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零章 山頂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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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松明,其實就是含有較多松脂的松木。通常是因為松樹受傷後,松脂堆集而形成的。

  松明通常呈琥珀色,易燃、耐燒。是照明、引火的好材料。

  不過如今有人用松明木,尤其那些富含松脂的松樹瘤,用來製作手串柱。

  因為油性好,樹瘤的木質也比較堅硬,拋光之後,松明珠串確實也相當漂亮。

  松明手串的興起,源於蜜蠟的炒作。蜜蠟火了之後,各種假貨,甚至有毒假貨充斥市場。

  而松明之所以開始走俏,是因為蜜蠟是松明形成的琥珀。所以,松明雖然只是往日裡引火的尋常木頭,但好歹是蜜蠟的前身。於是,就跟蜜蠟扯上了關係。

  松明在血統上,比那些仿冒有毒品做出來的『蜜蠟』,要純正得多。而且價格便宜,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當然,松明好歹也是木頭,一旦被賦予了文玩的內涵,身份自然也得提上去。

  就好像皇帝後宮裡頭的女人。同是妾,卻非要封個份位加以區別。但本質上,除了皇后之外,其他什麼貴妃以下,都是給皇帝玩以及給皇帝生孩子的玩具而已。

  松明手串就是這樣,做成手串後,美其名曰:松明子。

  這是自欺欺人麼?當然是的!

  不過,當一個事物自欺欺人到被人認可,那就成了事實了。

  那就是商業的力量!

  封燊摸摸大松樹。

  不知道這棵已經死翹翹的松樹,到底有多少松明。

  照理說,系統認可的的東西,應該是比較突出的才是。這松明應該也是如此。

  所以,雖然松明並不值什麼錢,而且對他大概也沒太大用處。但是,他想要這棵樹。

  不圖別的,就為看看它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棵太大。砍著危險……」蘭莛歘趕緊拉拉他。「我們砍這棵吧。這棵就夠用了。」

