淡，也有其炫人的色彩。
「去給你買件新衣服好不好？結婚這麼久，我好像從沒給你買過東西？」
看完電影，他興趣勃勃的拉她往女裝部而去。
「不用不用，大哥讓人給我準備了很多衣服，都是新的，不需要再添了……孕婦裝都有好多了……」
她說的是大實話。
封昀珩心裡卻發酸了，這件事，明明就該是他來做的，結果卻被別的男人搶先了，雖然這個男人不是他的情敵，是大舅子，但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大舅子這麼的獻殷勤，他還是很不爽——嗯，某個男人不知不覺就變成醋男了。
「那不一樣，那些又不是我買的。我的老婆，當然得由我來打扮了。走了走了，反正，我就是想給你買衣服。長這麼大，我還沒陪女朋友跑過女裝店呢，你就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吧……」
好吧，身為女人，她很喜歡自己的老公有愛打扮老婆的虛榮心，她當然願意配合。
結果，他一挑就一發不可收拾，一件又一件，一下就上了癮。
重點，那不是小錢，第一百貨的衣服，普通小老百姓哪捨得買？
她好說歹說，他勉勉強強答應退了其中五件，只拿了兩條裙子——即便只有兩條，但瞄一眼上面的價錢，她就好生肉疼：這也太貴了，好幾千，兩條就過萬了……這也貴得太離譜了。
「工資卡上交，像你這樣亂花錢可不行，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從第一百貨出來，秦芳薇向他索要工資卡，實在是被他的大手筆嚇到了。
封昀珩笑得縱容，乖乖將工資卡從錢包里抽出來奉上：結了婚，工資卡由老婆保管，這好像是很多普通人的婚姻慣有的模式，他覺得這挺好——他終於和其他人一樣過起了這樣一種生活。嗯，他喜歡被心愛的女人管著。
「裡面有多少錢？」
盯著這張銀行卡，她好奇的問。
「不知道。當兵以來的工資加獎金全在上面。我平常都吃住在部隊，除了買過兩部手機，組裝過一台電腦，貌似沒怎麼動過。」
「你沒短消息提醒的嗎？」
「好像沒綁定。現在去哪？要不要找個POS機查一查裡面有多少錢？哎，我發現你對錢很在意哦……」
封昀珩取笑她。
「嗯，我挺好奇你們這種兵種的工資。嘿，要不就去看上一看？」
她平常不是這樣的，但是今天，有關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走了，那邊有POS機。」
封昀珩非常願意滿足她的一切想法，拉著她就往大廈外的取款機上去查看。
查完出來，秦芳薇一臉懵逼，而他則滿目好笑。
「哎，你怎麼就讓它以活期的形式躺在卡里貶值呢？」
「我好像沒有理財的想法。老婆要是有想法，你來幫我理啊……」
「嗯，那我去給你買些基金放著……」
「好……」
「哎，我沒想到你工資挺可觀的。」
「好像是。全是拿命換的。」他開著玩笑：「現在，我們去公園走走……」
「好啊……」
……
一天時光，封昀珩寸步不離的陪著心愛的女人，就這樣慢悠悠的演繹著最最平凡的生活。
這種生活，節奏是緩慢的，沒有血腥，沒有算計，更沒有擔驚受怕，一切是那麼的舒服，一切跟著心在走，發生的都是一些生活瑣碎的小事，但是，它透露出來的是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是他一直以來在追求的簡單。
牽情人之手，訴軟語溫言，享優閒時光，營造屬於他們的婚姻之路。
生活就該如此。
晚上，他站在酒店最高層，擁著心愛的她，看著世間繁華，便有了一種坐擁天下的幸福感。
這種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以至於令他不敢眨眼，生怕所有一切僅僅只是一場夢境。
*
一夜好夢，睡到天亮。
退了房間後，封昀珩帶上秦芳薇坐上計程車去了機場，此行，他們的目的地是：濱市。
上午十點半，載著這對新婚夫妻的計程車抵達了軍區大院門口，外來車輛是進不去大院的，他們在門口下了車，付了車錢後，封昀珩拉著秦芳薇往裡進，一路上，他不斷的和來往的熟人打招呼。
