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 不起眼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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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燊不知道別的孩子是怎樣的。不過,他寶貝女兒似乎很喜歡到戶外。而且醒著的時間越來越長。

  上午,蘭莛歘要趕稿子,小萱萱醒來了喝了奶蹬著小jio不想睡,嗯嗯哦哦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封燊抱著她上了二樓的大陽台,又將她放在太陽傘下的嬰兒車上。

  也沒讓她平躺著,而是半躺坐著。小傢伙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雙腳亂踢,嘴裡『姆姆姆』個不停。手也胡亂揮著。

  雖然小傢伙沒笑,不過封燊知道這是她高興的表現。

  封燊坐在一旁,想等她玩累了就抱回房裡睡去。

  小傢伙還沒睡著,他就又接到魏士進的電話:「你回來了吧?」

  「昨晚回的。有事?」

  「沈逸景來找我了。想讓我跟你說項,他想要你上次說的那個壺。」

  「你怎麼回的他?」

  「能怎麼回,就敷衍過去了。」封燊前些天就跟他說過了這事。封燊都懷疑沈逸景沒安好心了,他還能陪著沈逸景做惡人不成?

  雖然都是『朋友』,但朋友也是有個遠近。

  「他跟我說,擔心你那壺參展後會夜長夢多,讓他爺爺失望了。所以想儘快拿下。你說……他是個什麼意思?」

  封燊也不知道沈逸景是什麼意思。

  他想了一會,問:「你覺得呢?是不是有一種描補的意思?」

  「確實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魏士進也覺得沈逸景的做法有點不對頭了。

  現在能想到找他說項,之前幹嘛去了?

  那不是給不給他面子的問題,而是對方明明是個『老手』,卻做出了『新手』才會做的事。

  之前沒聯繫魏士進,大概不是因為急,更像是不想魏士進知道。

  現在找他,明面上是找人說項。但沈逸景特地讓他跟封燊說明之前著急的原因,那讓魏士進覺得對方找自己,根本目的是讓自己傳達那些話。

  魏士進又說:「之前我還覺得他人挺實在的,現在看來,我眼力還有待提高。」

  「呵呵,人心隔肚皮的……」

  「他惦記上你那個壺……要不要我再幫你打聽一下?」

  封燊拒絕了:「我這裡有點眉目了,你就別趟這渾水了。如果有需要,你想清閒都閒不下來。」

  「行吧……我就跟你說這件事。先掛了!」

  封燊收起手機,低頭看到寶貝女兒正扭頭看著自己。跟他對視了,她hhiehie笑了。

  手舞足蹈的。笑得能萌吐奶。

  封燊捉住她小拳頭放嘴邊輕輕咬了一下:「萱萱是喜歡聽爸爸說話嗎?」

  「啊啊!」

  「哦,原來是想聽聲音啊。爸爸給你放音樂啊。」

  在手機播放軟體,直接查到鋼琴區,調好了聲音,放在小圓桌上。

  小傢伙聽到鋼琴聲,楞了好一會,然後嗯嗯哦哦的自言自語起來……

  小萱萱大概比其他同齡嬰兒更活躍一些,但她再活躍也是個小嬰孩,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扭著嘴,打了個丑巴巴的哈欠。

  當她面部恢復原來相貌時,眼睛已經開始閉合了。

  封燊趕緊將手機聲量調小了些。

  又等了十分鐘左右,小傢伙似乎已經睡沉了過去。封燊才關了音樂,再等一兩分鐘,小傢伙依然呼呼睡著。他這才將推著嬰兒車回到了房間。

  將小傢伙安頓好了,封燊來到樓下,敲開蘭莛歘的書房門:「萱萱睡著了,我去宅子一趟。到時間了,我再回來做飯……」

  「好。」蘭莛歘就開始收拾筆記本,孩子在睡覺,得有個大人在邊上看著點,要不然醒來見不著人,就該又該哭鬧了。

  小傢伙哭起來,可不容易哄好。而且看著女兒哭,她也心疼得很。

  封燊這次沒開快艇,而是開了摩托車——更方便些——直接開進了宅子的後院。

  回到宅子,他直奔一間雜物室。

  這間雜物室,是專門放舊宅子收羅出來,不想丟棄的東西。

  其中,封燊二爺爺的遺物也都放在這裡。

  大件的東西,封燊根本不看,直接將一些箱子盒子取出來翻找。

  所有箱子他都找過了,發現了不少之前沒留意的東西。他重新分門歸類放好,只不過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些箱子沒找到……他將目光轉向那些老桌子,有抽屜的那種。

