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 到底是誰要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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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點頭說:「若是兄弟你已經代理,剛才的話當王某從未說過。」

  封燊想了想,說:「這酒已經有代理了……其實這酒是我自己釀的。沒在國內上市,是因為還需要陳釀。等陳釀好了,就會在國內賣。」

  那男人略帶驚訝:「等陳釀好了才在國內上市?兄弟的意思是,已經在國外上市?」

  外國人對白酒,可謂是挺無感的。絕大多數外國人受不了中國白酒的辛辣,寧願喝十瓶伏特加也不願意喝一瓶白酒。

  而這個年輕人,卻說他的酒已經在國外上市了……

  封燊心裡的驚疑比他更甚。因為這男人的精神狀態,甚至還想著做生意……怎麼看都不像是想不開的人啊。

  他不答反問:「哥們,你剛才坐在那邊是為了……」

  「哦,今天是亡妻忌日。心裡懷念,所以來高處……」

  「那你為什麼讓我不要靠近?」

  「很抱歉。只不過,做人總要有點警惕性,王某當時不清楚你是好人還是歹人?」

  「那剛才誤會了,你怎麼不說明?」

  「剛才兄弟不是說了,並不打算管王某生死。王某何必多此一舉解釋……」

  封燊拍了一下腦袋……所以,這是個大誤會?

  封燊沒有被耍的惱羞成怒,心裡卻有些急了:「不是你要跳樓,那到底是是誰?」

  「哈哈,兄弟果然是心善之人,特地上來,便是為了救我。」男人笑著說。「王某在此多謝了。」

  封燊卻笑不出來。

  如果不是這個『王某』要跳樓,那……到底是誰?