一個個穿著軍裝的男男女女，都沖秦芳薇看了又看，好奇的打量著。
大院裡，分布著一幢幢小樓，封家住在26號，房子半新不舊，還帶一個小小的菜園子，一邊種著花花草草，一邊種著綠葉蔬菜。
封昀珩拿著昨兒個秦芳薇買的禮物，拉著她走進去，聞得一陣陣飯菜香從屋子裡飄出來，他高聲叫了一句：「爺爺，奶奶，我們回來了……」
進門是客廳，一切都顯老舊，但，整理的乾乾淨淨，而且很寬敞，空氣里透著花香，淡淡的，很是好聞。
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妻從廚房那邊跑出來，都戴著眼鏡，皆慈眉善目。
在秦芳薇的想法當中，身為司令員，大抵是那種滿臉威儀、不可親近的老頭，結果，老爺子笑容可掬著，看上去非常的可親。
「喲，來了呀……小姑娘長得真是標緻呀……」
老太太開出口來是滿口驚艷。
老爺子左右一打量，也笑著點頭：「嗯，是個漂亮女娃……哎，我說，老婆子，你覺不覺得她長得有點像歐陽曼那悍婆子……」
喲，聽這語氣，封老爺子好像是認得她奶奶的呢！
「爺爺奶奶好，我叫芳薇，是昀珩的媳婦兒……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秦芳薇鞠了一個躬。
老太太立馬上前扶住她：「哎喲，孫媳婦兒，我的乖囡囡，不用客氣的……來來來，這邊坐啊，趕了這麼老遠的路，累了吧，快歇一歇，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不同於歐陽曼的刁難，秦芳薇在這裡受到的是禮遇，這對養大封昀珩的老人家，對她這個孫媳婦非常的滿意，吃飯時那是一個勁兒的給她布菜，生怕怠慢了她。
來的路上，她猶在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排斥，這會兒，她終於可以重重鬆口氣了。
飯後，封昀珩帶她回到了自己從小住到大的房間，不是很大，但是，滿滿透出來的全是他的味道：
黑白色調，男人的剛陽味迎面逼來，床頭的書柜上全是書，各種各樣的書都有，雜的很，床的正對面，掛了一張世界名槍的巨照，桌面上擺著一副電腦，筆筒邊上擱著一張女生照片……
那是一個笑容特別明麗的女生，眉目之間英氣逼人，讓人過目難忘……
呀，她是誰？
那傢伙不是說沒談過戀愛嗎？
為什麼家裡有其他女生的照片？
晚餐氛圍還算融洽，老太太問了封昀珩很多問題，將他的生平了解了一個徹底。
能說的，封昀珩都一一說了，為了得到老太太的認可，他正在很努力的討她歡心。
這樣的事，與他生活當中，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他這輩子，自母親過世，就再沒有刻意在長輩面前示好過，總是我行我素。
不，應該說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小子，時不時會鬧出事來讓人頭疼，姥爺姥姥管不住他，任由他鬧，而他父親越發約束不了他。
就這樣一個他，現在面對老太太時，那是絕對的畢恭畢敬。
這是愛情的力量，要不然，他怎麼肯如此委屈求全？
吃過晚餐，老太太沒留宿他，他只能眼巴巴望著老婆，可憐兮兮的離開。
深夜時分，一道矯健的身影隻身闖入冬宮一號。一路進來，他猶入無人之境：幾個縱跳就翻身上了二樓，輕輕鬆鬆進入某人開著的窗戶，轉身將窗簾拉上時，就將等在邊上的女人給拉進了懷裡。在對上女人明媚的笑容時，他無奈的嘆氣，鬱郁道：
「明明是合法的，卻要鬧到偷偷摸摸的翻牆私會，封太太，求安慰。」
將臉往她秀髮上直蹭，有種撒嬌的味道彌散開來。
秦芳薇笑吟吟勾住男人的脖子，二話沒說就給了一個安慰之吻。
這是一個迷人的夜晚：朦朧的燈光，撩人的體香，溫軟的貼合，久違的親密，無一不刺激著封昀珩的感官。
作為一個禁慾很久的成年男人，面對的又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自控能力本就在崩潰的臨界線上，如果被這個女人挑逗了，失控那是必然的事。