  他搜過所有的抽屜,果然發現了不少鐵皮盒子。有月餅盒,也有餅乾盒。甚至有還有好幾個上了鎖的鐵皮箱子。

  他先將那些餅乾月餅盒一一打開,找到一些老照片、老證件,還有一些老存摺。

  最後開的盒子,是帶鎖的鐵箱子,這些箱子規格統一。有一尺多見方,半尺高。都有一把小掛鎖,鑰匙找不到,封燊就直接敲開了。

  打開第一個,將東西倒出來,掉下一摞土黃色的信封,幾包四四方方的東西……還有這次他要找的的銅製長命鎖。

  長命鎖他撿了起來就放口袋。他現在對那些已經發黃的信封產生了興趣。

  之前那些餅乾盒裝著存摺都沒上鎖,這些信卻被鎖了起來,可見他二爺爺覺得它們更重要……

  信封里的紙張黃乎乎的,看著年代有些久遠了。他打開紙張一看,發現是一些老式信箋。還是豎著寫的,上面的字是毛筆字。

  他看了一眼,有些難以辨認。

  他拿起的這封信,有五頁紙,看著好像不是寫給他二爺爺的。抬頭是他太爺爺的字——他前些天才看過族譜,所以知道。

  信是革命隊伍的感謝信,至於落款……嗯,是被『打倒』並且沒能堅持到雲開月明的某位大人物……

  難怪了,當初封家出那樣的事,這些信都沒拿出來——拿出來也沒用。

  他接著看了的幾封信,都是那位大人物寫來的。有提出借用封家商路運送物質或人員的,也有感謝信。

  還幾封信後面還有借條,都是當年借出去的錢款……

  封燊仔細看了一下,結款總額,竟然高達黃金一千二百兩,大洋七萬五千多,還有法幣數百萬。更有糧食兩萬多擔。

  封燊看過之後,將信和借條都收了起來。這些都可以是文物。

  最後的那幾包東西,都用牛皮油脂包得嚴嚴實實,連封口都用漿糊沾著。

  他小心將封包撕開,看到的是一種奇怪的東西。

  存單?

  還是人行發行的。

  存單有藏青色的方框,四角有『定額儲蓄』四個字。

  方框內,有『保本保值』、『定額儲蓄存單』右起橫字,中間有『人民幣』『壹佰萬圓』等豎列字樣。

  再仔細看,是上世紀五零年三月存的……

  存期一年,還是商定利率,高達252%。如果逾期不取,按年息240%計……

  一包就是八摞,一摞似乎是一百張。這個鐵箱裡一共有兩包。

  那就是……三十二億?

  封燊心裡臥了個大槽……

  趕緊又打開另外幾個鐵箱子。果然,都是定額存單。但有兩種面額,一種是一百萬,一種是五十萬。總計超過一百九十六億。

  也就是說,當年他太爺爺是一個擁有存款一百九十六億的大富豪?

  當然不是。

  當年的貨幣,後來一萬兌換一塊錢。

  但那也相當於一百九十六萬了。是當年的一百九十六萬……

  封燊再度臥了個大槽!

  不知道這些存單還有沒有效。這可是年息240%的存款,就算只按照本金計算……如今已經七十多年了……

  Emmm……他為人行捏了一把汗。

  他在網上查了一下計息工具,算了一下。以單利計算,如果支取,本息應該超過三億五千萬。

  他很詫異竟然有那麼高的利息。

  其實他是不知道。

  當年剛建國後,為了抑制市場價格和通貨膨脹,國家不得不得採取超高利率來吸引存款。

  從建國到一九五零年四月十日之前,定期存款一年期的利息,就是252%。

  當年的四月十日,年息下調到156%。五月一日,就再次下調,到了86%左右。

  後來是幾個月,甚至是半個月,就逐步大幅度下調。到了五二年五月,年息已經下降到14%左右了。

  他祖上留下來這些存單,大概是最早的一批保值儲蓄存單。所以利率依然是超高的。

  如果他去支取,人行不知道還認不認。

  他小心將這些存單重新包好。這些東西哪怕不能支取,至少也可以收藏。全部都是連號的存單,而且品相極好。

  而且,那實際上應該是屬於有效的存單。

  這樣的存單,在收藏市場,價格應該不會低。

  先放著,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賣掉換點錢回來。

  他將東西放到宅子的『大型集成末日地下庇護所』——也就是地窖——核彈都能防得住的地方,安全。

  …………

  吃過午飯,封燊坐在客廳,看著三個已經被洗刷了銅綠,重新變成黃橙橙的長命鎖。他相信它們應該有點什麼秘密的。可是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三個長命鎖的花紋都是一樣的,只不過花紋呆板,製作的工匠技術好不到什麼地方去,看著甚至像是衝壓出來的。

  長命鎖是兩半焊接起來的,邊沿雖然經過簡單打磨。但痕跡很明顯。

  但正是因為它們簡陋,才更讓封燊覺得它們不簡單。

  封家早年闊到什麼程度?

  如果,它們如同表面那麼簡陋,他爺爺三兄弟怎會都將這東西當做寶貝一樣收起來?

  最讓他認定它們不簡單的,是他三爺爺的遺言。不是說長命鎖是認親的信物,而是讓送回封家。

  他三爺爺既然在臨終時還惦記著這個,當時頭腦肯定還是清醒的,如果是認親信物,遺言就不會那麼交待了。

  如果交待是認親信物,那麼作為遺物,應該是留給他的後代的。而直接讓送回封家,就說明這東西如果有秘密,那麼秘密就是與封家有關。

  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蘭莛歘端著一個保溫杯從樓上下來:「這是什麼啊?是金子?」

  「我爺爺他們三兄弟的遺物。是銅的。」

  蘭莛歘上手墊了一下,說:「銅的?還挺沉呢。爺爺他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做工很差呢……額,不會是爺爺他們自己做的吧。」

  那就很有紀念價值了。

  封燊說了自己的懷疑。

  「你懷疑有秘密?」蘭莛歘三個都拿了起來搖了搖。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在看花紋,就是普通的蘭花紋,花紋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不過她也注意到邊沿接合的痕跡:「如果有秘密……你說,會不會是在裡面留下什麼東西,比如在內壁刻了字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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