  系統任務明明說的就是樓頂。如果不是這幢樓的樓頂,系統總不會馬虎得忘記註明樓號吧。

  「哥們在樓頂多久了?有沒有注意到有其他人?」

  「這深更半夜的,怎麼會有其他人。」

  這下,『王某』也發現不對了:「剛才你說,因為夢境你才上來的?」

  封燊點頭:「不然都凌晨了,我上來這裡作什麼……」

  「兄弟往日裡做夢,都靈驗?」

  封燊顧不得回答他,起身說:「樓上還有一位兄弟吧。偷聽了我們兩個吹了這麼久的牛,還一聲不吭的,有點不道德了啊!」

  話說,他本不該這樣說的。說不定會刺激到輕生者。

  可是那人如果一直都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是想來規勸的。那他不如直接挑破了。

  看能不能爭取到機會。

  王某也站了起來,疑惑說:「應該不會有旁人吧。你來之前,王某在天台都有一個多小時了。並未聽到有動靜。」

  封燊回頭看他,問:「剛才風向沒變吧。」

  王某一下明白他的意思,轉頭看向下風向。哪裡確實是整個天台最暗的地方……

  可他依然自信自己的判斷:「應當不會有旁人吧。」

  「有的~」

  說話的,不是封燊。

  甚至,他也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幽幽女聲嚇了一個寒顫。

  他回頭看,手電也掃了過去,是一個披頭散髮,臉龐相當漂亮,卻滿臉麻木的年輕女子。

  還穿著大紅的裙子……

  封燊心裡猛跳了兩下,長長吁出一口氣:「我說美女,人嚇人嚇死人啊。」

  「是你讓我出來的。」

  王某卻說:「原來是楊小姐。你好!」

  「你認識我?」

  「王某聽過楊小姐的歌,非常喜歡!」

  楊小姐:「謝謝……我不好。我想喝酒!」

  封燊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只要你不怕我們兩個男人會起歹心。」

  楊小姐看了他一會:「你不像壞人。」

  「我不僅不像,而是根本就不是。不過,好人之所以不做壞事,是因為誘惑不夠!」封燊重新坐下。「千萬不要打輕易挑逗好人的底線。」

  「你們男人……見到漂亮女人,不是都想著將女人灌醉的嗎。」

  「你是想說……」封燊說著就唱起來了。「我把我灌醉,我給你機會,錯了永不悔……」

  王某這突然笑了:「兄弟,你這歌喉,不怎麼悅耳。楊小姐,這個你是專業,你說是吧。」

  說著他也坐下了:「若是楊小姐不嫌棄我們兩個大男人粗鄙,不若坐下共飲。」

  楊小姐頓了一下,緩緩過來,在距離他們兩個一米多的距離坐下了。

  封燊給她開了一瓶酒:「這酒烈,慢點喝。別給我們兩個任何犯錯的機會。」

  楊小姐突然笑著說:「你這人很奇怪……你是不是很喜歡看別人的笑話。」

  「你有什麼笑話嗎?我倒是沒看出來,也不想看。」

  封燊喝了一口酒,嚼著肉含糊地說:「這是一個娛樂至死的年代。

  「在這世上,任何一個人。不管他是富裕還是貧窮,是幸福還是悲慘,是光鮮還是狼狽,是幸運還是倒霉,都是別人娛樂的源泉,甚至是笑料。」

  「……所以?」

  「所以,我可以娛樂的素材很多,笑料也不少,並不缺你的。」

  「……我覺得,你不是想來救人的。是打算親自氣死讓你做噩夢的人。」

  封燊笑了:「既然人有生的權利,自然也有死的權利。當一個人決定放棄生命的時候,我個人認為,他是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如果我跟輕生的人非親非故,我沒有義務也沒有立場勸他什麼。畢竟,他生我何歡,他死我何悲?他的生死,只會牽動他身後摯愛之人的悲歡。」

  楊小姐咕嘟嘟喝了好幾口酒,突然捂著臉,應該是在哭。

  王某先看不下去了:「楊小姐,雖然王某並不知你經歷何種悽苦。不過,生命可貴,豈可自輕?」

  封燊大聲說:「哥們,看來你是不贊同我剛才的話啊。」

  「何處此言?」王某皺眉。

  「我說了不勸的,你多什麼嘴。」

  「勸人為善,王某怎麼多嘴了?」

  「你剛還說不知道這位美女經歷了什麼悽苦,你憑什麼勸她?」

  「那與我勸人,有何衝突?」

  「衝突大了去了……還有,我說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文縐縐的。」

  「……習慣了。不過我若喝高了,說話便會隨便些。」

  「那你先別說話,先多喝些……」

  王某似乎有些為難:「只是,若只剩這兩瓶,便是全讓王某喝了,恐怕也還不到那等分量。」

  封燊驚訝:「莫非,閣下便是江湖人稱『千杯不倒』的王酒桶?」

  『王酒桶』氣結:「……」

  「噗嗤……」楊小姐沒忍住笑了。眼睛還通紅呢。

  封燊丟了兩粒花生米進嘴裡,朝她說:「美女,記住剛才的心情。人悲歡之間,不過一句話。為一時不順,就爬上這地方吃風,你不冷麼?」

  楊小姐狂放地用手臂擦一下眼睛,舉起酒瓶:「謝謝!」

  封燊伸手跟她碰了一下,說:「不客氣!如果你現在就能回家下把臉睡覺,比你道謝會更讓我高興!」

  「……我想喝酒!」

  「……那就繼續喝吧。不過,酒烈。別喝太急。喝醉了別想我會扶你下去,我老婆懷孕八個月……要是讓她聞到我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說不定要得產前抑鬱。」

  楊小姐笑了笑,大大喝了一口:「你一定很愛你妻子吧!」

  「應該是愛的吧。」

  「……你真的很怪。要是別人,肯定不會這麼回答。」

  「那別人肯定是在說謊。男人能堅持忠貞,只是受到的誘惑還不夠大。」

  「你好像比我對男人還要悲觀。」

  「那不可能,至少我沒爬天台護欄。而且,我愛好女,這輩子都愛好女。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肯定不會看上你的。我老婆比你漂亮。」

  「……現在我肯定了,你確實不是想勸我。」

  封燊打了個哈欠:「說了不勸就絕不勸!」他起身說。「好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我老婆的腿都不知道有沒有抽筋呢。」

  說著,他是真的走了。

  還將兩瓶沒開的酒也帶走了。

  王某跟楊小姐看著他進了樓道間,一時沉默了。

  良久,王某才打打破了的沉默:「楊小姐,還要喝嗎?」

  「你也要回去睡覺了?」

  「是有些睏了。不過,若是楊小姐想喝,王某捨命陪君子。」

  楊小姐仰頭看著天。光纖污染下,天上幾乎看不到星星。只一彎朦朧的月牙掛在天邊。

  「我好像不想死了。」

  王某吁了一口氣,笑著說:「如此甚好!」

  楊小姐又笑了:「我覺得剛才那男人說得對,跟你說話有點累。」

  王某也失笑說:「確實是習慣,讓楊小姐見笑了。夜深了,天涼。既然楊小姐回心轉意了,不如我們也走吧。」

  楊小姐默默坐了一會,拿起酒瓶子,將酒倒在地上:「算是祭奠我的昨天……謝謝你,王先生!」

  「王某不敢居功。楊小姐能回心轉意,最大功臣,是楊小姐自己。剛才那位兄弟次之。我確實寸功皆無。不過能見證楊小姐鳳凰磐涅,也是幸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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