那一刻，封昀珩覺得自己就像一頭逃出牢籠的餓狼，咬著獵物就不想放了，腦子裡本存著淺嘗則止的想法，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幻滅了……
當化被動為主動之後，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秦芳薇低低呼痛，他才清醒過來，才發現，他已經將人壓在了床上，她的睡衣都被他解開了，她的唇被他吻紅了，眉心輕輕蹙起……
哎呀，不好，他好像弄疼她了。
他慌了，忙滾到一邊，抓起毯子就將她裹住，而後往後直退，笑得好尷尬，好心虛。去洗了一把臉，等自己的情緒平靜了，才重新回到房間，卻沒靠近床，而是隔著幾步之距觀望著，說：
「我，我對你零免役……很久沒和你……那樣了，很想做……所以才這樣……我……我有沒有傷到你？」
說到最後，他有點緊張。
秦芳薇縮在床上，臉紅紅的輕笑：「沒，有點粗魯倒是真的……其他都還好，只是有點不太適應……」
「嗯，咳咳……」他乾笑著咳了一會兒才道：「我……就是太情難自禁了……現在大晚上的，我和你走得太近，我會……我會受不了，所以，別再勾引我了……哎，不准笑，真是個壞丫頭……看我出糗，你很得意是不是？」
唉，她笑得好邪惡。
他想撲倒啊……
可是，不能呢！
現在，她的身體可是折騰不起的。
哎呀呀，現在他突然好後悔讓她懷孕了，這往後頭，他得受多少罪啊！
「呵，我沒得意，我只是覺得你束手束腳的樣子有點好玩……過來……」秦芳薇拍拍自己邊上的位置：「別站那麼遠。」
那個位置，與他散發著巨大的誘惑，但是，他生理上的反應還沒完全平復下去，坐得太近，是不是有點玩火自焚？
「保證不動手動腳。」
他掙扎著讓她保證。
「是你在對我動手動腳，也是你在求我安慰你好不好!」
好像是。
唉，他變得好矛盾。
最後，他還是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僵硬的躺了下來，說：
「不早了，可以乖乖睡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很貪睡的嗎？」
「咦，誰告訴你的？」
「大哥。」
「嗯，最近是有點嗜睡。」
「那就早點睡。」
「可我想和你說話。」
「明天可以說上一整天。不急在一時。」
「那你會走嗎？」
秦芳薇想貼過去，結果他一滾就滾到了地上，撞到了頭。
她一怔，想笑，瞧他那狼狽樣，卻忍了，解釋道：「我只是想抱著你。」
「不行。」他揉著後腦，搖頭，態度堅決：「我會受不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和我親熱。」
那語氣說有多鬱悶就有多鬱悶。
卻讓她紅了臉，雙耳發燙。
「那牽著手睡。」
她伸過了手。
他望著，眼裡生了渴望，到底還是牽上了，並重新睡了回去。
「你會走嗎？」
「你想我走嗎？」
「不想。」
留下睡可是個天大的折磨。
「嗯，不走，我看著你睡。」
「好！」
她很是滿意的合上了眼，睡顏很迷人。
他側望著，很喜歡這樣的時刻，無人打擾的夜晚，無比的安心。
「薇薇。」
「嗯。」
「好好把身體養好。」
「嗯。」
「要不然我都不敢和你睡在一起。可又不甘心和你睡兩處。為難死我了。」
她的唇角翹了起來。
「嗯。」
「等寶寶出世後，你得補償我。」
「嗯。」
「薇薇，明天我們去把結婚證補上吧……這一次，我們要拍一張漂亮的結婚證件照。」
他以大拇指輕輕頂了頂她的大拇指。
第一次拿結婚證時，秦芳薇死的心都有：在配偶欄里填上一個陌生的名字，且，自己對這個名字的主人毫無了解，那簡直就是一件荒唐到了極點的事，在這種情況下拍出來的結婚證件照，當然好看不到哪裡去。
但現在，她對他懷有的是滿滿的喜歡，所以，這件事很容易辦到的。
「好。」
她滿口答應了下來。
他也閉了眼，心下很滿足：「補完結婚證，我們去約會。雖然有點遲，但，我想補上那些情人之間沒做過的事。」
她笑意深深的，忽就生起了期待：「好。」