  封燊回頭笑:「沒打算砍。太費勁了。」這麼大的樹,用柴刀砍,恐怕得砍半天。

  說著,他照著最小的那棵砍。

  砍了幾刀,蹦出來的缺口就能看到幾條油脂。

  這幾棵樹大概是因為某種原因死的。

  雖然沒看到傷口,但這些松脂的存在,就說明松樹還活著的時候,木質中已經出現了損傷。

  一頓操作猛如虎,沒用五分鐘,樹就被他推倒了。

  先是修了樹枝,然後兩人將樹幹抬回了『營地』。

  封燊又拿著柴刀往下走:「我去取那些樹枝。你用石頭砌一個灶,能不能行?」

  蘭莛歘竟然有些躍躍欲試了:「別小看人……早知道就帶些紅薯來了,可以烤紅薯吃。」

  砌灶,讓她想起小時候偷偷在外邊烤紅薯的趣事。

  封燊笑了笑,走了。

  松樹火會比較猛,而且煙會比較濃。燒鍋還可以,要是烤東西卻不行。

  封燊又找了一些雜木的干樹枝,一起拖了回來。

  再回來時,蘭莛歘不僅已經砌好了一個簡易的石頭灶,甚至已經開始淘米了。

  見他回來,她抬頭說:「只有飯煲沒有菜鍋,中午吃臘肉飯吧。」

  封燊想了一下,說:「先不要煮……我去砍幾根竹子回來。」

  竹子,當然不用去砍,直接從空間裡弄出來就行。

  竹子截了兩節下來,破開。將竹筒里的毛毛弄乾淨,將米先放進去,放一些花菇絲,放鮑魚、乾貝,再放一條巴掌長的白條干,再放幾顆蝦仁、幾片肥牛肉。

  竹筒重新合上,用竹篾紮好,再用竹葉包裹,最後抹上紅泥。

  灶上點了火,將泥巴竹筒架上面烤。

  「包了泥巴會更好吃?」

  蘭莛歘也是做過竹筒飯的,不過是直接放火上烤。

  封燊這做法,包了泥巴好像是多此一舉。不過她也知道封燊廚藝比自己至少高出三層樓,所以還是要虛心請教,

  封燊指著才一會就變得黑乎乎的泥巴:「松木的煙太濃。如果直接烤,煙有可能會熏進竹筒。」

  蘭莛歘一看,可不是呢。

  竹筒如果不包裹泥巴,就沒辦法扎著——除非是鐵絲,不然會被火燒斷——竹筒破口再貼合,也難免會有煙進去。

  她還真沒考慮木柴的因素:「那我們另外找一些柴火?」

  「先吃飯。也不用特地找,碰巧找到有再說。」

  封燊說著,又找了幾條合適的樹枝,扎了一個三腳架。

  取出一條繩子,對摺了綁了小銻鍋吊著。

  一端綁了根小棍子,卡在兩根繩子之間,利用棍子跟繩子之間的摩擦力,棍子上下移動就能調節小銻鍋的高度。

  這邊燒鍋,他沒用松木,而是用了雜木燒。又找來一片菜碟大小的石板,用水沖洗乾淨了,放到火邊燒著。

  蘭莛歘托著下巴,蹲坐在他身邊看,眼睛亮晶晶的。

  弄好了,才問蘭莛歘:「你想吃牛肉還是想吃香魚?」

  「都要!」小孩才會選擇。

  封燊笑了笑,說:「那烤兩條香魚,再做個石板牛肉……沒有青菜,酸筍行不?」

  「可以的。」酸筍,並不經常吃。但聽到酸字,口水總是想流出來。

  「那我們就做個酸筍羊肉湯。」

  羊肉切小塊,簡單焯水。下鍋後,沒有太多調味料,只切了幾片姜先煮著。

  又洗乾淨松樹枝,叉了兩條香魚,放火邊烤著。

  ……

  牛肉切薄片,先簡單醃製,然後放在石板上攤平。很快就滋滋油。

  封燊先不管,去將石灶上的竹筒取下來,敲掉外邊的泥殼。露出裡面已經枯黃的竹葉。

  扒開竹葉,竹筒也已經黃了。解開竹篾,一股濃香撲鼻。

  蘭莛歘口水都要滴下來了,湊過來巴巴地望著他:「可以吃了嗎?」

  封燊將竹筒放下,說:「拿碗來。」竹筒還熱著,而且長長的竹筒,也不是好用的餐具。

  蘭莛歘屁顛顛去取了兩個塑料大碗來。

  封燊小心將裡面的飯挖出來,一個竹筒里的東西,正好裝一碗。

  這時,石板上的牛肉已經有點焦了,正好可以吃。

  每人幾片。

  蘭莛歘捧著飯碗,巴巴看著他。他沒忍住笑著捏了一下她鼻尖:「餓了就吃啊。」

  「啊嗚~燙……好次!」蘭莛歘迫不及待就開吃了。

  「慢慢吃……又沒人搶你的。」

  「可是,真的很好吃!」一口飯下肚,蘭莛歘又吃了一片帶著焦香,又帶著一種石頭烤制的特別香味的牛肉片,相當滿足。「跟在家裡吃完全不一樣。不過一樣好吃。

  「老公真棒!」

  她彎著眼睛,連大拇指都沒空豎起,只能用語言直白地表達自己的讚賞。

  「如果有一天我是餓死的,肯定是因為你不肯再做飯給我吃……以後要是沒有你做的飯,我的胃就該自殺了。」

  「胡說八道!」

  …………

  一塊黑色的遮陽網,簡單地架著,遮蔽在一塊大石頭上方。

  「封燊~」

  「嗯?」

  「我睡不著!」蘭莛歘軟趴趴地靠著他。「肚子好飽。」

  「那我們溜達溜達?」

  「不要……好睏!」

  吃飽飯後,兩人依偎著坐在大石頭上。前面就是望不到邊的秀安水庫,下面是封燊的大宅子。

  艷陽高照,不過陽光被遮陽傘阻斷。山風習習,吹得人熏熏然,正是睡午覺的好天氣。

  不過,蘭莛歘非不願去帳篷睡:「就要你抱著,對著湖光山色睡覺,我就能做個好夢!」

  封燊如她願。可她窩在他懷裡,閉著眼睛半個小時了。還是沒睡著。

  「都怪你!」她嘟囔一句,調整一下位置。「非要野餐,還做那麼多好吃的。」

  封燊輕笑:「是,都是我的錯!下次,我不做那麼好吃了。」

  「不行!」她覺得還沒找到最舒服的姿勢,伸手摟著他的腰,緊緊貼著他胸口。「我想吃了,你就要給我做好吃的。」

  「好,你想吃,我就做。」

  「只給我做!」

  「嗯,只給你做。」

  「晚上我要吃雞……」

  「那,做個叫花雞?」

  「不想吃叫花雞。」

  「那做個烤雞。」

  「也不要……會長痘痘」

  「那你想要怎麼做?」

  「你才是廚師!」

  「所以你是食客,你點了菜我才知道該在怎麼做啊。」

  「嗯……你自己想。反正,我要吃之前沒吃過的。還要好吃的。」

  「好。我好好想。你先睡覺。」

  她委屈巴巴抬起頭,露出壓得有些紅的半邊臉:「……睡不著!肚子還有點撐。」

  看她垂淚欲滴的魅惑樣兒,封燊附身。吻得她氣喘吁吁地躲進他懷裡不敢露臉。

  他手在她腰上游著:「要不我們運動一下,正好消消食?」

  「……我馬上就要睡著了!」光天化日之下『打野』?好像挺刺激的,不過想一想就覺得好羞人。

  封燊抱著她長身站起,笑著說:「你睡你的,我不介意的。」

  「不行,不行……你放開我,快放我下來!」

  公主抱的姿勢,踢著雙腳,聽語氣是像是在掙扎,看動作像是在欲迎還拒的撒嬌……

  她被抱進了帳篷……太陽這個老單身狗,明晃晃掛在天上聽著山頂上羞人的聲音。

  真是……從未見過這等厚顏無恥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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