「嘿，你好乖啊……」
如此溫馴，真是叫人心湖迭盪。
他以另一隻手輕輕撫她的頭髮：「現在，好好睡覺，晚安，我的寶貝……」
而後伸手將燈光給調到最暗。
她又笑笑，因為他肉麻兮兮的話。雖然她有很多話想要說，不過，終還是抵抗不了來自身上的疲憊感，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而他則在暗色調的光線里看著這個迷人的女人，久久難以入睡。
*
第二天清晨醒來，封昀珩已不在，她的手機擱在床頭柜上，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寫道：八點半，我來接你。底下畫了兩顆心，上面插著一支箭，邊上還有一個筆劃簡單的邱比特，畫得超可愛。
嗯，這傢伙不知什麼時候溜出去的，也真是為難他了，為了見老婆，好好的技能全用在歪門邪道上了。
她看了看時間，快八點了，忙去洗漱換衣。
等下來時，封昀珩站在門口，白襯衣，淺西裝，打了根漂亮的領帶，臉上盛著滿滿的笑意，正在和打算出門上班的歐陽故說話，看到她時，揮了揮手，露著白牙，陽光照在他身上，令他閃閃發光，分外的惹人注目。
睡飽醒來，看到心愛的人，這真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美事。
「奶奶，今天我想帶薇薇出去轉轉，關於您的要求，這幾天我會好好考慮的。」
客廳，歐陽曼在看報紙，封昀珩進來後恭敬行了一禮，提了一個請求。
「出去可以，不過薇薇現在的身子不宜有任何激烈的運動，你可要將人好好照顧好了。另外，把茱麗葉帶上。」
歐陽曼不反對。
但是二人世界，再加上個大電燈炮，這也太煞風景了吧！
封昀珩想著自己和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正正式式的約過會，今天這一天的行程，他想和她約會，想做所有情人會做的事情，絕對不想被人破壞了，可拒絕的話，也不知老太太會不會發飆不准他將人帶出去，哎呀，真是傷腦筋啊！
「奶奶，有昀珩在，今天就放茱麗葉一天假吧！昀珩的身手，可以抵幾個茱麗葉……有他守著我不會有危險的。」
這樣說，也不知道夸不誇張，但為了獨處，她算是豁出去了。
歐陽曼最是識眼色了，知道他們新婚燕爾正如漆似膠的，也不想多為難孫女，就同意了。
之後，司機將他們送到了機場。
十點，他們抵達平市。
十一點，他們第二次來到民政中心。
登記排隊的新人有好幾對，封昀珩去按了一個叫號，牽著老婆的手坐在邊上一邊等，一邊閒聊。
聊著聊著，他突然問：「薇薇，嫁給我，你會後悔嗎？」
「為什麼要後悔？」
她好笑的問他，不明白他這個想法是怎麼來的？
「因為我沒房也沒車，有的就只有這樣一個人。」
他說得好認真。
封家只有名望，沒有財產，封步平是出了名的清廉軍官，這些秦芳薇都聽說過。
「工資夠我們一家三口花嗎？」
她煞有其事的考慮起來。
「嗯，省著點應該可以。如果還是像之前那樣花，恐怕我得想想怎麼增加收入了。」
「你有增加收入的合法途徑嗎？」
「炒股合不合法？」
「你確定你一定可以炒到錢。」
「你老公我的電腦技術好像很不錯。」
「喂，你想黑掉股市套錢吧？這可是犯法的事。」
她好氣又好笑的瞪他。
「嗯，那就只做合法炒股。媽媽過世留給我的保險金被我扔在股市很多年了，回頭我看看它漲了多少，夠不夠娶老婆。」
兩個人沒個正經的說話，眉間眼底儘是綿綿的情思。
補證時，他們又去拍了合照，秦芳薇亮堂堂的笑容，令照片呈現出了滿滿的愛。
拿到結婚證，封昀珩望著照片上的她，整個人輕飄飄的，都快要飛起來了。
「封太太，我們去吃大餐慶祝一下好不好？」
出了民證局大門，封昀珩一手拎著西服，一手摟著嬌妻，眉飛色舞的。
第一次領證後，他和她各奔各的，現在想來實在有點兒戲，這會兒，他有的是時間，想彌補之前沒有做好的一切。
「好……」
她滿口答應：
「那吃好大餐，你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去看電影。」
「然後呢……
「我訂了一間酒店房間，今晚我們住酒店。」
「這樣沒意思。」
「那你想怎樣？」
「嗯，我想去看看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去翻一翻你小時候的照片想知道你以前長什麼樣，封昀珩，我想真真正正的認識你……」
是的，她想了解他的全部，想和他的生活融合起來。
婚姻生活，就是一個不斷磨合的過程，她想要和他黏在一起，不斷進行磨合，讓彼此更好的適應對方。
「那是明天的行程。明天我帶你回家。今天，我們好好玩。」
封昀珩笑啄她的唇，一點也不管邊上有路人在來去匆匆。
這不是一個愛在人前表現親密的男人，現在，他卻時不時和她做著最親呢的事，這讓她覺得，自己正被深深的寵愛著——這種滋味是那麼的美好，是他無比貪想的。
「好。」
她答應著，沒有任何異議。
「走了，我去攔計程車……」
沒有豪車，他們坐的是最普通的計程車。
以前他開的車，多是天上人間的，現在天上人間已被查封，所以車輛全被收了去。
是的，天上人間已不復存在，管理層多數都被拘留了，除杜越紅之外。而天上人間名下的諜報系統也已經解散。當初這個系統是他經過上級同意之後組建的，如今解散了，裡面的工作人員，因為有他的擔保，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市民，無任何光環，但他喜歡這樣的平凡。
一頓豐盛的午餐，一場輕快的電影，一路愉悅的笑聲，嬌妻在懷，縱然生活再如何平淡，也有其炫人的色彩。
「去給你買件新衣服好不好？結婚這麼久，我好像從沒給你買過東西？」
看完電影，他興趣勃勃的拉她往女裝部而去。
「不用不用，大哥讓人給我準備了很多衣服，都是新的，不需要再添了……孕婦裝都有好多了……」
她說的是大實話。
封昀珩心裡卻發酸了，這件事，明明就該是他來做的，結果卻被別的男人搶先了，雖然這個男人不是他的情敵，是大舅子，但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大舅子這麼的獻殷勤，他還是很不爽——嗯，某個男人不知不覺就變成醋男了。
「那不一樣，那些又不是我買的。我的老婆，當然得由我來打扮了。走了走了，反正，我就是想給你買衣服。長這麼大，我還沒陪女朋友跑過女裝店呢，你就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吧……」
好吧，身為女人，她很喜歡自己的老公有愛打扮老婆的虛榮心，她當然願意配合。
結果，他一挑就一發不可收拾，一件又一件，一下就上了癮。
重點，那不是小錢，第一百貨的衣服，普通小老百姓哪捨得買？
她好說歹說，他勉勉強強答應退了其中五件，只拿了兩條裙子——即便只有兩條，但瞄一眼上面的價錢，她就好生肉疼：這也太貴了，好幾千，兩條就過萬了……這也貴得太離譜了。
「工資卡上交，像你這樣亂花錢可不行，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
從第一百貨出來，秦芳薇向他索要工資卡，實在是被他的大手筆嚇到了。
封昀珩笑得縱容，乖乖將工資卡從錢包里抽出來奉上：結了婚，工資卡由老婆保管，這好像是很多普通人的婚姻慣有的模式，他覺得這挺好——他終於和其他人一樣過起了這樣一種生活。嗯，他喜歡被心愛的女人管著。
「裡面有多少錢？」
盯著這張銀行卡，她好奇的問。
「不知道。當兵以來的工資加獎金全在上面。我平常都吃住在部隊，除了買過兩部手機，組裝過一台電腦，貌似沒怎麼動過。」
「你沒短消息提醒的嗎？」
「好像沒綁定。現在去哪？要不要找個POS機查一查裡面有多少錢？哎，我發現你對錢很在意哦……」
封昀珩取笑她。
「嗯，我挺好奇你們這種兵種的工資。嘿，要不就去看上一看？」
她平常不是這樣的，但是今天，有關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走了，那邊有POS機。」
封昀珩非常願意滿足她的一切想法，拉著她就往大廈外的取款機上去查看。
查完出來，秦芳薇一臉懵逼，而他則滿目好笑。
「哎，你怎麼就讓它以活期的形式躺在卡里貶值呢？」
「我好像沒有理財的想法。老婆要是有想法，你來幫我理啊……」
「嗯，那我去給你買些基金放著……」
「好……」
「哎，我沒想到你工資挺可觀的。」
「好像是。全是拿命換的。」他開著玩笑：「現在，我們去公園走走……」
「好啊……」
……
一天時光，封昀珩寸步不離的陪著心愛的女人，就這樣慢悠悠的演繹著最最平凡的生活。
這種生活，節奏是緩慢的，沒有血腥，沒有算計，更沒有擔驚受怕，一切是那麼的舒服，一切跟著心在走，發生的都是一些生活瑣碎的小事，但是，它透露出來的是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是他一直以來在追求的簡單。
牽情人之手，訴軟語溫言，享優閒時光，營造屬於他們的婚姻之路。
生活就該如此。
晚上，他站在酒店最高層，擁著心愛的她，看著世間繁華，便有了一種坐擁天下的幸福感。
這種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以至於令他不敢眨眼，生怕所有一切僅僅只是一場夢境。
*
一夜好夢，睡到天亮。
退了房間後，封昀珩帶上秦芳薇坐上計程車去了機場，此行，他們的目的地是：濱市。
上午十點半，載著這對新婚夫妻的計程車抵達了軍區大院門口，外來車輛是進不去大院的，他們在門口下了車，付了車錢後，封昀珩拉著秦芳薇往裡進，一路上，他不斷的和來往的熟人打招呼。
一個個穿著軍裝的男男女女，都沖秦芳薇看了又看，好奇的打量著。
大院裡，分布著一幢幢小樓，封家住在26號，房子半新不舊，還帶一個小小的菜園子，一邊種著花花草草，一邊種著綠葉蔬菜。
封昀珩拿著昨兒個秦芳薇買的禮物，拉著她走進去，聞得一陣陣飯菜香從屋子裡飄出來，他高聲叫了一句：「爺爺，奶奶，我們回來了……」
進門是客廳，一切都顯老舊，但，整理的乾乾淨淨，而且很寬敞，空氣里透著花香，淡淡的，很是好聞。
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妻從廚房那邊跑出來，都戴著眼鏡，皆慈眉善目。
在秦芳薇的想法當中，身為司令員，大抵是那種滿臉威儀、不可親近的老頭，結果，老爺子笑容可掬著，看上去非常的可親。
「喲，來了呀……小姑娘長得真是標緻呀……」
老太太開出口來是滿口驚艷。
老爺子左右一打量，也笑著點頭：「嗯，是個漂亮女娃……哎，我說，老婆子，你覺不覺得她長得有點像歐陽曼那悍婆子……」
喲，聽這語氣，封老爺子好像是認得她奶奶的呢！
「爺爺奶奶好，我叫芳薇，是昀珩的媳婦兒……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秦芳薇鞠了一個躬。
老太太立馬上前扶住她：「哎喲，孫媳婦兒，我的乖囡囡，不用客氣的……來來來，這邊坐啊，趕了這麼老遠的路，累了吧，快歇一歇，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不同於歐陽曼的刁難，秦芳薇在這裡受到的是禮遇，這對養大封昀珩的老人家，對她這個孫媳婦非常的滿意，吃飯時那是一個勁兒的給她布菜，生怕怠慢了她。
來的路上，她猶在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排斥，這會兒，她終於可以重重鬆口氣了。
飯後，封昀珩帶她回到了自己從小住到大的房間，不是很大，但是，滿滿透出來的全是他的味道：
黑白色調，男人的剛陽味迎面逼來，床頭的書柜上全是書，各種各樣的書都有，雜的很，床的正對面，掛了一張世界名槍的巨照，桌面上擺著一副電腦，筆筒邊上擱著一張女生照片……
那是一個笑容特別明麗的女生，眉目之間英氣逼人，讓人過目難忘……
呀，她是誰？
那傢伙不是說沒談過戀愛嗎？
為什麼家裡有其他女生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